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搶親
陳石的預産期快到了,某天陳石大姨的電話又打來了,目的是給她做最後的思想動員,希望她能去深圳生産。奈何陳石堅持要在這裏生産,山高皇帝遠,大姨拿她沒辦法。最後只好又派了關岩,帶着兩個婦産科醫生和護士,一名月嫂,還有一車子的醫療設備往陳石家趕。只是關岩的車還沒開出深圳,陳石這邊就出了狀況。原因是由陳石的鐵粉邱桔引起的。
“唉,邱大嬸怎麽那麽糊塗,就算是為了兒子,也不能把桔子往火坑裏推啊!”病好後行動還不利落的王大媽,聽了剛從外面回來的王蘭的話後,就要下床去看看,結果卻被王蘭給按回了床上。
“桔子怎麽了?”從裏屋出來的陳石聽了是關于邱大叔家的事,便有些上心。
王大媽嘆氣道:“還不是你邱大嬸,給邱強說了一房媳婦,結果女方家有一個哥哥,看中了桔子,死活要換親。桔子不同意,對方就威脅說如果桔子不同意,邱強這門親事就吹!”
“吹就吹呗,這都什麽時代了,竟還有人興換親這一套,邱強長的不差,還是我們村唯一的赤腳醫生,又不是說不到媳婦,難不成還真的要拿桔子去換親!”陳石不以為然的說。
這時王蘭憤憤的接過話說:“石頭你最近沒出去不知道,就邱強那個媳婦的哥哥是個地痞,經常和一幫人在邊境一帶幹見不得人的勾當。他誣陷邱強污了他的妹妹,還找了好幾個證人證明這件事,說要是邱家不答應換親,他不止要把邱強給打殘,還要以牙還牙,強要了桔子,看到時還有誰還敢娶邱桔!”
“所以呢,邱大嬸就答應換親這件事了?”陳石見王蘭和王大媽同時點了點頭,火一下子就上來了。“邱大叔和邱強怎麽說?”
“邱大叔堅決不同意換親這事,就連邱強也說自己惹的禍自己承擔。雖然他是被誣陷的,而且百口莫辯,但也不會慫到要讓妹妹幫自己頂缸的地步,大不了和屠剛那痞子拼個你死我活!只可惜邱大嬸是個糊塗的,還有個重男輕女的毛病,平時不顯,但關鍵時刻,聽到自己兒子要和地痞拼命,自然不同意。于是她偷偷跑去男方家,把屠剛和邱桔的親事給定了。這不今天那個屠剛趁邱大叔和邱強不在,就帶着幾個地痞娶桔子來了,可憐桔子……!”
“什麽!”陳石聽到這裏嗖的站了起來,腳一擡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對追上來的王蘭說:“打電話報警,就說這裏有人搶親,尼瑪,還有沒有王法!”
“沒用的,屠剛今天敢來,就說明這周圍的人都給打點過了,再說邱大嬸都同意了,也不算搶親!”
“這樣啊!”王蘭的話徹底激怒了陳石,她不顧王蘭和王大媽的阻攔,回屋拿了王大爺的□□,就往外走。
“我的祖宗,你能不能顧着點自己啊!”王蘭看着挺着個大肚子還走的飛快的陳石,趕緊追了上去。而王大媽病剛剛好,走路還不利索,只得帶着笑笑和樂樂在後面慢慢走,一邊走還一邊喊:“石頭,你慢點!”
“不管你用什麽法子,不要讓大媽和娃跟來!”陳石丢給跟來的王蘭一句,就頭也不回的朝邱大叔家走去。
邱大叔家離王大媽家不遠,而且邱大媽家通往村裏有一條小路,也不用來回爬坡,所以陳石很快就到了邱大叔家。陳石還沒進院子就看見一堆人圍在邱大叔家院門口,對着院內指指點點,卻沒有人進院子。大家看到陳石挺着肚子還扛了杆□□過來,表情都變的有些疑惑。等他們明白過來,有些好心人想去阻止陳石,奈何陳石已經進了院子。
“蘭子,你怎麽不攔着石頭啊,她要是有什麽閃失,看你怎麽和人家表哥交代!”張大媽一把抓住追着陳石來的王蘭,不滿的說。
“你松開我才好去攔啊!”王蘭好不容易才把王大媽安撫在家,現在哪有心思和張大媽攀扯,掙開張大媽就往院子裏沖。
“你這死娃!”被王蘭帶了一個踉跄的張大媽,一邊罵一邊不放心的跟進了院子裏。心想着陳石可是村子裏的財神爺,絕對不能讓她出事,要是遇到危險說什麽也得幫忙攔着點。張大媽一邊走還一邊埋怨起自家的死老頭子,早不開會,晚不開會,偏偏這節骨眼上跑去縣裏開什麽狗屁的會,要是他在不就沒那麽多事了麽。大家見村長夫人都進去了,也有不少跟着陳石讀書的孩子家長跟了進去。
陳石一進門就看見邱桔正拿着一把菜刀,冷冷的看着五個穿着非主流服飾的黃毛小子,其中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最小的陳石懷疑還未成年。
“我說妹妹,哥哥我玩刀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我勸你還是乖乖把刀放下跟我走,不然傷到自己哥哥可是會心疼的!”這群人中唯一穿了正式西裝,頭發梳的油光水滑的青年壞笑着朝桔子走過去。
“桔子啊,你把刀放下吧,媽姆不會害你的,你看這屠剛也是一表人才,也知道疼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邱大媽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
“媽姆,我一定不是你親生的!”邱桔失望的說完這句話,便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屠剛,冷冷的說:“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自我了斷!”邱桔說罷倔強的握緊手裏的刀,原本朝外的刀口開始轉了方向,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好啊,我到要看看你這丫頭騙子到底有多大氣性!”屠剛根本不在意邱桔的話,繼續往她跟前湊。可就在這時,一顆子彈打在了屠剛面前的地上,濺起了一層土。他先是一驚,随後轉頭就要破口大罵,卻看見一個漂亮的大肚子女人正用槍對着自己。
“有意思,只是可惜了!”屠剛對着陳石的肚子遺憾道。
“蘭子姐,快帶着石頭姐離開這裏!”原本看到陳石的邱桔先是一喜,但看到陳石快要往下墜的肚子,邱桔一陣莫名的害怕,她現在也不顧自己的處境,只一心想讓陳石離開。
“帶着你的小弟離開這裏!”陳石給了邱桔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面無表情的對屠剛說。
蘭子原本想上前把陳石拉走,但她最了解陳石的個性,陳石要是能走就根本不會來。所以王蘭從牆角摸了一根棍子,一言不發的走到陳石身邊,和她并肩站在。王蘭想着要是有人敢傷害陳石,她就豁出去跟這幫臭小子拼了。陳石看着和自己并肩站着,一臉悲壯的王蘭,心裏有些好笑,但更多的還是感動,看來給婚姻磨去棱角的熱血蘭又複活了。要不是陳石現在在裝逼,怕破功,不然非得給蘭子一個擁抱不可。
“我自然會走,不過要帶上我媳婦一起走!”屠剛到是好脾氣的沒生陳石的氣,指了指邱桔流裏流氣的說。
“你沒聽她說不願意麽,現在是法制社會,只要當事人不同意,就是親爹親媽也不能逼着子女結婚,更不要說你一個外人!”陳石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經意的掃了邱大嬸一眼,原本想叫陳石不要多管閑事的邱大嬸,一時到是不好再開口。
“哈哈哈,法制社會,你居然和我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談法律!既然你這麽相信有法,那你打個電話試試,看有沒有人來管這事!”屠剛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差點沒笑岔氣,等笑夠了又補充了一句:“在這裏,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很好,等的就是你這句,陳石冷笑着走到邱桔前面,低聲跟她說了句什麽,就見邱桔飛快跑進了屋裏,同時陳石舉槍對準了屠剛他們,阻止他們去攔人:“既然你不願談法律,要用拳頭說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今天就算把你打死也是你自找的,到時候在場的鄉親們可以為我作證,另外還要告訴你,剛才你說的話我已經錄下來,就算是法官聽了也只會判我是正當防衛!”陳石說着看了眼自己的口袋,以此證明那裏有一個正在錄音的手機。
“哈哈哈,就你!”屠剛看着面前嚣張的女人,差點就笑趴下了,而他身後的小弟們也跟着笑的東倒西歪。
“少年,姐姐我看你們還年輕,不想拿你們的頭來證明你們的無知,看到籬笆上挂的那個馬燈了麽,如果我打中了,你們也就散了吧,不然就別怪姐姐我拿你們的頭開涮了!”
屠剛順着陳石的視線,看了一眼距離陳石差不多有二十米遠的馬燈,不知是出于好奇還是好奇,居然答應了陳石的建議。
陳石見屠剛答應,也不廢話,揚起一槍就把籬笆上的馬燈給打爆了。陳石這一槍不止讓屠剛等人大跌眼鏡,就連村裏人都被鎮住了,在場唯一不感到奇怪的只有王蘭。
“唉,要說你這女人槍法還真不錯,只可惜你不知道江湖險惡這四個字是怎麽寫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裏只有兩枚子彈,現在你的子彈已經用完了,槍法再好又有什麽用呢!”半天緩過神來的屠剛有些惱火,他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大肚婆的槍法給鎮住了,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槍法真他媽的帥。跟她比,他們這些玩刀的真是弱爆了,只可惜女人空有一身好槍法,江湖經驗不夠啊!
“出來混的最注重言而有信四個字,你這樣出爾反爾,估計這輩子也就只能當個小混混。桔子,槍拿來了嗎?”“拿來了!”不知幾時從屋裏跑出來的邱桔,手上多了兩把□□,此時她已經遞了一把給陳石。
陳石丢了手上的空槍,又端起了邱桔遞給她的槍。
尼瑪,這女人不去混黑道真是可惜了。屠剛心裏暗咒了一句,卻還是死鴨子嘴硬,他現在還在賭,他賭陳石不敢對人開槍。
“還不走!”陳石好脾氣的問。
“剛哥,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對這滿身是刺的主下手呢!再說人家随便出來一個大肚子鄰居都是神槍手,這說明什麽,說明人家哥哥也不是好惹的。到時真要把邱強惹急了,肯定得見血。”屠剛有個還算明事理的小弟,看形勢不好附在屠剛耳邊小聲說。
都說流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遇見比自己還不要命的主。雖然屠剛此刻也想走,但覺得就這樣走了很沒面子,只好死撐,堅持要帶邱桔走。
“哎!”陳石無奈的搖了搖頭,對着屠剛的下身就是一槍,頓時濺起了不少血。
由于這一槍毫無征兆,屠剛一下子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就連周圍的鄰居連同屠剛的幾個小弟也吓了一跳,頓時周圍鴉雀無聲。只有剛才跟屠剛說話的那個小弟還算鎮定,跑到屠剛身邊緊張的說:“剛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雞有事!”屠剛面色蒼白的說。
“雞,哥,不是吧!”小弟吓的就要去檢查屠剛的命根子。
“我說的是它!”屠剛又羞又惱的舉起腳邊一只渾身是血的公雞道。
此時圍觀中的人,不知誰沒忍住笑出了聲,接着引來一陣哄笑。原本怕事的村民們此刻好像又不怕了,原本劍拔弩張的現場變得有些诙諧。
“哥,咱碰到硬茬了,還是撤吧!”小弟看着從兩只雞眼對穿的那一槍,顫聲說道。
“這個女人不對老子的胃口,老子不要了!”被小弟扶起來,兩腿還在發軟的屠剛死撐着嚷了一句,便帶着小弟們灰溜溜的要走。
只是他們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被陳石給叫住了。“尼瑪,還得理不饒人了!”屠剛心裏暗咒,卻不敢不站住!
“來一趟不容易,山高路遠的,我們村裏窮,粗茶淡飯的也不好留兄弟們吃。這幾只雞還有這兩壇酒,是我原本攢着給肚子裏的娃做滿月酒用的,現在就當是給兄弟們的賠罪禮!”打一巴掌,給一甜棗,不知陳石幾時讓王蘭回家,用個竹籠裝了十幾只雞,還有兩大壇子山楂酒來(酒是王蘭請鄰居搬來的)。
屠剛有心不要,但看了看陳石手裏還端着的槍,又看了看她一臉真摯的表情,只好硬着頭皮收下陳石給的賠罪禮。最後陳石居然連被她打死的那只雞,也讓王蘭塞進了雞籠。
“剛哥,我們是不是錯了!”半路上某個小弟看着和自己并排坐着的那籠雞,若有所思道。
“其實他們也挺可憐的,為了給我們賠罪,連娃的滿月酒席都送給我們了!”另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弟附和道。
“尼瑪,壞人好人都讓你一個人當了,最後還要來一招裝窮博同情!”屠剛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好在心裏把陳石狠罵了一頓。不過罵歸罵,他還是挺佩服陳石的,不止槍法好,也夠膽識夠仗義。就憑她挺着大肚子都能為鄰居搏命,臨走前還送與之搏命的人雞和酒(雖然是她逼着他們收下的),他屠剛也不打算再去找邱家麻煩,這件事就此翻過。
“二子說的對,天下何處無芳草,那種沒有女人味的丫頭騙子,老子才不稀罕。”屠剛在心裏作了一番自我開導,便和小弟們研究,要把雞和酒拿到誰家去開夥。看來這貨也是個心大的,并不像傳言中說的那種兇殘的狠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不知是晉江換榜的關系,還是抽了,等到很晚都更不了,今天出差到廈門,剛到賓館就來更了!打開電腦看到收藏漲了些,也多了幾位親的留言,不管怎樣都要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會堅持日更,至于情節,會按先前拟好的大綱走,狗血天雷俱全,希望不會讓親們失望!(づ??????)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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