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誓決生死
這四個人風塵樸樸,快步走入,卻正是玉家的玉玦、玉珮、玉環、玉珞。
在他們快步走進來時,訓練有素的眼睛已在打量店中衆人。
也在這短短的一刻,玉淩霄心中已初步拟定了一個計劃,他微微側頭,輕吹了口氣,力度不大不小,只使面紗掀起來一角,雖只短暫的一瞬,他已看見玉玦的眼中有光芒一閃。
玉玦與其他三人徑直走向櫃臺,“掌櫃的,我們要一間客房。”
那掌櫃連連答應,“後面有四張床的大房間,四位爺随我來。”
一切毫無痕跡,四個人已跟着掌櫃去了後院。
玉淩霄向靖超塵使了個眼色,兩人起身從前門出來,卻順着牆角轉向後院,看四下無人,縱身躍上屋頂。
後院情景一目了然,店小二正往一個房間送飯,遠遠聽到玉玦的聲音,“好了,你放下吧,我們兄弟趕了一夜路,要好好休息,不叫你就不要打擾了。”
“是……是,幾位爺歇着,有事随時叫小的。”
看店小二走遠,玉淩霄和靖超塵飛身而下,推門進屋。
四個人早已在房中一字排開,眼中閃着驚喜之色,倒身便拜。
“拜見公子。”
玉淩霄伸手相扶,“不必多禮。”
靖超塵把鬥笠扔到旁邊的桌子上,雙臂往胸前一抱,“我說,你們一家子真夠心有靈犀的,差點把我弄糊塗了。”
玉玦笑道:“玉玦看到公子方才的舉止,自然知道不想透露行蹤,故來這裏相待,公子可是有什麽吩咐?”
“你們來得正好。”玉淩霄想了想,“聽說爹和娘與陸正威一戰,不知他們是否安好。”
玉珮道:“老爺夫人雖未取勝,卻只有夫人手上受了傷,有鬼老神手在,沒事的。不過陸正威故意傷了夫人的左手,意在破壞雙劍合?。
“那倒不防事,”玉淩霄松了口氣,“你們都趕來了江南,可是要取道斷魂崖?”
玉玦咬牙道:“如今武林人士都在陸正威掌握之中,中原一戰,各門派慘敗,俱已受傷,現在受陸正威脅迫,前往斷魂崖拜山。是老爺夫人看準機會,讓我們先行一步到蘇州來找公子的。”
“也就是說陸正威比各門各派掌門動身晚?”
“他當然要我們到了斷魂崖後,才會姍姍來遲。現在他的功力普天之下已無人可敵,比皇帝還要威風。”
玉淩霄垂下眼睫,默站了一會兒,便走到桌前,拿起客房中備好的筆。
玉珞立即走過去研墨,自然的讓人一看便是早已習慣如此。
玉淩霄提筆開始在紙上畫一些奇怪的符號。
靖超塵走過去看了一會兒,皺眉道:“三弟,你寫天書呢麽?這些亂七八糟的是什麽?”
玉淩霄一笑:“大哥,你還不知道小弟的本事呢。”
靖超塵長嘆一聲,“是啊,不知道你的本事,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呢?”
玉淩霄聚精會神,又畫了一會兒,那張紙上已經布滿了圖形和符號。他把筆放下,擡眼看了看玉玦。
玉玦認真看了一會兒,玉珮、玉環、玉珞也圍過去細看,看了多時,才慢慢點頭。
玉玦微笑道:“公子果然又有進益。”
玉淩霄道:“如今情勢危急,武林面臨滅頂之災,血腥暴力已在所難免,只有棋行險招,破釜沉舟了。你等立即起身,趕往斷魂崖附近施為,務必選好地形,趕在各門派到達之前。”
四人正色行禮,“公子放心。”
玉淩霄轉向靖超塵:“大哥,此番你須與他們一同前往,屆時幽冥護法教衆與各大門派必同時到達,一定與家父母一道,擊敗幽冥。”
靖超塵皺眉道:“可最可怕的是陸正威啊。”
玉淩霄長眉一挑,“這次我免不了落一下俗套,按江湖的規矩,向他單獨挑戰。”
靖超塵和四個家人不由一驚。
“什麽?你讓我們去斷魂崖,你自己一個人對付陸正威?”
“不錯。”玉淩霄反剪雙手,點了點頭。
靖超塵猛的搖頭,“三弟,我知道你武功極高,确實可與他一戰,但如今的陸正威已非往日可比。你以前曾與冷岱羅戰成平手,但當時她的冰雪寒緣只到第七重。試想現在冷岱羅第八重冰雪寒緣之力都不是陸正威的對手,更何況你單獨一人,你這樣簡直是送死。”
玉玦道:“而且,陸正威最可怖者,是他的滅絕人性,他殺妻啖子,禽獸不如。試想,誰能奈何得了一個喪失天理人倫的魔鬼呢?”
玉淩霄擡頭看向窗外,“斷情絕義,五倫俱廢,練就神功,真的就那麽可怕麽?”他雙目閃爍,似在冥想,“什麽力量能夠超越世間真情?父母之恩、兄弟之誼、夫妻之愛,這些滌蕩人心、生死相許的感情,方能使人充滿力量。”
他回過身,看着靖超塵,“大哥,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與陸正威一較高下,還天下太平,讓逝者安息。”
靖超塵沉默了一會兒,面露悲涼,“我自幼無父無母,天涯漂泊,好容易遇到你和二弟,我們三個志同道合,本想做一輩子的好兄弟,沒想到災禍連連,先是你被透髓散所害,險些喪命。又是一個不留神,二弟就抛下我們而去,而且死得那麽慘。如今你又要只身涉險,真有個好歹,你讓為兄……”
他不禁聲音哽咽,高大的身軀微微彎曲。玉淩霄走到他面前,伸手拍着他的手臂,“我們兄弟三人,同心同德,必要共扶正義,如今武林大難,我們更是責無旁貸。二哥已死于陸正威之手,匡扶正義、報仇雪恨,只能靠我們兄弟二人。斷魂崖一場大戰,必是兇險無比,我已把一切戰略方法交給玉玦他們,大哥必要聽他們安排,我才好安心在東海之濱與陸正威一決高下,無論如何,我也會設法結束這場浩劫。”
“三弟,你書讀得多,本事又大,我老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我聽你的。”靖超塵用袖子擦擦淚,“可是,你一定不能有事!”
“好,大哥,你也一定要平安,到時我們兄弟再次相聚。”玉淩霄看着靖超塵,被兄弟情誼所感,淚水也不由奪眶而出,向靖超塵深深一揖,“大哥一路保重,請受小弟一拜。”
靖超塵連忙拉他起來,“好兄弟,多多保重。”
幾個人安排停當,會賬出了客棧,一起出城,靖超塵再次與玉淩霄互相叮囑多時,才撒淚告別,與那四個人一起上馬,快馬加鞭而去。
玉淩霄輕提缰繩,立馬在蘇州城外的官道旁,熏風拂過,衣袂輕揚。海島上無憂無慮的童年,帶着藏書樓滿溢的書香,帶着清新的海風和刀光劍影。然後一帆一舟,漂泊過海,闖入紅塵。誰沒有恣意狂放的青春,誰不想鮮衣怒馬,仗劍江湖。而現實無情,紅塵滾滾,一頭闖入的,是一個山雨欲來的江湖,即使是一身奇技,依然身心受創,遍體麟傷,而江湖怒潮滾滾,根本來不及細致的包紮傷口,便已到了危難的頂峰,別無他法,只能放下一切,抵死相拼。
他把鬥笠摘下來,随手扔到路邊,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堅定無比,唇角輕勾,伸手從衣襟裏取出一個小布包,潔白細長的手指輕輕捏着這個布包,拭探着包裏東西的形狀。
一片幽暗的山谷,其中已經搭起了許多簡單的帳篷,帳篷裏外的人都很多,卻保持着一片寧靜,大多數人都在運功調息,也有一些外傷嚴重的人或坐或卧,正在換藥,包紮傷口。
姚開元背着藥箱,口中罵罵咧咧,一邊咒罵幽冥教,一邊埋怨大家用了藥不給錢,手腳卻沒有停過,處理外傷,配藥,忙得不亦樂乎。
玉龍泉和玉無瑕身背長劍,站在一棵大樹下面,玉無瑕的左手用紗布包着,那是她用劍的手。
“唉!”玉無瑕嘆了一口氣,靠在樹幹上,“不知道他們四個找沒找到霄兒,我們帶的楚家莊的鴿子都被他們殺了,現在的樣子,怕是連只蒼蠅飛出去都難。”
玉龍泉手臂抱在胸前,靜靜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相公,”玉無瑕斜睨着他,“我們早已歸隐,你為什麽要讓霄兒到陸上來?這江湖的渾水,差點被透髓散害死不說,還要體驗失去兄弟,失去愛人的痛苦。現在的局勢,我們一家還能不能回家都難說了。”
玉龍泉回頭着她,雙眸清光閃閃,玉無瑕帶着邪魅的目光與他相對,頓時無語,她低下頭,又嘆了一口氣,“唉,我知道,霄兒雖然非常優秀,卻并不完美,可這樣體驗人生,是否太殘酷了些?”
突然,從一個帳篷裏傳來哭聲,兩人猛的擡頭,只見姚開元搖着頭走過來,連忙迎了上去。姚開元道:“是楚忠,傷的太重,救不了了。”
玉龍泉不由咬緊了牙根,楚忠的武功雖算不錯,但與陸正威比卻相去甚遠,兩天前他為給楚雲青和楚晚晴報仇,一個人偷襲陸正威,而陸正威擊敗他只用了一招。
楚家莊的人們把楚忠葬在了這個山谷裏,在幽冥教衆的監視下,他們只能搞了一個簡單的葬禮。
大家正在為楚忠難過,只見幾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快步走過來,她們擡着一張簡易的擔架,一個紅衣女子正卧在擔架上。
人們不由又大吃一驚,那個紅衣女子正是冷岱羅。
玉龍泉忙迎上去,“冰雪宮主出了什麽事?”
如冰拭着眼淚,“宮主剛才一個人去刺殺陸正威,她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複就經歷了上次的大戰,現在又與那禽□□手,內傷非常嚴重。”
擔架已經放在了地上,冷岱羅絕美的面容慘白如紙,唇邊帶着鮮血。她看到神劍雙玉,以手相掙想要坐起來,如雪如淩忙上前攙扶。
“快……快去救玉公子,他……要一個人……”
“什麽?”玉無瑕一怔,俯身過來,“宮主說什麽?”
如霜道:“今天冰雪宮的人得到消息,說玉淩霄公子已向陸正威公開挑戰,約戰東海之濱。”
玉龍泉長眉一挑,撚須沉思,玉無瑕眸光流轉,“什麽意思?他一個人?”
“是!玉公子是向他單獨挑戰的。”
玉龍泉與玉無瑕不由疑惑對視,就算玉玦等四人沒有找到玉淩霄,至少靖超塵也和他在一起,明知陸正威的武功已經天下無敵,而且殘暴得失去了人性,為什麽還一定要單打獨鬥呢?
冷岱羅閉目平複氣息,才睜開雙眼,眸中含悲,“我思慮再三,目下尚存戰鬥力的,也只剩下我、玉公子和你們二位了,陸正威故意傷了伯母的左手,意在破解雙劍合璧。玉公子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真正相助的幫手,他這樣做,豈不是……”
“玉石俱焚?”玉龍泉瞳孔驟然收縮。
如冰看向冷岱羅,眼中含淚,“宮主,我知道你為玉公子着急,想要盡全力與陸正威一戰,即使不能取勝,也要損他實力或傷他一些,這樣好減少玉公子的危險,可你為什麽不叫上我們,而是一個人去找陸正威呢?”
冷岱羅苦笑了一下,“即使我可以生還,也必然重傷,你們需要保存你們的力量,和神劍雙玉聯手,幽冥護法才能有所顧忌,不至于任意傷害這裏的人。”
如雪拭淚道:“宮主,你從小在冰雪宮長大從未離開,冰雪宮也一向不問世事,沒想到現在你為這些人如此拼命,虧他們一直稱我們為邪教。還有玉淩霄,你對他的心,他又豈會知道?你為了他傷害自己,他也只會辜負你罷了。”
冷岱羅無力的躺回擔架上,“無論做什麽事,我只為我的心去做,可惜陸正威過于強大,我盡全力也不能傷他分毫,玉公子此舉兇多吉少,請伯父伯母快去相救。”
她閉上眼睛,昏了過去。四位使者忙圍坐四個方位,一起為她運功療傷。
玉無瑕一咬牙,起身要走,被玉龍泉攔住。
“夫人,你去哪裏?”
“憑我現在的功力,還可以沖出去,我要去找霄兒,帶他回家。”玉無瑕雙眼幾乎冒出火來。
玉龍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夫人,你冷靜一下,霄兒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玉無瑕一甩手甩脫了他,“他能有什麽道理?他一定是不願超塵他們冒險,故意支開了他們,然後想一個人與陸正威拼命,玉石俱焚,我不能仼由他這樣做!”
“以霄兒的聰明才智和悟性,他不會魯莽行事的,而且他的武功,連我們兩個也很難參透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他不是陸正威的對手!”玉無瑕落下淚來,“我只有霄兒這一個孩子,絕不能允許他有事。我早就厭倦了江湖恩怨,才隐居東海,本不該讓霄兒來這裏冒險。”
玉龍泉反剪雙手,長嘆一聲,“你也只會說狠話罷了,現在這裏有戰鬥力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和這幾個冰雪宮的人,連少林武當掌門都已受了傷,我們離開了,這裏的人豈不是會被幽冥教随意對待?”
玉無瑕道:“這些所謂的正派人士中奸佞之徒也大有人在。我們為什麽要為他們以死相拼?”
玉龍泉擡眼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握住了她的兩只手,“霄兒是個好孩子,我們要相信他,他一定也相信我們,不會意氣用事的。我們的兒子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就按照他的計劃行事,不要壞他的事。你感覺不到麽?霄兒已經把這裏這些人都交給我們了。”
玉無瑕怔怔的看着玉龍泉的眼睛,淚如雨下。
玉龍泉輕輕拍着她的手,眼光堅韌異常,“不要擔心了,霄兒,他一定會沒事的。”
玉無瑕低下頭,雙肩顫抖,喃喃哭道:“可憐的孩子,我的霄兒,他只有十八歲,為什麽,這麽多的責任,要一個孩子來承擔,這些名門正派,平時耀武揚威,到了關鍵時刻,如此不堪!”
玉龍泉擡手拭着她的眼淚,自己也不由落下淚來,“一個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霄兒已經長大了,我們要相信他,現在負起我們的責任,保住眼下的這些人,讓他無後顧之憂。”
夜色凄清,漫布着無盡的傷痛,更殘酷的,還是親人的擔憂牽挂,以及不得不堅守在心中的信任。
于是,在那些黑暗恐怖的日日夜夜,各大門派的重要人士帶着滿身傷痕,在幽冥護法和蕊夫人的脅迫下,一路南下。他們的實力已經遠遠低于壓制他們的幽冥人士,所以即使拼死一戰也只是自尋死路。
多年以後,人們還會記起那些武林中最黑暗的日子,前途烏雲密布,一派黯然,看不見希望,沒有了夢想。從前曾經叱咤風雲的豪傑們,慣于精心算計的弈手們,都只能放下自己的堅持,與大家榮辱與共了,因為,除了這樣,他們已別無選擇。
終于,一行人馬來到了武夷山地,在這風景如畫的世外之境,竟然存在着衆所周知的斷魂崖。
放眼望去,一片雲霧缭繞,陰風慘淡,斷魂崖下到處亂石堆積,地貌崎岖。在幽冥護法的命令下,大家在斷魂崖下安下營寨。
武林人士們大多內傷較重,也有的受了嚴重的外傷,也不乏肢體殘缺,路上已不時有人不治身亡,姚開元一直沒有休息。
玉無瑕的左手受了貫穿手掌的傷,經過醫治,已在收口,但左手仍無法使劍。現在沒有受傷的人只有玉龍泉和四個冰雪使者了,但冰雪使者也在為冷岱羅療傷時消耗了不少內力。
夜裏,玉龍泉正在打坐休息,突然一個人影從帳外鑽進來,不由大吃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數據差,決定開始修改了,希望得到些共鳴,目前一直自嗨。看到的天使給點評好不好啊?對修改提點意見?
☆、諸葛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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