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6)
開眼的事告訴兩族,到時候你嫁入千手即刻會被鎖起來,當做實驗的工具。而宇智波也是絕對不會容許你和千手扉間誕下帶有寫輪眼開眼可能的孩子的.....
————你在千手一族的境遇,你好好想想吧,被千手扉間關在實驗室裏。
這是她十五歲時,一手将自己寵愛大的父親對自己說的話。
————如果你敢告訴朔月與波月,你大可以試試看,絕應該告訴過你他是什麽來路,哦?
這就是她的父親兄長,給予她的抉擇。
像一個棋子一樣,被擺來擺去,左右在兩個家族之間。
真是他媽的太有趣了。
“那我算什麽,一顆棋子嗎!你們需要時左右局勢時就将我擺上棋盤,如若不然就要把我毀掉?!”
“因為你是羽衣的女君。”
“你應該也見過并桃了吧。”羽衣蒼月笑的神鬼莫測,多年掌權弄權的手段此刻盡顯,“你和她,一個是王庭的公主一個是羽衣的女君,你們生來就沒有任何自由選擇的權利。”
“你和她,都是棋盤上最漂亮的兩顆棋子。”
站在面前對着自己說話的這個男人,一席月白色的冬季羽織,下擺也配上了素雅的顏色,淡然自若的神情,仍舊清儒的眉眼讓令月産生一剎那的錯覺。
好像蒼月還是那朵天邊的流雲,飄來飄去。
“棋子?”她惶然,“最漂亮的棋子?”
“對,最漂亮的棋子。”他伸出兩根手指輕擡起令月的下巴尖尖,日照漸升,令月盈盈的雙眸逐漸渲染上一層淺淺的金色,清晨初起未梳洗的容貌也有獨特的韻味。“兩代以前的綻櫻夫人果然不負宇智波第一美人的稱號,阿月,見到你這張面龐為父便可知她的姿容該是那般。”
他勾起唇角,如風刀刻過眼角的皺紋也随着面部表情而生動,“其實第三個孩子的異樣完全可以被封印,但她就是害怕終有一日孩子會被當做兩族争鬥的對象被拉扯,才狠下心腸活活掐死。你也聽說了哦,她嫁來六年內不斷地在懷孕産子,被當做血脈傳承的工具那般。”
“你也和千手扉間相識三年了,你認為以他那般脾性,他知道你身負羽衣和與在宇智波的血脈之後會對你如何?”羽衣蒼月說着說着覺得事情會十分之精彩,不禁面上帶起一陣詭異的愉悅之色,“阿月,你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自己想想,你嫁到千手一族,嫁個千手扉間那樣一個人會受到何種待遇。”
“順帶一提,朔月那個逆子,一早就知道你的事了。這些年這小子在外面沒少下功夫追查往日的舊事....”
“但他應該還不會告訴千手扉間,波月應該也不知道吧。”
“他在知道的情況下,還默許你嫁過去,你說說....是不是很有趣?”
.....
她又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寂寂無聲的留着眼淚,崩潰着情緒,假裝自己只是在做夢,夢醒了一切....
算了,她也不是那麽不切實際的人。
她只想放聲大笑,令月的心疼的像刀絞一樣,她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羽衣蒼月變了,或者說他終于露出他潛藏在內心中的極惡了。令月想起他那些話,只覺得渾身上下和插滿刀子似的,到頭來自己不過是他在必要時挑起兩族戰争的一顆棋子罷了。
想想也是,千手一族如果這時候被悔婚,發現對象嫁去了宇智波,那還得了。羽衣兩家的嫡女嫁給宇智波兩兄弟的話,那不是要翻天了。
反之,自己嫁到千手一族,只要有人發現她寫輪眼的事,以宇智波如此看中血統的這件事也是會不遺餘力挑起戰争的吧。
她不敢往下想了。
岚山還是從前的岚山,但是她的父兄已不是從前的父兄了。她想活下去,她不想成為一個生育的工具,也不想成為一個被關在還眼裏沒有眼睛的人。
她不信千手扉間,不信千手一族,更不能相信宇智波一族,現在連身邊的最為親密的波月也不得不防了。
窗外朝霧散盡,岚山中的霞光彙聚成绮麗的流雲,自山中而出的保津川不因世事而停下奔流的步伐,這千年來都是這般澄澈靜練。
羽衣令月的腦海中閃現過無數張面龐,無數雙眼睛,無數無數對着自己千變萬化的面龐,最後只彙聚成三個字。
她想活。
活下去。
奮不顧身,披荊斬棘的———
活下去。
》
羽衣蒼月和羽衣朔月只知道自己擁有寫輪眼,卻不知道這雙寫輪眼的能力。
她又像之前那一日一樣,趴在自己房間的妝鏡前,仔細審視起自己的眼睛。一直以來她都心存疑問,放在角落裏的天叢雲刀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有了不小的反應。
————我曾是宇智波綻櫻的佩劍。
————也就是隸屬于你生身母親,宇智波一族的佩劍。
千年以前,六道仙人與其親弟,曾手持兩把寶劍,于海中與自己的母親輝夜姬決戰。歷時三年,以陰陽二遁合力将輝夜姬封印。
所留下號稱可封印諸神之劍十拳劍留給了羽衣一族。
而另一把,則傳承于宇智波的手裏。
————我本名不叫天叢雲,僅乃叢雲。
————與照盡世間善惡的八尺鏡能力相反,我的能力便如名字那般。
可讓你叢雲而去,絕跡于世。
令月靠在牆根邊上,開着窗戶,此刻整個岚山上下不知情的傻瓜們都在忙着她三月出嫁的事宜,她甚至可以聽到山腰上傳來的陣陣聲響。
“大小姐的嫁衣啊!嫁衣呢!還有發繩!你們這群蠢貨,都那麽久了還沒去取來嗎!”
“那邊那邊,千萬別把大小姐的書弄壞了!”
不然大小姐打爆你們的狗頭喲。
然越往上,越冷清,位于山峰另一側住着羽衣本家族長一家,蒼月,朔月,波月,令月的院子都在這一塊。這樣的一個早晨,卻一點聲響都沒有。
高處不勝寒。
既然對方無情無義,她也就沒有必要手軟了。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所僅有的那點血緣關系不過是妨礙她逃出生天的羁絆而已。
她沒法了。
前面就是絕路,總不見得真的讓她從岚山上跳下去吧。
令月:?
她回頭看了一眼放在角落裏的天叢雲,想起剛才這家夥對着自己表白般的話語。
轉念一想———
嗯,說起來跳下去也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
忍者切記不可按常理思考。
羽衣蒼月威脅自己,如果不照他說的做,就把她擁有寫輪眼的事告訴兩族,讓他們互相毆打對方。
令月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她又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人,連岚山上的這一群人現在都和她沒什麽關系,我管你們去死。
所以當羽衣蒼月第二次帶着志得意滿的笑容來問她答案時,她回答,
“我不同意。”
“我與千手扉間已有了首尾。”
然後她的父親笑容冷絕,擡手就給自己一個掌掴。
她的二哥羽衣朔月就在不遠處置身于林中靜候。
波月這幾天被支開下山前去千手一族提前準備令月的婚禮事宜了,皆時他會以羽衣本家第二十八代家主的身份坐在主席上參加令月和扉間的婚禮。
他高高興興的下山去,籌辦這件大事。
而岚山上的三個【月】高高興興的在盤算着怎麽先一步打破對方的頭。
離家出走算什麽。
死在所有人的面前,讓羽衣令月從這個人世間蒸發,消失,死掉,死在所有人的面前才能打消這群人對于自己的觊觎,對于權利和利益的野心。
她記得那本書上寫着,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
令月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但在這之前她要幹回她的老本行,把本偷回來。
斜光照進她的院落,山腰上住着的族人這個點又開始生火做飯,炊煙從另一側飄了上來,模糊了對面山頭的景色。
朔月似乎對這個妹妹的突然清醒的腦袋很是滿意,他笑着走了進來,如蒼月一般清逸俊儒,他給令月帶了不少首飾來。
一個一個盒子交疊在一起,恰好是十對。
看來那天晚上的事朔月很是上心。
他全然裝作不知,與令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閑話。
“阿月以後要乖,不可再專橫任性。”朔月叮囑道,端起茶杯手晃了晃裏面的茶葉,幾經風雅之色,“父親年邁,近年來處事有些昏聩,有些話阿月不必放在心上。我與波月會作為你做強而有力的後盾,保護你的。”
“你此去千手一族,身為羽衣家的女君也要保護一族的利益。”朔月對于這個結果相當滿意,看來那晚把他們關在一個屋子果然沒錯。
———我與千手扉間有了首尾。
這句話足以讓羽衣蒼月暫時氣到一佛升天。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眨巴眨巴眼睛,睫毛翕翕顫抖起來,狀似落寞道,“二哥我其實不明白為什麽父親會變得這般。”
朔月只知道羽衣蒼月有意讓她退婚,嫁去宇智波一族,但那日清晨的對話的具體內容他卻不知。
朔月放下茶杯,在桌面上放出一聲輕扣,安慰道,“無事,阿月。這些你都不必再操心,快樂的做一個公主就好。”
他說完又伸出手去,想撫摸一下令月的長發。
卻因為手短,而未得逞。
朔月霎時有些讪讪,坐在對面的妹妹或許是因為要出嫁,或許是因為遭遇了種種變故而變得愈發對自己留戀起來,紅着一圈眼睛,又把頭湊了過來。
“哥哥。”
“我走以後,你們要保重啊。”
千萬千萬長命百歲的給老娘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踏浪篇等着收尾,開始抽之前埋下的線了。
第三十九局已經完整更,如果有一下沒轉過彎來的朋友們請去再看一下39局。
☆、第四十一局
戰國一百二十五年的初春,杏花初綻之時,忙的不可開交的岚山起了一場滔天大火。
大火連綿數裏,燒了三天三夜,令月院內曾細心栽種的花卉都悉數磨滅在火海中。然後羽衣令月死了,被大火逼得無路可走,從岚山上一躍而下。
第一個發現她屍體的是千手扉間。
他當時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為什麽沒有好好的逼她學水遁。
不過也沒辦法,誰敵得過大噴火龍宇智波斑的火遁。
做夢呢。
她的天靈蓋全碎了,漂亮的臉龐近乎面目全非,若不是他們出身忍者懂得驗屍之法只怕根本看不出她是誰。
羽衣蒼月果然說到做到,不知道用了什麽妖法傳了消息出去,宇智波和千手兩族人一收到消息當即抄着家夥馬不停蹄的跑到岚山腳下就是一頓群毆。完全把人家家門口當做了戰場,火遁風遁水遁五行遁術來了個遍。
才新婚完還沒來得及去度蜜月的泉奈和池也狂奔而來,拿着刀,一臉兇神惡煞的瞪着千手一族。
千手扉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令月的屍體還在他的懷裏,冷冰冰的,但好像又還是溫熱的。
他不明白,才分別不過月餘,怎麽就...怎麽就死了呢。
那日在內京城外分別他連最後一眼都未回頭去看她,那時自己自信滿滿的認為下次與她見面就是令月成為自己妻子的那一天。
比起扉間的少有的呆滞,匆匆趕來一身狼狽的波月顯然是接受不了妹妹的慘死,昔日風流雅致的貴族少年大叫一聲撲了過來。
朔月的神色在火光中明明滅滅,難以分辨。
柱間看到這一幕只得絕望的閉起眼,偏過頭去。
那是令月嗎?
那是一灘爛泥吧?
他的牌搭子好友曾經是那麽的漂亮。
“你滾開!你把我妹妹還給我。”波月一腳企圖把千手扉間踹開,未果,被他側手一擊格擋開,在場的所有人都經歷過兄弟手足戰死之事,已經沒多大反應了,反正令月也不是他們的兄弟。
令月:?幹嘛還想和我做姐妹啊?
波月連人帶刀被震了出去,他甚至一下起不了身,絕望的不停在錘着地面,不停在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你們之間的争鬥為什麽要牽涉到她一個女孩子身上來!”
“她什麽都不知道!”
朔月驚得說不出話,覺得五髒六腑被捏成了一團,攪的他直不起腰,他從沒想過要讓令月去死。記得那一年,岚山微雨初歇他們的小妹就出生了,與波月乃是同胞兄妹但因為先天身體孱弱,父親特意請了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佛間前來為妹妹醫治。
那時對方曾贊道,“不愧是羽衣一族的女君,長大後定是個美人。”
後來妹妹的情況還是不好,不得已又請了漩渦一族将她封印起來,直到波月兩歲後才将她解封。
他們的羽衣小公主一天一天的成長起來,整個羽衣一族從來沒有人會對她說不。即使在內禦所之中她也是一抹亮麗的存在。
時光是個好東西,也是個壞東西。
人在收獲成長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失去。一年又一年無休止的戰争,羽衣本家無可奈何地被卷入宇智波和千手的戰争中,所有人在死亡面前都顯得那麽弱小。
因為情報和決策上的失誤,使得那一年大哥勝月戰死了。
随後弟弟淨月也跟着戰死。
他體會到了痛苦和抑制不住的憤怒,父親潛藏在溫文爾雅表面下的野心也逐漸的被歲月剝落露出猙獰的醜态。他身邊跟着那個小姓義元,陪伴在父親的左右似乎掌控着父親的一切事宜。
他不是沒有抗争過,沒有同父親争吵過,卻總是無功而返。
他對這個家族真的是要絕望了,他只能選擇離開,蟄伏起來,等待時機,等着自己足夠強大的一天回來将這一切推翻。
————既然你做不好這個家主,那便由我來把握。
他在離開岚山的那個夜晚,滿天的星光灑下,少年的自己帶着自己的佩刀,如此對着岚山的下兄長與弟弟的千鳥本居發下如此重誓。
一年一年在外游蕩,走遍諸國,見了不少人和事,實力亦今非昔比。羽衣朔月也知道了很多從前不知道有關于自己家族的秘事。
兩代以前羽衣與宇智波私下達成協議,生下的孩子一邊一個,卻沒想到前三個盡不如人意,到最後一個孩子出世時第二十五代的家主起了別的心思,對外宣稱是由宇智波綻櫻将尚在襁褓中的嬰孩活活掐死,自己随即跟着自盡。其實是将那個唯一的孩子封印了起來,動用了朱月之書的力量。
兩代後,往事如煙,沒人再想起這些舊事時再由後代家主解封。
令月不能算是與他們一脈相承的羽衣家人。
但也是從小長在一起的兄妹,他從沒有想過要去斷送她的性命。
波月絕望的大叫聲還在耳邊,朔月只能顫抖着身軀繼而茫然無措的對着令月的屍身下跪。
前幾日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斑同時收到消息,有關于令月的身世,兩方人馬當即行動起來從來的路上就從偷襲對方開始一直鬥毆道岚山腳下。
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對方得到這份力量。
宇智波斑幾人趕到時,周圍的大火已經把岚山周圍的竹林燒幹淨了,還未散去的熱浪還一陣陣的撲來提醒着所有人,宇智波一族放火燒了岚山。
羽衣池不敢相信,那個...曾經一直吊打她傻狗似的表妹...怎麽就死了...
待她看清令月的屍身時,驟然一驚,即使在戰場上馳騁無數,斬殺多少讓敵人都不在話下可當她看到如此熟悉之人的死狀後還是無法控制的尖叫起來。
泉奈扶住妻子,一樣無言以對。
大火消弭的那夜,一縷銀色的煙塵飄過,然後又是一場微雨而下亦如令月與波月降生的那日。
但也就是那天,羽衣令月這個人曾在在岚山上生活過的所有痕跡都被吞噬了。
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被付之一炬。
》
最後是由羽衣池為她整理的衣冠,仔細檢查的屍體。
———她死前将寫輪眼銷毀了。
———沒有任何對戰的痕跡,也沒有反抗,應該是...自己從岚山上跳下來的。
諷刺的是她和這個表妹幾乎鬥了一輩子,從小互相比較,長大後在戰場上毫不相讓。幾乎是勢同水火的兩人,到最後竟然是自己送她最後一程。
“這是在她懷裏發現的書信。”
羽衣池渾身無力,輕顫着沾滿令月鮮血的手,把那封信交給波月。
上面還染着妹妹的血,波月也不管不顧,瘋了一般表情卻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封書信。
上書:
一片空白。
除了一滴墨痕和她在墨痕邊上留下的一滴眼淚,什麽都沒有。
千手扉間第一次感覺一場戰争這樣的漫長無力,那麽多讓自己想發笑。到最後的最後,她一句話都沒有留下顯然是對這個家族和複雜的關系絕望又絕望,絕望的不能再絕望了吧。
今夜所有的人都是輸家。
只有羽衣令月一個人贏了。
她将自己停留在十五歲的春天裏,帶着絕望跳下了岚山,她的痕跡也如春日的落花般溘然逝去。
扉間緊了緊懷裏的屍體,收斂起所有心緒,對着柱間說,“走吧,大哥,我們該回去了。”
說着就抱起令月的屍身往回走。
“她是我妹妹!是羽衣家的人你沒有資格帶走她!你們還未行結婚大禮!”波月聽到這句話瞬間清醒,拿着刀沖了過來,他也一直不喜歡千手扉間總覺得這家夥行事冷硬,不通人情。
“你那日來千手族地時,我就在你面前将阿月的名字寫在了族譜上。”千手扉間說的冷靜決然,不許任何人帶一絲質疑,“不管有沒有行結婚大禮,她都是我的妻子。”
“千手扉間!你放肆!”波月還想沖上來卻被朔月一把拉住。
“波月,算了,阿月已經死了你還想讓她死後不安寧嗎。”殘留的火光下,朔月臉蒼白無力,“....這樣的一族..這樣的羽衣...想來她也不稀罕留下。”
被父兄利用,當做實現自己野心的砝碼和棋子。
誰願意留下呢?
“就讓千手扉間帶她走吧。”
羽衣本家的人相信即使他們死後靈魂也會回歸月球,繼續守護着他們的家族。但此刻羽衣朔月卻不願相信了。
———就讓你到彼岸去吧,到光明的邊彼岸去。
這樣的岚山上不配伫立起屬于令月的千本鳥居。
有風吹過之處,日光之下銀灰色的塵屑浮動,又悄悄溜走。
那一年的春日,千手一族的墓地上多了一方新墓。
是千手令月。
戰國踏浪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2-3個篇章,寫的我很盡興啊哈哈哈哈哈,長久以來的腦洞被補出。
☆、第四十二局·經年
時間總是太過于匆匆,置身于戰國亂世,誰人一不小心都會化為一個被銘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戰國一百二十八年,冬,千手與宇智波大戰于備前出雲之地,敗。
千手一族自今年起的戰況便不盡如人意,多次的戰敗,後方補給的不足,使得他們在戰事與日常生産之間近乎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因為與羽衣本家的聯姻不在了。
新任第二十八代家主羽衣波月,對千手一族的态度自那年幺妹慘死後降到最低,此外被他同樣憎恨的還有宇智波一族。
羽衣本家這三年在戰場上充分發揮了聲東擊西,陰險狡詐的本色,誰倒黴了他們再帶着人沖過去踩一腳,這般将戰争視為游戲的态度引起了各方極大地不滿。
連日召開的族內會議上除了針對戰後人員救治安撫還有備戰物資的準備和調動,還有一個主要的議題就是追着千手扉間問。
“您何時準備與隔壁猿飛一族的公主聯姻?”
長老團都給他物色好人選了,嗯,也是一位大族的公主,雖然容貌以及氣度上不及之前那個,但....whocare?
你不需要在意娶回家把人睡了就可以了。
千手扉間對此置若罔聞,不厭其煩的再重複一遍,“我已有妻子。”
長老團對答如流,“對方十分欽慕于您,不求正妻之位。”
令月和扉間連大禮都沒過,只是族譜上多了名字,扉間的房間裏多了一尊神翕而已,嫁進來還不是正妻一般的地位。
柱間捏着鼻梁,頭疼的聽着扉間和長老團之間的你來我往,這套路每個月的例會上都要重複一次實在是讓人厭煩。
“哦?那就拉出來見見。”
千手扉間不動如山,回答的語氣仿佛只是處理日常一件小小的公文罷了。如此輕視,不屑一顧的态度讓長老團的幾人頗為惱怒。
上次也是這樣說,拉出見見!!結果呢!
他三言兩語就把人家吓哭了,還是要他們一群老頭子去給這個小子擦屁股!說到底佛間到底從前是怎麽管教兒子的,一個想盡辦法溜出去賭,回來被水戶關起門來打;一個整天對着一個牌位過日子,安排的相親對象次次把對方弄哭。
這都是什麽什麽什麽什麽?!
要不是打不過這兩個小子,他們早就....
長老團很是郁悶,但終究毫無辦法。
只得走迂回路線,再三規勸道,“扉間大人,我們明白你心中只屬于令月小姐為您的妻子。可是...這三年多來宇智波與羽衣分家姻親聯結之後實力大增,在戰場上對我們處處緊逼,羽衣本家又是那一副不管不顧的态度,實在是.....”
“您的兄長柱間大人,還未有子嗣,戰場上局面瞬息萬變,我們不得不為一族考慮....”
“請您無論如何看在一族的份兒上,不能再任性了一定要承下這樁婚事。”
任性。
是長老團最終對千手扉間執念于令月之事上的結語。
柱間聞得這二字不由得正色起來,素來溫善的面容帶出了幾分一族之長的威嚴,“好了————”
他道,“扉間已為一族做了不少,既然他不願意就不要過分緊逼。不然就算娶進門不能善待于對方又能怎麽樣呢?”
在四兄弟中,活到成年的只有這個弟弟。
柱間雖然平時天天被他當孫子一般的管教着,但是關鍵時刻還是要拿出身為兄長的架勢替弟弟擺平這些老頭子。
那年從岚山上下來後,扉的性格就有了一些說不出的轉變,一夜之間仿被抽走了少年人的心性。思考問題更為沉着冷靜,對待一族的事務上從未有半分松懈,除了他房間裏供起的那尊神翕才可窺得他往日的一絲傷懷。
談不上深愛,但他卻是中意于令月的。
從戰場上退下,閑暇的時間不是處理族務修煉就是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去開發他那個想法大膽到可怕的忍術。
叫什麽————
穢土轉生。
扉間手裏還不停的翻閱着下面人整理出來關于此次戰役損失的文書,對于兄長的維護和長老團打得一手稀爛的感情牌絲毫不為所動。拿着一支筆刷刷刷的圈在重要的點上,等着之後商議,他将自己埋首于其中,聲調不溫不火道,“大哥不必介意,就按照長老們說的做吧,恰好我最近有空閑的時間可以見一見那位公主。”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擡起頭,暗紅色的眼眸蘊藏着無窮的寒霜,半認真半告誡道,“只不過————”
“還請各位長老以後言辭上稍稍注意一些,那年我已将她的名字放入族譜,不是令月小姐。”
“要叫夫人。”
》
比起千手柱間以賭博為嗜好,千手扉間的愛好可以說是正常的一塌糊塗,他只是喜歡待在實驗室裏研究他的忍術罷了。
近快四年的時間,他的穢土轉生之術理論部分已經完成。
天光大好,他結束例會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書房繼續埋首于案牍,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冬日的晴雪稍霁,遠處時不時還傳來族內孩童們練習手裏劍的聲音。
空中流雲頃刻間的聚散,蒼空中有幾許飛鳥劃過,他院內種着的青竹積了不少雪,卻不曾被壓垮,竹樹無聲無聲或有聲,靡漠散還之間凝結成易碎的冰霜。
千手向來樸素,屋舍修建的橫平豎直,既不美觀也不風雅只是實用罷了。扉間依舊沉迷于手邊的事務,半晌,有人急匆匆跑進他的院落,手裏提着一包竹葉編織包紮好的點心。
那少年邊跑邊嚷,“扉間大人!扉間大人!買到了買到了!買到了呀!”
他名叫千手日鑄不過五六歲的年紀,正是差遣他出門打打醬油跑腿的時候。他額頭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揮舞着手裏的點心,急匆匆的跑進扉間的寝室內驚起了房裏的一些小小的塵屑。
“您看您看!剛做好的紅豆糯米糍!”他終于完成了扉間大人交待給他的事務,如完成了什麽了不起的壯舉般,嚷嚷着,“就是您指定集市上拐角的那個點心鋪,剛新鮮出爐的糯米糍,可排了我好久的隊呢。”
扉間未置一詞,躲在卷軸後面的腦袋聞言卻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片刻才道,“如此,辛苦你了。”
他紅色的眼睛探了出來,視線落在那包點心上,似含着笑意又似平常那般淺淡。
“日鑄真是厲害居然被你買到了。”
“放在邊上便下去休息吧。”
千手日鑄難今年剛剛升格成為千手扉間生活起居上的小姓,平日裏也總有機會獲得這位二首領的指點,說起來他們更是同一個屬性的忍者。比起旁的千手族人,他更喜歡扉間大過于柱間,雖然柱間大人也很好,可他更愛黏着扉間為他跑前跑後。
他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還喘着氣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可高興呢,那家店十天半個月不開一次門,一開門便是強破頭。”
日鑄又問,“需要我幫您放到那邊去嗎?”
在扉間此次外出征戰的日子裏,他房內的一切雜務都有日鑄打理,當然也包括他寝室另一側的那一尊神翕。
這包點心就是要用于供奉于她的。
扉間擡頭想了想,想起昔日令月極為挑剔旁人的模樣不禁略略苦笑,只道,“還是別了,她可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極為極為的挑剔。”
她和一般姑娘不太一樣,不愛吃點心小食這一類東西,也幾乎不愛吃甜食,難得嘗上一口要皺眉老半天。
唯獨只有紅豆糯米糍可以拿來哄哄她。
羽衣小公主高興之餘就給個笑臉,再允許你有這個資格為她倒一杯茶。
他的寝室內側供奉着令月的神翕,此刻扉間負手而立,站在被打開的胡桃黑木神翕前定定望着照片中的人。
這不知是她何時拍的照片,只覺她眉眼彎彎,溫婉柔善。
當年朔月将這照片親手送來時出神了許久,他說,“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笑容了。”
那包紅豆糯米糍的草繩被拆開抽走,甜白釉細紋的盤子裏放着一片竹葉上面整齊的堆了三個白白胖胖的糯米糍。扉間想起那時候帶她去屬地巡視族務,她一看到呈上來的食物賣相不好就拉長着一張臉再無胃口,非要擺放整齊才肯下口。
而且每樣東西只咬一口,嘗過之後就丢掉丢掉。
扉間本人素來簡樸,所見她如此浪費,還板着臉訓斥于她,“成何體統。”
對方不以為然的看過來,一雙彎彎的月亮眼躲在寬大的擺袖後面眨巴眨巴,仿佛在說,我是羽衣的小公主,我有權利任性。
體統是什麽,可以吃嗎?
扉間默,不予理睬。
室內光影浮動,有寒風吹過略略帶起神翕邊上挂着的帳紗,這副帳紗的價值十分不菲,幾乎抵得上他卧房裏所有東西的價值,除了矗立在一角屬于令月的神翕。
當然這幅帳紗也是屬于她的,眼見妹妹被帶走後,羽衣波月無可奈何,托人送來了這副帳紗,他說留話說,令月睡覺的地方一定要挂上這樣的帳紗不然她會睡不着,醒來也會眼睛疼。
她的喜好依舊被保存在當年那個卷軸裏。
而千手扉間也都為她一一做到了。
不管族內的人如何傳言議論,認為扉間極為愛重令月,其實只有他內心自己清楚,他所追悔莫及的不過是當時自己的無能罷了。
良久,他的神思轉圜,對着神翕裏的她道,“我還會再娶,不知道,你會不會高興。”
他眼波浮動,閃過對往昔的傷懷與感慨。
即便是擁有強大實力的他,亦要在一族的利益面前屈服接收被擺弄的命運。
誰人不是旁人棋局上的一顆棋子呢?
照片上的人仍就笑着,宛如三月春風,帶着清淺的歡喜。
☆、第四十三局·新人
“當然是不高興!”
令月高不高興暫且不得而知,但是在岚山上的波月得知這個消息後是相當的不高興。
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提着刀,把令月的遺骨帶回來。
“千手一族都是騙子騙子!當年上到岚山求婚的時候是怎麽說的,我會對你好!好?之後又強行把阿月的遺體帶走,現在好了三年才過,就要準備擡新人進門,覺得現在我們羽衣本家勢弱了便可好欺負嗎?!”
已是第二十八代家主的羽衣波月,一聽到千手一族已有意為千手扉間訂下猿飛家的公主後簡直是拍案暴怒而起。
靠坐在旁抱臂的朔月對此事一點的不奇怪,他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冬季大戰剛過,幾大家族都在例會上清點得失交換所得到的情報。
羽衣蒼月自三年多前一場大戰重傷後又經歷了岚山大火與幺女的慘死,已經變得瘋瘋癫癫,行止如孩童。每日就待在自己的院中,不是念着給三歲稚子啓蒙的書冊,就是常常對着人莫名的笑,嘴裏念着令月的小名。
波月成為家主,朔月成為家督。
兄弟兩個對內外一張一弛,将一族打理的有條不紊,雖然不如從前那般強盛,卻可保住族內安穩平靜,不似千手和宇智波那般受到戰火紛擾。
雖然波月每次都帶着人去偷別人家的雞便是了。
羽衣波月一拍大腿,擺出家主的氣勢道,“不行,我這次一定要把阿月的屍骨帶回來,不明不白的這樣放在千手一族等新人進門該不知被人如何恥笑!”
堂內羽衣一族衆人神色紛紛,其實腦袋裏不外乎對于波月任性率真的性子吐槽,大哥,您要是一門心思幫着千手去毆打宇智波會這樣嗎?
畢竟現在千手的局勢可真是太不妙了啊。
冬日還未出,新年剛過,族內的長老就把千手扉間一腳踢出家門給他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相親。
作為一個不合格的鳏夫,他的表情遠不如他的臉好看。
相約的地方是千手族地不遠處的二條城內,也是一個避戰區,兩族雖然相交多年但還是一切要遵照禮儀。況且此次一旦姻緣成了,猿飛的公主乃是屈就,故而千手在面子上一定要給足對方。
千手扉間就這樣黑着一張臉,被打扮的像一只準備開屏的孔雀出門了。
身為大族首領,他也有無可奈何之處。
等到了約定的地點,還沒等千手扉間坐下與對方行禮,感知超群的他就發現隔着幾百米開完有一個狂暴目的性極強的查克拉正沖過來。
哦,是羽衣波月。
他說,“一會兒會有點小小的麻煩。”
相親的對象叫猿飛風花,雖不及令月那般清雅生暈,卻也是個風姿婉約的美人。
猿飛風花是個很上道的人,她聽聞過千手扉間的舊事,她也有自己的目的故而只是點頭一笑,有禮道,“無事,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波月沒去砸場還好,他這一砸場徹底推動了命運的齒輪,本來是想去偷個雞搗亂一下。以為千手扉間可能還是說着玩玩的,可到了現場一看到他和猿飛風花相談甚歡的架勢,明顯是要變成準備做做看了。
羽衣波月:(╯‵□′)╯︵┻━┻
他的新對象猿飛風花明顯也不是個善茬,全程目不斜視,絲毫不對波月所說的任何話而動容。
“你要擡新人進門我不管,但你必須把阿月的遺骨還給我,這算什麽千手扉間,你這是在折辱于我妹妹嗎?!”
千手扉間聽着波月的話甚為頭疼,他如果現在有智能手機和聊天室這種玩意兒的話他只想馬上打個電話給朔月,歪,妖妖靈嗎,你弟弟在砸我的場子....
他的穢土轉生之術即将完成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把令月的屍骨還給他。
扉間一直堅信,阿月,會再回來的。
他眼眸一斜,冷然拒絕道,“不可能。”
即使被打扮的像一只孔雀,但是身上屬于強者的氣息依舊無可抵擋,他當即爆出一股可以完全壓制波月的查克拉,震的桌上水杯狂顫,房間內不停地掉下灰石,“我當年就同你說過,我已在族譜上寫下了她的名字,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即是我唯一的妻子,自然在我死後會與我合葬在千手家的墓地。”
“怎麽會有歸還給你們羽衣的可能?”
他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也有告誡猿飛風花的意思。
但對方明顯心理素質過硬,或者說十分強大,居然不為所動除了發間簪着的珠花被扉間的查克拉掃的亂顫一切都恍若啥也沒發生。
“你放屁!”他被激的連貴族的涵養都不見了,也不管是不是會被千手扉間打爆狗頭,沖上去捏住他的衣領,在他耳邊大吼大叫道,“話說的這麽漂亮有什麽用?!你還不是現在對着新人在喝茶聊天!千手扉間我告訴你!你要麽回去一心一意的守着令月的牌位過日子,要麽就把妹妹的屍骨還給我!如若不然.....”
“锵————”的一聲,大般若長光銀光乍現,一擊斬于千手扉間和猿飛風花的面前的茶桌上。
“我便聯合宇智波踏平你們千手!”
他眉間起了三分狠厲陰鸷之色,與他往日俊逸的外表甚為不符合,盡顯猙獰的警告道,“千手扉間,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即便你到時候娶了猿飛的公主,也擋不住羽衣和宇智波的聯合...我奉勸你想想清楚。”
望着波月怒氣沖沖遠去的背影,猿飛風花輕笑了起來,覺得這些大家族的人都十分之有趣。
“聽外間傳言,扉間大人十分愛重自己的亡妻,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扉間無言,本就被波月這樣一鬧帶着三分怒氣,旁人一提起令月他就更是下意識的不悅想要回避。
猿飛風花捕捉到對方的一絲惱怒,随即岔開話題。
她眼波一轉,将注意力停駐在高臺之下來往的行人之間,緣來緣去,生命起落正如這街市裏的人海,永不停止卻永遠在流動。
她撥弄了一下髻邊簪着的花,不經意的問道,“那方才我提出的交易,扉間大人以為如何呢?”
》
“自然是交易成立了。”
猿飛風花這個人,她的音容,她的樣貌,她穿着的擺袖,她髻邊簪着的花這些千手扉間通通不喜歡。
但架不住她最後的提議,他十分認可。
等價交換,各取所需。
将一族聯姻的目的性發揮到了極致。
出了門他便一拍守候在一旁還沉浸在波月來砸場驚吓中随從的腦袋,對着他吩咐道,“去告訴長老團,這樁聯姻我答應了,對方會以妾室的身份為前提與我族交涉。”
于是,鳏夫已久的千手一族的二把手,黑科技達人千手扉間聚聚又要有一個新的對象了。
至于交易的內容麽...
暫且按下不表。
是夜,扉間整理完有關于穢土轉生最後的書稿後,他又來到了令月的神翕前,照片中的少女如往常的對着自己笑。
那個樣子仿佛只是她出了一趟遠門還會回來那般。
雖說忍者要以行動為先,抹殺感情,以工具般的形式而存在于世。但說到底,這是不可能的,強大如柱間與斑那般也逃不過人與情二字。
就是因為失去而痛苦,所以才起了憤恨有了殺意,促成了戰争。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他已然記不清周圍變換了多少張面孔,親手埋葬了多少族人,可他依然記得對于令月的思念。
盡管他們除了兩個和拉進度條一般的吻後,什麽都沒發生過。
自己唯一一次把她好好抱在懷裏緊密相貼的時候,還是在她變成屍體的那天。一路歸來,他與柱間兩人默默無言,春日花樹似是為這個美麗的少女逝世而哭泣又似乎不過是尋常花落花開。
雪白的杏花落在她的身上,被已幹涸到發黑的血跡染上了顏色。
素來為人不通風雅的他,第一次知道了人間芳菲盡落這句話背後蘊藏的凄涼與悲戚。
只不過,為時已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令月:沒有姐的出場,但是有姐的傳說!
☆、第四十四局·交易
這場相親順利的一塌糊塗啊!
千手扉間态度的松動,不禁讓以族內穩健派為首的老古董們變相認為這是家督大人在一族利益和個人私情之間做出的妥協和讓步。
也就是說只要加把勁兒,他們就可以讓猿飛風花的身份從妾室變為正妻。
可以可以可以,朝這個方向努力吧,前進吧。
聞訊得知趕來的第一個人卻不是他那個好大哥,而是千手扉間少有的異性小夥伴,千手桃華。
桃華幾乎是磨着刀沖過來,可到了要提刀砍下的時候她卻犯了慫。
她見過這種眼神,冷漠的,無情的,寒霜中卻又藏着一絲不讓人察覺的感傷。
她無語,無言,只得轉身一股腦的朝扉間的卧室深處走去,看着神翕裏供奉着的令月的相片。
“你到底在想什麽,扉間。”
“你全然可以不答應這樣的聯姻。”
千手一族還沒有節節敗退到需要如此做。
這是在變相低頭給宇智波和羽衣分家看嘛?
扉間正準備着穢土轉生的一些必備材料,是以大佬一會兒有大事要幹,沒空和桃華聊這些廢話。
他單刀直入,“猿飛風花與我定下交易,互為得利。”
“什麽交易?”桃華一聽交易二字深鎖長眉,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已經有些入魔了,“你在想什麽?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易?扉間,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指着令月的神翕,今日供奉的仍舊是她喜歡吃的紅豆糯米糍,“你這些年執念至此,到頭來就是為了一場交易嗎?”
随着他新的婚事被提上日程,天氣也在逐漸轉暖,今年二月剛過,冰雪已然完全消融。桃華擡手一指,似乎起了什麽感應般,有風吹了進來。
浮沉之間仿佛有一只手在輕撫桃華的面頰,讓她不要生氣。
女子原本詞色鋒利的眼眸一滞,忽的想起往昔與令月相處的點滴。
“變?”這時扉間開口了,他手裏拿着一堆材料有條不紊的站起身子,定定的看着桃華,堅定的告訴她,“我哪裏變了?起初,我與令月的婚事不也是一場交易嗎。”
她竟然無言以對,“.......”
身為族長之子,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他們之間的差別大的太多了,在桃華看來柱間這個人什麽都是一等一強,從實力,口才,腦回路到他的先下手為強。
這家夥十歲出頭的時候把人生三禁全幹了一遍,黃,賭,毒。
這裏的毒=隔壁家的宇智波斑。
而比起柱間,扉間這個弟弟從某些方面來說顯得過于老實正直。許是因為兄長的腦回路不靠譜,早慧的千手扉間承擔了一族裏幾乎所有肮髒陰險的勾當。
對外可力壓群雄,對內手腕超然。
可就是因為他太明白,過于透徹,對于許多事失了一份作為人的熱情。
直到遇見令月,桃花才覺得他那時像一個少年人該有的樣子。
他起碼還會在殺完人後松下一口氣,擡頭望望月眼中流露出略微思念的神色。
多年過去,他們都長大了,一族的重擔完全寄托于他們手中,分毫不得大意。可這樣的命運卻讓桃華為扉間不可遏制的疼起來。
簡直乖的和一條狗一樣。
“桃華,你什麽時候和大哥一樣也變得這般天真了。現在是亂世,大族聯姻向來只為利益,穩固之後才能再分你我。”
“我會定下她,不過是因為她明顯非常懂得這一點,和之前的蠢貨相比截然不同罷了。”
他沒有變,這和最初與令月訂下聯姻的初衷,分毫不差。
他不過是在交易的過程中,投入了一些感情而已。
千手扉間順着自己書房第三塊榻榻米下潛藏着的暗道沿階而下,他每走一步與他查克拉為之相呼應的燭火便即刻被引燃,為他照亮身前的路。
令月的遺體被安置在這裏。
日日夜夜等候着千手扉間将她再度喚醒。
穢土轉生理論部分至那夜已經全部完成,他在戰場上也抓了幾個宇智波在交戰之時将其拖到暗處順手做了一下實驗。
嗯,很是流暢。
這個術最天衣無縫的地方不是在于可以複活已死之人,而操控者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
今夜,他就要為自己的科研成果點贊了。
昔日岚山中那個在風雪裏打着傘豎着元髻的少女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睡着了一般安詳。她殘破的面容已經悉數被他修複,他走近令月的身側,小心翼翼的放下手裏準備的材料。
“對不起,把你放在這裏這麽久。”
其實敏銳如千手扉間很早就察覺到令月身上的一些古怪,就好比羽衣三兄妹站在一起時令月全然不像她那兩個哥哥,他們眼眸,還有面部的輪廓。因為自己從小的與衆不同,好奇寶寶千手扉間順手就拿自己做了個研究。
在帶着她巡視過程中她腦部查克拉奇異的反應,還有容易沉睡難醒的狀況都讓自己十分在意。
所以在羽衣蒼月發神經一般洩露了令月真正的身世後,他在家中坐着接到了來着對面牌友砸過來的一個大鍋并不覺得燙手,當即就點齊了人馬把兄長柱間從外面抓回來,一路風風火火的準備殺到岚山上去。
狂奔而來的路上,正巧遇到了牌面上的敵人,當即麻将四大家中的三家就這麽一路刀光劍影的打過來。
趕到岚山腳下的時候,羽衣本家兩兄弟也加入進來了,三缺一齊了。
哦,只是那把火真是太巧了。
巧的自己的水遁壓都壓不住,宇智波斑是大噴火龍沒錯但自己也是輛坦克級別的消防車啊。
光陰如梭,一梭一梭穿透的都是自己心。
扉間不知在想什麽,恭謹的把手搭在身前,承諾道,“我對你的誓言從來算數。”
扉間記得令月的喜好單上最後的一條的內容。
問她喜歡什麽樣的人?
她答:君子重諾。
他想,君子自己是做不到了,然諾言必踐。
》
三月揚春,正是乍暖還寒之時。
正是火之國境內所有家族準備春日祭祀之時,宇智波一族去年冬季之戰得勝後,阖族上下都洋溢着冷傲中不失得瑟的氣息。
千手?那一群的辣雞!
來啊來啊,爸爸們用火遁燒破他們的腦袋。
而對比全族上下,普天同慶的心情,他們的英俊潇灑冷傲酷炫的族長大人明顯不怎麽happy。
快四年以前,有個自稱是宇智波斑奶奶的人給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遞了一封信,邀請他春日縱火上岚山一日游。
并且信上說如果你不這麽幹我就告訴全忍界宇智波斑眼神已然不好使的事。
一定會成為頭條新聞的。
為了一族的未來,大人物斑忍了。
當他從大狐貍火月的嘴巴裏硬是拿出那份沾有狐貍口水的密函之後,天曉得他心裏有多麽的崩潰。之後是四年裏他就成了背鍋俠斑斑斑,羽衣蒼月聽說發瘋了,斑覺得他現在也快發瘋了。
他覺得自己一生做的最不英明神武的決定就是讓羽衣令月,套上宇智波的姓氏。
他看完這個季度的財政報告,捏在手裏的茶杯也應景的咔吧一下粉碎。
大噴火龍斑,憤怒的十字路口,“她到底....在幹什麽?!!”
火月随着主人的能力增長,體型也漸大再說當年有不少人見過它的樣貌故而已經不适合擔任信鴿這個任務。來者是宇智波斑的忍貓,雪芽。
雪芽斟酌了一下,抖抖胡須解釋道,“她說隔壁街的那夥人不安分,兩個月前她就順手收拾了,因為把房屋都打壞了,所以順手把那條街買下來了。”
斑:順手買了一條街???
“她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大貴族之首嗎?!我讓她到宇智波來是為我做事,不是來消遣人生的!!!!”斑咬牙切齒,霸氣滿滿。
這個家夥拿着宇智波全族上下的口糧當娛樂項目消遣,要不是她眼眶子裏那對眼珠子沒辦法挖出來,斑早就讓她血濺當場了。
忍貓雪芽似乎早就被對方教育過該怎麽回話,貓耳朵動動,尾巴一甩,施施然道,“她說這種小事想必您不會和她一個老人家計較。”
“畢竟從輩分上算起來..她可是您的奶奶啊。”
奶奶和小公主一樣,就是有任性的權利。
口享!
作者有話要說: 睡覺,再見。
求評論求收藏麽麽噠想刷分麽麽噠!
☆、第四十五局·博徒
博者,賭也。
博徒即賭徒是也。
人對于未知會産生懼怕,也會産生強烈的興趣。
新大名上任不過三年,整個火之國上下的格局便煥然一新,由原本的半兵農合一制度徹底轉變為雇傭忍者制度,以雇傭忍者來戍衛邊境,重新調整屬地分割,整合資源,同時分化土地于農民,以保證他們在不卷入戰火之餘能夠專心耕種,生産等事務。
千手一族分到了以二條城為首連帶周圍一圈的土地進行分管,而宇智波則拿到了三藩府的控制權。
府城之中再設有各個附庸的忍者小家族的行政司,以便操盤掌控全局。
而令月如今就身在三藩府內作為宇智波一族的財政長官,捏緊了一族的命脈,自上個季度在財政上不幸赤字後她當即收到了來自家主大人的咆哮信。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要不是有一個春之祭祀擋着,宇智波斑絕對會拿起他的火焰團扇錘爆自己的狗頭。
小隐于丘樊,中隐在市中。
當她發現自己已可以調動天叢雲的能力後,她就釋然了。左右宇智波斑也不一定會殺了自己,與其等嫁到千手冒着被質疑、被囚禁還有被羽衣家繼續擺弄的風險,她不如借此機會與宇智波斑達成協議。
羽衣本家與千手一族的聯姻關系一旦破裂,得益的最大的便是宇智波。
她想,宇智波斑定會樂見其成的。
而作為一族的掌權者宇智波斑勢必會讓自己納入他的掌控之下才會安心,又不是僅僅只有做他老婆這一條路,做他手下也可以啊。
她帶着孤注一擲的心理與對方交涉,不過很明顯她賭對了。
那日岚山大火,她院牆內的竹林碧海已成火海,這些她一手悉心栽培養育的花卉也由她親手點燃。
宇智波斑站在火海中,耳邊傳來有交戰聲,喊叫聲,還有在大火中皮肉燒焦的掙紮之聲。熱浪陣陣襲來,他卻冷冷道,“這都是你的族人,你不在乎嗎?”
“族人?”令月對這個詞并不陌生,但在經歷了一連串變故後她現今對這個詞背後所蘊含的意義感到新奇,冷眼旁觀着一切,“今日這一切并非由我起頭,再說羽衣族人若是連對付這點大火的本事都沒有,那還是趁早去死吧。”
她即為宇智波與羽衣的兩姓之子,就生來不可以局限在一族的觀念裏。
被纏繞的羁絆越多,到最後死得快的就是她自己。
她想逃一條命。
“哦?”宇智波斑為一族征戰無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在當世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似笑非笑着說,“那你如何說服我,讓你成為宇智波的一員?話先可說在前頭,我不知道你從哪裏知道我眼睛的秘密這件事,但要殺你我還是有這個把握的。”
“不要這麽吓人啊,宇智波族長。”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成為宇智波的一員?”
十五歲的令月明媚的笑了起來,不同于往日的清雅澄澈,夾雜着幾分陰險,“亂世殺人只為消除威脅,不過話說回來,你既然說有把握殺我,那我對你又有什麽威脅呢?”
她的口遁之術修習的也不錯。
那個季節裏岚山上的杏花已綴滿山頭,密密匝匝,如雪花漫灑,火海中亦是那般,被風一吹在烈火中旋轉飛舞,直至被湮沒。
宇智波斑眯着眼睛,似緊盯着頭號危險人物般盯着她,“你果然是千手扉間的女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是那般機關算盡的陰險。”
斑面前的令月詭詐機警,面上卻帶着小時候的三分純真,她就像一把她手中的那把名為天叢雲的劍那般。細長輕盈的劍身,甫一出鞘散出湫水宏光般的銀輝,卻又寒氣森森,再回過神卻已刺入敵人的七寸。
“您這麽誇我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談判在朝着自己理想的方向而前進,今夜過後岚山之中再無羽衣令月這個人。她即将可以掙脫父兄的操控和桎梏,輕松的活着。
他被她繞的有些頭疼,不欲在做糾纏只想把話一次挑明,這個羽衣令月的麻煩程度簡直和千手柱間送來的那些又臭又長的停戰協議一樣。
“今夜之後,你的姓氏和存在都将被抹去。但我想知道的是,羽衣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對你而言又有什麽區別,到了宇智波難道就會讓你好過嗎?”
“當然會有區別,但不僅可以讓我好過,也會讓宇智波全族上下好過。我一旦死了,羽衣本家和千手一族的聯姻關系自然瓦解;以我兩個兄長的性格,在以後的戰争中只怕只會作壁上觀。”
“宇智波可趁機大進,我也可以不受擺弄有什麽不好。”
“那你舍得嗎?舍得千手扉間?”
“舍得舍得,有舍自然有得。況且我還不認為因為失去了外部姻親的力量,千手一族會一蹶不振被你們即刻打垮。”她一定要出儲存到足夠的底牌才可以,目前的自己實在太過弱小,一旦貿然嫁過去還不知道以後會受到什麽樣的擺布。
令月向來認為勢均力敵的婚姻才可長久。
她向前走了兩步,走至宇智波斑的身側,從池塘裏撈出那只烏龜阿碧。令月面上浮現出一絲感懷,“忍者世界中是萬萬不能随意告訴他人姓氏的,不過...在我這裏要改一改。”
“是我,舍棄了這個姓氏;是我,不屑這個姓氏。”
斑覺得自己又碰到了一個對手,在這場大火中焚燒殆盡的不止有令月的過往還有她對一族的絕望。既然人都不願留下,那種多餘的感情自然也不需要被帶走。
又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大噴火龍斑露出今夜第一個真摯的微笑,他萬花筒寫輪眼無聲無息的開啓,擁有着極強的威壓之勢,斜斜睨着令月,手不自覺的捏着背後的火焰團扇,問出了他最後一個疑問。
“人總有所求,你說吧,你想要什麽?”
同有宇智波的血脈,斑有的眼睛,令月也有,當她再度睜開那雙昔日閱盡繁花,形狀美麗的眼睛時內在的瞳孔正在進行最後的升階。
這是...萬花筒寫輪眼的進化姿态。
她側過臉來,八勾玉寫輪眼明晃晃的直視着宇智波斑,她手裏捏的烏龜阿碧在不知不覺中已被瞳術殺死。
她回答斑的疑問,不假思索道,“活着,我只想要活着。”
“得過且過的活着。”
》
宇智波斑除了回了一封和吼叫信的玩意兒要令月小心自己身上的皮,還帶給她另外一個消息。
千手扉間要與猿飛一族聯姻,擡新的一個公主進門了。
于是忍貓雪芽驚訝的發現,面前的這個作男子打扮,向來嘴巴惡劣,性格更加惡劣的宇智波財政官小姐,露出了一絲傷感彷徨的神色。
————他又要再度聯姻嗎?
也是,以千手扉間的個性,這只怕也是一場充滿籌碼和利益的特殊關系罷了。
她閉起眼腦海中閃過最初的映像,風雪為幕,那人閃爍着暗紅色的眸光,對着自己的承諾道,我會對你的好的。
這人在少年時期時而被自己氣的跳腳,時而因為自己戲弄臉色抽搐;有時也會一本正經的教自己做點什麽大事,還會逼着自己修煉她讨厭的忍術。
他還會對着自己大吼大叫。
千手扉間此人素來心思缜密,戒心十足,但也有被自己偷着雞的時候。比如兩人獨處時,令月發現自己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迷惑到他幾秒。再趁着他沉浸于溫情的片刻猝不及防的給他來那麽一下。然後他再度回過神,繼續面色霜冷抽搐,用無出其右的速度打爆自己的頭。
比起蒼月最後的逼迫,朔月的作壁上觀,說實在的他對自己是真誠的。
幾年相處下來,扉間對自己處處遷就,在他能盡對範圍內他的确做到了對自己好這件事。
從她用自己寫輪眼的能力複制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讓所有人都誤以為她跳崖自殺後,從她逃出岚山的那個夜晚起,她就很難再回頭了。
往事已如雲煙散過,這幾年她躲在宇智波族內做一個毫不起眼的財政官,默默地将自己隔絕在人世之外,得到了她想過的日子。
望着長街上的浮雲,就這麽得過且過的呼吸着,不去思考人生與未來。
其實她渴望的東西挺簡單的,只不過生而為羽衣的女君,作為羽衣和宇智波的兩姓之子,簡單,單純,夢想這種東西都不太适合自己。
會有新的人繼續把他這樣氣的跳腳吧,令月想。
歸根究底,是令月自己舍棄了他,舍棄了這段感情。
所以現在她也無甚資格去置喙千手扉間的選擇,她痛定思痛,再睜開眼,又恢複到原來的淡淡的模樣,還向雪芽打趣道,“斑老大又給你吃小魚幹了?一股鹹魚味,你不刷牙嗎?”
“你們通靈獸都這麽任性的嗎,火月也是這樣,那麽多的蛀牙怎麽勸它都不肯刷牙。”
“.......”
請不要把本大爺和那只傻狐貍相提并論,謝謝。
室內安靜了許久。
雪芽泛着煙波藍滴溜溜的貓瞳一直打量着令月,和它的主人一樣露出一種令人發毛眼神,老半天才嫌棄開口道,“別裝了,你現在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醜女。”
令月,“…………”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發生了點事,心情超級不好的。
難過的想哭。
☆、第四十六局·素櫻
“哦?那如果本身就沒有靈魂在內呢?”
千手日鑄無心的一句話,切中了穢土轉生之術失敗的要因。
日鑄捧着用來演算的草稿,左看右看都全然不解,他緊接着傻瓜似的問道,“這個術是用來做什麽的,扉間大人?轉生?将什麽轉生?”
小小的他懷着滿腔的疑惑望去,發現扉間的臉上因為自己的問話掠過種種神色,最後悉數化成了疲憊。
他不解,卻難得沒有再追問下去。
暮春将至,千手族地內層林盡染,櫻色難掩。微風一動,春日的這片光景自然也跟着晃動。
扉間站在令月的神翕前,只覺得渾身僵硬不已,半天才勉強穩住了思緒,略無力道,“日鑄,你先下去吧。”
五六歲的他還是全然不解,大人的心思可真是變換難猜啊,只是和他沒什麽關系。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便随即弓着身子退開了。
四月的風,也跟着他愉悅的步伐而一起退卻,唯留下室內扉間一人立于神翕前落寞瑟瑟的側影。
四年,整整四年,他幾乎日夜不辍,潛心研習開發這個忍術,為的就是想讓那年被無故波及的她還有違背誓言無能的自己,重新回來罷了。
但他好像有什麽地方錯了,他深吸口氣,一手撐在木質神翕的一側,眼中滿是深邃與探究,看向照片笑着的人,“你到底在想什麽呢,阿月?”
他的語氣少有的輕柔,懇切又沉重,就好像那年的岚山之下他向令月求婚的那般。可好像有什麽徹底回不去了...
靈魂不在內的解釋只有兩種,前者就如同像被漩渦一族的封印秘術屍鬼封盡那般被抽出斬斷,封印在別處;另一種就是這具身體本身便是軀殼,沒有靈魂。
是假的。
這些年他雖然一直将令月的遺體保存在地下室內,但卻從未去觸碰過她別的地方任何一下,就算是在采集樣本時也只是取下頭發和一些手部的皮膚。
盡管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但扉間的內心還是敬重于她的,不願勉強分毫。
可是現在,真的很有這個必要仔仔細細的查探一下了。
》
令月在宇智波族內的身份并不引人矚目,雖是族長親信卻常年在外為一族的錢糧財政而奔波,從來不參與對外的任何戰争。
在衆人的印象裏她只是一個性格有些惡劣時而傲嬌的少年人罷了,她定期會在三藩府內巡視産業,打着算盤計算得失,意趣盎然或不高興時都會去隔壁街賭一把。
這家夥的臭毛病依然不少,大賭之前一般還會找人起卦算運,就好比今天她坐在臺面上已連輸了三把,待到第四把時一個宇智波小夥子帶着一臉傻氣和故作的傲然跑進來,高喊着,“景嚴大人,景嚴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她正在下注的手一抖,随即這一把壓在了大上。
原本她是打算壓小的。
來人一路和旋風似的跑進來,臉上的表情奇奇怪怪,像有什麽機密大事一般,周圍人的人十分有眼色,見到穿着着團扇家紋的人哪怕是個孩子也會自動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宇智波琉就這樣噠噠噠的跑了進來,一個剎車沒穩住撞在了令月的背上,順帶一提她在宇智波族內的代號叫,景嚴。
小朋友氣喘籲籲,然不掩正色,拉過令月的頭說道,“家主大人了來了三藩府,現在正在到處找您呢,而且面色不太好...要是讓他知道您在這裏賭....”
一定一條大火龍送她上西天。
令月:....媽的!媽的!就知道今天沒好事!
“火核大人正幫您擋着呢,說您今天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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