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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珠,她看起來可憐兮兮亦如那日在波月懷中委屈的抽泣。

半晌她才輕輕的開口,說了近日來他們之間的第一正常的話,她說,

“你怎麽可以搶走我的東西。”

“你這樣是不對的。”

很明顯梅雨季節的雷雨過去了。

千手扉間依舊有一個未婚妻,是羽衣一族的小公主,羽衣令月。

他們仍然沒有過多地交集,各自忙着手邊的事務。扉間除了要協助柱間統領大局,更多的時候都在實驗室裏研發他的新忍術。

一種時空忍術,結下标記之後便可瞬間移動至想要抵達的位置。

這是那天,令月命懸一線時他的想法。

他想要保護她,也應該保護她。

而關于督促自家大哥不要通敵,亂寫停戰協議這件事就完全交給了新上任的千手一族大當家的老婆,漩渦水戶小姐。

四月中櫻花轉瞬也要凋落,近來事務有條不紊的繼續着,水戶作為扉間的大嫂自然要更加關照這個未來的妯娌。

其實令月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只是有點貴族的臭毛病罷了。

“大名府剛傳回來的消息……”水戶說着遲疑了一下,有些擔憂的看向令月。“你的父親羽衣蒼月大人…受傷了。”

令月聞言正準備翻書頁的手一顫,目光仍舊落在書本上,不假思索道,“應該是羽衣分家做的吧。”

“是。”水戶長嘆了一口氣,握着書信的手微微收緊。早些年漩渦一族內部也出過這樣的事,分家的野心和仇恨最後導致了一族乃至一國的內亂。

“以父親的身手應該是不會傷的很重,而且有朔月和波月在,但分家這樣下去遲早要開戰。”連續對此對于分家的忍讓已經讓宗家內部的長老們十分不悅,認為父親此舉是懦弱退讓的做法。

自從當年出手幫助了千手一族走出困境,羽衣秀勝的死就成為分家憎恨宗家的理由。現在掌權的羽衣兩兄弟更是因為兩家多年的矛盾大做文章,要鬧徹底獨立。

奈何宗族禮法還在那邊,無論是王族還是分家內部的穩健一派都不會答應。

守月之羽衣永遠都會淩駕于分家,這是千百年來已經深入人心的一件事。

可時局越來越亂,大名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走了快20章馬上第一卷就要結束了。

嘻嘻,故事的框架略略參照了日本戰國時期。

千手和宇智波也不是沒事就亂打架,總要有利益争鬥為優先,但不會寫的那麽激烈主要還是鋪感情線。

下一卷泉奈和池,令月和扉間,還有配角都要一起出鏡戰争的場面減少都是在內鬥中。

麽麽噠

☆、第十九局

相比戰場上的稍縱即逝,休戰期的時日來得更為冗長和繁忙。

大名的身體每況愈下,羽衣蒼月從大名府內傳來的信件由之前的五日一封上升到兩日一封,西京內的衆貴族們都在不遺餘力的打探消息,靜候時局的變動以求搶占先機。

而火之國境內的幾大忍者家族也無心今年的戰争,都在極力的與國中貴族接觸以謀求更大的利益和第一手的情報。

因為有了貴族之首羽衣本家的聯姻關系,幾個原本與千手存在依附關系的家族與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密。夏季又要來臨,身為千手一族的二首領千手扉間不僅要應對對外的戰事還要擔起家督的職責定期巡視族內的生産和物資的籌備。

趁着機會難得,柱間讓扉間帶着令月去位于火之國邊境東南邊境的千手屬地去巡查。一入六月整個天氣變得陰晴不定,時而潮熱時而暴雨連綿,令月最近晚上總是睡不好,神思不濟,面色也有幾分憔悴。

“還是很困嗎?”他們大概走了三天的路程,才趕到火之國的邊境地帶,令月一路上都盡量克制但到了地方實在是難以忍耐困倦,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扉間的手搭上她的肩頭,稍稍用力捏了捏,向令月說道,“再撐一下我們馬上就到族地了。”

她有點迷迷瞪瞪的半睜着眼,四肢軟綿綿的,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唉。”扉間看到她這般模樣輕嘆了一聲,略略無奈道,“那我背你走?”

換了以前千手扉間小朋友是不會問她這種問題的,兩個人雖然定下婚約但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裏面才有的行為壓根就沒有。扉間真的是一個超級一本正經的間,比起他的不靠譜的鍋鍋柱間好上太多了。

人家可是十三歲就會和妹子在山澗打滾的!

但那天以後,兩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時候相處的模式,像一對已經成婚好些年的成熟夫妻,令月很多時候會呆在扉間的書房裏看看書或者幫他處理關于後方防備和後勤的事務。兩個人在對于戰争和一族發展的問題上有很多地方意見相同。

令月有時候還會坐在扉間幾案邊上,給他念一些來自他方屬地的公文。

對此最滿意的人莫過于千手柱間了,他一邊留着寬帶淚面條一邊繼續背着所有人開始寫他給宇智波斑的騷擾信件。

內容大概是:親愛的斑,斑!我的好朋友斑!你最近好?我也很好,我還結婚了哈哈哈哈哈!既然我結婚了不我們也結婚...不,結盟吧?!

而東西輾轉到了宇智波的手裏之後,除了被泉奈極速的用火遁秒掉就沒有下文了,宇智波斑在對待這個所謂摯友的問題上總是猶豫不決,存了一絲僥幸。

“令月。”扉間又拍拍她,“好了,我背你走吧。”

她從今天早起開始面色就更加的蒼白,一路上都沒有怎麽說話,令月聽完緩緩地搖搖頭拒絕道,“不要。”

扉間:.....

他用謎一般的目光注視着令月,不知道她在逞強什麽。

“姿勢很醜,不雅觀。”

————小公主的脾氣又犯了。

扉間,“可你現在的樣子更醜,感覺動都動不了。”

她聽完臉部微不可動的抽搐了一下,天知道令月最讨厭別人說她醜了。她的蒼白着一張臉,目光倒是狠狠地來回在千手扉間身上挫了好幾回,咬牙道,“你才醜。”

“嗯,嗯。”他點着頭應了好幾聲,轉眼已經到了屬地的族群屋宅之下,随行的幾個千手族人今天一早就被扉間提前派到這邊來打點。此處靠山面水,還有許多的農田是千手一族歷年産值較多,提供藥材的一個據點。

屋舍俨然,周圍環繞桑竹阡陌,臨上去還有一條較長的臺階。

而羽衣小公主一看到還要上臺階當下臉就垮下來了,她開始後悔為什麽要聽那個傻瓜柱間的提議,說着是出門轉轉但是一路走來她一面熱死一面困死。

見她臉色鐵青的瞪着面前的延伸直上的臺階,千手扉間難得勾起了唇角微微笑了起來,他也不再說話頗有耐心的等着令月開口。

令月:......

她眼巴巴的瞪着面前的路,突然為自己剛才的逞強感到無比後悔,又把目光若有若無的瞥在扉間身上。

令月:....你難道就不想對着我再說點什麽嗎。

扉間察覺到她的目光又變的一臉正經,只有那雙眼睛浮現一絲笑意。他想來覺得桃華那天說的不錯,自己的确越來越在意這樁聯姻,在意這個聯姻的對象。

令月:.....

她實在不欲爬這麽高的臺階,見千手扉間不為所動,最後只能無賴地把兩手一張,幹巴巴道,“好吧,好吧,我給你一個背我的機會。”

“就一個哦。”

令月噘着嘴強調道。

有人自山下緩緩而上,日光熹微,屬于六月的風吹過兩人的身側翻卷起淺色的衣袖。頭頂上的樹葉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上去的路并不長,但扉間走的很慢。

令月俯在他的背上,靜靜地看着少年腳下踏過的石階,許是清晨才下過雨的關系,青苔上還沾着不少雨水。

她莫名想起第一次和他出行,還是去年春日,這家夥還路邊擺弄屍體的樣子。千手扉間的少年老成般總是繃着一張臉,就是現在背着她也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他極為小心翼翼,雙手握緊拳頭把令月架在自己身上務求不碰到她身上別的什麽地方。

雖然這個姿勢讓她覺得不是很舒服,但這份體貼之心令月感覺到了。

她挽起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随着扉間的行走兩人身上的衣料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少年似是察覺到背後的人在笑,有些不解,偏過頭難得好奇道,“你笑什麽?”

這樣情境下的兩人,近距離的貼近在一起但他的聲音仍舊冷冷的,繃着半張側臉,“一會兒到了族地見過禮後你先去睡吧,到了晚飯我再叫你。”

“嗯?嗯。”令月回答的漫不經心,卻高高興興。

她又繼而想起了篝火下那個奮筆疾書的少年,還問了自己很多傻瓜問題。她搭在扉間肩上的手,手舞足蹈的晃悠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啧啧道,“沒什麽,就是想起上次和你一起出門的時候你在路邊玩耍的樣子。”

其實是玩屍體的樣子....

“那時候你還嫌我是個麻煩,滿臉寫着嫌棄二字。沒想到今天還會好心背我上山。”

你現在也是個麻煩,羽衣小姐。

“.......”扉間臉色一瞬間冷凝了一下,旋即也似乎是想起去年第一次搭檔出門的場景,不以為意的輕笑出聲。他依舊走的慢慢的,但是每一步都穩穩當當。兩旁的樹叢裏已經隐隐有了一些蟬聲的細鳴。

“當時你的确是個麻煩,要不是奉命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出門辦事的。”他說話向來直白,不留情面。

“唉?!你這個人真是嘴巴壞。”

“事實而已。”

“柱間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弟弟!”令月有點惱怒的皺起鼻子,不滿的對着他耳朵喊道,“你這個性格惡劣的眯眯眼白毛狐貍!”

扉間楞了一下,一個十字路口搭上了腦門,這是哪裏來的玩意兒?

“什麽眯眯眼白毛狐貍?!”

“你以為你的性格很好嘛?!”

“我是女孩子我有權利性格不好!”

她說着手往扉間胸口一錘,身下的人不禁發出一聲悶哼。好像感覺有什麽一團什麽東西在他的胸口,令月的注意力随即被吸引過去。帶着幾分探究,挪動着身子湊到他面頰邊想看清他衣襟內東西的模樣,好奇道,“你懷裏揣了什麽一團團的。”

這家夥不會是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令月滿臉黑線的又想起波月和自己玩的章魚尾巴的游戲。有一次趁她在午睡居然從懷裏突然拿出章魚尾巴來戳自己的臉,而最終的結果就是兩個人打壞了三面連着的牆,還把一顆百年老松樹給砍了。惹得羽衣蒼月罰他們頂磚塊繞着整個岚山上下跑了一百個來回,還附贈去老祖宗面前跪着抄家規。

令月:真是糟糕的體驗。

“啊....”說起這個千手扉間想到了什麽,少年的背脊一下子緊繃了起來。他踟躇了一會兒,突然停下了腳步。

日頭上升,扉間背着她停在樹蔭下,光影斑駁之間他銀色的碎發看起來格外好看。

“嗯?你怎麽停下了?”

她歪着頭還是趴在扉間的背上,正好與他四目相對,漂亮眼睛裏閃閃爍爍,令月的眼睛就是不笑的時候也是彎彎的。

像一輪新月。

銀發少年想起出發前柱間一臉神神秘秘的模樣,把自己拖到了角落裏來了一通爸爸與兒子的對話。當然和平時不同的是,這次柱間是爸爸的角色。

———阿扉啊,這次和令月出門你可要把握住機會.....

又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扉間頭疼扶額,他這個好大哥自從成婚之後總對自己說一些奇怪的話。是從水戶身上領教了什麽嗎....

面對弟弟一張“我是你爸爸請你不要啰嗦”的臉,柱間毫不在意繼續狂拍着弟弟的肩膀委以重任道。

———記得把東西還給令月。

———那條發帶。

———那是信物吧。

———記得親手給她系上哦。

他很想說讓柱間閉嘴,但奈何對方這次十分有理。

少年感覺剛才被令月錘過的胸口,還有那根發帶都仿佛變成了一團火燒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半蹲下身子把令月放在了高于自己一階的石階上。

她的鞋面觸地的時候發出一聲微微的摩擦聲,在這樣的時刻更顯的突兀,讓扉間覺得有些局促和緊張。

令月撲閃着眼睛,等着扉間的下文。

“怎麽了?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你.....你...你轉過來一下。”扉間繃着一張臉,幹巴巴的開口要求到,“我有東西給你。”

“啊?”她狐疑的打量着扉間,對方的眼神有些躲閃,再仔細看可以發現他耳邊微微着紅暈。令月把腦袋湊過去問,“你在說什麽。”

“我..”他腦海中瘋狂的搜索着合适的措辭,既不讓自己尴尬又可以名正言順的把發帶給她系上。“我...給你個東西。”

令月繼續眨眨眼,纖長細密的睫毛像蝴蝶打開的翅膀,她眼眸一轉又映出了面前少年扉間略帶傻氣的模樣。

這樣的話的确就像是千手柱間的弟弟了呢。

———我好像知道...是什麽了。

她輕輕笑了起來,眼中蘊藏着一整片星河般。轉過了身,背對着扉間,令月柔順黑亮的長發垂在腰間,因為近日的出行僅用一根黑色的發帶随意的束起來。

扉間一瞬間看着她的背影略略有些失神,感覺...好像比第一次看到她長高了不少。他輕咳了一聲,又拿出在族內二首領的威儀,繃着臉從懷裏把那根雪青色的發帶拿出來。

那模樣十分之一本正經。

然後堂堂千手一族的二首領,在戰場上所向披靡酷炫無敵的千手扉間遇到了一個人生關口的難題。

———如何給挑剔的羽衣小公主系上這根發帶?

糟心的是現在沒有千手柱間的在線人工服務啊....

扉間犯了難,擺出一副研究開發新忍術的表情對着令月的後腦勺在思考,如果随便給她綁上去的話...會被嫌棄的吧。

一定會被嫌棄的吧。

——我大概可以想象出千手扉間的眯起眼睛端詳的表情。

這次換成令月不疾不徐,她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望着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到輪廓的隸屬千手一族的屋舎,還有屋檐上印着的雙矛頭标記。

天空中有飛鳥一瞬掠過,初夏的天色很是澄澈,山中靜谧只聞得身後細微布料摩擦的聲響。

她想了想,安靜的說,“你就系在原本的發帶上吧。”

“我不嫌棄你就是了。”

扉間:.....

待他歪歪扭扭又仔細的給她系完,恰好那一刻從後方卷起了一陣風,驚的兩旁停歇在樹上的麻雀飛起,山林間的樹葉摩擦發出聲響。

如浪如潮,延綿不絕。

背對着他的人翩然轉過身,雪青色的發帶和她的黑發飄散開。令月對着扉間又微微張開了雙臂,用十萬分驕矜和嫌棄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就再給你一個機會,把羽衣令月小姐繼續背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給自己打call!

令月一臉嫌棄道,“真的是笨手笨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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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局

不僅是火之國國中動蕩,自去年入秋開始國境也不甚安定。火之國位處大陸中央,土地豐饒,資源豐厚。雖然大名沒有完全的軍事力量,平日全部倚靠于國內的幾大忍者家族但是在以千手和宇智波打的頭破血流的間隙裏,隔壁水之國的忍者家族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大搖大擺的跑到邊境的島嶼上作威作福了。

三月大戰結束後後千手一族雖然大勝,但還是在物資上很吃緊。

千手扉間坐在和室內聽着屬地內幾個掌權的千手族人的報告,愈發神色嚴肅了起來,再這樣下去不等到繼續和宇智波開戰先要在國境邊上和他國的忍者家族對上了。

“根據我們派出去的情報人員傳回來的消息,不僅是千手這邊遇到了類似的問題,擁有邊境屬地的幾個家族,波風,奈良,羽衣分家還有宇智波的領地也屢屢受到侵擾。”

說話的是一直跟在扉間身邊的副手,千手元徹。他比扉間還大上兩歲,是族內二長老家的長子,自佛間去世之後柱間當了族長便一直跟在扉間的身邊。近年來他被派到靠近邊境的這片族地,擔任副家督的職位。

“說起來境內的幾個大家族的情況都不是很理想,而且那夥人每次一來只為騷擾村莊,搶到錢財物資之後就即刻撤退,倒也沒有傷害平民的性命。所以都是以安撫平民們為主,并沒有真的想過去徹底清剿那些他國忍者。”

“但若任由事态繼續,性質就變了。”千手扉間擰着眉,素來神思敏捷的他立刻得出了結論,“是我疏忽了,一直忙着應對和宇智波與羽衣分家的戰事,忽略了邊境的問題。”

戰争日益消耗着大量的錢財和族人的性命,往往每一次大戰之後他們都要花雙倍的精力來填補之前的虧損,自從父親去世後他們兄弟兩個也維持的很艱難。

“是,我們還有仔細探查過宇智波那邊的情況基本也是一樣,他們的屬地更靠近水之國一些。這樣也不難理解為什麽之前的戰争對方顯得那麽力不從心。”千手元徹說完,稍微變更了一下坐姿,和扉間一樣深鎖着眉宇。

他似乎想到什麽,思索了一下,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這次羽衣本家的女君也與您一起來了吧。”

“聽說您訂婚了,還未與您道賀。真是恭喜。”

“啊,是啊。”提起令月扉間的神色稍稍動容的一些,不過也轉瞬即逝,他向元徹道謝了一聲之後就繼續開始深思邊境的問題。

再這樣下去不得到下一次和宇智波開戰,邊境這邊估計就先要和他國的家族打起來了。

令月的父親如今身在中樞之前來的信件中也有提到過類似問題,讓扉間不由得更加注目起來。

和元徹的對話持續了足有兩個時辰,待結束後暮色已經淺淺的浮現上來。這塊族地在三代以前就歸千手一族所有,但他們一族生來樸素務實,屋舎也是那般修建的橫平豎直毫無美感。

晚飯都是由村莊內的平民準備的,雖不是忍者卻依附于千手生活,千手一族給予他們土地屋舎和在亂世中性命的保障,他們與之交換付出自己的勞動,開墾土地,播種藥植與幫忙做些雜事。

家督難得才來一次這邊,是以第一餐的飯食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熱誠,還沒呈上就老遠聽見村民在嚷嚷着開飯了。

但向來睡到淺眠的令月卻沒有被吵醒,她近來睡得不安穩,往往一覺睡下去感覺很沉卻在不停的做夢,夢醒起來卻又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身體感覺疲憊的很。扉間平日裏和她睡得屋子隔開的遠并沒有刻意感知,今天準備起身去叫她吃飯的一瞬間明顯感覺到她查克拉的紊亂。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滋生。

扉間快步走到令月睡覺的側室,因為走得有些急,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有些吵。

“令月,令月。”扉間皺着的眉頭一直沒有松懈下來,一進到側室看見她紋絲不動的背影更甚。他已經覺得有些奇怪了,以令月的感知和能力來說這樣的情況她不可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氣息,但是就和上次一樣她就是不醒。

呼吸是平順綿長,但是身體內的查克拉卻橫沖直撞沖向腦部。

他想到這裏下手的力氣大了幾分,搖晃着她的肩膀。“令月!”

她還是不醒,睡的相當的沉。扉間有些急了把她的身體擡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她柔順黑亮的長慵懶的散在自己的肩頭。

“阿月。”扉間伸出手又輕輕拍着她的臉頰,像上次那般叫着她的小名。觸碰到的剎那他的手為之一顫,呼吸也被打亂了。說起來,許下婚約這一年半來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和這樣碰她。

————女孩子的身上都是這麽綿軟的嗎。

扉間又深深吸了口氣,立刻把這個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心一黑,用力捏住令月的鼻子,喊道,“羽衣令月!”

“起來我們賭一把!”

三秒過後,千手扉間懷中的人像被觸碰了什麽機關似的,biu的彈了起來。

三月與羽衣分家交戰于八丈平原的時候,扉間就領教過自己這位未婚妻的賭術了。哦,完全是用賭術與忍術的融合耍的對方團團轉。

他終于可以理解為什麽那個時候柱間會依依不舍令月的離開。

扉間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千手佛間剝奪大哥一切經濟權利的那段時間,柱間到底是靠什麽維持自己的賭博這個終身愛好。

簡直是個職業扒手。

在忍者決鬥的第一要素手裏劍開始之前,她就沖上去在對手的左右繞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把對方的忍具偷光。她在正面戰場的對手,被重傷的羽衣池有一半應該是被氣的。

不得不提的是,令月的瞬身和速度放眼整個火之國境內沒幾個人追的上。尤其是斬擊之後出現的瞬身閃花,留下的幻影足可以在好幾秒內麻痹對手的感官,從而達到背後擊殺的效果。

她偷完了對方的忍具再打回去,打回去之後再偷回來,如果隔壁有倒黴蛋在她身邊她順帶連着別人的一起順走,然後再霹靂啪來的丢回去。這時候敵人的心态也崩了,再一頓她個人特有奇怪的忍術之後徹底拉閘。

羽衣池本就斬擊上不如她,不過是仗着意志堅定和恨意招招對她下了殺手才可占到便宜。在令月第二次與她對陣之後,因為有了之前的歷練心态上完全改變,雖然還是沒有想要取對方性命的意思,但壓着羽衣池一頓毒打。并且最後一刀斬在她羽衣池的側腰,算是讨回了之前的賬。

扉間也聽聞過在正面戰場羽衣池對着令月嘲笑自己的話語,這對表姐妹也是有趣,一個耗敵之資,一個亂敵之心。

都是講套路的。

他想到此處失笑起來,全然不顧對面羽衣家的小公主黑如鍋底的面色。

她鼻子被自己重重捏了一下到現在還在發紅,一面吃着飯一面被迫接受着來自淳樸善良又熱情可愛的村民調笑般的目光。

———千手扉間,我一定要打爆你的狗頭!

兩人都出身大族,即便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仍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語的鐵則。令月拉長一張臉一邊吃着雜糧米飯一邊來回用鋼刀似目光在千手扉間身側挫了好幾遍。

————我早上到底是出于什麽心态居然覺得這個人還有幾分可愛?

————要不是打不過他我今天一定讓他血濺當場!

她的口味素來挑剔,昔日在岚山生活都有專人為她準備飯食,到了千手一族之後也是吃的比較精細。但是在這個山谷中的小村莊這裏,有今日這樣一餐飯已經是村民們最大的誠意了。

一碗雜糧米飯,一碗味增湯,還有腌漬的醬菜和兩個炸雞塊還有一塊三文魚。

————蒼天啊,除了炸雞塊都是她不愛吃的。

令月端出貴族最大的矜持,慢條斯理一口一口吃着米飯。

一旁坐着的幾個千手族人時不時的瞧這位未來的家督夫人一眼,其中一人熱情說道,“令月大人嘗嘗我們這邊的三文魚,很是美味,都是村民們今日一早出海捕撈回來的。”

她聞言端起一個禮貌的微笑,點點頭并未答話。

向來以熱情著稱的千手族人全般沒get到她的點,只以為是女孩子的羞澀矜持,極力推薦道,“您快請嘗嘗,山谷之外不走過多遠就有一片海灣,那邊的三文魚是出了名的好吃。”

————自己是不能碰海鮮的。

還沒等她張口想說明,坐在邊上沉默至今的扉間突然開口,“她是不能碰海産的。”

不僅是在飯廳吵架的那次,扉間注意到令月不碰味增湯裏的海帶,也不能吃腌漬菜裏的茄子,她的體質對很多東西都起過敏反應。

族人們一愣沒想到有這回事,還沒當他們繼續說什麽,扉間就把自己碟子裏的雞塊盛了出來放在她的面前又把那條飽嘗令月嫌棄的三文魚拿走。

繃着一張臉,平淡道,“繼續吃飯。”

令月:.....?

作者有話要說: ........完全變成鄉村種田愛情故事了.........

☆、第二十一局

說起千手扉間此人,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較為深入的相處,羽衣家的小公主給出如下階段性的評價。

————滑不溜手的老狐貍。

這個人會在關鍵時刻冷不防的戳你那麽一下子。

如果是作為同盟你會感念上蒼恩德,但如果是作為對手,估計和宇智波泉奈的憤慨之言一樣:千手一族都是騙子騙子騙子!尤其是千手扉間!陰險狡詐!

誠然,比起他的忍術更讓令月側目的是他的敏銳的政治覺悟。

這家夥在寫信聯絡周圍同樣遭受侵擾的同盟家族之餘,居然還讓令月寫了一封信以家書的名義遞交回大名府給予自己的父親,由羽衣蒼月出面将現今邊境動蕩的消息明裏暗裏透露給宇智波。

千手扉間此人,狡詐之餘大局觀亦并存。

令月從小看着父親接觸王庭內的事務,耳濡目染之下也懂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一旦國與國之間的戰事一起只怕最後境內的四大忍者家族都要一起倒大黴。他們屬地受到騷擾與破壞,那之後的對內的戰争就要受到限制,國力就會下降。

千手扉間不僅讓令月寫了一封家書,他自己當夜便去信給了柱間還特意吩咐身側的人啓用另一條線,在茶屋游廊之間刺探情報,再賣個破綻給宇智波。

一面通過官方渠道讓宇智波警戒,一面再從坊間做一些小動作稍稍篡改情報的可信度,在對手利弊得失猶疑之間削弱對方的實力。

就這一點上宇智波兄弟兩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過于老謀深算。

據令月所知,宇智波斑是一個追求強大力量的人。對于族內的庶務的處理方式都是半把控的狀态,細枝末節的瑣碎應該都是由長老們代為處理的。而泉奈則一心跟随着自己的哥哥,這對兄弟都不是會在謀略上深思之人。

燭火搖曳下,令月執筆沉思良久,全然注意力飄到了天外。

扉間擡頭看了她幾眼,似乎洞悉她心中所想,低沉道,“是不是覺得我過于陰險。”

待令月回過神之餘,扉間又沉下臉看着自己手邊的公文。“有時候連大哥都這樣說我。”

她沐浴完不久,身上還帶着絲絲水汽,眼眸裏星星點點随着燭火的搖曳而閃動。令月搖了搖頭誠懇說道,“也并不是。”

話題挑了起來她就全然沒了抄寫那些文書的性質,索性将筆輕輕擱下,擡手支着下巴,盯着眼前的燭火怔怔道,“戰争的本質便是掠奪,不算計對方如何為一族謀求更大的利益和發展。沒有利益的取得,又要如何釋懷那些為一族戰死的族人們。”

“你有這樣的心思我不奇怪,但我只是驚訝你年紀也不大想法便這般深遠。”

“你在這一點上倒是一點都不天真。”

銀發少年聽完這話不由的從公文中擡起頭,正視起令月來。他眼中的暗紅色此刻在燭火下格外的明亮,“要是大哥也這般,我就不用做這麽多事了。”

提起柱間,扉間很是頭疼。這個蓄着黑長直的已經可以稱為青年的男人擁有力壓這片大陸上所有強者的力量,但心性卻跌破地表。說出來的話永遠都很傻很天真,他十歲出頭的時候就豪言壯語道,我要建立一個沒有戰亂大家聯合一心的村子,把我的弟弟,我愛的人都放在那裏面,好好保護起來。

然後板間就戰死了,他消沉了很久失去了兩個年幼弟弟的後愈發喜歡盯着老成持重的扉間散播他的兄長之愛。

但後者并不領情。

随着年齡的增長與之一起改變的還有柱間的實力,和他對于這段兒時的傻話所付出的努力。

為了這個一閃而過的夢想,他追逐着千手一族千百年來的死對頭,宇智波斑在哪兒,他就在哪兒,一邊木遁對須佐一邊嚷嚷着愛與和平。

扉間甚至惡趣味的覺得,宇智波斑就是因為柱間這個調調才在當年明知對方不少底細之下,還和他搞地下關系多年不翻臉。

說到底,人都是向往光明和不切實際的夢想的。柱間身就有那麽一種願意令人追随的特質,真摯熱情,一往無前。

令月默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扉間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語,她也有她的煩惱,想到之後的交鋒中會遇到越來越多的熟面孔沒由來的低落道,“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件事。”

這個時節本就多雨,山中氣候更是變幻莫測,不一會兒一陣晚風過後就下起了雨。雨勢很快就變大,落在屋檐上,又順着磚瓦一路落下像一道透明的珠簾。

扉間凝視了她的側臉一會兒,沒有搭話,他繼續低下頭翻着手中的文書在暗夜裏和着外面的雨聲混雜在一起。

她突然感到茫然了,雙眼直直盯着燭火愣神,思緒也開始變慢,微微歪着頭問道,“真的會像柱間說的那般真的停下刀兵,和平共處的那天嗎。”

然而沒等這個問題的答案,戰争就起來了。

處于水之國境內的第二大血繼界限忍者家族鬼燈一族。六月暴雨初起的第一天,借着瓢潑的雨勢潛入了火之國的東南邊境千手一族的另一個屬地。

待千手扉間帶着族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暗紅色的鮮血被瓢潑大雨沖刷的到處都是,這個邊境的小小村莊在這個時節裏去如同沉睡了似的沒有一絲煙火氣息。到處都屍體,千手一族的負責駐守的忍者還有平民相互交疊在一起,地面上還留着冰遁忍法的痕跡。

整個村莊被席卷一空,物資和藥材都被劫走了。

安靜到讓人心生怯意。

令月看到這一幕沒有別開眼,而是深深的眯起眼睛,她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雨水順着她的蓑衣不斷地落下彙聚成一條細細的水流和地上的已經有些暗黑的血跡混在一起。

“居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饒是上過戰場,她也被眼前的慘狀震驚到了。領教了忍者世界的搏殺,卻還是第一次看到無辜的平民受到牽連。

簡直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扉間亦向前走了幾步,他低頭凝視着腳邊一具孩子的屍體,那孩子的垂着的手就在他的腳邊,即使死了還被母親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也說了,戰争的本質就是掠奪,但...也不僅僅只是掠奪。”

“還有無緣無故的殺戮。”

他說着側過身去,開始指揮着身邊的族人去搜尋可能生還者,一邊蹲下身子以手點地感知起現場遺留下的來查克拉。僅片刻過後,睜開眼暗紅色的眼眸犀利無道,“果然是鬼燈一族的傑作。”

耳邊除了大雨落地的聲音就是零星的腳步聲,令月沉默的站在雨中,神色晦暗不明,她往前走去皆是相疊相交的屍體,往後回頭看來時的路荒無人煙,在大雨中顯得更加孤絕。

她已不像第一次出門見到屍體那般害怕的只會幹嘔,千手一族的屬地被襲擊這樣的事立刻就會傳入別的忍者家族耳中,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引起怎麽樣的風波和戰争。

“是不是要立刻去信給你大哥,派人來支援。”她走到扉間的身側,慎重的說道,“我覺得不僅如此,我還打算即刻修書一封于我父親,這已經不是兩個族群之間的戰争了。随時随地可能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戰鬥。”

千手扉間沉吟了片刻,利落的起身,雨幕越來越大地面上的血跡凝結過後又被沖散再凝固,再沖散。他眉間風雨欲來的氣勢甚足,身為千手一族的家督他即刻做出了決斷,厲聲道,“處理完現場後今日立刻回程!務必趕在敵對家族知道這個情報前回到族地,刻不容緩!”

“是!”

“是!”

令羽衣令月感到詫異的是千手扉間居然就如此舍棄了一族的屬地,就地焚燒平民的屍體,而千手一族的忍者的遺體悉數都被封印在卷軸內帶走。

大雨阻擋不了火遁之術。

她的臉色并不是很好,驟雨之下,第一次領教了來自千手一族家督的手腕。除了戰場上他教會令月握緊自己的刀,還有殺人,現在他教會了自己第三件事。

————“亂世之中,命如草芥。”

這個人好像對着自己的心思都了如指掌,他站在一行人的最前方承受着暴雨沖刷,也是在那一刻令月才知道千手扉間除了擅長水遁忍法,對于火遁的操控也不能小看。

他偏過側臉這般直當的告訴令月,雨水順着他下颚流暢的弧線落下,再無聲無息的浸入泥土裏。她及其不自然的眨着眼睛,身側的手不可控制的輕顫着。但千手扉間這時候才沒時間照顧羽衣小公主的情緒,處理完現場之後又即刻布下封印術式,準備回程。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就是這樣一個人。

令月不斷地提醒自己,千手扉間這麽做才是正确的,無情之餘但這樣做的确是最有效,最為有利的。

盡管那些枉死的人命,連一個最基本的安葬都得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卷一要結束了...

最近思路卡的相當嚴重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第二十二局

一群人馬不停蹄回到千手族地後,扉間連一口氣都沒有喘就直接和族內的長老還有柱間進了會議室,一去就是三個時辰。

水戶也早已得知了消息與令月兩個人對看了一眼,皆沉默不語。

————接下來恐怕有的不僅是戰争,還是國與國之間的較量。

水之國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鬼燈一族的行動肯定是得到了國內大名的默許,即使兩國間往來的書信對方對此供認不諱。火之國作為大陸的中心坐擁的土地雖然不是最大,但資源卻是最豐富的,水之國氣候常年濕潤多雨又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海島國家很多資源都需要同鄰國購買。

久而久之就産生了矛盾和觊觎。

大雨依舊,雨勢越來越大前方的傳來的消息越來越糟糕,宇智波和羽衣分家的屬地也連連遭到偷襲和襲擊,而在邊境的生活的幾個小家族更是被打的幾乎要團滅。

甚至向來仁厚的柱間在聽到弟弟手段稍顯殘忍地處置那群平民的遺體後,也只是輕蹙了一下眉,臉上的不忍一閃而過。

情況已經危及到不允許自己泛濫這些可笑的同情心了。

時節進入到七月整個千手一族連同火之國境內幾大忍者家族都緊繃着神經,伺機而動。

終于,在七月中旬暴雨沖垮了大名府城外桂月川河堤的那一天,停歇了近三十年國與國之間的戰争,又席卷而來。

同一天由內務省連同在京所有貴族的名義對火之國境內四個最大的忍者家族下達了一級傳召的王令。

————速傳,森之千手、宇智波、守月之羽衣、争月之羽衣四家家主及家督至王大名府商讨讨伐水之國之事。

時值戰國一百二十四年,盛夏。

戰國少年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篇四大家族要聯手搞事,車輪戰群毆,然後....

再內部撕逼!!!

一直看千手和宇智波踢皮球也沒啥意思,搞點事拉個新的進度條。

麽麽噠(づ ̄ 3 ̄)づ

☆、第二十三局

三十多年前在羽衣蒼月少年時,四大家族曾聯手抗擊外敵,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與千手佛間和宇智波田島有一段不一般的交情。

令月随着千手兄弟還有幾個重要的千手一族要員一起上路,腳程走得飛快,所有人身上都佩戴着象征一族的家徽和象征有王命在身的襟帶。

不出意外的,在踏入內京的城門口遞交通關文書的時候,遇到了宇智波兄弟還有羽衣分家的三子。

羽衣蒼月親自從禦所內帶着波月和朔月來迎接,一時間場面只能用電光火石,眼花缭亂來形容。

與自己的父親自去年冬季一別就再未見過,令月看到羽衣蒼月的稍有疲憊的面容時心中一緊。緊接着就是邊上的波月對着自己擠眉弄眼。

令月:感覺他這幾個月應該沒少去喝花酒。

又有幾月不見,令月感覺自己同胞兄長笑起來更加白目了,看着就想往上掄一拳。朔月的面色向來不善,面對其餘的三家更是不太會擺出什麽正常的臉色。

羽衣分家的三子神色各異,羽衣池的性格本就十分驕傲好戰,看到令月一副随時準備拔刀的樣子。同為大族的二首領,扉間和泉奈一邊戒備一邊觀察着對方的陣容,倒是兩個族長感覺和沒事人似的,此番只是出來一起喝個茶。

柱間熱情的揮手,“斑啊!”

而宇智波斑難得好心情,冷哼一聲後鄙視的掃了對方一眼,點了個頭算是應下了。

這讓一旁的扉間看的很胃疼,他的大哥閉嘴這個技能還沒到點亮的時候,要是在別的大族首領面前削了柱間的面子那就真的是糟糕了。

他只能更加戒備的注意着對方,緊緊繃着一張臉,然後閉上自己的嘴。

而自家的老爹照例一番不走心的寒暄後,就領着這群小朋友踏入了內京城,直奔禦所而去。

這次漩渦水戶被留在千手族地內打理內務,随行的成員中女性只有千手桃華一人。內禦所絲毫沒有被外面緊張的局勢所打擾,維持着一片風平浪靜。

盛夏已至,驕陽似火,內禦所裏卻聞不得絲毫的蟬鳴。這代大名北條雅人在病中纏綿許久,終于在水之國起事的當夜決定了下一任繼承者的人選,國賴長君他最後還是選擇了為人溫和庸懦卻最為年長的次子,北條義尋。各族首領還有內務省的高階官員此刻正在前堂議事。

羽衣令月,千手桃華,還有羽衣池三名女性被帶入了側室等候,三人的面上皆是心照不宣的尴尬。自三月收官之戰之後,宇智波戰敗,羽衣三子被本家力挫,兩族元氣大傷卻因此更加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聽說入秋後便是宇智波泉奈與羽衣池的婚禮。

在這個戰亂的時代,平均不過三十歲的壽命,這兩個人的人生已然算過了一半。他們的家族都需要一場盛大的婚禮來緩和戰敗帶來的疼痛,還有為家族留下新生的血脈。

羽衣令月與羽衣池從血脈上嚴格說起來算表姐妹,又自小處在貴族之間,身在內禦所中沒有分毫拘謹都拿出一派貴族女君的作風。反倒是素來行事利落的桃華,表現的不是那麽自在,她愣在那兒看着邊上寺仆奉上的茶碗進退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羽衣池施施然的拿起自己的茶碗,冷冷的掃了一眼她們。令月感覺好像聽見了一聲冷哼,不禁扶額,自己這個表姐向來如此倨傲,小時候也是這樣。

她揮揮手,雙眼凝視着院落開着的緋色的山茶花,聲音缥缈,吩咐道,“都下去吧,這裏不需要你們候命了。”

一旁的寺仆恭敬的俯下身子行禮過後,又悄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桃華朝她看過來,報以微笑。

雖然說四大家族不是沒有休戰對外的先例,但是時隔多年,除卻自己家其餘三家又是年輕一輩掌權,令月估摸着今天前面的會議室屋頂沒被掀翻就很不錯了。她轉念一下,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端起手邊的茶碗細嗅一番,再輕抿一口。

舉手投足間,她依舊是那個昔日岚山內的貴族小姐。

看着她微微翹起的尾指,對面正對坐着的羽衣池冷笑的愈發肆無忌憚,與哥哥們不同的是在場的女性皆是胸前佩戴象征王族的山茶花紋飾。羽衣池嘲笑的瞥了一眼令月襟邊象征休戰的紋飾,又看了看自己的,霜冷道,“你倒還是那副從前貴族小姐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改變。”

“聽說你第一次拿刀上戰場,可是刀子都拎不穩呢。”

令月:........這個家夥。

院落內的山茶花緋紅奪目,夏花絢爛,一陣微風吹過混合着花香還有貴族的風儀撲面而來。

面對對方的嘲笑,令月并沒有動怒,她平靜地放下茶碗如同和羽衣池閑話一般,說道,“你腰側的傷都好了嗎。”

這次輪到對方一窒,她們兩個自小都是這樣,羽衣池總喜歡和宗家的自己争一個長短倒是早逝的知慧總是跟在兩個姐姐後面溫柔的勸着。

但是,羽衣知慧戰死了。

令月甚至忘記與她相見的最後一面是在幾歲的春夏秋冬裏,兒時跟在自己後面溫柔的小妹妹就這樣被戰争淹沒在歲月裏。

“不牢令月大小姐挂心,您都還好好的活躍在這裏,我自然不能落後。”

“那就好。”

“......”一旁的千手桃華此時不僅胃疼而且腦袋也疼,對面羽衣池的挑釁的言辭實在沒什麽技術性可言,這對表姐妹宛如兩個大齡智障兒童一般你一言我一語的來回不停。

有什麽好說的?在我們千手都是直接抄家夥上去。

打啊!

可能這就是貴族淩駕于忍者之上的原因,他們雖然不擅長武力,但是可以用口水和規則框死你。

會議枯燥冗長,大名北條雅人靠在最上首,其次是新立的世子,再次便是令月的父親羽衣蒼月,對面坐着正在噴口水瘋狂掃射一幹人等的是王族內德高望重的長老。

老人家上個月新配了一副假牙,解決了他多年牙口不好吃飯難的問題,最近遇到此等大事更是一鼓作氣多吃了兩碗飯,是以現在正在聲嘶力竭的向下首的忍者首領們講述目前的情況。

這群小朋友裏最有出息的就是令月的未婚夫千手扉間了,因為也只有他一個人聽懂了老人家話裏話外的所有意思。

反觀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正在溫情脈脈的注視着對方,柱間不經意間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緊跟着斑的嘴角上翹幾分,雖然依舊帶着蔑視和不屑。

一旁的宇智波泉奈看的咬牙切齒,要不是不能随便出手他早就要踢翻這個場子了。

羽衣分家的兩兄弟對着令月的兩個哥哥也是沒什麽好臉色,朔月閉目沉思,波月....一如既往的咧着嘴笑的沒心沒肺。

靠近大名縱觀全局的羽衣蒼月也靜靜地聽着長老的發言,順帶瞧着下面這一群小輩,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這群人可以用打一個噴嚏的時間把內禦所拆的精光。

扉間這個間今天沒有空理柱間這個間,導致他的大哥和脫了缰的野馬似的,眼神瘋狂追逐着他們的宿敵。在場打的最火熱的就是千手一族的大哥大和宇智波的一把手,花火閃爍之間還讓人感到了一絲微妙的氛圍。

————總覺得...他們兩個...很高興的樣子......

“咳咳,說了這些,不知道千手一族的族長與宇智波的族長意下如何呢?”大長老一口氣說完,有些神氣的托了托自己的下巴連帶着新的假牙也調整了一下位置。從他蹦出第一個詞開始,最需要被征求意見的兩個人就托馬的一直在神游,要麽就是奇奇怪怪的看着對方。

————你們忍者都是這個套路的嗎?

————所以這就是兩族多年互不相讓,連連平手的原因?

而在扉間沉思的途中,他的大哥柱間間已經義正言辭道,“我完全沒有意見,千手一族将完全配合大名的指令而行動。”

斑斑斑也随即道,“宇智波一族此番會助國中一臂之力。”

泉奈:...

扉間:...

羽衣兩族也緊跟其後,皆承諾到此番會停止內部的戰争,一致對外。

托着下巴的大長老:這個事情順利的一塌糊塗啊!我回家可以再多吃一碗飯!

戰國一百二十四年的夏天,連遭水之國襲擊邊境後火之國內四大忍者家族時隔三十年再度聯手,組成聯盟,火速集結各族忍者前往邊境壓陣。

作者有話要說: 7.16停更一天

我中暑了....今天快爆炸了....體感溫度43度...GG

☆、第二十四局

同盟的初步意向既已達成餘下便是戰場與利益劃分之事。邊境戰火紛飛,而四族的首領還在內禦所中商定相關事宜。

比起開場時的順利,明顯之後關于利益劃分和出戰人員的數量幾方都不太滿意,吵得會議室內的屋頂都要飛了起來。

大名表示小心髒受不了你們的大嗓門,留下倒黴的世子和拖着下巴的長老們,自己噠噠噠的走了,一起被帶走的還有令月的父親,羽衣蒼月。

羽衣蒼月臨走前把一族的事宜都托付給了朔月和波月。

今年的芙蕖盛開的甚早,偌大的庭院內林木森秀,滿地清蔭。

時光匆匆,大名北條雅人臉上已有了不少皺紋,他腳步略有虛浮慢吞吞的在廊下散步,身後跟着令月的父親。他們已不再年輕,是時候把肩負在身上的重任交給下一代了。

大名複而停下腳步,似被池塘內的芙蕖吸引,停駐在廊下欣賞景色。想起方才在場的那幾個年輕人,不由開口問道,“方才那個銀白色發色的少年便是令月的未婚夫吧。”

“是叫...千手扉間是嗎。”

羽衣蒼月自小便認識了長于內廷的北條雅人,自己作為他的伴讀自小一起長大,大名執政多年來一直相伴左右。私底下并不如尋常貴族那般拘謹,他把雙手攏在袖中,語氣自然道,“是啊,大人。他是現任千手族長的親弟,很不錯的少年人。”

“是不錯。”大名點點頭,略略贊許道,“那麽多人裏只有他神思最為專注,也聽懂了大長老話裏話外的意思。”

羽衣蒼月一聽提起大長老輕笑一聲,随即附和道,“是。”

“聽說羽衣分家的長女似乎也已定下了婚約?剛才也是在場的吧,是宇智波一族的泉奈嗎。”

“是呢,大人。羽衣分家的長女要比令月大上一歲,過了夏日入了秋就便要完婚了。”

“哦?說起來時間過得還是真是快啊,啊.....一轉眼我們都這把年紀了。”大名如是感慨道,回頭側望羽衣蒼月一眼,不乏唏噓之色。“我記得令月小時候很喜歡抓內廷的蝴蝶,那一年春日櫻花賞宴躲在花叢裏拿着兜子一邊抓一邊放。啊呀呀,一眨眼她都已經這般大有了未婚夫婿了呢。”

往日舊時光如斯美好,提起小女兒羽衣蒼月眉宇間流淌出溫柔的神色,似乎追憶着過去,“是啊,一晃多年,令月....也快出嫁了。”

大名似乎是想起什麽,面對着滿目清輝的內庭院又突然覺得意興闌珊,眉目間已有疲憊之色。“說起來我記得往日與你們走得更近的是宇智波一族,令月小時候你們與宇智波還常有往來。幾年前宇智波老族長在世的時候不是還去岚山上做客過。就連我一開始也以為你會将女兒許給宇智波。”

“千手扉間這個少年固然出色,但性格上一看便不是柔和之人,令月的脾氣怕是也兜不住吧。”

“是呢,大人。”聽到此處羽衣蒼月不由的失笑,想起波月參加完婚宴回來後的轉述,無奈道,“當初與千手聯姻的本意也是因為分家未經商議就與宇智波訂下了婚約。實在不得以為了平衡局面才将令月許給千手一族。但不得不說,千手扉間的确是個很出色的少年人,比其他的兄長更加具有長遠的眼光。至于脾氣上麽.....四子波月春日去千手一族參加族長與漩渦宗女婚宴回來後還與在下說起,扉間似乎将令月惱哭了,争吵了一番。”

“這幾年千手一族與宇智波的戰局又漸漸勢均力敵了起來,其實在下的本意是想讓退了這門婚事的。”說到最後,羽衣蒼月腦海裏又浮現出次子朔月那日的話語。

————父親将小妹當做什麽?平衡族與族之間的一個籌碼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嫁入一個貴族或者王庭內,就這麽度過一生起碼不用日後左右為難。

————您也知道她對宇智波泉奈....

而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自己的一個耳光打斷了。

“哦?還有這等事。哈哈,還有人能把令月弄哭。”大名似乎是聽見了有趣的事,也不禁想起昔日令月的模樣,“她小時候一來禦所內,可是很能折騰,嬌縱卻不張狂很是可愛呢。我還記得她小時候常常把隔壁二長老的兒子弄哭。”

“哈哈,是呢。那時候并桃殿下最喜歡與她玩耍了。”

北條并桃是北條雅人的次女,比令月大上兩歲,在三年前便遠嫁去了風之國。

“是呢,是呢。”提起自己的女兒,作為父親的心頭總是一暖,大名神思深追,耳邊浮現起從前內禦所中幾個貴族少女間嬉戲時的笑聲,那時的她們天真爛漫,沒有煩惱。

今日碧空澄澈,沒有一絲雲影,湛藍的天空宛如一泓湖水。

北條雅人擡頭望向天空,失神片刻後大名又慢慢說道,“說起來我也有許久未見令月了,雖然有些不合儀制,但今晚的宴會也讓她一起來吧,讓羽衣分家的長女也順道一起列席吧。”

與掌權者之間的博弈總是那般令人不悅,下午的議會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撇開羽衣本家模棱兩可的态度以外,宇智波與羽衣分家明顯沒有讨到什麽便宜。

倒是千手一族,因為有千手扉間在場,在這個戰場上他亦不負神速之名為千手一族占得了先機。這令其餘兩族的二把手都十分惱怒,尤其是宇智波泉奈往日溫和順平的他今日總是被對方的那個白毛一句話激的就想拔刀。

身旁的兄長眼神傳來頻頻示意都沒能壓制住他胸中的不甘和憤怒。

而對方似乎察覺到自己眼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諷刺。這就宇智波泉奈更加惱怒了,失了片刻的理智也自然出言不遜起來。

————真是沒想到令月居然要嫁給你這種人。

此話一出,場內所有的人紛紛擡頭側目,羽衣令月的兩個兄長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就連從不在人前疾言厲色對着自己的宇智波斑都不由得輕斥了一聲,“泉奈———”

“宇智波的家督大人請您自重,家妹已許婚約在這種場合下莫名談論只怕不太合适。”出聲的是令月的同胞兄長,羽衣波月。

而坐在側位的羽衣朔月則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神色并未開口。他來回剽着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之間,心中越來越讨厭起令月的這門婚事來。

遲早有一天他這個妹妹要被夾在當中被折磨死。

這個千手扉間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想到上次在婚宴後把令月弄哭的事,朔月愈發心情複雜起來。

羽衣分家的兩兄弟也似乎是看出點什麽頻頻把注意力放到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之間,在羽衣池與宇智波家的次子締結婚約前他們的确是聽說過一些從前的事....

————難道?

千手柱間意識到弟弟若有若無的挑釁不願意把這樣的氣氛搞砸,也出言制止般說道,“扉間,适可而止一些。”

因為兄長的話語兩人的神色都松動了幾分,不自覺地退讓起來,千手扉間別開眼不理會打量他的目光和來自朔月的怒氣還有對方泉奈的敵意,片刻間就想起了那個冬日也是四方對峙的局面,令月站在原地僵硬的神情。

說到底,就算是沒有感情,自己也不可能不在意。

扉間有些懊惱自己的敏銳,卻也慶幸堪破了令月的心事。

一時間方才的争執之語都停了下來,劃分而坐下的四大忍者家族皆沉默不語,氣氛尴尬的很。

倒是托着下巴神游許久的二長老終于睜開了閉起許久的雙眼,老邁含糊道,“哦?令月啊,我剛才聽到了令月的名字,她也來了嗎?說起來她那年把我假牙丢掉的事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波月:(*/ω\*)歪頭

扉間:????歪頭

泉奈:.......歪...頭?

☆、第二十五局

關于找令月算賬這件事還沒等火之國的二長老出手,他那個早年總是被令月打爆頭沒用的兒子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醜女阿月!!!醜女!!!”

北條靜河,早期出現在令月生命中的一號人物之一,特長是被女主角打爆頭。

他一路帶風跑進來,驚起了內禦所的平靜。剛從會議室散場的一行人就這麽看到一個風風火火的影子跑到對面的側室去,令月聽見這個熟悉又欠扁的聲音不禁拉開和室的門,探出身去。

“你是不是又皮癢癢了?!”

朔月當即面無表情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然後毫無意外的,身後的羽衣池又是一聲冷笑。

令月:真是麻煩…真是多事…

大長老剛剛托起自己的下巴,對着被驚擾的清靜不為所動,略有懷念的說道,“哦,很久沒有看到這幅場面了。”

話音剛落對面就是一聲重物滾地的聲音,倒黴的二長老家的兒子北條靜又被一腳踢飛了。

“過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醜!”少年被掀翻在地,而後憤慨的擡起頭叫道。

“嗯,過了這麽多年你的體術還是這麽差,并且還醜。”令月毫不留情的反擊道。

緊接着北條靜就從地上彈起,傻乎乎的沖着羽衣令月又沖了過去,嘴裏還發出虛張聲勢的哇呀呀———之類的聲音。

“破道之四,白雷。”

“縛道之三十一,六杖光牢。”

一頓白光閃過後就剩下又被電在地上腦袋冒着白煙的傻瓜,又被令月射出的縛道困的死死的看起來像一只垂死掙紮的鹌鹑。

“哇!靜河!好久不見,帶我一個!”

波月一看到許久不開場的熱鬧,和追星逐月似的噠噠噠的跑過去加入了戰局。對面不時傳來奇怪忍術噼啪作響的聲音。

隔岸觀火的二長老扶額托下巴,絕望的搖了搖頭說到,“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個結果啊………”

相比前面一群人見怪不怪的模樣,宇智波家還有千手家的反應明顯就來的傷痛的多。

“這是什麽忍術………”沒怎麽見過世面的柱間間第一反應不是看弟弟扉間間而是下意識朝斑斑斑的方向看去。

“斑啊!”

“你見過嗎!”

難道有機會和靈魂摯友和平共處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湊近他的機會,相比之見識過令月能力的扉間就顯得淡定多了。

宇智波泉奈還在為剛才的沖突而不高興着,連帶着斑都是一臉冷漠,宇智波兄弟驚訝之餘齊刷刷的把頭撇過去,發出一聲整齊的,哼。

柱間:………委屈.jpg

扉間:大哥,你就閉嘴吧!

羽衣分家的兩兄弟幹脆當起了背景板,對看了一眼彼此,眼中深深地擔憂藏不住。

羽衣分家:為啥總覺得這個聯盟看起來基情四射捏?

一陣喧鬧過後,晚上定了飲宴,是以下午便散去讓衆人休息。

出戰在即,內禦所的一切卻不疾不徐,寺仆魚貫而過,只留下一串輕輕地腳步聲。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糾纏已久的四家被安排在相鄰的和室內,羽衣本家和千手在相鄰的屋檐下隔開一個庭院便是羽衣分家和宇智波的休息室。

只要一推開門就可以看到對面人的模樣。

千手柱間單方面無視了扉間的不情願的神色,大剌剌的敞開着自己房間的門。巧合的是宇智波的門也開着,剩下的羽衣兩家可能是想圍觀一觸即發的戰鬥,各自開了一扇窗。

從宇智波和千手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羽衣令月側坐在和室內正在書寫着什麽。少女的側顏落在被打開的窗框裏,看起來像一幅被裝裱起來美好的畫卷。令月的發間簪了一簇絲絹做的櫻花發飾,幾縷流蘇垂下晃動之間聞得輕輕地鈴铛聲。

扉間注視了一會兒那邊,在與宇智波泉奈的視線無意間碰撞後,不悅的收回視線,繃着臉坐在書桌前拿起前線屬地傳來最新的情報。

可他今天卻只看進去了一半的字。

————宇智波泉奈曾心悅于羽衣令月。

這件事在千手扉間這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今日會議上的那一句被激發的惱怒之言更加确定了扉間的猜測。

自己居然與仇敵的心上人結下了婚約,想想還是真是一件有趣而且糟心的事情。扉間想到此處拿着公文的手不禁緊攥起來,他少有出神的想着心事,讓一旁的柱間也注意了過來。

作為兄長的他輕嘆一口氣,難得正色的問道,“扉間啊,想什麽呢。”他這個弟弟似乎從末因為私情而牽絆公事,但自從與令月接觸多起來以後,少年人性格的那一面被顯露了出來。

他時常也會獨自思忖,時常也會令月的一些小舉動被氣得跳腳,也會有和對方置氣或者沾沾自喜的時候。其實扉間是一個心思細膩且溫柔的人。

柱間的手搭上扉間的肩膀,“看不進就別開了,左右不過是這麽一些事,去隔壁找令月玩吧,從戰事開始到現在我看你們都沒怎麽好好說過話。”

....找令月玩?

少年扉間被這句話狠狠雷到了,頓時思緒清明透徹起來,毫不留情拍掉這個傻瓜大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慢慢道,“大哥,閉嘴。”

當然,找令月玩的下場分很多種。

北條靜河此人從三歲認識羽衣家的幾個【月】起他的結局完全是高開低走,尤其是當羽衣令月熟練掌握了斬拳走鬼之後。

被打爆頭,又被打爆頭,被狠狠地打爆頭。

他曾心悅于大名的公主北條并桃小姐,借着少男少女一起玩耍的名義想親近親近人家,奈何天不從人願...

北條并桃小姐喜歡和令月玩耍,所以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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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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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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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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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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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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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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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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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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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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