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難産

只是屠剛不知道,他才前腳走,後腳陳石就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石頭,你怎麽了?”王蘭看見陳石拄着槍,捧着肚子,頭上直冒冷汗,趕緊跑過來扶着陳石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這時邱桔和村裏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石頭姐,你這是怎麽了,都怪我,我要是安靜的跟他們走,你就不會這樣了!”邱桔自責的說。

“傻瓜,不關你的事,姐只是要生娃了!”陳石忍着痛安慰邱桔。雖然她知道自己是因為緊張過度才導致腹痛的,但她卻不想讓邱桔為此而內疚。

“是啊,人家不過是要生娃,別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時還在擔心屠剛以後會找自己兒子拼命的邱大嬸,陰陽怪氣的說。

“我說邱大嬸,石頭好歹也是為了桔子才這樣的,你不說聲感謝的話也就算了,咋還能說這種戳人心窩子的說話呢!”一直沒找到機會幫忙的張大媽,此時聽了邱大嬸的話,一下子就跳了出來。看熱鬧的村民聽了張大媽的話,也都跟着附和。

“我哪說錯了,這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事,誰要她一個大肚婆多管閑事了。今天我把話擱這,要是我兒子日後沒事還罷,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跟陳家這個丢人顯眼的東西沒完!”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朝邱大嬸的罵聲,也讓原本要為陳石說話的村民禁了聲。

“媽姆,從現在起,你要是再罵石頭姐一句,我就抽自己一耳光!”邱桔此刻已經對邱大媽寒了心。她不是不擔心自己哥哥的安危,如果一定要用自己的命才能換自己哥哥的命,她邱桔不會說一個不字。但現在母親還沒弄清狀況,就把自己給賣了,更過分的是還對幫助自己的陳石惡言相對,這讓邱桔比死還難受。但邱桔不能去說自己的母親,所以只好選擇自殘來阻止邱大嬸,希望她對自己還有一絲憐惜之心。

“我真是白養你二十幾年,對自己哥哥見死不救不說,還連同外人一起來逼我。你想打自己是吧,那就打吧,看到最後誰才是你親人!”邱大嬸說完不再看邱桔一眼,轉頭對着鄰居們吼道:“你們現在巴巴來替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說話,還不是想巴結上人家有錢的親戚,你們不會忘了她一回來時,你們是怎麽說她的吧!

“你這人是屬狗的吧,逮着人就咬啊”張大媽和鄉鄰們被邱大嬸的話給徹底惹怒了,開始圍攻邱大嬸。

“蘭子,好吵,我們回家!”陳石此時根本沒力氣和邱大嬸計較,她現在肚子疼的要命,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好,我們回家!”蘭子本來還想找邱大嬸算賬,但看到陳石這樣,趕緊扶着她走,只是還沒走兩步,陳石就暈了過去。

王蘭見狀趕緊喊還在和邱大嬸吵不停的鄰居,大家七手八腳從邱大嬸家拆了半邊門板,然後把陳石擡回了張大媽家。本來邱大嬸還想阻止人拆她家的門,但被邱桔冰冷的眼神給阻止了。

“媽姆,要是石頭姐出事,我不會原諒自己,也不會原諒你!”邱桔最後對邱大嬸說了一句,就和王蘭一起護着陳石走了。邱大嬸看到人都走了,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直罵邱桔是白眼狼。只是現在已經沒有人理會她了。

“前些天在昆明産檢胎位還是正的,怎麽會是難産,李大媽你是不是弄錯了!”王蘭不敢相信的看着下身出血越來越多的陳石,臉都白了。

“我接生了那麽多的娃,怎麽可能弄錯,就石頭現在這情形,送醫院怕是來不及了!”李大媽因為被王蘭質疑,顯得很不高興。

“表哥,你快點來吧,産婆說石頭難産,送醫院都來不及了。”王蘭抱着電話,渾身發抖的說。

“你看好石頭,我會盡快趕過去!”關岩的聲音少了一慣的溫和,有些低沉。

王蘭剛挂了電話,就聽李大媽說道:“就她這情況,兩小時恐怕也難撐,你們要做好心裏準備。”

“石頭你一定可以撐到表哥來的是不是!”蘭子沖到陳石身邊,死死的抓緊陳石的手,好像這樣就能抓住陳石的生命。

“石頭!”“石頭姐!”一直守在陳石身邊的邱桔和王大媽一邊幫她擦汗,一邊不停的喊她的名字。可此時陳石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她只感覺到一股暖流不斷的從自己的身體裏溜走,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爸爸,媽媽,我好冷,好冷,你們帶我走好不好!”陳石僅存的一絲意志,在看到父母幻象的那一刻逐漸瓦解。

“媽媽別怕,帶上戒子就不冷了!”一個稚嫩的童聲從陳石的身體裏穿來,抓住了她最後一縷薄弱的意志。

“孩子,我的孩子,戒子,戒子!”原本想跟随父母離開的陳石在聽到這聲媽媽後,開始變得慌亂起來。

“戒子,蘭子姐,你聽石頭姐是不是在說戒子!”邱桔耳朵尖,從陳石微弱的聲音裏只聽到戒子兩個字。

“戒子,戒子,你這傻瓜,這時候還找什麽戒子啊,省點力氣,不要說話!”王蘭嘴上雖然這麽說,還是從陳石的白寶箱裏,把她平時寶貝的不行的那只石頭戒子找了出來,戴在了陳石習慣戴的右手食指上。

帶上戒子後,陳石開始感覺到原本向身體外流淌的暖流,開始往回流,經過身體,流向了戒子裏。身體也開始逐漸回暖,只是身子卻越來越輕,不由自主的往外飄,一轉眼就飄到了自家的院子裏。看着自家漂亮的院子,漂亮的房子,油綠的麥田,還有清冽的泉水和竹林。一切沒有改變,卻好像又有哪裏不對。陳石突然覺得很渴,忍不住下到池邊,捧了一捧泉水喝了下去。随後一切又發生了變化,自己又回到了剛才躺着的床上,有白色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動,然後感覺有一雙手從自己的身體裏拿走了什麽,體內的空虛卻換來精神上的安定,陳石最後一縷意識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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