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幢主沖冠
057幢主沖冠
翌日卯時三刻,天色已曉,朦朦胧胧的輝光從陰霾的雲層間透出,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緩緩撕開了擾人的夜魇。夏季本就多雨,亮色不過須臾,林間又淫雨霏霏。但這雨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夥從東邊來的人在山麓下的破廟裏歇息了會兒,本以為要耽擱些時刻,正是懊惱,不刻廊下的雨又收住了,可謂及時。
“早知如此,就不眼巴巴趕着過來了,這一路疾行,濺的這一身泥。”一個梳着丫髻的小婢子在堂前跺着腳兒道。
身後破敗的朱門內跨出個素衣銀釵的老婆子,雖然衣着簡樸,神态舉步卻很是穩當,對她道:“也別埋怨了,再走個把時辰應該就能入城。到了侯府,還有能缺了你的?”
小婢子努努嘴,不以為然道:“旁人不知也就罷了,阿婆,你也來诓我?我之前可是在侯府裏做過事的,侯府這些年的境況,我可比你清楚。君侯雖為二品侯位,卻無實職,又無軍銜在身,別說是汝南郡的諸位府君了,便是縣長以下的那些縣尉小吏和都督府下的幢主隊主們,也不将我們侯府的人放在眼裏。這些年,我們除了君侯的那點兒石祿,還能靠什麽過活?上面還不讓經商,也不看看就分配下來的那幾畝貧瘠的土地,種了又能得多少糧食?若非如此,夫人怎會将娘子寄養在娘家,好歹衣食無憂,吃的穿的也短不了。夫人自己呢?有時還要做針線活補貼家用。”
“夠了。”那老婆子瞪了她一眼,忙回頭去看廟內,“這些話私底下說說也就是了,要是讓娘子聽見,她該如何傷心啊?”
小婢子撇撇嘴,有些不情願:“我也是為娘子不值。怎麽也是侯府貴女,如今卻要許一個低下的武将莽漢。議親也不過半月,這麽快就要娘子回來,這婚事定也是草草了事了。”
老婆子一瞪眼,厲聲道:“閉嘴!郞婿怎可妄議?”
小婢子被她威懾,低頭不敢再言了。心裏卻道:一個從九品的幢主,不是低下莽漢是什麽?大字都不識幾個。女郎嫁給這種人,也算是完了。
老婆子看出她心事,冷笑道:“郞婿雖然出身寒門,但是憑一己之力獲得的軍功,郎主出身梁氏,亦是寒門,昔年也曾任征南大将軍。難道他們都卑賤了?”
小婢子吓了一跳,忙道“不敢”。
老婆子又道:“你也說君侯如今已經卸甲歸隐,并無實權,府中也不富裕,郞婿雖然出身不高,官職低微,但在這汝南郡也是一方霸主,統領百兵,這世道亂,官職高又有什麽用?手裏有兵權才是要緊的。且他家中只有老母幼弟,皆是親和之人。女郎嫁與他,他定然會好好對待女郎,若是嫁與了士族高門,哪怕勉強進門,女郎日後的日子定然也不好過。”
小婢子口稱“唯唯”,不敢擡頭。
廟內女郎忽然喚她們進內。二人忙領命而進,将在火堆旁休憩的弱質女郎扶起,便聽得她道:“什麽時辰了?”
“回娘子的話,約莫卯時三刻。”
梁扶疏道:“我方才聽到撞鐘聲了,前面可是白雲觀?”
老婆子道:“正是。”
梁扶疏道:“不急着趕路,一會兒上山朝拜,我要為阿耶阿母祈福。”
老婆子有些犯難,踯躅道:“君侯和主母昨日差人來信,只盼着娘子快些回去呢。”
“都在山腳下了,耽擱不了多長時間。每次來,我都要去上柱香的,這次若是不去,惹惱了諸位神仙,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梁扶疏說罷起身,往外望了望,見驟雨已歇,喚了僮仆使女便上了車輿。
上山的路到不算崎岖,只是群山環抱,濃蔭覆地,舉目只見白雲觀內聳立的兩三鐘樓,卻不辨山門。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幾人方尋到了。他們這一行雖然衣着樸素,倒也沉穩大氣,不似草鄙野人,兩個守山的小道童見了便領着他們從殿門而入。
沿途鐘樓林立,巍峨壯觀,外殿場地廣闊,商賈雲集,香客不息,兩旁又置有簡單的義舍,供來朝拜的窮苦清貧人家吃食,有病者則由家人領着捐些香油錢,入淨室內驅邪祛疾。
梁扶疏喜靜,到後殿的私院上了香。出來的時候,一旁岔道過來個人,不慎撞到了她。那人不但沒有悔意,嘴裏還罵罵咧咧。她心裏有些惱怒,由婢子扶着勉力站起,冷着臉道:“郎君走路,還是小心為好。”
對方原本鼻孔長天上,見了她的容貌忽然愣在當場,直愣愣地盯着她,竟連眼睛都不帶眨的。直到身邊老仆拉他衣袖:“郎君。”
孫瑾方回神,揚手打開檀扇,笑嘻嘻地說:“小娘子有禮,在下孫瑾,是江左孫氏後裔,家叔乃河南府參軍孫文之。”
梁扶疏見他一副自命風流的模樣,心中生厭,也不搭理,對身側婢子道:“我們走。”
孫瑾眼睜睜望着她遠去了,也不追趕,檀扇收攏,在掌心一拍,嘆道:“妙啊。”
身側老仆提醒道:“這小娘子雖然衣飾普通,但有婢子随侍,談吐氣度皆非等閑,想必是有些身份的。郎君,不可魯莽行事啊。”
孫瑾一扇子抽在他額上,吼道:“這新安縣哪個大戶人家的女郎我不認得?怎麽就沒瞧見過這小娘子?若是士族大戶,哪裏會穿地這樣鄙陋?”
老仆再不敢多言。
梁扶疏覺得身子有些不适,便到了偏殿休憩。這殿內的熏香很濃郁,只呆了片刻,她便有些不耐,對外道:“暖兒,去端杯茶來。”
片刻卻沒有一人應答。
這小婢子,又讓哪兒野去了?
梁扶疏無奈,便要起身自己去倒,外側卻忽然閃進二人,左邊一人手執繩索,右邊一人拎着個麻袋,正一臉陰笑地望着她。
梁扶疏吓了一跳,正要驚呼,後腦卻忽然一痛,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孫府老仆從後側步出,甩了甩手中棍子,嘆着氣道:“還不快裝起來。動作麻利些,擡出去時別被人瞧見。”
一行人風風火火、迅迅速速地扛着麻袋裏的小娘子出了門,一溜煙往後山奔去。
小婢子暖兒捂着嘴藏在廊柱後瑟瑟發抖,待幾人沒影了,方跌跌撞撞地朝前院哭喊而去。跑到一半,迎面卻碰上了自走廊盡頭步來的兩位郎君。二人見了她的模樣,皆是詫異,那身量稍矮的小郎君上前扶起她,關切道:“這是怎麽了?這位小姑,可是遇見了什麽急事?”
暖兒淚流不止:“我家娘子被人擄去了。”
小郎君大吃一驚:“這道觀之中,張天師腳下,竟也敢如此猖獗?”
暖兒道:“不曉得是什麽人,我以前也沒見過……哦,對了,其中一個老翁方才我與娘子在東邊的園苑中見過,他身邊跟着的是個身着湖綠色錦衣的年輕公子,自稱孫瑾,說是什麽河南府參軍之侄。”
“啊?”小郎君訝異一聲,神色微動,不由望向身側郎君。
暖兒一喜,抓着他的衣袖問道:“小郎君可是識得那人?”
小郎君遲疑道:“不太可能吧……孫使君的侄子,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暖兒急得在原地跺腳:“就是他!方才還使勁盯着我們娘子瞧呢。小郎君,你可要幫幫我們娘子啊,如今可怎麽辦是好?”她忽然一拍手,道,“對了,得報官,去鎮上報官。”
“不可。”秋姜道。
“為何?”
秋姜凝眉道:“你有所不知,這新安縣的縣長曹勉乃是汝南郡郡守盧慶之的親信,這孫瑾和盧慶之有表親關系,你去縣衙狀告孫家公子,不是自投羅網嗎?”
暖兒不知所措地望着她:“那我該怎麽辦?我家娘子該怎麽辦?”
秋姜道:“你還是趕緊回家,禀告你家郎主吧。”
暖兒哭道:“我家娘子是新安侯四女郎,侯府離這兒很遠呢。而且,若是照女郎所說,這孫家公子如此權重,我們君侯也不一定救得了娘子啊。”
秋姜道:“那……你這附近可以熟識的人?”
暖兒哭聲一止,喜極而泣:“對了,我可以找姑爺。他所在的軍帳離此地不遠,我這就去找他!”
秋姜溫言笑道:“你一個小姑,行動也不便,這樣吧,我與阿兄送你一程。”
暖兒感激涕零:“多謝小郎君。”
秋姜道:“事不宜遲,快走吧。”
暖兒和秋姜同騎一馬,一路快馬加鞭,驚得小婢子心頭小鹿亂撞,不覺嬌羞滿面。秋姜倒是毫無覺察,過了盞茶時間,到了縣中邊緣小鎮,便抱着小婢子下了馬。暖兒羞得面如雲霞,元晔在一旁看了,擡手壓在唇下,輕嗽了一聲。
暖兒如受驚的小兔般跳開。
秋姜不明就裏,看看她,又看看元晔。元晔難得見她這呆呆的模樣,忍俊不禁,拉了她走到一邊,低語了兩句。秋姜先是一愣,後面色微紅,狠狠瞪了他一眼,撇開他朝鎮內走去。
此處雖東面街市與縣城相連,到底是在外縣,縣尉也鮮少派人來盤查宿衛,治安不好,平民安全得不到保障,但凡能在縣中購置房舍的,絕不會到此處結屋住宿。所以,鎮上住的大多是貧苦人家。
不過東街與西街不同,西街多是傭農小商等苦寒之人聚集之所,東街卻聚集了不少兵戶,甚至有不少低階将帥将營地駐紮此處,如某某幢主、某某隊主,為了應對肆虐的盜匪而三五成群糾結成黨,一般幾十乃至上百人圍在一個大院裏居住,倒也沒有不開眼的小賊趕來侵犯。相對而言,條件較為好些。上面原本不允,但是亂世裏,這地方又是邊境,朝不保夕,這幫兵佬哪裏是好相與的,又因為昔年南北會戰時耗損了太多兵士,此後大舉征調外地兵戶來充數,這些人來自天南地北,軍心不穩,豫州都督府當初倉促組建,這些年又統轄不利,後來各退一步,命其住處和營地不得相距五裏以上,也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南北朝底層兵戶大多出身寒門,身份低微,多為豪強士族所鄙夷,所以,哪怕有不少兵士能在縣中購房,也大多不願去那裏湊熱鬧。
按轄區大小與軍事地位的輕重區分,各州府置軍數目不一,多達數萬,少則數千。豫州是南方重鎮,對抗南朝來襲的第一道防線,豫州都督府自建府始便屯兵過萬,這些年為了戍守邊境、鎮壓叛亂而規模愈大,如今府中已設十軍。一軍設十幢,一幢置一千人,或為隊主統轄,此刻保守估計則有十萬之衆。而盤冉作為豫州都督府下轄汝南郡幢主,手裏有一千兵士,又是負責這一塊地征發兵役和徭役的鄰長,在這新安縣倒也算是個人物了。
要知道,三長制剛置時,這鄰長大多是各地豪強大族擔任,雖然不算什麽高官,卻是實權在握,每次征收租調和檢籍清查時,都有數不盡的人上門送禮攀關系。否則,靠盤冉那點微薄的石祿,怎能在東街置辦這麽一個豪院供自己和弟兄們居住享樂呢?新安侯又怎麽會願意讓自己的嫡女下嫁給他一個大老粗呢?
想到這裏,他心裏又是一陣火熱激動。
梁府雖然破落,梁重也是個沒什麽實權的散侯,但是,這梁家小娘子的娘家可是出身士族——雖是沒落的下等士族,那也是極為了不得的。而且,他曾遠遠地見過一面,這梁家小娘子長得貌美如花,知書達理,俨然一個世家貴女。盤冉和大多數窮苦出身的寒門小子一樣,雖然自己是個大字不識的白丁,卻做夢都想娶個貴女回家。
說出去,是何等的有面子啊?
盤冉越想越得意,翹着腿兒在榻上摳腳丫,嘴裏哼着小歌,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衣錦還鄉、光宗耀祖的那一刻。
美夢正妙,忽然有人來報:“幢帥,大事不好!”
盤冉被打斷,心情糟糕,一面拍了拍手上的皮屑,一邊大聲吼道:“死了娘了還是死了爺,會說人話不?”
這新兵蛋子急道:“有個自稱是梁府娘子侍婢的小姑來着。”
盤冉一聽,精神一震,奔過來提起他:“梁府來的,什麽事?”
新兵蛋子被他吓得差點尿了褲裆,上氣不接下氣地顫巍巍道:“梁府……梁家小娘子被人擄了?”
盤冉大怒,猛地踢開他:“誰敢擄某媳婦?哪個王八羔子龜孫子,活不耐煩了?叫弟兄,操家夥!”
小兵忙道:“幢帥,三思啊,沒有上面命令私自糾結軍隊,擅自行動可是觸犯軍法的!”
“觸你個頭!某媳婦都被擄了,管你個屁軍法?”說完,提了一旁大刀就沖将出去。不刻,一堆兵士便提着武器在後門集合。
秋姜見了這幫兇神惡煞的兵士,也不懼怕,和暖兒上前禀明了身份。
盤冉拱手道:“小郎君相告之恩,某他日再行謝過。如今拙荊性命攸關,不敢怠慢。”
秋姜忙道:“救嫂夫人要緊。”
一行人殺氣騰騰地朝東街奔去。
元晔走到她身邊,道:“看這架勢,是要強攻了?”
秋姜道:“但願梁家小娘子也安然無恙。”
元晔道:“不過盞茶功夫,不會出什麽事。”
秋姜聽得他語氣淡漠,回頭望了他一眼,他卻對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不要多想。且不說她不會出事,我們也是為了更多的人不受害。有的時候,是沒有兩全的。縱然出事,那也是我的主意,與你無關。”
秋姜望着他溫暖坦蕩的眼神,忽然有些慚愧,卻道:“都查清楚了,四娘是在孫府?”
元晔道:“放心吧,我命人仔細勘察過。這兩日,只有一輛載重頗深的牛車進出過,按時間對應,應是無疑。”
秋姜還是不放心。元晔看出她的心思,牽了馬過來,将她抱上座駕,翻身坐到她的身後,揚鞭便絕塵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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