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大小姐失蹤了

青玄和青鳶趕忙扶好洛绾素,“小姐,您沒事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終究是我多想了。”

洛淩蕊怕是最後得到消息的,等她晌午趕來的時候,曹懷荷已經來過了。

見到洛绾素笑意嫣然的樣子。洛淩蕊只是嘤嘤的哭個不停。

“你這個樣子,我倒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二姐……”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快別哭了,讓二姐好好看看你,半年不見,蕊兒長高了不少。”

“四姨娘可還好?”

問到這裏,洛淩蕊反倒哭的更兇了,只是一個勁的搖頭。洛绾素無法,看了看洛淩蕊身後的小丫鬟。

小丫鬟低聲說着,“四姨娘入秋以來身體便一直不大好,這兩日已經下不來床,郎中看過,也是無法……”

“蕊兒,你別哭,我有辦法。”

洛淩蕊斷斷續續的止住了哭聲。擡頭看着洛绾素,“二姐,真的行嗎?”

其實不行,洛绾素也只是能緩解一下秦婉夏的症狀,卻治标不治本。畢竟,她身上的都是實症,虧損了那麽多年哪裏是洛绾素幾滴血便能治愈的,這樣說也只為了寬一寬洛淩蕊的心而已。

洛绾素并着洛淩蕊去了秦婉夏的院子,進屋便是濃濃的藥味。看着秦婉夏的臉色,洛绾素心知不好,算起來,怕是過了這個年都難。

一早上朝。趙佑玹便将俘獲之人推了上來。事情辦得快、準、狠,落網的叛黨一律交代清楚,其餘人等均被一把火燒死在月靈教內。

皇上端坐大殿之上,臉色灰敗,止不住的咳着,目光卻是徘徊在趙佑玹與趙佑钰之間,其間的質疑二人皆是心底了然。

“佑钰,你說。”

“回皇上,微臣與六皇子尋得月靈教盤踞之地,竟然就在并州邊界的涼山之內。六皇子設計将頭目引出一舉抓獲,其餘人等若肯歸降一并帶回,負隅頑抗者全部斬草除根。”

“如此說來,老六這回功不可沒?”皇上的語氣沉沉,聽不出一絲欣喜。

“兒臣不敢貪功。仰仗父皇天威庇佑,兒臣才得以與二世子一舉剿滅月靈教。”

皇上劇烈的咳嗽聲驚得趙佑玹和趙佑钰擡頭望去,何時開始皇上的身體竟然虛弱成了這個樣子……

“行了,叛黨交由京畿府尹擇日處斬,至于頭目,暫且關押天牢。”

這樣的決定讓趙佑玹心底疑心更重,皇上近來的表現越來越有悖常理,從趙佑珺的草草下葬到執意剿滅月靈教,趙佑玹總覺得這之間必有什麽聯系。

出了朝堂,趙佑钰追上趙佑玹伸手将他攔下,“绾素呢?”

“相府的二小姐當然在相府,世子爺這樣問是為何?”

趙佑钰轉身大步離開,直奔相府而去。同時下朝,洛正名倒是落在了趙佑钰之後回府。

下人們引着趙佑钰去了錦繡閣,洛绾素正在秦婉夏的院子還未回,趙佑玹如坐針氈的在院中來回溜達。

“佑钰哥哥……”洛绾素剛走進院子便看到趙佑玹來回的踱着步。

趙佑玹停下腳步。轉回身來到洛绾素面前,急切的想要抓住洛绾素,可是看到她不着痕跡的退後一步,趙佑钰停了手上的動作。

“佑钰哥哥,你的傷可好些了?”

“绾素,為什麽?”

趙佑钰哪裏是不明白的人,趙佑玹勢如疾風,根本就是籌謀已久。什麽月靈教聖女、教主,不過都是些流寇匪首而已。今日朝堂之上,他別無退路,只能這樣說,因為洛绾素才是真正的聖女。

若是他早知道,此事便輪不到趙佑玹,他也可以,只是世事無常……土聖女亡。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洛绾素字字铿锵,聽得趙佑钰如墜寒潭。

看到趙佑玹瞬間被定住的反應,洛绾素也知自己說得過了,可是現在不說還要拖到什麽時候。

“佑钰哥哥,之前種種皆是绾素的錯,我……”

趙佑钰猛然開口,打斷了洛绾素要說的話,“绾素,希望你沒有看錯人!”

趙佑钰走的很快,洛绾素還未反映過他剛才的話,趙佑钰人已經消失在了錦繡閣。

對于趙佑钰,洛绾素始終心存虧欠,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當初若不是為了躲趙佑玹,洛绾素也不會靠向趙佑钰,如今,趙佑钰這般彌足深陷,焉知不是自己當初造的孽。

洛绾素有些悻悻的坐在廳中發愣,實則也在擔心趙佑钰,若是他一時想不開做了什麽,自己真不知要如何應對。

身後有響聲,洛绾素也未回頭,“你來了。”

“若是這般不開心,為何不肯跟我回去。”

聽到元涯的聲音,洛绾素驚得站起身,“表哥……”

“你以為是趙佑玹?”

洛绾素眼圈微紅,不知為何,似乎有些委屈就要抑制不住的流露出來。

“你的事情我已告訴了父親,他很擔心你,今天來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洛绾素伸手抱住元涯,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雖然沒有留在月靈教,可是那裏卻有她唯一的親人和歸屬。

“我早該想到你不會長留教中,若是外面不如意,不要像姑母一般倔強,記得回來。”

洛绾素将頭埋在元涯的胸前,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元涯很想給她一個擁抱,可是又怕自己欲罷不能。聽着洛绾素嘤嘤的低泣聲,元涯心如刀割。

輕輕的将洛绾素撈出懷抱,“今日來是給你送禮物的。”

洛绾素擡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看着元涯遞過來一枚玉佩,觸手生熱,倒是稀罕。

“這是天元珏,取自天山寒玉,通靈性,溫随主變,散發的溫度對你的身體有幫助,以後切記不要離身。”

洛绾素接過伸手挂在束腰之上,“謝謝表哥。”

“绾素,這個玉佩很重要,它會帶我找到你。”

洛绾素點了點頭,“我記下了表哥。”

看着元涯飛身離開,洛绾素沉默良久。低頭看着腰上的天元珏,元涯不說,可是洛绾素卻知道,這個玉佩哪有這般簡單。

天元珏顧名思義,取自天山,本是一塊整玉,後被分成兩個半圓的珏。兩塊珏之間互通靈性,無論相隔多遠,只要其中一個珏碎裂,另一塊必定有異樣。

前世也是元涯給了洛绾素一塊天元珏,結果趙佑珺血洗月靈教那夜,洛绾素看着身上的天圓玦從迸發着紫光一直到最後黯淡無光碎裂開,可是一切都晚了。

重生一世,有些過往驚人的相似,可是洛绾素卻不免悲戚,能避免的不會重來,卻禁不住讓人唏噓。

連着幾夜,洛绾素睡的并不沉,隐約間聽着外面的貓叫聲讓洛绾素心中煩悶。都什麽時候了,哪裏來的貓,叫的這般撕心裂肺。

“青玄……”洛绾素有些躁郁的坐起身,緊了緊身上的錦被,看着天還未亮,對着門外輕喚一聲。

“小姐,您叫我?”青玄推門走了進來。

“外面哪來的貓叫聲,吵得我心煩。”

“奴婢這就去将貓趕走。”

不出片刻,青玄便趕回了屋子,洛绾素依舊坐在床上困意全無。聽着外面的動靜,聲音似乎小了許多。

“幾更天了?”

“五更天了小姐,天漸涼,亮的晚了些。”

洛绾素長舒一口氣,昨夜睡的不好,今晨又起的這般早,擡手輕輕揉着太陽穴,“昨個夜裏怎麽會這麽多貓。”

“是,今夜奴婢上夜也聽到了,說來也怪,都這個時節了,貓兒都找暖和的地方躲懶,之前也未曾鬧得這般兇。”

洛绾素本是無心問了一句,可是聽到青玄這樣說卻心下生疑。深秋之際,貓兒不會無緣無故的夜啼,且一次出來這麽多,定有原因。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青玄仔細思量,貓叫也有幾日了,現在想想,就是洛绾素回來之後的事情。青玄知悉的看着洛绾素,洛绾素點了點頭。

“青玄,替我更衣,叫上青鳶,我們去看看。”

雖然裹了厚厚的披風,可是這一出門還是禁不住寒風撲面而來,洛绾素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鬥篷,帶着青玄和青鳶去了錦繡閣牆垣處。

洛绾素手提燈籠,俯身慢走似乎在找着什麽。

“小姐,您在找什麽?”

洛绾素沒說話,只是沿着院牆慢慢的尋着。青玄似乎想到了什麽,也跟在洛绾素身後開始找起來。

果不然,未走出東面的圍牆,青玄便發現了異常。“小姐,您看這裏。”

洛绾素提起燈籠照着青玄手中,是藤天蓼和貓薄荷,如此便能解釋為何一到夜晚便有那麽多貓兒會聚到錦繡閣不住的啼叫。

回了屋,洛绾素看着桌上的藤天蓼和貓薄荷,這回連猜測都省了,相府之內怕是除了韓美馨便不會有第二人做出此事了。

唯一讓洛绾素不明白的是,韓美馨并非如此幼稚之人,殺人不見血的招數,韓美馨用的游刃有餘,何故現在玩起了這種小把戲。

“青玄,二皇子下葬後,府內的女眷如何處置?”

“奔走四散,母家肯收留的都回了,無處可去的也不在少數,聽說有的殉葬,有的還留在王府內。”

“大姐呢?”

“說來也奇怪,大小姐失蹤了!”

“失蹤了?”洛绾素沒成想會是這麽個答案。

“是。二皇子死後夫人尋死覓活的找了老爺好多回,老爺倒是答應了接回大小姐,可是夫人帶人去到二皇子府時,卻是遍尋不見大小姐,其餘的王府妾侍也說不出大小姐到底去了哪裏。夫人回來哭死過去多少回,一直說是大小姐讓王府後院的女人暗害了。”

洛绾素搖了搖頭,不會。洛淩瑤是相府的大小姐,趙佑珺既把她娶了回去,便不會對她下手,或者說,還不到對她下手的時候。畢竟,趙佑珺還無法完全脫離洛正名的扶持。

堂堂相府嫡出大小姐,自然也不會被幾個侍妾欺辱了,說是她們聯合殺了洛淩瑤,洛绾素如何也不會相信。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洛淩瑤真的死了,趙佑珺也會給出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總不見得二皇子妃死的如此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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