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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月:......

“什麽?!”

聽聞這個借口,令月不覺她的肚子真的疼了起來。

大噴火龍斑坐在令月日常處理公文的位子上,随手拿起一刀文件裝模作樣的翻閱着,人都是有短板的,反正上面寫的那一串玩意兒斑是看不懂。

他只是承受不了令月真的買了一條街這個事實,真的是太殘酷了。一旁在三藩府主事的火核看到老大突然襲擊也覺得有些尴尬,但還是維持的面色的冷然之色像一個合格的宇智波那樣。

“她人呢。”斑問。

“前兩天她吃壞了腸胃,哎...好像是拉肚子了。一早上都沒見到她人了。”火核答得幹巴巴。

聽聞這個回答他們的斑老大不免側目,戴着玄黑色手套的手又緊了緊,似乎是相信了火核蹩腳的說辭,“哦?她不是自稱無敵鐵金剛嗎,鐵金剛也會拉肚子的嗎?”

火核,“......”

真是越描越黑。

待無敵鐵金剛今日拉肚子的令月邁着虛浮的腳步,蒼白的臉色踏進辦公室的時候已過去了一刻鐘。

她也有許久未見斑,粗粗一看他的背影只覺得這家夥好像又陰沉了不少。

一旁的火核邊維持着一個宇智波合格的面容,邊對她使眼色。

不妙啊,不妙...

令月不可控制的抖了抖,随即突然放聲道,“斑...見過斑大人!斑大人您來了。”

她的臉色是真蒼白,腳步也是真虛浮,因為聽到斑來了。

斑閉着眼睛,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也沒有發話,辦公室內保持着一種奇異的沉默。火核的腸子都快打結在一起了,在他和令月共事的這兩年裏真是沒少被她坑。但凡令月做了壞事,抓包現場總有自己一份。

只要是有權發工資的那個,身上的氣勢一定是最酷炫的,斑一個字不說就夠把令月吓死了。說老實話,以前對着千手扉間她都沒這麽老實過。

“您...這次來訪....是有什麽要事要吩咐小的嗎?”

見老板不說話,她只能擺出一副狗腿的嘴臉,湊上去問道。

“哦,倒沒什麽大事。”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順着光陰轉過身去,從容又霸氣一雙烏沉沉的眼睛盯着令月。

令月:來者不善啊。

接着道,“只不過我聽聞我們宇智波的財政官小姐,替一族直接買下了一條街,就想來看看是一條什麽樣的街。”

令月:.....

宇智波斑可沒這麽無聊還真的會來看着一條街。

一直以來族內的庶務這些事務上宇智波兩兄弟都是處于半把控的狀态,在他們徹底成年後這幾年已不再倚重長老團,而是放權給手下的親信來處理。

就好比火核,替斑打理着三藩府的一切運作,定期向上級彙報。

斑此次會親臨三藩府除了來給令月上上發條讓她仔細一下自己的皮,主要的目的是收到了來自羽衣本家的請求聯手打爆隔壁千手一族狗頭的書信。

羽衣波月給出的理由簡單粗暴,卻不容任何人懷疑。

———千手扉間要娶新老婆,我要把我妹妹的屍骨帶回來!

他對千手扉間娶不娶新人無甚感覺,但若是聯手去群毆千手他倒是很有興趣。

正這麽說着他被一半長發遮掩住的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看向令月,一字一句道,“稍後,羽衣本家的兩位便會親臨三藩府商談征讨千手一事。”

令月絕倒,“.......”

令月這下只想把自己的腸子拉出來打個結。

死結。

在宇智波和羽衣本家聯手準備搞事的同時,牌局對面的千手一嗅到不利于自己的氣息也在轟轟烈烈的進行備戰會議中。

扉間已同意與猿飛一族的婚事讓長老團此時更加欣慰,這樣就有更好的借口去聯合這些家族,共抗外敵了。

連日來千手的所有高層都在議事廳裏開着大會,狂敲黑板商讨有關于新一輪戰争的部署和決策。千手扉間坐在大哥柱間的側首沉凝不語,柱間只當弟弟是在認真思考如何對對面來勢洶洶的羽衣本家更好的下手。

“羽衣本家既然如此不顧往日的情誼,那我們也無甚可說說了...”

“是啊,這幾年來我們還将羽衣本家視為姻親關系,對他們的挑釁處處避讓。但羽衣波月此舉實在是欺人太甚。”

“扉間大人還供着令月夫人的神翕,視她為妻然她的兄長居然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與宇智波聯手要來攻打我們!實在是欺人太甚!!!”

“即便是千手一族要與猿飛聯姻也不可如此這般行事,難道讓扉間大人一輩子守着牌位過日子嗎?”

“就是,就是....”

會議上長老一二三四五六七,你一眼我一語,所要表達的不過是一件事。

幾年時光已經過去,現在羽衣本家與七年前聯姻初立時的守月之羽衣已完全不同了。

不僅在大名面前的影響力被削弱,在戰争方面也已于千手走到對立的面上。

就算柱間空有一身牛逼哄哄的查克拉也彈壓不住下面浮動的人心和一族的未來,他只得扶額無奈道,“請長老放心,這次的戰局形勢非同小可,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桃華向來對長老團這些人沒什麽好感,但不否認他們說的有理,羽衣本家那兩兄弟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槍藥,居然真的聯合宇智波來攻打千手。若說往日的那些舉止只是挑釁,那這次可明顯就是動真格了。

扉間還是不說話,無甚表情,也未表明态度。

對此長老團很是憂心,人都會因為私情牽絆而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舉動。他們認為素來理智果決的千手扉間也不例外,畢竟他曾為了令月堅守了這四年,在這個時代裏一個正值壯年的男性,大族之二首領,願意守着一個牌位,做這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傻做着一個在他們看來永遠不可能成功的忍術。這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由不得他們要借機敲打一番。

“扉間大人..”長老1開始巴拉巴拉巴拉,“您對此事有何看法。”

滿室的目光都落于扉間身上,連兄長柱間也看了過來。雖然說他已答應了與猿飛一族的後續聯姻,但柱間心裏清楚這個弟弟理智到可怕絕對不會不顧一族對羽衣本家有任何偏袒,可從感情面上就不好說了.....

扉間四年以來的追逐的夢碎了。

他自從那日發動穢土轉生之術失敗後,整個人在散發出比以往更加寒徹冷絕的氣息時還有些陰晴不定。

扉間反掃了衆人的視線,緊繃着一張臉,不欲多言,只回答道,“羽衣本家不會與我們開戰的。”

“我已去了書信,約了羽衣波月三日後于二條城一敘。”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随緣吧....

☆、第四十七局·謊言

千手扉間這般自信的把握來自于實驗室裏令月的那具【屍體】,他覺得羽衣令月小姐此人真真乃狡猾至極,機關算盡。

她料定了他們這群人,就算拿到了自己的屍體見到了如此慘狀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是當然這具屍體的仿真度精度如此高,與她本人幾乎是一比一的板子。

只是她忽略了一點,這一點也是扉間從來沒有告訴過她的。

早在當年她與朔月無故動手,打的頭破血流的那日,他趁着為她包紮的空隙,防止令月再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在她腦門上打了一個小到不可見的飛雷神術式。

他不曾告訴過她這件事,也不曾告訴過她,飛雷神的術式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

那問題就迎刃而解了,這具屍體,這四年的光陰,就是一場笑話。

他落下最後一筆于書信上後,封上火漆和封印術式,在信封上寫明猿飛風花的姓名,交由立于一旁等候的日鑄。

扉間吩咐道,“去外間交給他們吧,如果有人問起照實說。”

千手日鑄接過信,兩只眼睛眨巴眨巴瞧着扉間,總覺得近日來扉間大人有些奇怪呢....

見他還不走,扉間擡眼一瞬一道寒光閃過,催促道,“去吧。”

被他冰冷霜寒的目光掃過,日鑄一下打了一個激靈,趕忙一溜煙的往外跑,遠遠飄來一句,“知道啦,小的先走啦!”

然後一陣噠噠噠的狂奔。

“啊呀,柱間大人.....”

千手柱間含着笑走來,毫不在意身上剛裁的新衣被日鑄碰髒了這件事,春日甚好,水戶在幾天前檢查出有了身孕,他就快做父親了。

是以柱間便從百忙之中抽空來關心一下他這個弟弟。

順便想了解一下他口中羽衣本家不會與千手一族開戰的這件事的根據。要知道自從那一年令月的身世被羽衣蒼月洩露給兩族後,惹出了不小的亂子,兩族也借此大戰了好幾場。之後蒼月瘋癫,羽衣本家兩兄弟接過一族後,波月幾乎是一有機會就壓着他們的頭打。

而向來沉穩理性的朔月居然沒有攔着,原本與守月之羽衣本家緊密的關系變得岌岌可危,反倒是之前宇智波與羽衣分家兩族因為池順利嫁給泉奈而變得日益緊密。

去年冬季的大戰更是完勝于千手。

若是在這個當口,羽衣本家要聯合宇智波向千手開戰,那恐怕要賭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才可。

而扉間這四年來也過得并不快樂,或者說自閉到除了一族的戰争和事務他只關心他的那個忍術。可聽說他的穢土轉生之術失敗了...

柱間即慶幸這個變态忍術的失敗,又擔心弟弟的心理情況,他踏進扉間的屋子看了一圈,發現今日令月的神翕不像往常一樣被打開供着點心,不免問道,“今日沒有買到她喜歡的紅豆糯米糍嗎。”

幾年下來連大而化之的柱間都知道,令月口味挑剔,喜好單一,一樣東西可以重複着每天吃。

扉間依舊筆耕不辍的批閱着後面的文書,見柱間來了擡了下頭打了個招呼,“大哥你來了。”

“...水戶午睡了,我就來看看你。”他展展衣袍,便在扉間對面坐下,隔着一張幾案,黑面亮漆的書桌反射出扉間專注認真的臉,還有一雙似結了霜寒的眼眸。

柱間不自然的摸摸鼻子,還是直接道,“你有什麽把握可以說服羽衣波月不與我們開戰?你難道願意把令月的屍骨....還給羽衣一族了?”

“可..這個時候是不是有點晚了,此次羽衣本家會想與宇智波結盟恐怕不只是為了要回令月的屍骨。更多怕是對我們答應了猿飛一族聯姻的請求吧...”

既已确定實驗室裏躺着的那個玩意兒不是羽衣令月本人,那麽還給羽衣波月也沒什麽,“對方很痛快的就答應了與我的見面,并會親自前往二條城。”

想想也是,事關令月,她那個同胞兄長怎麽可能會不來。

柱間聽的滿頭都是霧水,皺巴巴着一張臉,他還在好奇扉間到底說了什麽讓羽衣波月回心轉意。“你有把握說服他嗎?聽說之前羽衣本家已經在和宇智波接觸了,波月可不像朔月那般事事以一族危險,那年令月去世...對他打擊相當的打...”

不然怎麽會天天追在兩族後面亂打一通。

“大哥你放心,我手中籌碼很足,由不得羽衣波月他不答應。不僅不會與我們為敵,還可趁着這個機會給對面的宇智波一個強而有力的反擊。”

柱間:Σ(⊙▽⊙"a弟弟會使妖法了?

一日後,千手扉間攜亡妻之靈在整個千手一族的目送之下,出發前往二條城。

火之國,二條城。

羽衣波月并不像那日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沖動莽撞,相反的他總是以一種游戲人間的态度面對一族,面對這群人所看重的戰争。

他接到千手扉間的書信後,不動聲色處理完與宇智波的會面後,又只身來到了二條城,對着朔月的說辭無非是去找千手一族的麻煩。

誠然,也不假。

近幾日內四境皆落下春雨,萬物複蘇,鮮活明媚的氣息又即将蔓延在這片大陸上。

歲歲年年,往來複之。

千手扉間請他到二條城內隸屬千手一族的私邸內一聚,他乍一被人引入內室就覺得一陣寒冰刺骨的氣息撲面而來。室內的深處放着令月的遺體,周圍皆是由特殊查克拉制成的寒冰,看到的出來就算是一具假的軀殼,扉間對此也十分上心,不願意毀壞分毫。

他未與扉間寒暄,徑直走入室內,深深凝望着妹妹的面容,眼中的悲戚和傷感之色難掩。他一收到千手扉間送的消息簡直不可置信,波月直奔主題,啞聲問道,“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她是個假貨。”

扉間雙手抱臂,神色冷靜自持,只有眼中的陰晴不定才可探得他的心緒其實也十分不穩,反複思索再三才緩緩開口說明道,“這四年,我始終在研究開發着一個忍術。一個可以将死者從黃泉召喚回來的忍術,名叫穢土轉生。”

“.....”,波月一聽震驚側目,難以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什麽?從黃泉召喚死者回歸?”

“是。”

這幾年四族混戰,羽衣本家持身中立之間不停的去踢另外三族的屁股,除了有平衡勢力的想法外,還有就是波月個人對于宇智波和千手的憤怒。他的同胞妹妹,羽衣令月,那一年成為兩個族群争奪的對象,而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父親一手策劃的。

二哥朔月為了壓制父親的權利,奪取一族的掌控之權,早就串聯羽衣分家先是在內禦所與貴族之間彈壓蒼月,又借王庭內部大名兒子們之間的明争暗鬥,使父親在前線折損,再聯合其餘三族之力趁機架空父親。使得羽衣蒼月最後無路可退,利用令月的真實身份作為要挾想挑起其餘三族的争鬥之心,重新坐穩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

在很多事上朔月他明明知道卻冷眼旁觀,他早就知道令月的真正的身份了,卻當做一張最後的底牌遲遲不掀,連自己都被瞞得死死的。

可為了一族,為了守月之羽衣本家代代可相傳,不會毀在蒼月可怕的野心手裏,總要有人犧牲。

最後就造成了令月無路可走,只能絕望的自殺。

他們都萬分悔恨。

起初的幾年波月聽聞外間的傳言,說扉間是如何愛重這個未過門便身故的妻子他還只道是枉然。他千手扉間當年不是一樣舉着刀上了岚山,到底是為救人還是為了不讓對方奪得令月誰知道呢?

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就令月死了,自己的妹妹死了。

他最後之所以能夠從自己手中把令月的遺骨帶走,也不過是因為波月認為羽衣家不配擁有令月,不配築起屬于她的千本鳥居。

這樣的一族,讓她絕望到頂點了吧。

“....你....”波月一下沒穩住身形,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沒想到扉間當年的執意,居然是為了這個。“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她不是阿月。”

千手扉間的表情冷凝自若,像只是在口述一件尋常之事,“去年冬季大戰時,我就基本上完成了整個術的開發。在戰場上也捉了幾個宇智波做過實驗,基本上都是成功的。戰争結束之後,我便繼續完善這個術的後續和理論,直到兩個月前我已将它全部完成。”

“但就在沒多久以前...”扉間說着,朝室內令月遺體的方向走進了幾步,繼續說道,“我用之前在戰場上俘虜的宇智波作為祭品,想将她的靈魂牽引進去,卻失敗了....”

“我左右想了很久,演算過無數遍照道理我設計的這套體系,是絕對不會有錯失手的。”

“直到那一日,有人提醒了我...若本來便沒有靈魂呢?”扉間的聲音有化不開的傷懷和不甘,還有被欺騙過後無窮無盡的惱怒。“我當年曾在她的額頭傷處标下過一個極小的飛雷神術式,你也是知道的飛雷神的印記絕對不會消失。”

“可這個軀殼卻沒有。”

他事後也仔仔細細查探了這個和令月幾乎擁有着一比一樣貌身形的軀殼,的确發現了許多異常之處。

“這太荒謬了...太荒謬了...那..”波月聽完這一切簡直不可置信,他湊上前去撥弄開那具軀殼額頭處的發絲,他在觸碰那具軀殼一瞬被冰冷僵硬的觸感給震撼。

這幾年四族混戰,波月也沒少和千手扉間交手,他自然也知道飛雷神這個術到底有多纏人。導致他每次從戰場上下來都要換一套新的铠甲,再在周身不停的設置屏蔽的結界。

他仔仔細細的查探一番,發現确如千手扉間所說,沒有任何飛雷神術式的痕跡還有屍體上也總給一絲奇怪的異樣。

波月回過神,內心泛起了希望,轉念一想,會這麽做也的确是令月的手筆。算準人心後,給予出其不意的一擊,再迅速逃離是她一貫的作風。

“那她會去哪裏?她能去哪裏?她日常生活上那麽的嬌氣,一個人孤身在外阿月她要靠什麽生活?”

“她真是狠心...居然一個消息都沒有帶給過我。”人世間的七苦,這幾年波月是嘗了個遍。可他再怎麽悔恨,憤怒,傷懷也好,令月都不會再回來了。

在所有人的認知裏,她死了。

死在那一年的岚山大火中,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

這個狠心的丫頭,頭也不回的一走就是四年,如果不是千手扉間對她執念于此,說不定他們要被永生永世的騙下去。

扉間卻莫名的想發笑,他只覺羽衣令月其人手段真的是高明,“能夠想出這等計策脫身,你還擔心她在外面吃不飽飯嗎?”

”我覺得這四年,她比我們當中誰都過得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令月:怎麽感覺後背有點涼?

扉間:哼

波月:哼

朔月:哼

柱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背鍋俠斑斑斑:這個鍋我背了四年!

離翻車不遠了..

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今天才知道怎麽看營養液...

讀者“鮮蝦雲吞面”,灌溉營養液+12018-07-28 15:17:50

讀者“宸澈”,灌溉營養液+12018-07-18 12:02:23

☆、第四十八局·劍雨

雨絲很細,很柔,也很輕。

宇智波斑的思緒也很輕,他在等人。

雨中霖霖,長街上走着人并不因為如此細雨便着急躲藏,更多的是散漫着步伐享受着來自春日的美好。

未幾,便有人自細雨中來,風揚至月,身形款款。

斑察覺到來人熟悉的查克拉,微微舉目望去,不由感慨,羽衣家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副貴族風儀,清風明月的模樣,姿容總是那般清逸優雅乃是這亂世中的一株奇葩。

她走路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像宇智波,目下無塵,看令月着走路走在正當中毫無避讓的模樣,斑就知道羽衣本家兩兄弟的到來并沒有成為她心頭壓着的那件心事。

想起此番羽衣波月提到對面千手一臉誓不罷休的氣勢,斑不禁想要是被他們知道羽衣令月在宇智波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四年裏,他成了她假死遁世這個秘密的堅守者,也是唯一的共犯。他連至親的弟弟泉奈都沒有透露過一個字。

宇智波斑時常在無人處搔頭疑惑,自己怎麽就着了羽衣令月的道了呢。随着令月漸漸走近,那張具有欺騙與迷惑共性的臉上,即使做了樣貌上的掩飾也壓不住她雙眼中的流光。

秋水無塵,如臨清溪。

令月的眼睛,太過于讓人難忘了,只消一眼任誰都會記住擁有一雙這般眼眸的主人吧。

斑握着茶杯的手不覺一頓,他想,不僅千手,連羽衣家的人也都是騙子呢。

此刻千手扉間口中這四年裏過的比誰都過得好的人,卻被宇智波斑奴役了好幾天。被他以一副債主嘴臉,一口氣向令月讨要了這四年的人情債。

令月:(╯‵□′)╯︵┻━┻

她覺得自己快撲街了,走到宇智波斑坐着的茶攤前,從口袋裏掏出卷軸往他面前一丢,像一只被剃光毛的兔子喪氣道,“喏,你要的情報給你偷來了。”

喪氣兔子然後不經老大噴火龍允許,旁若無人的坐下,全然沒了在人前把他當老大的那狗腿的模樣,不高興道,“差點被發現,真的是吓死我了...”

這個混球居然讓自己去翻動羽衣朔月的書信袋!要死啊!找死不是這麽玩的,她還沒有活夠呢!

雖然這份工作也只有她能勝任了。

斑聽聞她的牢騷,斜眼睨過去,暗暗吐槽道,那你還那麽正直的走在大街上,完全看不出啊。

他不動聲色,把卷軸拿在手裏把玩了兩下,一副這是你應該做的表情,接着諷刺道,“哦?你居然也有怕的東西?我看你剛才走路過來正直悠閑的樣子還以為你又随手從哪裏買了一條街回來。”

她倒着白水的手聞言一顫,向天翻了個白眼,口中卻帶着歉意,“啊呀,您怎麽還介意這點小事,我那也是為了一族生計的源遠流長啊。”

“源遠流長?哼,要不是你眼裏這對寫輪眼取不走,我早就把你殺了。”

“哇,斑老大你就是這麽對待為您剛剛出完危險任務的屬下嗎?要知道我可是頂着被剝皮的風險,為您盜取的這份情報。現在想想都後怕,我的小心髒還在噗通噗通狂跳呢!”

他繼續不留情的諷刺道,“怕?我覺得你膽子挺肥,什麽事都做得出。你瞞天過海的本事可是騙了一群人好幾年呢。”

到現在隔壁千手,對面山頭上的羽衣還被死死的蒙在鼓裏,而斑本人成了去岚山上縱火的縱火犯,這個鍋替她背了四年。

這四年中羽衣令月用她獨特的寫輪眼幻術,騙了所有最在意她,也是利用她最多的人。

要不是自己知情,斑也無法斷言自己能夠完全破解令月寫輪眼設置下的幻術。

她的四勾玉寫輪眼,在那夜大火之中由她自己斬斷羁絆而升格成了八勾玉萬花筒,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卻能夠看破一切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并且以鏡為折射可制造出擁有實體的幻象。

被大噴火龍斑毫不留情的一刺,令月的臉拉的更長了,“要是我打得過你....”

老娘一定切了你的狗頭當球踢!

他聞言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我一直鼓勵族裏年輕一代要有夢想...不過你有這樣的幻想我也可以酌情誇贊你一下。”

令月扁嘴,“.......”

果然是柱間的好朋友,那張嘴也是如出一轍的讓人讨厭。

她以前倒是沒發現,這位宇智波的冷酷族長嘴皮子功夫一流,這幾年在他手下辦事沒少被他諷刺紮心。她說不過斑,就繼續喝着茶碗裏的白水。

兩人都在雨中與彼此分享着沉默。

雨仍舊在下,煙雨朦胧間令月不禁覺得身側的這位當時噴火第一的忍者,揣着一分莫名的寂寥和孤清。

高手總是寂寞的。

半晌,宇智波斑說,“馬上又要開戰了。”

“你兩位兄長這次可是大手筆,幾乎要調出羽衣本家一半以上的精銳來踏平千手,就是為你出氣。”

她深皺起眉,似是很讨厭這種說法。

讓一個女人來承擔挑起戰争的罪名,這種感覺真是令人不悅。

他說着說着帶着不明意味的笑容看向令月,“說起來,千手扉間這樣的人既然做好了重新與他族聯姻的打算,就應該已經想到了後路。這一局只怕是更為錯綜複雜,你且好好看着吧。”

火之國,二條城。

“你打算怎麽去找令月?”波月問。

“找她?”扉間聽完波月的問話,只覺得這位大兄弟可能還是不太了解自己這個藝高人膽大的妹妹,他不留情面道,“你是第一天認識你那個妹妹嗎?她連這種假死遁走的事情都想得出,你還想找到她?”

波月一聽委屈一扁嘴,太陽穴周圍的青筋就突突突地跳了起來。

———很有道理啊,大兄弟。

他扶額,他現在只覺得天旋地轉,頭疼。

“那....你要怎麽做?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派人給你,畢竟千手的族人不熟悉她的樣貌和脾氣,抓到了她也不會乖乖就範的。”

“我可沒那個功夫翻遍火之國去抓她,不僅無效費時,而且一旦消息走漏被別族知道也對她不利。”扉間聚聚說的大義淩然,義正言辭,十分有一族之家督的氣勢氣勢氣勢。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徹底被令月給激怒了,然這厮越是憤怒就越沉得住氣,扉間紅色的眼眸一眯,看向天外雨幕漸落,把心裏早就打定的主意說了出來。

“你們不是聯合了宇智波要來踏平千手麽,戰場上的刀子可不會長眼睛,這麽多人裏只怕令月現在最為在乎的就是你了。”

“放個消息出去,你一旦傷重,她一定會自己摸上門來。”

———時年十九歲的羽衣令月,有容有貌,無權無勢,卻膽子大的長毛。

千手扉間出門一趟,一箭雙雕搞定了兩件事。

一面化解了羽衣聯手宇智波對千手的危機;另一面,實施下手逮令月的計劃。

此事目前還不能張揚,但他實在是忍耐不住內心一浪更比一浪高是憤怒了。

被人戲耍了四年,做了四年的宅男,扉間聚聚的內心滔天巨浪,面上卻不顯山露水。

所以就輪到多管閑事的長老團們做了第一波替死鬼炮灰、

當他用傲視群雄,酷炫冷傲的神情,如寒冰般的殺氣威懾長老團,不要再多管我的閑事之後千手一族的這群老家夥們才真正明白,柱間扉間兄弟長大了,已不再是當年被佛間留下的兩個幼崽了。

他一轉身就噠噠噠的又出了門,去見他的新對象,猿飛風花小姐。

說起來這位猿飛小姐也是個妙人,以不求正妻之位為餌,把千手扉間釣出來,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所謂交易,互易而退,各得其所。

扉間直截了當問,“你的目的?”

對方言明,“扉間大人想必也知道猿飛一族的現況,我父親去年戰死,下面的弟弟尚且年幼不能擔起族長之職。族內長老對我們處處緊逼,我無法,只能将自己作為籌碼抛出,恰好扉間大人屬意于自己的亡妻,你我聯姻不過權宜之計,待一段時日後盡可解除約定,各取所需。”

他了然一笑,難得露出一口整齊雪白的牙齒,眼眸中閃爍着微光。

猿飛風花不解,聽聞外間傳言這位千手扉間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物,更是少笑容多疑思,問道,“您笑什麽?”

扉間端坐在一側,聞言端起茶杯有意學着昔日令月那種貴族的樣子,饒有深意說,“沒什麽,我只是想起多年前也有人對我說過差不多的話罷了。”

他随即第一次正視起眼前這個處處不是很讨他喜歡的女子,猿飛風花。

扉間說,“我覺得我們将會是很好的交易對象,猿飛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扉間:等着老婆自己送上門來

波月:........心情複雜

斑老大:羽衣令月,你被解雇了!

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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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局·浮生

戰國一百二十九年,春末,忍界四大家族整合麾下附庸的小家族,整整一萬人混戰于近畿河內地帶。

千手并沒有因為前次戰争的失利以及對面聯合軍的強大陣勢而節節敗退,相反的這群人玩起了新的套路,面對人數上的壓制,他們采取“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的政策,一面打一面跑。

直至把作為側翼的羽衣本家引入山谷地形中,随即大部隊出現,切斷他們的後路關起門來就是一頓痛擊。

守月之羽衣本家的家主羽衣波月重傷難治,家督羽衣朔月被斬傷後下落不明。

在三藩府中聽到消息的令月當即在會議上失了态。

這一點細微的變動,讓主事的宇智波火核都看在眼裏,這幾年他雖然不知道令月的真實身份,但是端看家主對她防備卻又放縱的态度,他就知道這家夥來頭不小。

起初,他以為令月是家主哪裏搞來的妾室,藏在三藩府中身份尴尬,不能見人。

畢竟揮霍掉一族的財政還不被宇智波斑起舞斬殺的人除了他親弟弟宇智波泉奈,不會再有第二人了。所以火核這些年對于令月的評價便是,要麽不是人,要麽就是神。

但經過這一兩年的觀察,還有斑詭異的态度,讓火核覺得這個女人表面上看起來乖順聽話,實際骨子裏一身叛逆。

誰要是做出對她不利的舉動,她就在逃跑之後再折回來踢你一腳。

要知道,在亂世中一個人能夠立足于世,總有她別具一格的地方。

會議不過多時便結束了,令月退出議事堂時的神情已恢複如初,與素日裏的模樣一致無二。

波月的身手她十分清楚,經過這幾年定然還會有所增長,就算是千手一族使用計策重傷于他,也定然是千手柱間或者千手扉間這樣級別的人物才可以。

但既然千手兩兄弟出了手,以令月對這場戰事的重要程度來判斷,他們一定會下死手,是不會殺人殺到一般便将對方放回的。

除非還有別的打算...

會是什麽呢?

但還未等她做出精确的判斷,另一個消息又似一口從天而降的大鍋,把她罩的死死的。

羽衣蒼月重出江湖了,這位老父親自四年前家族內鬥後被兒子們架空權利,痛失幺女後發了瘋,本應該在岚山上乖乖的等死。但這幾日羽衣本家興兵失利的謠言滿天飛,這位大佬一下子就病好了,扶着自己的老腰拿着刀一路喊打喊殺的沖下岚山,坐鎮後方。

令月:???

與此同時另一張老面孔也随風入夜潛進令月位于三藩府的小院。

“阿啦啦,大小姐,許久不見,這幾年玩的還開心嗎?”

已是日暮時分,又稱逢魔之時,正是鬼神最容易出沒的時候。

眼前暮色蒼茫,一輪紅日已緩緩偏西沉入夜色,令月像見到了危險的東西一般眯起眼,霎時分不清面前的來人是人還是鬼。

“是...義元啊。”

“哦不,出門在外,應該叫你絕才是。”令月托着下巴,帶着濃重的殺氣這般說道。

若是本來兩位兄長傷重的消息還不足以把假死遁走的羽衣令月逼出來,但是她那個專業搞事三十年的老父親重入戰局後,由不得她不方。

畢竟這位朋友,做事沒什麽底線,沒什麽道義,想幹嘛就幹嘛。

她當夜謀定而後動,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就打算一路奔襲而上去保護波月,起碼不能眼睜睜的同胞兄長被砍死。

“你作為父親的意志存活于世,我為什麽要相信你這樣的說辭?”她一邊提着天叢雲刀,對着絕直面說出自己的心中的懷疑。

“嗯?大小姐難道不關心自己的兄長的死活嗎?再說了蒼月大人可是很是想念你,才托我帶話給你。”

他陰恻諱莫一笑,随即傳達了羽衣家第二十七代家主對自己的命令,“你要是現在現身回去,還可以饒過他們一條命。如果不,就等着給羽衣波月收屍吧。”

按照絕的說辭,蒼月重新出山奪權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波月一旦死了他就可以順杆爬了。

她一面跑一面心裏罵死了那個老匹夫,別人家都是對外争鬥,就他們家一個個搞內鬥,老子和兒子鬥,哥哥和妹妹鬥,妹妹再和老子鬥,真的是其樂無窮啊!

令月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跑簡直易如反掌。

當夜月色中天,她就一路火花帶閃電解放了天叢雲的能力飄着出了三藩府。在不遠處有人對着這堆銀色的塵屑正在默默出神,火核立于斑的身後,看着族長倨傲的後腦勺不知道老板此刻在想什麽。

許久,斑才出聲,“去通知那邊吧,事情辦妥了。”

火核聽令正色道,“是,家主大人。”

火核退下後,月色下,宇智波斑一個人的身影孑立,雖然孤清卻難得多了幾分溫柔。他想起兒時第一次與羽衣兄妹見面的場景,那一年的岚山甚美,但在美都美不過令月的一雙眼睛。

他被光溜溜的火月纏上後,難以脫身,恰巧令月聞聲尋來。

她尚還是一個小女孩,身上不知是撒了香粉還是體香,一陣清風而過還有蝴蝶飛舞在她身側,溪水邊她滿懷歉意的伸出手抱過已恢複狐貍形态的火月。

對着斑輕輕一禮,歉然道,“這是我的通靈獸火月,它頑皮不懂事,對驚擾了大人您的清淨我深感抱歉。”

然後令月擡起一雙眼,秋水無塵般的眸光,即刻讓宇智波斑此生難忘。

少年的他面上微一讪,輕咳一聲立刻回禮道,“無甚,說起來我也有過失。”

那時候羽衣本家與宇智波關系尚可,令月的父親蒼月之後也帶着他們到宇智波族地來做客過。比起相對沉悶寡言的斑,這個有着漂亮眼睛的羽衣小姐似乎更喜歡追在泉奈身後玩。

連田島當時都調笑過,說要将令月變成宇智波家的人,将她留在這裏一輩子。

當然那只是一句戲言。

時光易逝,這句戲言卻留在了泉奈和自己的心中。

斑看得出,泉奈心悅于令月。

畢竟...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對她也是一樣的感情。

後來局勢變換,幾經浮沉,那段隐秘于岚山中的臨溪初遇也只是斑心底的一樁小小心事罷了。父親戰死,一族節節敗退,他別無選擇的與羽衣分家聯姻,本來是由族長的他求娶羽衣分家的阿池,但弟弟泉奈卻第一次在這件事上忤逆了哥哥。

泉奈說,就讓我去吧。

斑皺眉不解,卻沒有問這個緣由。

泉奈溫和淺笑,說道,“這次由我來保護斑哥。他無言,往日裏清冷如寒霜的面上多了幾分寬厚溫沉的暖意,素來深邃的眼眸裏浮出一縷清光,他伸出手拍拍弟弟的肩膀說,“說什麽傻話呢。”

他曾許下誓言,一定要拼盡全力來守護這個弟弟,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泉奈仍笑着,反手握住斑的手,堅定不移道,“哥哥守護着一族,我便來守護着哥哥。”

斑想,那個整日信口開河的傻瓜柱間有一句話說對了。

“你們宇智波都是溫柔,重情義的一族啊。”

他是故意将令月放走的,那日羽衣波月走後,羽衣本家的家督可是留了下來,與他開誠布公的談條件。

要說羽衣本家這一窩人也是有趣,對外的戰争興趣缺缺,一直都熱衷于搞內鬥。羽衣朔月當即就挑明,“父親是裝瘋的。”

老匹夫心不死還在做着一統四族的大夢。

“那個絕至今我都還未抓到,借着此次戰争,我想将他們一網打盡。”朔月眉目冷絕,絲毫不在意道,“父親這些年行事太過,到現在為止還是處處聽信那個絕的挑唆,我不能在這樣放任他們敗壞羽衣一族了。”

一族內鬥,朔月已想好了所有退路,波月繼任家主已四年有餘,已有了自己的親信,想來就算自己那天死了他也可以很好的打理族內的事務。

斑沉默良久,不知作何評論。

“另外,阿月,是還活着吧。”燭火下,朔月反客為主,給斑倒了一杯茶,“我本來還只是猜測,但在看到波月不動聲色離去的樣子更加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而且我思來想去,她還在你這兒,對嗎?”

斑,“....何以見得?”

朔月沒想到斑這種大佬級別的人物,問問題那麽的...耿直,他還是比較喜歡貴族的那一套含蓄。“我早有此猜想,只不過沒有證據證明,但...那日發現我的文書....嗯...”

他苦于找到可以表達出內心郁悶的詞彙,最後猶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一簇雪白的狐貍毛就展現在斑的面前。

“這是...火月的毛發吧?”

斑一滞,想起狐貍火月時不時會來他這裏睡大覺。

“是我剛才等待時,在你的榻榻米上發現的。”

下一個瞬間,只見朔月的和斑的臉一起變得皺巴巴。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我腦細胞都要死光了.....總感覺磕磕巴巴的但不是不寫完,我怎麽接下去剛那一波

在思考要不要開車,但是又有點害怕把人設寫崩

注意:下一張令月的車就要翻了

我每天看你們給我的評論寫翻車翻車,下一章的标題就是翻車!

謝謝各位小天使的靈感,謝謝宸澈小天使的翻車!

ps:在我的設定裏斑一直是個溫油的族長,溫油,溫油,溫油!

☆、第五十局·翻車

細數戰國一百二十九年的一月至五月裏,令月覺得處處點背,命中帶煞。

尤其是現在,今夜月色撩人,适合各種摸爬滾打,卿卿我我的事宜。但不妙,羽衣令月小姐的一前一後卻被人包抄了。

面前時千手扉間陰沉到已經凝結成冰的臉,身後還有兄長羽衣波月咬牙切齒的低吼。而當令月想擇側路落荒而逃時,千手柱間,令月自小那個擅長信口開河的牌友也沖了出來。

木遁從地底破出,像一個張大嘴的妖怪。

“還要逃嗎?”扉間的聲音在月色下,又輕又冷。

令月:逃?反抗?反抗個屁?!

她當即一把踹開天叢雲,腳下一軟跪坐在地上顯得無助又凄涼,對着波月淚水盈盈哭喊道,“波月....”

“都是宇智波斑幹的!他強行把我扣住的!我今天才逃出來!”

然後羽衣令月開啓了她的表演模式,遠方的宇智波斑收獲了一個嶄新的鍋。

縱火綁架犯。

室內燭火燃的通明,波月,扉間,柱間三個人擺出一副三堂會審的模樣,而令月被當下就用封印術捆了個十足十放在愛與痛的對面,接收他們的怒氣和種種盤問。

波月對令月的說辭倒還半信半疑,燭光下看着妹妹鮮活輕靈的面孔什麽都抛在腦後了,柱間不敢拿自己怎麽樣;倒是這個千手扉間,四年不見,感覺這厮的陰險程度上升了N個檔次,要糊弄他只怕是不容易。

她現在腦海中就不停的給自己加戲,腦補自己是一種被扒光皮的小兔子,瑟瑟發抖于三個大灰狼的兇狠的注視之下。

她趁剛才的間隙趕忙回頭把自己尾巴上的毛全拔了,做出一個楚楚可憐的樣子決定先發制人,對着哥哥波月哭訴,“宇智波斑把我擄走!(是你自己吵着鬧着要和人家走的!)還不給我飯吃!(因為你花了一大筆錢買了一條街。)還讓我給他做牛做馬!(人家替你背鍋四年,只是叫你去偷書信而已。)”

“波月!”她真的是最近運氣不好,賭上面輸的一塌糊塗,還翻了車被人擺了一道。

羽衣波月一看隔着生死四年,許久不見的妹妹哭的那麽傷心,再多的憤怒也化為憐惜,捏着她的觸感真實的小臉,百般安慰道,“別怕了,阿月,你回家了。”

你又回到哥哥們的身邊了。

一旁的柱間一臉狐疑地托着下巴在思考令月的話的可信度,斑...什麽時候有這種癖好了?那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善良溫柔可愛的斑斑斑嗎?

柱間默,柱間滿頭問號。

回個屁!

而抱臂緊繃着一張臉,臉色臭到不能再臭的扉間聽完她的分辯之詞,倏然眼眸中威懾之氣乍現,銳利的眸光射在羽衣兄妹相擁的後腦勺上。

不對啊,被她哭着哭着繞進去了。

“哦?”扉間冷然出聲,如刀劍出鞘般淩冽清冷,斬斷了令月抽抽搭搭的哭泣聲,“那你怎麽解釋那具弄虛作假的屍體上最終覆的是你的查克拉?”

令月:.....

波月:.....

柱間:.....

科技宅拯救世界,這是個鐵律。

在千手扉間徹底知曉那具所謂的令月遺體是個假冒的玩意兒後,毫不手軟的對它進行了各種研究,開發,探查。在軀殼令月和令月本人之間,扉間毫不猶豫選擇相信前者,通過各種身體信息反饋得出的真相。

“哪怕宇智波斑神通廣大到弄出這樣一具屍體,最多也只是外在神似罷了。內在基因排列怎麽和你本人如出一轍?”他眯着一只眼睛,說的聲音又輕又飄,可聽到令月的耳朵裏卻覺得像一層層薄冰慢慢從自己的腳踝爬上身體。

扒光皮又被扒光毛的小兔子令月在旁人看不到地方委屈的垂下兔子耳朵,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踢翻這種高深莫測的科學問題,她只能用她的雙眼,她的委屈,打出一張張感情牌。

“波月...哥哥...”

她一點都不覺得在這三個大男人面前哭有什麽可丢臉的,有比丢命慘嗎?

柱間露出一口白牙,撓了撓後腦勺在今天這件事上他完全不打算發表任何意見,但是閑暇之餘他還是想向令月打聽一下,“那個...令月啊...斑最近心情好嗎?”

我打算給他寫新的情書,呸,停戰協議。

令月一聽柱間岔開話題,剛剛眼眸裏迸發出閃亮的光彩...

卻被扉間無情的打斷。

“大哥,閉嘴。”他迅速出聲喝止,帶着不容抗拒,不容抗拒,不容抗拒的霸氣。

今天是他的主場,被蒙在鼓裏做了四年變态科技宅男他一定要連本帶利讨回來。

柱間:....只能保持一個迷人的微笑。

秉持着做戲做全套,波月這次在戰場可是真的受了傷,他此刻也十分無力,雖然有好多話想和妹妹說但是今夜他已然到了極限。

“人都回來了...我也沒什麽好問的.....”波月對這個妹妹頭疼的很,做了家主以後他操心的事明顯多了好幾倍,事務繁雜的時期連喝花酒的空擋都沒。他看了看扉間仍然霜寒至極的臉,也明白對方心裏所想,不欲多說,扯扯柱間就準備遁走。

“哥哥....”令月一看波月這個架勢真的着急了,趕忙抓住他的衣袖,亮堂的燭光下是已然長成少女的面龐泫然欲泣。

”阿月!”波月語重心長起來,他一邊扯回自己的袖子,一邊一根一根掰開令月的手指,“你該長大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你知道這幾年我們有多悔恨多痛心嗎?”

令月:....我真的muji啊。

和室的門被無情打開,外面的月光滲透進來,卻被室內的燭火瞬間吞噬。她的哥哥還有扉間的哥哥都無情的把她抛下,留下可憐的小兔幾令月面對兇神惡煞的大灰狼眯眯眼千手扉間。

她在扉間兇狠的注視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舉起手打了招呼道,“嗨,扉間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我很不好,你呢,你好不好?”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扉間突然的關心。

令月,“......”

托馬的誰來告訴她應該怎麽把話題接下去。

對面抱臂盤腿而坐的男人比印象中更加高大魁梧了一些些,眉目之間更加深刻,銳氣難當。一雙暗紅色的眼眸深邃不可見底,連一絲多餘翻滾湧動的情緒都讓令月找不到。

天曉得,就算是斑老大開着萬花筒瞪她都沒有像此時此刻讓她難受。

她的爪子又癢了,又想逃跑了。

扉間眼睑微微一動,又密又短的睫毛掃過一側,斷言道,“你又想逃了啊?”

令月:我現在想死。

“沒沒有,呵呵呵,我好不容易從宇智波斑的魔爪裏逃出來!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想跑?呵呵呵呵呵....”

“哦。但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從宇智波族地一日游剛回來,興奮的不得了。”今夜有很長的時間,還有比今夜更長的一生的時間,扉間有的是耐心和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廢話。

“宇智波那兒好玩嗎?”

他剛才沒在衆人面前說破,就在逮到令月之前的一個時辰,他收到了來自朔月的信件,上面詳細記載了令月出逃的全過程。時隔四年,縱火犯宇智波斑終于把這個無敵大鐵鍋甩了回來。

斑:哼,連本帶利一次清賬。

令月委屈,令月扁嘴,令月捂胸口。

她只恨自己沒有白蓮花女主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暈倒的特技呢?她的身體好得出奇,壯的和頭牛一樣,這幾年頓頓可以吃兩碗飯。

她僵硬的伸出手,停滞在半空中,帶着痛心疾首的表情顫抖着嘴唇說道,“扉間啊,這個做人...要厚道...人艱不拆這個道理你懂吧...你做家督這麽多年你手底下黑白颠倒的事應該過了不少。”

“不好意思,我不懂。”

“.....”

mmp!

看着燭光下瑟瑟發抖的小兔幾露出驚恐萬分又吃癟的表情,扉間覺得這位小姐欠自己一屁股的爛賬總算是回來一個小數點。四年過去,她也比之前成長了不少,這張面龐更具有欺騙性和迷惑性了。

光是那雙泛着水光波動,清澈無比的眼睛就讓他沒出息的不想與她計較這麽多,直接帶入懷裏算了。

但理智酷炫扉間擊敗了不理智不酷炫扉間。

腦海裏仿佛又出現了一個拿着三叉戟,甩着惡魔尾巴的令月在不停的砸着自己的腦門,一聲大過聲的在他耳邊嘶吼。

你這個白癡,等老娘翻脫困了一定會來踢你屁股。

他覺得還有一件事情他需要今晚用實際行動向已經随夫姓為千手令月的令月小姐,重申一下。

沉默了良久,扉間泛着幽幽紅光的眸子終于動了動,他的聲音被深春的晚風吹起,像霧又像電。

他說,“在你打下一步的小算盤前,我有義務提醒你,令月。”

扉間停頓了一下,周身的氣息愈發洶湧彭拜,“在四年前,我就把你的名字寫入了千手一族的族譜,也就是是說你現在叫千手令月。”

令月:???!!!

“是我有名卻無實的妻子。”

話音下,那無實兩個字扉間咬的特別狠和準。

大灰狼終于露出了尾巴啦!

作者有話要說: 本劇最終解釋權由甩鍋大俠宇智波斑先生一手促成。

謝謝神助攻。

☆、第五十一局·側翻

她就這樣猝不及防的由單身少女一夜間升格成為人妻,扉間的确是沒對自己做啥,但是關于從此以後都要和他睡在一個被窩裏這個事實令月明顯接受不了。

天知道,就在上個星期她還是一條單身狗。

被抓包的第一個夜裏,沒有任何人會來救她,她被下了堅固的封印火月來不了,斑老大離開她八只腳,朔月只會見死不救,波月無能為力,柱間只會和稀泥。

她的人生似乎黯淡無光起來。

連洗漱,她都感覺背後有一雙強大極具威懾力的紅色眼睛在盯着她。

她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帶來,沐浴後還穿着出門時那套水藍色的衣裙,她洗淨鉛華的模樣,俏生生的站在浴室的門口,因為害怕和局促而蜷縮起的大腳趾,都讓扉間覺得在這個春日的夜裏他的身體也因為萬物的本能,生長蔓延出了一種他人生前二十二年所有沒有的東西。

是情,欲。

在令月與自己相識的第七個年頭裏,他終于正确認知到自己的心意,千手扉間對千手令月,有男對女的欲望,也有夫之于妻的愛意。

無論是在二條城的別邸,還是在千手一族的本宅,他的房間裏都放有她的一些往日的衣物。

在當年岚山大火後,随着那副紗帳,還有她僅存的一些小東西被波月送來。這些都是屬于她的,沾染着她的氣味,擁有着她的身形尺寸,卻只能在那場災禍後被鎖在衣櫃裏,日複一日被鎖起來。

現在好了,它們的主人回來了。

扉間隔着不遠的距離,望着她,二條城別邸的和室的規模比之千手本宅更小一些,不過七八疊的榻榻米的大小,方寸之間扉間卻覺得與她依然有着無法逾越的溝壑。

他在得知屍體是假的之後,他有過一瞬的狂喜而後就是無窮無盡被欺騙的怒意和惱怒,扉間設想過抓到她時自己會是一副怎樣失控,失态抑或大怒的模樣。但到了現在,當他發現執念已久的人活生生的再現在自己眼前時,他不願再計較什麽了。

她又回來了,令月又回來了。

完整無損,沒有缺胳膊斷腿,也沒有那年滿身血污殘破的模樣。

她的眼中依然閃動着狡黠,靈動,惡作劇般的眸光。

又是一陣晚風襲來,深春落花簌簌,今夜清輝亦皎皎。

扉間寒聲,對令月說,“過來。”

人世間,向來有因緣,才有結果。

他讓自己過來,令月就散着頭發傻登登的過來了,她如精靈的眼睛閃着小動物警惕卻又柔順的光芒,緩緩走到扉間面前,因為心虛理虧自然而然的低着頭。

接着她被人按下身子,坐到房間裏的梳妝鏡前,身後的銀發青年不知從哪裏扯除了一條毛巾給自己擦起了頭發。

她現在最老實,有人伺候着她,她絕對不會反抗說一個不字。

過程中,令月時不時偷偷擡起眼,biu的偷看一下,biu的再偷看一下,發現扉間全程神情專注而深刻,像很久以前兩人坐在一起批閱公文的每一個夜晚。

他一貫都是這樣的,冷靜自持,很少洩露以外的情緒。

他給她擦幹頭發後什麽都沒說,又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套衣服劈頭就朝令月頭上丢去,“換上吧,我去沐浴了。”

臨進浴室前,他剛一只腳踏入突然是想起什麽。那邊令月還在東張西望,轉頭又發現扉間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紅色的眼睛幽幽明明,警告道,“你可以繼續逃跑,但是我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令月,你一旦今晚跨出這個門檻,我們之間就意味着全部結束。我沒有下一個四年來陪你玩這種無聊的躲貓貓游戲。”

她委屈又心虛的瞧了扉間一眼,然後默默低下頭,半晌才輕聲回答道,“知道了。”

扉間将這個定義為:無聊的躲貓貓游戲。

其實她也很委屈,她當年只是不想被人當做一個生育和研究的工具,和宇智波綻櫻有相同的下場罷了。

令月擡起眼,端詳着鏡中的自己,室內燭火長燃,晃的她覺得十分刺眼疼痛,驀的,不知是傷心還是失意亦或是被燭火所薫,她的眼角慢慢慢慢有淚滴滑落。

一滴一滴無聲的落下,打在她淺淺的衣襟上。

扉間出來的時候令月已經趴在梳妝臺上睡着了,她從三藩府奔到二條城足足花了一日,又演了好幾場戲實在是累極。手裏還捏着扉間丢給她的寝衣,屁股下面坐着那塊半濕的毛巾。

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相處的第一夜,真是一點兒都不浪漫。

扉間湊近她,當他發現令月的臉龐上還有未幹的淚痕時終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與情緒,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欠了這個小祖宗的。

扉間無言,他抽走令月手裏的寝衣,給她換上後。将她打橫抱起,放到一旁已準備好的床鋪上,把這個不聽話滿肚子壞水的家夥塞進了被窩裏。

燭火徹底熄滅,月光順着木質格擋紙門一點一點滲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千手扉間的妻子,令月小姐睡死在他的身側,許是因為太累又或是卸下了所有防備她還發出了細微的呼吸聲。扉間和她躺在一個被窩裏,共用一個長長軟綿綿的枕頭,他擡頭看着天花板覺得人生的因緣際會十分奇妙。

昨夜,他還是一個人入睡的。

再前夜,他也還是一個人入睡的。

再再前夜,他依舊是一個人入睡的。

但今夜,他身側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有着清甜的氣息,如新月一般彎彎的眉眼,大小姐的臭脾氣,這個人不出意外會陪伴他一生,與自己度過每一個清晨與深夜。

這就是婚姻,很奇妙。

将兩個先前人生軌跡完全不同的人聯結在一起,發誓共度一生。

扉間的內心有些雀躍,又因這樣的雀躍而感到失落,他驚奇的發現從前那個只對着羽衣令月才會出現的炸毛無語霹靂無敵表情包千手扉間又回來了。

随着這個深春,回來了。

關于令月的喜歡的和不喜歡的這一卷軸上有明确的記載過,這位小姐是會半夜起來上廁所的。

也就是說當她睡得迷迷糊糊爬起來,踩過你的時候請不要意外,也請不要大叫。

就這樣千手夫婦這對cp在一起同床共枕的第一個夜裏,被拔了毛的小兔幾令月就把狐貍大灰狼屬性的千手扉間毫無預兆的踩了。

後者不知道是不是感知沒開,她一腳上去後者被踩的吱哇慘叫後,不停的到抽着冷氣。天曉得,他剛從戰場下來不就大腿上還負傷了。

令月睡的迷迷糊糊的哪管扉間的死活,她揉着眼睛,露出純真嬌憨的神色,哈着氣茫然道,“我有那麽重嗎...踩一腳不至于吧。”

扉間黑着臉,不欲和這個白癡争論。

她揉揉眼睛,已然完全沒有方才那種心虛愧疚的神色,跪在扉間身前二話不說嘩啦啦的就把被子掀開,手直直的往他腿上探去。

雖然是夫妻,雖然他查探令月那具軀殼和方才給她換寝衣的時候哪裏都看過了,但是令月沒有看過自己啊!!!

他甚至一下腦袋當機都沒來得及摁住她那只手。

這個小姑娘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你幹嘛,矯情什麽?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讓我看看你大腿啊,你是不是受傷了啊!”她對扉間這種矯情的行為非常之鄙視,“不是你說我們是夫妻的嗎,看一下你的大腿不行嗎?”

扉間:無言以對.jpg

說好的修羅場呢?說好的翻車爆錘呢?為什麽最後變成自己無助的躺在小被幾裏被原本應該被摁在地上摩擦摩擦的令月看着大腿呢?

扉間覺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這家夥一邊觀摩他的傷口一邊還發出諸如,“啊呀,你這個傷口很嚴峻啊!”的感慨....

“閉嘴,令月。”扉間拉長着一張俊臉,十分不滿意不高興。

“哎哎哎,你是在被誰打的啊,對方還下手切你大腿,你知道嗎之前我在三藩府住着那邊一到年節那邊切雞就是這個路數。”她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了,看着扉間大腿上的刀傷,完全沒有跑路四年欺騙他們自覺,已經開始和他侃起了大山。

“你....”

“給我閉嘴!”

令月,“......”

“幹嘛這麽兇...我只是就是...”

“閉嘴!”

“.....我...”

“閉嘴!!”

令月委屈,令月十分委屈,她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十九歲的她生氣起來還是和十五歲的她沒什麽分別。

她和扉間對瞪了很久,最後生氣的想到自己半夜起來到底是準備幹啥,沖他狠狠的哼了一口氣,轉身一股腦的把被子又丢在他的頭上。

老娘不伺候了!

死吧!垃圾!

☆、第五十二局·前滾翻

第二天一早,整個位于千手府邸的千手族人下巴無一例外都磕到了地上,換了一身整齊行頭的令月酷炫狂拽的插着腰從千手扉間的房間裏目中無人的走了出來。

指着旁邊昨晚被自己踩的吱哇亂叫的丈夫,氣勢盎然的自我介紹道,“我,就是他的妻子,你們二首領的夫人,令月。”

扉間無語,只覺得這家夥一點都沒有身為被抓包罪犯的自覺。

而在令月的思維裏,不過是她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換了一個新的地方生活罷了。她嫁人了,在四年以前,現在是□□令月,千手扉間的官方cp。

“既然反抗不過命運,那就順從的接受吧。”

這是她一大早起來後,揉着滿是眼屎的眼睛,對千手扉間說的第一句話。

千手扉間覺得人生終于到了對手。

不是隔壁的宇智波泉奈,而是他的新任妻子,千手令月小姐。

這家夥的心理素質強大到簡直過人,臉皮厚到一塌糊塗。對外裝模作樣,面對着他全然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我不care的樣子。

她還很無辜的表示,“不是是你說我們是夫妻的嗎,夫妻那麽分彼此的嗎?”

就這樣在今日的早飯上她發表了新晉□□的宣言,成功讓在場未婚已婚的各位接收到了來自昔日羽衣小魔王的威力。

扉間只能全程刷閉嘴二字。

他悲傷地想,自己以後的人生恐怕和這兩個字是分不開了。

上午她與波月細細的敘話後又哭了一頓,到了中午就窩在房間裏睡着了。波月隔着被打開的紙窗看着妹妹睡覺的側顏,只覺得心裏終于有什麽落地了。

但戰争并未結束,剩下還有很多事要等着他們去處理。比如蒼月的問題,還有那個絕,都不得不讓人重視。父親這樣做擺明已經不顧年任何情分,為了令月,為了一族,他們這次也要狠下心把事情都做了。

借着此次四族混戰之際,羽衣蒼月趁機想出來奪權,波月假意重傷為的是引令月現身沒想到趁着這個關節父親居然又派絕出來搞事,朔月算準了有這麽一招,私下又與宇智波斑達成交易。

宇智波斑,“這是令妹在我這裏,于今年新年時揮霍買下的一條街的賬單,請收好。”

朔月,“......”

所以說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待朔月苦着一張臉把賬單結清,宇智波斑毫不猶豫的就把這個忠心為他賣命四年的狗腿子一腳踢出了宇智波的大門。

噴火龍斑:快滾。

他之所會這麽爽快還有另外一個理由,撇開族與族之間的鬥争不談,他希望令月能夠回到兄長身邊去,就像泉奈留在自己身邊是一樣的道理。

他仍舊會站在高處,眺望着遠方,心中有着寬廣的天地與昔日對未來的暢想,他也這般告訴自己,“我僅放縱這一次。”

就這一次,此後,這份微小的羁絆由他親自斬斷。

當宇智波斑再睜開眼時,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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