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給她買葵水條
洛玖瑤得救了,她拂開衣袖,露出裏頭白皙的胳膊,都被掐紅了。
可見女人在極致激動的情況下,是多麽的可怖。
“謝謝你啊,陸大人。”她一臉燦爛的笑着說道。
“想要報答我,就身體力行的報答。”陸煜蹲身檢查死者頭上有無傷痕。
“啊?”洛玖瑤捂住自己的胸口道:“我可不以身相許的……”
他擡眼,一抹漆黑如幽潭的眸子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見他不是開玩笑的,她撇了撇嘴,蹲下身幫他。
洛玖瑤看見有一些小飛蟲在死者的頭上飛來飛去,她立刻斷定道:“她的頭上一定有傷口,傷口的血跡幹了發臭,就會引來小蟲。”
陸煜在死者的耳後頭顱下,果然發現了一塊鼓起的血膿。
“既然有傷口,那一定有兇器,我去周邊找找,看看有沒有。”她起身的一剎那,手臂忽然被他拉住。
她錯愕了一瞬,就見他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洛玖瑤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就見他低聲湊到她的耳旁,道:“葵水漏了。”
當她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時,臉“噌”的一下燒紅。
難怪她從出衙門起,便覺得腹部隐隐疼痛不适,但案子情況緊急她就沒有想太多,原來是她的葵水來了!太窘迫了,她都沒有提前準備好。
洛玖瑤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只得低低着頭,無措。
陸煜繞到她的身後,看了看,沒有染出來,道:“站在這別動。”
“你、你要去哪兒啊?”她鼓起勇氣看向他。
他在她身後,雲淡風輕道:“去天街,給你買能墊的白條。”
洛玖瑤恨不得現在立刻去世。
真的,活是不想活的了,死也不敢死。
她羞惱的将頭埋得更低了,小聲道:“要、要不還是我自己去吧,你、你好歹是男子,不、不方便的……”
陸煜攫起她的下颔,寒聲道:“你就打算這樣去?”
洛玖瑤悻悻然道:“……那不然呢,我總不得讓你替我去吧,多不好意思啊。”
他表示:“我不介意。”
“那、那好吧,謝謝你啊!”
她想想自己現在也沒錢,況且陸叔還欠他們洛府一大筆銀子呢,就當是他還一小小的部分啦,雖然小到不能再小。
陸煜徑直拿起墨傘,在日頭從雲裏露出來之前,舉過了頭頂,道:“不要亂動,等我回來。”
“那我就站在這兒頂着日頭傻站着等你?”洛玖瑤愣道。
“我是說,關于現場,不要亂動。”他一臉看豬的眼神來看她。
她覺得自己仿佛被鄙視了,又羞又惱,敷衍的應應聲。
站在他們三丈遠的王員外也不敢吭聲,見陸煜走了,不由得上前問道:“姑娘,這,陸大人他這是要上哪兒去啊?”
很顯然的沒有聽見他們方才的對話。
洛玖瑤還能怎麽回答?她抿着嘴道:“不知道啊,沒準是回衙門拿點兒東西吧。”
“噢……”王員外拿複雜的眼神掃了她身上的外衣一眼。
她攏了攏緊,狀似什麽也不知的咳嗽兩聲。
讓他去天街幫她買葵水來時墊的白條,真是委屈他了……
洛玖瑤一陣腹痛,急急的捂着肚子問道:“王員外,你家茅房在哪兒啊?我三急。”
王員外趕緊讓小厮帶着姑娘去茅房。
小厮忙不疊的領着她過去,在去茅房的路上,洛玖瑤不經意的問了句:“對了,你們家小姐近日都有跟何人來往啊?”
小厮尋思了一會兒,說道:“回姑娘的話,我們家小姐向來都是足不出戶的,只是這幾日會去那花展賞賞花,提提詩什麽的。”
“花展啊?哪兒的花展,我怎麽不知道?改日我也去看看。”
“就在天街那兒有個花展,說是連辦三日,今日已是最後一日了。我家小姐也是從那兒才回來沒幾個時辰的。”
小厮畢恭畢敬的說,前面便是茅房了,洛玖瑤含糊的應着進去解決。
沒一會兒,小厮又拿來廁籌給她用。
洛玖瑤蹲了好一會兒,蹲得腳都麻了。
無意間擡起頭,一白潤骨節分明的手朝着她遞來,她連忙接過白條,換了上去。
陸煜站在茅房的外頭,眼也未瞧過裏頭,感受到手上一空後,他便縮回了手。
出來後洗淨了手,只覺神清氣爽,洛玖瑤不好意思的笑道:“今番真是勞煩你了,陸大人!改明兒你有什麽需要我幫的,我也定馬不停蹄的幫你!”
他沉默着沒說話,眼神示意她跟上自己,他們還有要緊的案子要辦。
她又在後頭碎碎念道:“聽說今日王員外的女兒去了花展,據她的小厮說,這三日,他家小姐都去了天街的花展。陸大人,你說此事會不會有什麽蹊跷?”
陸煜蹙眉,問道:“你可問清楚那王員外之女,近日所來往過之人?”
洛玖瑤搖頭,道:“他說他家小姐足不出戶,也就這三天花展出了門,可見能夠接觸到的人,只有花展的人。”
“可是好奇怪啊,他們家小姐死了,為什麽府裏的人看起來沒有太過悲傷?”
她觀察到,只有王員外和李氏,以及管家和投案的小厮看起來悲切萬分之外,其餘的什麽丫環小厮之類的,看起來滿臉的冷淡,似乎他們家小姐并沒有死似的。
陸煜道:“傳言王員外之女嚣張跋扈,自視甚高,平日裏打罰下人已是司空見慣。”
“你怎麽知道的啊?”
“王員外府中出來的小厮曾來金吾衛讨過營生,從他的口中得知。”他吩咐帶來的捕快将屍身擡回到衙門,細細的檢驗。
而現場,他并沒有發現其餘的蹤跡,當他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人破壞,滿地雜亂的足跡分不清是誰人的。
洛玖瑤看了下她的頭顱部位,道:“這裏的傷口不是兇器所傷,像是拳頭所致。”
陸煜咳嗽了一聲,她下意識的一個激靈,忙轉身看了下自己的身後,什麽也沒有。
“你沒事亂吓人幹嘛!”她憤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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