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主卧的溫度升得更高,致使童青鶴産生缺氧的錯覺。

但這錯覺過于逼真,他的眼眶因為受到某種難以形容的刺激而落下生理性的淚水,大滴大滴的沿眼角滑落沒入被單,鼻翼高頻率的翕動,童青鶴分不清面前的江紹之到底是全息通訊器所産生的幻想,還是這個人真的回到他的身邊。

容不得他多想,分泌的信息素使得他身體格外敏感脆弱,化身成在江紹之掌心裏無力撲騰的一條魚,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他短促的吸着氣,眼尾泛起的洇紅越來越深,江紹之眼神的變化緩慢而深沉,那一瞬間童青鶴形容不出是什麽感受。

他就像一個被擺在床上的獻祭品,實際上身邊不見任何人身影,可江紹之的每一次的呼吸起伏,甚至體溫,觸感都那麽清晰地傳遞到他的神經。

勉強維持理智感慨全息通訊儀的高智能時,童青鶴瞥見江紹之眼底暗閃過的不滿,他的聲音跟身體反應完全脫離自我控制,童青鶴輕聲地求饒,顯得格外可憐“叔叔,這樣不行。”

他窺聽到江紹之隐約感慨了一聲,很快,桎梏的手腳被對方松開,在江紹之的注視下,童青鶴手腳乏力地躺在床尾大口呼吸。

江紹之不動聲色,這個alha其實最清楚如何抓住童青鶴的內心欲念,他等童青鶴主動開口管要,不逼迫也不追問,淡然的等,胸有成竹。

童青鶴暗自氣惱時,見對方默默等待的姿态又氣發不出脾氣,如果他不開口,江紹之還真有本事跟座雕像似的一直等下去,反撲掠奪的時候自然又變成另外一副臉孔。

童青鶴喘足氣,察覺自己大咧咧的敞開手腳,下意識像只刺猬收攏蜷縮,叫江紹之別看。

他們太長時間見不上面,哪怕隔着通訊儀的撥弄,明知一切皆是虛幻泡影,也叫童青鶴心悸不已。

江紹之眼底浮現極淡的笑意,彎腰握起他垂在床尾的腳踝,稍微一使勁,童青鶴還真有自己給對方拖過去的錯覺。

他整個腦子呈暈裏糊塗的狀态,掙紮着想把腳抽回,卻對印在皮膚的溫度貪戀不已。他對江紹之的迷戀當真無可救藥,盡管虛幻,也都要争分奪秒的肖想這一刻的溫存。

想着,童青鶴把臉埋在被裏,腳自覺地朝江紹之的方向伸長。害羞歸害羞,要他切斷通訊儀,絕對舍不得。

江紹之失笑出聲,遂了他的願,溫暖的掌心緩慢攀升,童青鶴因為看不見,內心更多出幾分隐秘的羞恥。

他覺得自己實在太想江紹之了,包括做出這點沒臉皮的事,都心甘情願的配合。

攀升的溫度一點一點褪去,童青鶴疑惑地擡起濕後的眼睛,鴉黑的睫毛翻了翻,因着江紹之的後退,顯得他心急地主動朝前挪了幾寸“叔叔?”

江紹之以坐的姿勢停留在床邊,童青鶴伸腳去碰,卻又碰不到對方,空氣中殘留着逼真的溫度。

童青鶴翻身而坐,急急忙忙地向前爬行,他的動作換來江紹之深沉的目光産生變化,猶如深淵,靜靜地看着他,喉結上下滑了滑。

“童童,”江紹之聲音喑啞,原本只想給自家oga帶去一點撫慰,不料童青鶴如此配合。

通訊儀完美将兩人的一舉一動逼真投射,童青鶴率真的反應使得隐忍力強大的江紹之有些失控,即便隔着通訊儀,他都想要對自己的oga做點什麽。

“別爬了。”

赤如羔羊的人近在眼前,江紹之轉開目光,聽到童青鶴委屈地應聲,心想還是安慰安慰,再挪回去,眼珠一動不動,不是他不願動,而是動不了。

童青鶴乖巧地挨靠在他身旁,幾厘米的距離,溫熱的氣息混合信息素直撲臉上,伸手觸碰,細膩滑軟,像掬起一捧牛奶。

童青鶴跟江紹之同時悶悶地哼了一聲,江紹之幹啞地開口“先把衣服穿好。”

童青鶴随意卷起毯子披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遮掩,露出一條腿,俨然成為一道春色。

皮肉之色哪有人說擋住就能擋住,江紹之細細看着那一截露出的小腿,嘆氣,想把它握進被裏藏好。

童青鶴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又補充,“都快過年了。”

江紹之說“就快了。”

童青鶴嘴巴一抿,難得不去聽江紹之的話,還說“騙人。”

江紹之啞然,童青鶴篤定地看着他“做完這趟,又會有任務下來,根本沒有時間過年……”

一想又不免感到難過,童青鶴躬起脊背,把腺體展露給江紹之,渾然不知江紹之盯着他的這塊位置,眼睛移不開分毫。

“童童,給我親一親。”

童青鶴聞聲把埋在膝蓋的臉擡起,溫熱的氣息浮在雙頰,緊接落在唇上。

江紹之問說“親到了。”

溫度緩慢轉移到腺體上,江紹之壓抑“手擡一擡,繞到叔叔脖子後。”

童青鶴閉着眼很快睜開,睫毛亂顫,明知不是真實的,卻還是依照江紹之的話,兩條手臂卷到寬厚的肩膀,慢慢繞向脖子。

就像溫暖的水一點一滴滲透在皮膚的每一處,江紹之嘴裏施行命令,讓童青鶴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連指尖都缱绻了羞人的熱度。

卧室內盈滿的茉莉香漸漸泌出一股潮濕,童青鶴失神地望進江紹之燃着火焰的眼,覺得荒唐,又舒服得要命。

江紹之漸促氣息回複平穩,童青鶴趴在床尾看他,目光裏氤氲着一層淡淡的濕霧,他看起來委實狼狽,江紹之卻連衣服都是好好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嚴肅不失威嚴,他不甘落後的抿抿嘴,低頭就見才平複不久的地方隐隐有些氣勢。

江紹之掌心捂在他眼睛上,童青鶴說“我看到的。”

江紹之嗯,不遮掩,但也不鬧下去。

再鬧下去,他真想……

江紹之滑了滑喉結“我明天回來。”

童青鶴一愣,久久之後還是那句“騙人。”

江紹之哭笑不得。

童青鶴也沒跟江紹之說虛話,後天一早就是新年,他的alha一個回家的消息都沒有,任務還是前不久的事情,他怎麽信。

童青鶴不信歸不信,有些怨,但也不惱。畢竟剛得了全息通訊儀的好處,他伸長脖子叮囑,有些回味的說“這個全息通訊儀,你以後要帶在身上……”

食髓知味的眼神讓江紹之心情大好“喜歡?”

童青鶴撇過眼,暗忖“明知故問。”

他都那麽想他了。

江紹之不跟他貧,俯身吻了吻童青鶴的眼睛“等我回來。”

江紹之說等,童青鶴第一次不把對方的話放心上。

翌日早起,窗外雪白茫茫的一片,又下足了整夜的大雪,室外銀裝素裹,地面結起一層冰。

家裏的保姆司機跟球球早早就拎着鏟子到樓下鏟掃門外結冰的地方,童青鶴把餐桌上溫熱的早點吃了幾口,他忽然記起昨夜的事,要不是腰部以下的地方微微虛軟,童青鶴都認為那是一場夢呢。

他左右一看,沒人,便捂着臉悄悄溜上樓,閃進卧室把全息通訊儀揣到口袋裏,再若無其事的去雜貨房拎了把鏟子,加入掃雪鏟冰的隊伍。

保姆哎呀的大叫,讓球球送他進屋,說這地面太滑,擔心他跌倒。

童青鶴握緊鏟子不太想走,球球追他,他就故意繞向另外一邊,繞着繞着到了大門旁,聽到守衛敬了個禮。

清晨的雪花輕揚飄灑,細碎地栖息在睫毛。童青鶴眼一抖,睜大眼看着踏進大門的身影,啊的叫了聲,不可置信。

他遲疑着想上前又不敢馬上動“叔叔?”

江紹之身上的裝備都沒來得及卸下,軍靴踏過冰面,一把抱起他,順手将鏟子扔了。

童青鶴下意識摟緊江紹之的脖子,看到還在花園裏鏟雪的三人圍上來,臉紅的想從江紹之臂彎下去。

他小聲問“怎麽突然回家了。”

江紹之淡淡睨他一眼,接着就笑了。輕巧地從他口袋取出露了半截的東西,是他們昨晚用過全息通訊儀。

江紹之示意他看,童青鶴點開,果然有一條他還查閱的信息。

垂在alha腰側的腿繃緊,童青鶴兩耳火熱的說“放我下來吧。”

江紹之沒松手,直接抱着童青鶴進屋。

他們剛到樓上,幾乎就在卧室門推開合起的一瞬間,江紹之把童青鶴壓在牆面,卸除腰側的槍支和利刃,把人抵在身前,看了又看,顧不了身上有什麽味道,捏起童青鶴的下巴重重地吻下。

童青鶴碰到江紹之肩膀的涼意,一層薄薄的雪正在消融,觸手間都是濕的。

江紹之咬了他的唇一口,指腹按着柔軟的唇肉,摩挲着沒離開又親下。

“我回來了。”

分別将近兩個月,新的一年總不能少一個人。

童青鶴等了江紹之多久,藏在心底的委屈和激動就多深。

他說“還回來幹嘛。”

江紹之淡聲地笑,摸出通訊儀放在架面,一把抱起童青鶴,從容不迫地邊走邊用巧勁解開束縛在他們身上的衣物。

眼看剛穿好不久的衣服一件接一件落在地板,童青鶴沒有轉身的餘地,嘩的聲,溫熱的水淅淅瀝瀝沖在背後。

還有些軟乏的脊背一哆嗦,江紹之粗略洗去身上的塵土,轉頭撈起準備跑一邊的人。

浴室間升起一方隔簾,雪花飄在窗上,室外朦胧,可見度不算高但也能看見東西。

童青鶴急忙收緊撈起江紹之的手“你剛回來……”

江紹之把他的手腳展開“昨晚結束通話,就等現在。”

又說“我們先複習一遍在通訊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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