4 (1)
也許是因為宇智波一族總算被千手柱間的書信惹惱了,也許可能是老天看千手柱間這段時間順豐順水過的太滋潤。
戰國一百二十四年的新年期間,宇智波一族毫無預兆發動襲擊切斷了千手一族族地以北的一個水源地,還放火燒了他們的森林。
千手柱間這下徹底笑不出來,連帶着千手扉間都在高度緊張的狀态。
在這個時代水源和屬地是最大的鬥争點。
無論失去哪一方都會使得一族在之後的戰争中出現後繼無力的态勢。戰争一起來最多的還是死人,聽從了父親和朔月的吩咐,千手扉間将她留在後方醫療部和後勤部之間。
臨走前少年剛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聲輕嘆,拍了拍她的肩膀囑咐道。“令月,拿緊你的刀,絕對不可以放下。”
在外面一片動亂和喊打喊殺聲中,千手扉間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這段時間羽衣令月在千手一族中認識了不少新的小夥伴,有醫療部隊的二把手千手桃華,還有柱間的書記官小朋友千手琥珀,還有千手暮雪,千手路雲這對兄弟。他們都有一族共通的一個特征,熱血真摯。
以前只在往來于岚山的信件和奏報中聽過每次戰争的傷亡數,可真的等她見到真是的戰場和傷者死者令她震撼不已。
你連流眼淚的時間都不允許有,常常一個人被判定救不過來以後就要立刻拿走他身上一切可以維持他生命的儀器和藥物去救下一個可能生還的人。
千手桃華已經早就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這幾天随着醫療部隊游走在戰場和後方之間,身心俱疲。但容不得她坐下喝一口水的時間,前方的傳令官又一身浴血的跑進來,呼喚着,“醫療班!醫療班!南面的戰場結束了宇智波退走了趕快前去支援搬運傷者!”
整個醫療部隊聽完這句話立刻進入出動狀态,一部分人留下繼續看護上傷員,另一部分人跟随桃華前去支援南面的戰場。令月自然也在隊伍中,她走前想起十幾天前千手扉間走前的那句話,拿緊你的刀。
桃華站在營地前,對着出發的先遣救援部隊再一次訓誡道,“兩人一組行動,救治生還可能性大的傷員,随後計算傷亡人員數字!”她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遇到敵方的幸存者今次一律當場格殺。”
“明白了沒有!”
“是!”
桃華似乎是不放心,出發前又捏了捏令月的手,因為扉間的吩咐這樣的場面讓她一定要去。
—————她需要明白什麽是戰争和殺戮。不然無法成為千手一族,我的妻子。
這是千手扉間出戰前對桃華說的。
千手桃華不得不承認扉間說的很對,但私心裏來說這樣的認知對于一個從小生活在貴族花叢間只聽聞過風聲卻沒有沾染過戰場的她來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殘酷。
沒有人知道戰争什麽時候能停下,也沒有人知道明天是不是會有更大的族群更厲害的強者來侵略殺戮他們。他們能做的就是一直一直保持着這個狀态,在這個殘酷的亂世裏為一族掙紮厮殺。
“你一會兒跟在我的身邊,一定要拿緊你的刀。”出發前她對着令月再一次這樣說道。
》
宇智波一族善使火遁,這是全忍界都知道的事。但你知道是一回事,你親身上過被火遁肆虐過的戰場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多屍體只能從盔甲和沒被燒完的部位來确認是不是千手一族的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戰場上都是一股刺鼻的味道,狂風過境這股味道更甚。
她比打掃戰場的頭幾天要好得多,起碼看到這種場面第一個反應不是去嘔吐。不知不覺得中她也漸漸在習慣這樣的模式。
稍頓片刻後她就緊跟着桃華身後去救治剩下可能生還的傷員,太陽彌漫在空氣裏好像一片金色的灰塵,這一代的地形都是被火舌肆虐完的東西,黑漆漆光禿禿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她和桃華正在救治千手路雲,令月剛剛認識的千手一族的小朋友還比她小一歲,出征前是總是趴在族長家的窗臺下露出一口潔白的大門牙。
令月挺喜歡他的,很有趣的孩子。
但現在他的呼吸斷斷續續的,盔甲被卸下,腰間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不斷流出的鮮血怎麽也止不住都把令月的薄甲染成了灰紅色。
她張大着嘴哭不出來,只能保持着冷靜和高度集中配合這桃華進行救治,身上一共十六處刀傷最致命的就是腰上這一處,他的兄長暮雪也在重度昏迷中已經被送去後方。
近半個月來千手一族都在極力奪回之前被宇智波搶走的水源地,奈何這次對方明顯做了充分的部署,利用冬季空氣幹燥一上來對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火燒。這一戰千手對應的相當吃力,而在随後幹的羽衣分家也和打了雞血似的,派出了百人以上的部隊對千手一族進行包圍。
無奈之下千手一族只得聯合素來交好的其餘幾個家族共同對抗,并承諾在事成之後劃分三分之一的水源地作為交換。
今日剛剛小勝一場,宇智波目前已退回南賀以北的族地,千手柱間身邊跟着的那個書記官孩子琥珀...今日戰死了。
千手兄弟明顯已十分麻木身邊的族人死去這件事,靜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吩咐了邊上的人來收屍,準備退回剛才南面的戰場。
天光慢慢變暗,有細細地雪粒飄散下來,宛若混沌除開的世界。
桃華已然準備松手了,身下的路雲已經失血過多,沒有辦法救了明智的上上之選是保留查克拉抓緊時間救治下一個人。
她剛抽回手,另一邊的令月卻立刻結了印繼續使用者醫療查克拉。
“令月,放手吧,路雲已經.....”桃華一臉沉着鎮定,覆上她的手,雙眼中的悲傷卻藏不住。
“......”她不肯松手,也不願意回答,只專心致志地做着手下的事。生命如此脆弱,昨天還在後勤部隊中幫自己搬東西的少年,轉眼連二十四小時都不到就直愣愣的躺在了這裏。
了無生氣的,等待着斷氣的那一刻。
“令月...”桃華加重聲音又喚到,“我們該走了,去一個人的身邊。”
雪粒輕輕揚揚、飄飄灑灑的落下,蓋在還未褪色的鮮血上,一片一片。
躺在地上的千手路雲明顯已到了最後的時刻,睜開閉着的雙眼,一片清明。他滿是鮮血的手慢慢搭上令月給自己輸送查克拉的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倔強的拉開她。
“令月姐姐,別浪費力氣了。”
“我要走了。”
一旁的桃華似有些不忍,但一想起扉間的話還是搖了搖了頭,最後握了一下路雲的手,對着令月說,“我到下一個地方去,你...處理好了過來。”
耳邊還有人在哀嚎,還有風聲掠過,還有雪花落在自己铠甲上輕輕的聲音,都比不上這個少年還微弱的呼吸聲。
路雲眨眨眼,又對令月笑了起來,嘴唇微微的翕動似乎還想說什麽。
她湊近少年的身側,只聽得哥哥和去這個幾個字。
他最後擔心的是生還機會更大的千手暮雪。
令月又輕輕反握住他的手,慢慢道,“你放心暮雲第一批就被救走了,他會脫離危險的。”
路雲點點頭,眼中閃亮亮的充滿對千手一族醫療術的信任。
何為一族,何為傳承,令月在此刻突然有些明白了。
全是鮮血和生命的代價。
她一心只沉迷于眼下的事,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身後堆積的屍體中還有人在活動。等那個宇智波從令月身後站起來,舉起刀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已經晚了。
“令月你後面!!!”
“令月!!!”
從遠處剛趕回來的千手扉間吓瘋了,他剛吼完那人的刀已經直直落了下來,在側方的桃華還在救治傷員根本來不及趕過去。
她還未來得及回頭,只聽一聲刀劍沒入皮肉的聲音緊接着便是鮮血瘋狂的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眼眸中還閃着閃亮亮的光芒千手路雲在最後一刻推開了自己,為她挨了這一刀。
随後千手路雲的身子徹底軟綿綿倒在一邊。
“啊——————!”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大叫出來,迅速回過神一個肘擊把那個宇智波壓制在地上,而在舉起刀的那一剎她又停下了。
她的佩刀名為天叢雲,刀身細長,如秋水泓光般清冽。
在刀尖快要插入對方心髒的同時她又停頓了下來,整個世界所有的聲音仿灌入在她腦海裏。
兒時宇智波田島的聲音,岚山中美麗的風聲歲月,父親那一下的掌掴,還有宇智波泉奈的一句不一樣了。
時光飛逝,容不得她回首歲月的溫情和細碎。
千手扉間幾乎是暴怒奮起的沖過來,這個少年的聲音落在自己的耳朵裏。
她只聽混沌的天光中,有一道怒吼傳來。
“殺啊————”
“這是命令!”
忍者的天性就是服從!
她睜大雙眼,繼而毫不猶豫的舉起刀,插入對方的胸口,殺了第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走一波剛
☆、第十四局
千手柱間很久沒有見過弟弟如此暴怒了,在他的印象裏這個少年人幾乎扛起了一族陰暗面的一切。他善于思考,善于忍耐,善于做一些千手柱間做不到的陰私之事。
時間一長哪怕是一族內的同胞偶爾也會對扉間有些心理上的不滿。
千手扉間幾乎是一路拽着羽衣令月拖回了後方的大本營,一路上的殺氣使得所有人噤若寒蟬。剛才的那一幕他們幾乎都看到了,再猶豫一秒死的就是令月自己了。
這家夥的力氣大都很,抓的令月只能像拖屍一樣被他拉在身後。
扉間一打開自己房間的門,砰的一下關上,下一秒令月就被一個強勁的力道甩在了牆上。聽到他暴怒的聲音前,威懾到她的是千手扉間那雙紅色的眼眸,總是如一團烈火一樣燃燒。
“你到底在幹什麽!在幹什麽!”他沖着令月大吼大叫,少年慣有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他把令月圈在自己的雙手之間,抵着牆壁,完全克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剛才若不是路雲為你擋了那一刀你現在就已經死了!你是白癡嗎!你是嗎!”
她睜着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眼中的淚水不敢流下,臉上還都是方才留下的鮮血。
千手和宇智波的鮮血。
還好不是她的。
扉間有一瞬無比慶幸的想着。
看到她這般模樣,千手扉間更感覺自己如此的無力無能,他捏起令月铠甲裏衣領把她死死地抵在牆壁上,表情猙獰無比,“羽衣令月我告訴你!這裏是戰場!不是你們家!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也有人來要你的命!!!”
“我是怎麽和你說的!握緊你的刀!你剛才在戰場上的所作所為簡直連千手一族一個五歲的孩子都不如!”
她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一遇上這樣的事,眼淚不敢留下,也沒有哭聲,更是說不出一個字來,只會沉默的應對眨着眼睛。
現在她終于體會到那日二哥羽衣朔月對自己的說那句話,你明白你嫁給千手扉間背後的含義嗎?
這就意味着她不再有自我這個東西,在連綿的戰争面前她要面對偌大一個千手一族,要面對戰場要面對每分每秒死去的同伴和要殺她的人。她不可能再是岚山中那個躺在樹上渡過悠閑時光的少女。
比起王庭中不見血的明争暗鬥,戰場上的殺戮來的更直接一些。
令月漂亮的眼睛對上扉間的眼眸,她只能呆呆地吐出一句話,她只能說,“對不起。”然後扉間捏着她衣領的手,就觸到了一手滾燙的淚。
他覺得心很痛,看着令月傻愣愣的在那邊哭泣,看着她方才命懸一線自己連救下她的能力都沒有。到頭來他只能把人拖到這裏來沖着她大吼大叫一番。
千手扉間自己說過最蠢的話莫過于那一句,我會對你好。
今天要不是千手路雲,她現在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那雙漂亮眼睛再也不會有自己的身影出現了。
還好..是路雲。
他眉間擰成一團,慢慢松開令月的衣領,退開她的身邊。
其實說到底她會來這裏,不得不來這裏适應起一個忍者的生活,完全是因為他們的聯姻。因為往日自己的父親曾給過羽衣本家一個恩情,她作為這場恩情的犧牲品作為聯姻的對象離開自己自小所習慣的生活,到他們中間來是他難為她了。
他知道,令月并不心儀自己。願意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兩族的未來,和她自己的生活保障罷了。
而且還在扉間那日堪破令月的心事以後...
自己那麽冷硬,又不近人情的樣子....哪個女孩子能夠接受這樣一個夫婿呢。
千手扉間閉起眼,又恢複到往日的自持。
黑夜已至,營地外千手一族的族人已燃起篝火。寒冷枯寂的夜空中今夜無星也無月,他銀色的碎發也被渲染上了夜色,扉間整理了一下思緒,再睜開眼已有了決斷。
他走上前去,靠近令月的身邊伸出手想為她理一理內側的衣領,對方卻如同受到了驚吓似的顫了一下。
她本想避開,卻在意識到那個人不僅僅是千手扉間還是自己的未婚夫後順應了他的意思。無論自己喜不喜歡,這場聯姻都勢在必行。
少年一邊為她撫平衣領,一邊低沉着嗓音說着,“令月,如果你真的不能承受這樣殺戮,面對戰争。那麽我可以放你走,讓你回到岚山中去,過你本來應該擁有的生活。”
少年的眉眼間神色陡然柔軟下來,他最後靜水深淵般的望了令月一眼,松開手便走了。
而她在一片模糊中只看一個綽綽深藍色的背影而已。
戰國一百二十四年的這個新年裏和往年的冬日沒有很大的區別依舊有戰争和別離,被潑上了血色又被大雪覆蓋,然後再被潑上血色。
自那天起千手扉間就沒有再在自己面前出現過,戰争中的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二月底,宇智波和羽衣分家就算聯手也不能完全壓制住千手一族。
雙方幾次較大的戰役下來死傷又是無數。
而這一個月來令月的成長卻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她的天資很高适應戰場的呢能力特別快并且似乎擁有者羽衣一族的秘法。
除了更加冷靜的救治傷員,她的手上也沾滿了宇智波和羽衣分家族人的鮮血。
已經有隐隐獨當一面的勢頭,作為千手桃華的輔助和她一起将後方管制的十分牢固,每日的傷病員,死亡人數,醫藥儲備還有疫病控制都做得非常好。
讓人都不得不稱贊一句,不愧是羽衣本家的女君。
她仍舊穿着象征羽衣本家銀灰色的軟甲,背後佩帶着天叢雲刀,只是神情愈發淩冽和鎮定雙眼中再不複昔日岚山時光的靜婉。
戰争讓人哭泣,也讓人長大,不是嗎。
》
三月初,羽衣分家的嫡次女羽衣知慧在戰場上被起爆符炸死了。
消息傳來千手一族內部即刻有了反響,羽衣令月也列席在其中,以她對分家那兩兄弟的了解估計會更加瘋狂的報複回來。
“想必岚山那邊我父親也已知曉此事。”她來列席緊急會議之前剛從前方清掃戰場的過程中退下來,順手殺了好幾個人。铠甲上還沾染着血跡,眉眼間還隐隐留着一絲平靜之下的凜冽之意。“此刻戰事膠着,即将進入春季,我方後續物資也已并不如之前那麽齊全,理應速戰速決。”
在場列席的衆人都是久經征戰之人,怎麽會不懂速戰速決的道理,但是幾場大戰下來所有人都筋疲力竭,相當多的族內精英也負傷了。
“話是這麽說,可如今我方的人員傷亡也非常大...速戰速決需要的是壓倒性的實力。”
說話的是猿飛一族的族長猿飛佐助,他的前幾日手臂上也中了一刀還是令月為他包紮清創的,對這個女孩他略有幾分贊賞。
“羽衣分家的嫡次女已經戰死,此時對方的人心會有浮動,按照分家那兩兄弟的性格應該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報仇。”她詞色鋒利,眼眸一轉眼底一片寒光映入,“羽衣顯如和羽衣蔔傳善使風遁與近身體術不善斬擊,在之前的歷次征戰中都與宇智波配合的恰到好處。使我方拉不開防禦線,只要設法将他們分開,就可以擊退羽衣分家的人,右翼被切斷了宇智波的情形應該也不好到時候只能退走了。”
一時間會議室的衆人都面面相觑,這個小姑娘上哪裏想來的這種辦法。
千手柱間也聽說了最近的事,他略略有些頭疼,但也不得不肯定令月說的的确是一個好辦法,都夠破解現在的僵局,“但是,令月啊。羽衣分家的那兩兄弟向來都是跟着宇智波斑和泉奈兩兄弟一起行動要把他們分開是很不容易的。”
千手扉間也順着他大哥的話朝令月看過來,他一言不發蹙着眉頭,隐隐已經猜到她想要幹嘛。
“只是不容易,不是沒辦法。只要給足足夠的餌,以那兩個家夥的性格一定會上鈎的。”
“我也是羽衣一族的人,由我上正面戰場引開他們再合适不過了。”
扉間聞言沉默想到,果然是個又有效又糟糕的辦法。
光光有一個羽衣令月分量還不夠,在對面羽衣分家沉浸在悲痛的時候,羽衣朔月與波月也來到了千手一族的後方中。
不怪令月有如此想法,而是在之前羽衣分家已經徹底與本家撕破了臉,在她在後方的這段期間光偷襲暗殺她的就來了好幾撥。剛開始是憤怒和不可置信,到了後來她幹脆拿着刀一起出去殺人了。
扉間突然想起那日四方對戰,朔月那句是時候給他們見點血的話。突然覺得十分之正确,戰争固然殘酷但短短在月餘間就可以讓人飛速的成長。
不得不說羽衣令月此人心中謀略甚足,懂得謀算人心,一旦把握住局勢很容易借勢助力。
才過了兩三個月沒看到令月,羽衣波月倒是吓了一跳。
他說不上來令月的這種變化是好還是壞,但是他覺得這樣成長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如果不稍加壓制她可能會長歪。
對此二哥羽衣朔月沒有評價。
她現在終于明白,這場聯姻所帶來的效果不僅僅只是付出她的身體而已,更要求她的靈魂與思想都交與一族。
昔日岚山中自己已經盡數消散在天叢雲清冽的刀鋒之後。
在戰場上她代表着自己的家族,還是與千手一族聯盟的紐帶。
戰國一百二十四年春,守月之羽衣與争月之羽衣交戰與八丈平原,力挫争月之羽衣三子,羽衣令月于戰争中重傷分家嫡長女羽衣池。
同月,森之千手收複所有水源的失地,大勝于宇智波。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寫完了一日八更。
爸爸要去睡覺了,朋友們再見。
重要的是說三遍!
我喜歡留言謝謝!!!
麽麽噠!
☆、第十五局
三月草長,年年複而相同。
在得勝的喜悅中,千手柱間也漩渦水戶完了婚,綠草如茵,千手一族的族地內的杏花開了。
若有風吹來,窸窸窣窣的一大片落下如白雪紛飛。
她站在水澤地邊上,穿着屬于少女的留袖,發頂上落了不少雪杏。隔岸的燈火流轉,歡呼聲不斷傳來,河影動搖,令月的心中卻一片靜谧。
這一個多月來她再也沒有與千手扉間有任何私下的交集,他們兩個一人在與宇智波的戰場周旋,另一個專心對付羽衣分家。
例行出席的會議上,令月除了應該說的話多一句都不言不語,衆人都感覺她身上有什麽東西變了。戰争好像打磨了她昔日的天真和爛漫,讓她變得沉默。
而兩個當事人好像都沒有要和對方接觸的意思,反倒是身為兩人兄長的柱間和朔月有點擔心。
今夜月光清明如水,适合對酒當歌。
這樣熱鬧的場景羽衣波月一定不願意錯過,再說了來到千手一族看到那麽多膚白貌美的小妹妹他還等着去拓展新區業務呢,既然令月本人沒有表示有什麽問題,他是不會多言的。
平時一貫清淡寡言的二哥羽衣朔月,陪着喝完幾杯酒後就出來散散步,受人之托之餘自己也想找令月聊一聊。他想起去年秋天在岚山上與令月說的話,現今這個局面他依舊認為千手扉間此人并不适合令月。
雖然今晚情況有些不同。
千手扉間此人有時太過于冷硬不近人情,朔月聽說了那天的事,這段時間裏除了列席的會議她和千手扉間也在不同的戰場,根本沒時間說多餘的話。
她靜靜的站在河邊,有祭奠死者的河燈從上游順游而下。朔月慢慢地來到她身側,與令月共賞隔岸煙火人間。
朔月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還未等他想好措辭,令月倒是先開口問道。
“兄長想與我說什麽。”
她瞧着一盞盞飄至她面前卻又瞬間流逝的河燈,想起了這些日子在後方戰場中在自己手中送走的一條條性命。在戰時,每天都有人死亡,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難得空閑下來,她這個擔心着妹妹情緒的兄長一定會跑出來做點什麽,想辦法開導她一番。
羽衣朔月對令月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總記得她兒時喜歡抓蝴蝶,抓了卻将它們放走。問她為什麽,她卻不予回答。
令月身上有一份純真與柔軟。
而這些東西雖然珍貴,卻是在這個時代中萬萬要不得的。
羽衣朔月淺淡的彎了彎嘴角,雙手負于身後,羽衣家的兄妹幾人樣貌都十分雅清,若不是在戰場上舉着刀亂跑,很容易讓人産生這是哪個貴族在吃飽了飯散散步。
“阿月,難道不覺得今夜的夜色美嗎。”
“不覺得。”她直截了當的回答。
朔月的笑意更深,慢條斯理的繼續問,“那阿月覺得今晚什麽最美。”
恰好有夜風送入,倒映在河水中的夜色浮動,清明如水的月色被漾起一陣陣水波,雪杏落花漂浮在上,更顯此情此景寧靜澄澈。
令月伸出手,半只手被寬大的衣袖掩蓋住,接入了幾片花瓣在手中。她不知是在想什麽,但神情柔順平和沒有在戰場那般凜冽,“四時景致來回往複,都是一樣的,不過是看的人心境不同而已。”
聞言,朔月笑意愈深。
很通透啊。
她側過身,清淺了瞧了一眼立于自己身邊的朔月,“若硬要說什麽最美,今夜自然是千手一族新主母的笑容最美了。”
他不置可否的一笑,想起方才席間千手柱間的傻笑,還有漩渦水戶的容顏,點點頭,的确如此。朔月擡眼看去,目光落在令月的發頂上本來想為她拂去這些落花,轉念一下剛剛擡起的手便又這麽放下了。
她的心此刻應該是平靜的。
羽衣朔月摸摸鼻子,不自然的咳嗽一聲,他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多的還是留給他們自己去說吧,“不過是有人拜托了我而已。怕你心情不佳,派我來做前鋒先與你說說話。”
“哦。”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來人沒有隐藏他的氣息和查克拉啊。
“唉唉....”被妹妹這樣冷淡的甩一臉,朔月到底有些繃不住,讪讪的又對她說了幾句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開了。
她紋絲未動,似是專心凝視着眼前的水面波光,來人繃着一張臉假意清了好幾次嗓子令月都當做沒聽見。
春日月色柔美,映襯着她的側臉也是如此。
千手扉間覺得自己被無視了,但他似乎在等什麽好的時機開口,仍舊繃着一張臉,沉默地站在令月身邊。戰争結束了,他終于有閑暇的時間來想一想他和令月的事,說實話那一天的暴怒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急瘋了頭還是僅僅只是因為她的無作為而憤怒。
扉間只知道她如果出了事,他自己,令月,兩個族群都會有很大的麻煩。在這段關系中他有一點真心和情誼在裏面但更多的時候他不等不去為家族考慮。
但他還是想對令月說一聲,“抱歉。”
兩個人并肩站在一起,隔開了一些距離,他略帶歉意的話語之後吹過一陣疾風,又卷起了不少落花,打在兩人的身上發間,還有面頰上。
她突然好些好奇,完全沒把他剛才的道歉當一回事,聲線清冽如泉,開口問道,“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幾歲。”
這個問題嗎?
扉間一怔,心底驟然松了一口氣,“老實說,早就忘記了,應該是四五歲吧。”
“我上戰場的第一天就殺人了。”
“第一個結束後間隔了幾秒鐘就是第二個....”而等他自己真的回過神,放下刀喘口氣的時候耳邊還有同族哀嚎和來自父親的一聲教導。
—————扉間,你的刀要握的再緊一些。
他想到這些往事,不可抗拒的皺起眉頭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令月走上這樣的道路,殺人太多心會變得麻木,到最後一味追逐殺戮不是把別人殺光就是自己被人殺掉。
“你父親來了書信,今年春天不會再有戰争等到大哥的婚宴結束,重新劃分同盟各個家族的水源之後你的兩位兄長就會回到岚山去,.....你父親的意思是...”
由你自己決定是否留下或離開。
但她若離開,羽衣蒼月的書信中也寫道,那麽就代表令月自己做出了選擇,守月之羽衣以後只會作為同盟家族與千手站在同一戰線,不再具有婚約。
畢竟在這次的完勝之下,羽衣分家受到重挫,是否還有這個必要聯姻已經不重要了短時間內他們恢複不了氣力。
“父親的意思應該是由我自己決定去留是嗎?”她已不再是幾個月前的羽衣令月,上過戰場,提着刀再從戰場上下來,她那一刻才感覺自己是活着的。
“.....是。”扉間回答的有些幹澀,他想起那日自己說過的話,如果她真的不情願自己也不願意勉強她。“令..令月,那日我說過的話依舊算數,如果你不願意繼續這段聯姻我們可以....”
———我可以放你走,放你回到岚山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開什麽玩笑?自己莫名其妙被拖進這場聯姻的漩渦,拿着刀上了戰場,還被他那天暴怒的吼了一通,他憑什麽可以一廂情願的決定她的去留。
她可是羽衣本家的女君。
“可以什麽?”她突然轉過臉來,直愣愣的打斷千手扉間的話,右邊的眉毛輕挑起,神情不悅倨傲,“你是白癡嗎?當初是你們踏着風雪來岚山請求聯姻,現在戰事平息就利用完了扔掉是嗎?”
——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千手扉間沒料到這個小姑娘會這麽曲解自己的意思,震驚之餘也有點惱怒,有些不理智道,“你如果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但事實上是無論你在之前還是最近在戰場上的所作所為我都不認同...”
她成長的過于迅速,如果不稍加壓制很容易走歪路。
“我不需要你的認同!”她十分冷硬的打斷千手扉間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不需要,別人來認同我做什麽。”
河燈黯黯,隐隐透出夜晚熱鬧過去褪去的蒼涼。
千手扉間心中捂臉,沒想到他把話題推向了越聊越糟的境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的說道,“羽衣令月,這是戰争。不是你耍脾氣任性的工具。”
他四歲上了戰場,十幾年裏見過不少因為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戮而心性變化之人,她平時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其實上了戰場很容易被勾起性格的陰暗面,近來她在戰場的靈活機變和面對突發問題能夠迅速判斷處理這些他都清楚,但是在自己看來這不是在成長。
是他自己要求令月握着自己的刀看清楚殺戮與戰争,但是真的在讓她觸碰過這些之後,扉間私心裏又不希望她承擔這些。
他看着她映在刀鋒之後的那張面容,總覺得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真是不知所謂的家夥。
令月想。
“你是我的誰,居然拿出這種口氣來說教我?”她看着面前這張臉,心裏又在不停的給他貼标簽。教她拿緊刀,而在之後又想把她的刀給抽走???
簡直荒謬。
令月瞪着千手扉間的這張繃着的臉簡直越看越讨厭,她負氣的想幹脆還是一走了之結束這場聯姻好了,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一輩子估計要互相吵到棺材板蓋上的那一天。
“你說我是你的誰?”這下換成千手扉間火了起來,“現在還在聯姻中,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說我有沒有資格來說教你,你在戰場這種行為就是在耍脾氣!”
“???”真的是反了天了,她越生氣神色就越平淡,只有一只眼睛眯起,臉上有着低沉的冷笑,微微擡起下巴,“我父親來信說我可以自由選擇我的去留,那我現在在這一刻就告訴你。我們的聯姻正式終止,千手扉間,不要再拿出你那副嘴臉來說教我。你沒有這個資格了。”
說完她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嘻,吵架了
☆、第十六局
她和千手扉間幾乎一前一後踏進千手的族地內,令月的衣袖翩然今日稍稍裝扮了一下在燈光下更顯清麗雅致。她的步伐有點快,面上還有愠色引的邊上不少千手的族人瞧着她。
————二首領的未來夫人的确是個美人。
————嗯就算生氣也是個美人。
以千手扉間的性格他不願意把這種私事放到臺面上說,故而只是在身後沉着嗓音叫了她一聲,“令月。”
然後跟在她身後。
對方明顯不想搭理他,直直的往前走。
會場內的柱間今夜很高興啊小夥伴斑雖然不可能來參加自己的婚禮,但他還有另一個小夥伴羽衣波月啊!想當年你他們還一起嫖...不不不一起在祇園七條的茶屋賭博喝酒。
更讓羽衣波月高興的是這個新場子裏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朔月和妹妹尬聊完之後就放心的繼續回來喝酒,他也有好多年沒有參加過這種熱鬧了。今晚千手的高層們也都非常熱情,與漩渦一族聯姻完畢後來年便是和羽衣的婚事。近來在戰場上的連連勝利,令所有人志得意滿。
所以從羽衣令月乍一走進來并沒有人覺得有什麽不妥,她面色微沉正快步穿過會場往自己休息的房間走去。
“啊呀,那不是令月嗎,剛才上哪裏去了。”說話的已經喝的有點大舌頭的波月,他眼神中不乏幸災樂禍,端着酒盞搖搖晃晃的樣子讓令月想起了章魚尾巴這個游戲。
當初因為這件事羽衣令月打了他足足一個晚上的頭。
如果今晚波月要是不識相,她依然可以打爆他的頭forever!
她一個警告的眼神過去,立刻對波月起到了威懾效果。
自己的面色雖然不好看,但也不想在人前把事情鬧開,她打算婚禮結束後一個人先回岚山。刻意柔聲道,“我困了,我先回房睡覺了。”
這時千手扉間也噠噠噠的跑進來,他的臉還是那般繃着,因為走得急氣息有一絲絲的混亂。這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面色又都是這般,這讓剛才才勸過的朔月有些在意。他的目光掃了過來,看到令月的臉似乎有些不高興。
哦,這個小姑娘就是這樣,面上要是有些不高興那心裏的不高興就要乘以一個十。他覺得千手扉間應該是踢到鐵板了。
扉間看到這麽多人在,也有霎時的尴尬,不禁放緩了步子,擺出千手一族二首領的架子輕咳了一聲。又喚道,“令月。”
她是絕對不會在衆目睽睽下給人免費看熱鬧的,當即側過臉,雲淡風輕道,“何事?”
一聽到妹妹以這種架勢回話,在那邊發着傻的羽衣波月迅速反應過來但是他不願點破此刻令月的脾氣繼續和柱間嚷嚷着,他一邊搖搖晃晃的走着眼睛一邊睜開一條小縫,盤算着這個場子今天會爆棚的概率。
扉間心中捂臉,腦門後面一條條的黑線,他沒想到令月能夠壓得住自己的脾氣,他幹巴巴的開口,剛說了一個我字,對方就迅速打斷道。
“我實在累了,有什麽話之後說吧。”
哼,還有什麽好說的,明天她就回岚山。
》
但凡有點智商的都看得出他們兩個是在不高興,所以千手柱間不配有智商這種東西。
他在第二天起來吃早飯的時候,基于昨天的婚禮,還向羽衣令月闡述了一下對于她和千手扉間婚禮的美好展望。惹得令月捏筷子的手咯吱咯吱作響,只想爆查克拉切了他的狗頭。
但她技不如人,只能想想。
與之相比她只敢想想做不到的事,漩渦水戶她做到了。摔下碗筷就是一頓毒打。
除了在場唯二的女性令月本人和早已看慣這種場面的千手扉間。其餘人的下巴幾乎都在地上打滾。
簡直殘暴……
“要不要再給你添一碗粥。”這是漩渦水戶小姐在毆打完丈夫之後面對柱間腦門上沖破天際的包給出的一句貼心的詢問。
“………好。”千手柱間只能雙手把碗捧起,交給他貼心的妻子。
———情況相當不妙啊。
波月在一旁觀摩完千手家的家暴現場當下就灌了整杯茶,“我吃飽了!”
然後火速biubiubiu的逃離現場。
他剛說完,這邊羽衣朔月也很識相的放下碗筷,擦嘴有禮道,“多謝款待,我也吃飽了。”
柱間剛剛準備起筷接着吃,又接收到了來自水戶的死亡視線。
————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只想安靜的吃一口早飯。
然後,他只好無奈的扶着腦門上的包一手牽着新婚妻子,留下一句。
“你們……慢用。”
還在裝着下巴的千手族人順便也接收到了來自新任族長夫人的高壓視線………
“我們……都吃飽了………”
一陣杯盤碗盞的叮當之後,整個場子裏現在只剩下令月和扉間。
她正在耐心的挑着味增湯裏的海帶,清晨剛洗漱過的面容,還有細細勾勒過的眉毛,讓她看起來格外的溫婉柔美。令月的身形纖細瘦弱卻不是弱不禁風的那種,她的膚色很白,讓扉間想起昨晚落在她發頂的雪杏。
千手扉間停下自己手裏的動作,微微蹙着眉看着她,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時光。他昨晚回房後反複在想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三言兩語就惹得她這般的不高興。
可平日自己并非不善言辭之人。
他覺得有些頭疼,随之自然地放下餐具,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在他身側位置坐在的羽衣令月挑完了海帶開始挑漬菜裏的腌茄子。
對方完全沒有想和自己對話的意思。
千手扉間一張臉總是緊緊繃着,此刻眼神卻有點變幻莫測,他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走,我送你。”
這明顯是想趕自己走了,她拿着筷子的手聞言一滞,有些不可控的輕顫起來。令月莫名感到委屈,面前的味增湯裏可以看見自己淺薄的輪廓,她覺得自己的眼中現在應該是有一點淚光的。
因為千手扉間的一句話,自己答應了他的求婚。
也因為千手扉間的一句話,她帶着刀上了戰場。
更因為他那日近乎歇斯底裏的吼叫,她殺了第一個人。
她覺得自己在千手扉間面前總是異常的狼狽,原先對這段聯姻的期盼和預想已經在這段時日裏被磨的粉碎。坐在自己身邊這個人已經完全把當日在岚山之上,我會對你的好的這個誓言當做了狗屁,現在他要趕自己走。
————雖然昨晚放狠話的是自己,但他也沒資格決定她的去留。
躲在外面偷偷聽壁角的波月一聽千手扉間開口,那張臉皺的簡直像自己穿了千手柱間的褲衩似的。
他壓低着聲音,一臉恨鐵不成的鋼對着同樣在聽壁角的柱間說,“你弟弟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以令月的脾氣這樣下去準壞事!”
哇,他這個妹妹一定會舉起她的屠刀拆了這裏的。
柱間也沒想到扉間這麽鋼鐵直男,只能捂着臉更加壓低着聲音回答,“能怎辦,我也很無奈啊!!”
令月扁扁嘴。
事到如今她是沒辦法維持着正常的神色吃完這頓飯了。羽衣令月不說話,把碗筷慢慢放下,然後照往常一般開始收拾着自己的餐盤。這是在家多年的習慣,自己吃完的餐盤碗盞自己收拾幹淨再交給仆人清洗。
扉間看到她這般不以為然的模樣也是有點壓不住脾氣,一張俊臉烏雲密布繃的更緊。他幹脆把視線轉過去,直直的落在令月身上,他喚道,“令月。”
....
她仍然專注着自己的事,不言不語。
“令月。”
接着不理你。
“令月!”
怎麽都不理你。
“羽衣———令月————”扉間的口氣已然不善,緊緊皺着眉頭連名帶姓的叫她。
看樣子她根本不打算理自己。他并沒有很多和女孩子相處的經驗,不知道令月心中到底怎麽考慮的。雖然他不認為昨晚那些話是在她深思熟慮之後得出的結果,但如果放任下去扉間覺得還不如結束聯姻比較好。
她是守月之羽衣本家的公主,說到底将她卷入紛雜的忍者世界中的确是他錯了。她應該如他們初見那一日笑的明媚爛漫,又或者像第二次見面那般溫婉靜柔的讀着小說,閑看庭內的青竹搖曳。
“你如果不願意再看見我,那你我趁早把此事了結。但于情于理我都應該送你平安回到岚山,自此以後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他說的既嚴肅又認真,表情冷凝,這話聽着也過分的傷人。
門外的千手柱間已經被波月踩到眼淚汪汪了...我的弟弟啊,為什麽你這麽沒有智商和眼色呢?
而沉默與淡然仿佛是令月的另一把武器,千手扉間覺得自己說的話那些話像壓根和她的思緒不在一個世界一樣。她還是完全不搭理自己,轉眼間都收拾完畢她起身退席準備離開。
令月特意繞過左側的扉間,從右側離開,她發上還綁着自己曾送予她的一根雪青色的發帶。那是他之前接到任務在出雲之國的大名府邊買的,很少見的顏色價格也不菲正好聽說那一陣是她的生日,他就買下托人轉交與她。收到後她還特意回了一封信感謝他,這般清雅淺淡的顏色非常讨她的歡心。自己也一直覺得她戴着很是好看,像一個小仙子。
可現在看起來卻十分的礙眼。
她都不願意搭理自己,卻還綁着自己送的發帶。
她剛離席沒走幾步千手扉間一個瞬身就帶起一陣疾風出現在令月面前,對上她的還有一雙狹長犀利的暗紅色雙瞳,如每次見到的一般都像燃燒着的火焰。
他大力捏住令月的手,另一只手穿過她的頭頂一抽,她梳理好的長發随着發帶的抽離而散開。眼眸裏倒映出她被突如其來變故打碎的表情,還有鋪散開的黑色長發。
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少年寒霜般的聲音,“既然以後都不再有瓜葛了,這樣的東西我也一并替你處理了吧。”
他是氣急,在令月面前做事說話都失了慣有的冷靜自持,說出這樣的話後內心其實即刻就後悔了。
——風雪為景下有人對她說,我會對你的好的。
——二哥的那句,阿月,千手扉間不适合你。
——在戰場上對戰羽衣池,那人對着自己的嘲笑,千手扉間這樣的人,哼,我等着你栽跟頭。
這個人...
這個人...
果然很讨厭。
面前的少女咬着牙,眼睛裏的淚越滾越多,到最後實在覺得萬分的委屈忍不嗚————的一聲哭喊了出來。
門口聽壁角的兩個傻瓜兄長一聽到裏面的哭聲,立馬跑了進來。波月一看到妹妹少有的眼淚,一時之間火氣也上來了對着千手扉間的臉就是一拳。
“你幹什麽!這麽沒風度!”他自小行為放蕩不羁整日沒個正形,雖然令月和自己完全不像但卻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他絕對看不得任何人欺負她,之前不言不語是他認為這是令月自己的私事。現在看來朔月說的果然沒錯,千手扉間不适合她,行為做事都太過冷硬了。
柱間在一邊抱着剛才被漩渦水戶海扁過的頭,也是難得正色起來,擺出大哥的身份,斥責扉間,“你到底要做什麽扉間?有什麽話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嗎?非要弄成這樣。”
“太過分了。”
少女滿懷委屈低低的抽泣還回蕩在耳邊,還有那年風雪中自己說過的那句承諾,此刻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場笑話。
千手扉間想到這裏,自嘲的笑了起來挨了羽衣波月一拳的半邊臉頰看起來更加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最後一更完畢,之後停更一下下。
我要出門旅游嘻嘻嘻嘻~~~
歡迎你們留言給我一起尬聊!!!
很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有點擔心會不會寫的太矯情。
☆、第十七局
一陣風聲雨疏過後,杏花落了滿地,族地的泥土上皆是粉白之色。而緊随之,櫻花也要開了。
令月還是留在了千手一族,但是波月和朔月卻急匆匆的走了,羽衣分家已經徹底和這邊撕破了臉,羽衣知慧的死徹底挑起了近百年分家對于宗家的強烈不滿與憤恨。
戰場上的失利并沒有讓他們退縮,轉而動起了別的心思在各大貴族之間挑撥他們與羽衣本家的關系。
時入四月,王族內部也內鬥頻繁,大名北條雅人已經年老在衆多兒子中總要找到一個合适的人托付整個國家。而在他作為心腹的近臣中羽衣蒼月是排在第一位的,這二十多年來大事小事這對主君之間都頗有默契,意見相同。
羽衣分家利用這一點激化了其餘貴族對于羽衣本家的嫉妒心,挑起了矛盾,自從聯姻開始羽衣蒼月這兩年也過的頗為辛苦,當即召随次子和四子火速上京。信中特別吩咐道還是讓令月留在千手族地,最近外面時局不穩他怕她一人回到岚山會被人伏擊。
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除了令月在千手後方被偷襲。月餘裏為刺殺而來,摸上岚山的忍者也來了十幾波。
得到這個消息後,千手扉間一刻松懈不得不更加抓緊警備和随後的戰事。可內心深處卻松了一口氣,他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正當讓令月留下的的理由。
一個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別說是他,哪怕是向來不看好他和令月的羽衣朔月也一定要求妹妹留在千手族地。這裏起碼可以保證她的安全,讓他們專心在前方做事。
四時更替往複,櫻花滿開時正是森之千手族地中最美之時。
她還是那般喜歡躺在樹上,臉上罩着一本書假寐,身邊放着她的佩刀天叢雲。
在漩渦水戶小姐嫁到千手一族做當家主母的第二天,她就開啓了她長達N年針對白癡千手兄弟的感情線副本任務。
當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撫羽衣小公主那顆破碎的少女心。其實男女間的吵架原因往往都很奇妙,尤其是這個年紀更是容易沖動。
說起話,做起事,憑着一口氣,一個可笑的理由往往毫無顧忌。
對于當天千手扉間的行為,完全可以用沒有腦子來形容。進退之間盡失了分寸,不像他一貫冷靜自持的作風。
波月本來當下是要帶着妹妹回岚山的,柱間一開始還攔不住,到最後還是最為年長的朔月将他攔下。
他注視着波月,話卻是對着令月說的,“阿月,就像哥哥那天問過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一句話,一針見血的刺住了她的眼淚。
她扁着嘴躲在波月的懷裏,仔細想想總覺得是自己太過于任性了。其實她知道千手扉間所說的絕大部分都是正确的,自己在戰場上這些時日雖然經歷了不少,但是所作所為其實是在洩私憤。
人世的種種好比一團火,時而又是一團霧,許多人終其一輩子隔岸觀火,霧裏看花。然後再輕嘆一聲,世事的殘酷。
不知在什麽時候,千手扉間這個少年的一言一行也開始影響起了自己。
“令月姐姐。”
“令月姐姐。”
“做什麽?”她罩着書本半靠在樹上假裝午睡,躲着清淨。來人是千手柱間身邊的新任記事官,名叫千手空音。
這傻小孩似乎是被令月的清雅的一張臉所迷惑,在見到她的第一天之後就喜歡纏着自己,才八九歲的年紀就知道娶老婆這件事了。
“令月姐姐,族裏有集會他們都去前面開會了,柱間大人讓我來叫你。”空音在下面喊道,中氣十足,千手一族的小朋友們各個都有一口雪白的牙齒。
“不去。”
千手空音:......
“可是柱間大人讓我叫您一定要參加說是關于.....”
空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令月無情打斷。
“不去。”
她才不管呢,千手一族的內務與自己又有何幹?她把書本的位置挪的更高一點完全擋住陽光,将身影沒入樹陰的深處。
“令月姐姐啊......”千手空音有些沮喪,垮着一張小臉,雪白的牙齒還是露在外面,“可是聽說是很重要的事。”
“那是你們千手一族的內務,與我無關,非戰事中與羽衣無關的事我一律不列席。”這是她的回答,令月還在慎重考慮自己和扉間的事情,雖然現在被千手庇護着但這是出于同盟和之前戰場上的情誼。之後到底這段聯姻是否繼續,她仍就在思考。
所以千手的內務自己還是少沾惹為妙。
那天千手扉間的拉扯,她的發帶被冷不防抽離而走的那一刻,令月就知道千手扉間的脾氣如果一直是這樣自己是沒辦法和他過一輩子的。
以自己的個性絕對難以容忍。
脾氣不太好的令月姐姐。
“........”空音扁扁嘴,想起族裏大人們喝酒時說的醉話,長得漂亮的女孩子脾氣一般都不好還真是.....
真理啊。
會議就要開始,他身為柱間身邊的記事官是要跟随左右的并不能久留,只能喪氣的喊道,“令月姐姐,那我走了。”
走吧。
被書本蓋住臉的令月毫無反應,幾秒後就聽見少年噠噠噠離開的腳步聲。
》
“令月不肯來嗎?”
族內的大部分人已經到齊,身為族長的千手柱間坐在上手,身側依次是千手扉間和剛過門的主母漩渦水戶還有各個部門的隊長。而對面的一排席位則是族內的長老,和族內的精銳。
今天的議會不過是未來一年千手一族的戰略部署,其實不列席亦可,但作為新的一年作戰計劃的伊始還有...
柱間不自覺的側過頭去看着正閉目養神的弟弟千手扉間,那天之後這家夥就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不知道在搗鼓什麽鬼東西。而令月不是在自己院子裏練習斬擊,就是在樹上睡覺也不太願意和千手一族的族人打交道了。
一副拒絕溝通合作打算随時走人的模樣。
這兩個人...
柱間頭疼的扶着自己的腦袋,對空音說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去準備一下我們一會兒開始會議。”說完他站起身,準備往外走,吩咐道,“我去找令月過來,大名府內的局勢還未明朗前次的戰役中羽衣一族對我們的幫助也極大,這樣的會議還是請她來參加比較好。”
千手族內的高層們點點頭,關于之前的事他們其實也略有耳聞。雖然說是二首領的私事,但是扯上了聯姻就是兩族之間的大事,不能輕易馬虎。現在時局時好時壞,誰也不知道下次千手能不能在資源争奪戰中取得像今次一般的勝利。
別說是宿敵宇智波。
就算是他們之間的幾個同盟家族都小動作不斷,為自己的一族在謀求着最大的利益。
是以和羽衣的聯姻絕對不可以中斷。
耳邊細碎的交談聲傳入扉間的耳朵裏,讓他的心更為煩躁,他睜開雙眼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來,看起來十分兇巴巴。
“大哥,我去吧。”
他對正準備跨出大門的柱間,重複了一遍道,“我去叫她。”
》
扉間來到樹下時令月已經睡着了,前段時間戰場上的消耗讓她的身體也一時半刻不能适應,如今一放松,春日暖陽怡人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他察覺到少女穩定無波動的查克拉後,不禁放輕了腳步。她睡覺的姿勢不是太好,書本早就掉在了地上,天叢雲刀倒是被她抱的緊緊的。眉宇間微微輕蹙,漂亮的眼睛閉着,眼尾微揚,纖長細密的睫毛翕動着像一只欲飛的蝴蝶。
是一個又倔強又精致的女孩子。
扉間這樣想到,不自覺的走進她的身側,看着她午睡。
被她躺着的這棵樹并不高,枝幹卻十分粗壯,以空音的身高是不能與視線平行。但扉間在年紀基本上已經長到了成年人的身高了,很容易就站到了她的身邊。
她睡得很沉,絲毫沒有察覺到邊上有人。
這張臉依舊具有欺騙性和迷惑性.....
少年伸出手,眼眸中散着星星點點的柔光,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不經意間的溫柔。他輕輕推了推令月的肩,低聲道,“令月,令月,醒醒。”
“令月。”
“令月。”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碧空澄澈,白雲快速掠過空中而後又迎來下一片雲朵。
很适合談情說愛的天氣。
扉間稍稍用力搖了搖她,發現在她還是不醒。垂在她身後的發絲倒是落了下來,長長的黑發有幾縷搭在了他的手上。
“.....”過了這麽久都沒有察覺到身邊有人,不得不說這家夥的心還真是大。這要是在戰場上早就被人一刀斃命了,他不禁又開始繃着臉,眼眸眯了起來,腦海裏一瞬而過的是羽衣波月的那一聲親昵的叫喚。
阿月。
似乎無論是她的二哥羽衣朔月還是羽衣波月都喜歡叫她為阿月。
他略略聽波月提起過,那是她的小字。
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才可以喚,父母,兄弟....還有丈夫。
她與自己的婚約還未解除,他依舊是這個稱呼第三順位的持有者。
“阿月。”
在他想這些事的時候,扉間就這麽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了。
然後,像觸及到靜谧湖面上的一瞬,泛起了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漣漪般,他身側的那個人似乎從夢中被人喚醒。氤氲着初起略有嬌憨的目光和迷茫的神态,悠悠轉醒了過來。
她輕哼了一聲,“嗯?”
作者有話要說: 談戀愛章節,這裏是來自傻瓜作者的存稿。
還有來自傻瓜作者的日常求評論走一個打分,(づ ̄ 3 ̄)づ麽麽噠。
☆、第十八局
男女吵架這種東西其實是一場初夏的雷雨。
但如果你遇到了梅雨季節的雷雨,那就有幾分讨厭了。
她在睡夢中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小名,有一瞬現實與夢境交錯的剎那還以為自己身在岚山,過着和過去的每一個一樣的春日。
身邊或許是波月或許是父親在喚自己。
然後她睜開眼,卻失望的發現是千手扉間。
下一秒失望就變成了一聲冷哼和她的一臉冷漠,方才的嬌憨和迷茫瞬間變成了臭臉。
令月一下直起身子,不着痕跡的避開千手扉間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理了理耳邊的頭發,淡淡道,“何事。”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脾氣,越是生氣就越是做出一副平靜冷淡的表情。
扉間的眼睛動了一下,面上的溫柔也已驟然退散換上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大哥叫你去開會。”
“不去。”
他置若罔聞,又重複了一遍,“是很重要的會議,牽扯到之後的戰事,身為羽衣本家中人你理應到場參加。”
“我說了,不去。”
“令月!”他加重語氣喊着她的名字,這個女孩子脾氣真的是夠硬。
“我說了,不去!”
————真的是有完沒完。
令月從樹上一躍而下撿起落在地上的書,緊接着一個瞬移就隔開了扉間身邊一段距離,也不管還站在原地的千手扉間。
“.......”被留在原地的千手扉間點點頭,繃着一張臉,眼中閃過幾縷變幻莫測神情。真是倔強的脾氣,他也不欲和她繼續糾纏去與不去的問題,誠然羽衣令月瞬移的速度很快,但不巧這方面他也是無出其右的人物。
精通瞬移瞬身這方面的忍者一般對于空氣中流動氣息的捕捉也相當敏銳,幾乎是在扉間瞬移開始的一瞬間令月就感知到了他的動作。但是她剛剛一準備接着跑,懷中天叢雲刀就發出一聲刀鳴,燙了她一下。
她霎時間一窒,一種不太好感覺仿佛從後面慢慢爬上她的背脊。
令月近來愈發感覺到這把刀似乎...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會在夜半無人時發出低低的刀鳴聲。就像方才其實以她對查克拉的捕捉和感知,是絕對不可能讓一個人站在自己身邊這麽久都無動于衷的。
她的臉色凝重,讓下一秒就破空襲來到她面前的扉間還以為是對他的速度産生了反應。
“怎麽不跑了。”
少年略顯冷淡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令月片刻後變恢複了一貫的清淡,她甚至都沒有看着他的眼睛一下,繞開他身邊繼續走。
扉間:脾氣真的是大。
他不得不想往後的日子裏,他會承受多大的苦難。
其實在那天自己脫口而出說完我放你走的這些話後,他就後悔了。那天波月的一拳,自己腫着好幾天的臉,少年千手扉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好一段時間,沉凝着鏡中的自己他才驚覺,不知不覺自己對令月投入了更多的感情。
所以才會那般的失态,才會在她命懸一線時對着她大吼大叫。
所以也才會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為的就是開發一個可以讓自己瞬間到她身邊的忍術。
他想去保護她,保護這段關系,保護他們身後的兩個族群。在這段聯姻中他們已經建立了羁絆。
此刻他已不願意放她離開了。
那條被自己抽下的發帶一直放在他的懷中,他希望找一個恰當的時刻好好和令月說一說,再親手交還與她。
令月面無表情的瞪了他一眼,又轉身走開,她習慣用自己的沉默和淡漠來保護自己。盡管她心中清楚千手扉間其實是關心居多,那日過後水戶和柱間都分別來找過她。同為女孩子,水戶又是極為心思細膩之人,一句道破扉間的想法。
“雖然他藏得很深,可是看得出,令月,他很在乎你。”
連一貫大而化之的柱間也變得正經起來,他跪坐在令月面前以頭搶地,一邊誠懇的為弟弟的行為道歉一邊又告訴她,“扉間其實是很在意這樁聯姻,也是非常在意你的。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那麽認真的給別人挑過禮物。”
————這是來自沒有收到認真挑選禮物的怨念嗎....
而相比起千手柱間亂七八糟的話語,千手桃華的話卻讓她上了心,“你如果那天看見在戰場上扉間想要沖到你身邊的表情,你就知道了。我不能說他完全喜歡你,令月,但是如果他心中不把你當一回事扉間他不會這樣。在我看來太失态了,哪怕是當年瓦間和板間戰死的那般慘烈他都沒有這般過。”
是啊,他可是千手一族的二首領,素來以強大水遁和沉着冷靜而著稱的千手扉間。
她躊躇了一番,又想起當日戰場上混沌的天光中傳來的一道聲音。
屬于千手扉間的怒吼聲。
他教她殺人。
他也教她握緊自己的刀。
而是她自己沒有握住,反而私心怨怼責怪他把自己拖入戰争的漩渦中。
令月左思右想一陣難過的情緒又湧了上來,還是覺得相當的委屈。她的眼圈一下子漲的紅紅的,眼角水光浮現襯的那雙眼睛更加熠熠。
“......”
千手扉間并沒有思慮那麽多,年少的他僅僅單純的以為是不是自己又挑釁到羽衣小公主的權威惹得她不高興了。
————所以說女孩子真是難伺候。
他不禁開始佩服起波月能夠在那麽多女孩子中飄來飄去,來去自如;還有剛剛成婚的大哥,居然能騙到漩渦一族的宗女和自己山澗打滾月下花前,還順理成章的成婚了。
反觀自己...
好吧,好吧,人都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之後柱間手舞足蹈勸自己的場景,決定聽大哥的話耐着性子哄一哄面前的羽衣小公主。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有些僵硬帶着冷冽的氣息湊近她的面頰。
“你怎麽哭了,別哭了。”
————說真的還是實驗室裏的卷軸來的更有意思。
令月一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本來還沒有想哭這下眼淚真的簌簌的流了下來。她就是覺得萬分的委屈,不高興,壓力很大,從戰場上下來每一天接觸死亡和生還,還要提着刀時刻提防敵人的偷襲結果敵方的性命。對戰羽衣池時更是被對方狠狠的冷嘲熱諷了一通,惹得她直接奮起對着對方一頓毒打。
————千手扉間?那般冷硬的性格怎麽是你能忍受的,哈哈,我等着看你栽跟頭。
————他比不上泉奈大人。
真的是打爆你哥哥們的狗頭。她生氣的想,又偏偏想起了泉奈,愈發的生氣就愈發的把錯歸咎在聯姻上面。
“....你。”扉間簡直無語,頭疼到無以複加。
這個小姑娘不是悄聲無息的流着眼淚,就是一句話都不搭理你,安靜是很安靜但是也未免太安靜了。
倒不如弄點動靜出來,對着他發一頓脾氣也好。
————真是遇到對手了。
“唉.....”但人生遇到對手何嘗不是一件挫敗又幸運的事。
“阿月。”他搖了搖令月的肩膀,幹巴巴的開口喚她的小字,“我和你道歉,是我的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對不起,羽衣令月小姐。”
————好沒有誠意的道歉。
令月閃爍着淚光,纖長細密的睫毛上挂着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