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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濕潤的觸感間斷地觸碰在脖頸後,童青鶴的腺體要被咬爛了,含軟了,一夜都泡在水裏,透支過度。中午醒時,童青鶴頭暈目眩,手指頭都使不出一絲的力氣蜷起。
他轉了轉眼珠子,身旁空蕩蕩的,江紹之并沒睡在身旁。正想着,卧室門給人輕巧推開,江紹之走路不帶任何動靜,手上端着托盤,一份新鮮冒熱氣的養生營養餐食,這個點早餐時間早就溜走,童青鶴從被子裏探頭敲了敲,全是素軟清淡的,光看就沒什麽胃口。
他咂咂嘴,跟江紹之提“我想吃有味道的。”
童青鶴喜歡跟江紹之放縱,但往往也不喜歡在放縱之後的飲食菜單。他天生胃口就小,往時候口味算不得多重,可沒多少味道的東西他吃着寡淡無味,胃口養得好,有精貴門戶養出來的挑食習慣。
球球以前為了讓他多吃點東西進胃,變着法準備許多菜單,就為了每天不重複的花樣讓他口味保持新鮮。大概是江紹之的回歸讓童青鶴徹底放松,神經緩下後,開始有點得寸進尺。
他推開江紹之遞到嘴邊的勺子“不太想吃……”
江紹之沉默看着他,童青鶴底氣到底不足,準備把勺子接到手裏,卻被江紹之捏起下巴,喂了他一口。
江紹之目光平淡“下午爸媽想跟你視頻通話。”
聽完,童青鶴立刻坐直“現在幾點了?”
“不急,”江紹之拖着準備爬起來換衣服的人重新撈回懷裏,“把東西先吃完。”
童青鶴不贊同的說“萬一遲到呢。”
江紹之不以為然地點頭“讓他們等一等。”
“……”
童青鶴丢給他一個埋怨的眼神,但江紹之就是一副出了事由他兜着的态度,波瀾不驚,天塌了都跟他沒有絲毫幹洗的姿态,委實讓童青鶴奈何不得。
他加快速度進食,之後任由江紹之抱進盥洗室洗漱,最誇張的是,連擠牙膏刷牙都由江紹之一手包攬,童青鶴被他放在洗手臺,恹恹地張着嘴,江紹之一絲不茍的替他刷牙。
童青鶴有些受不了,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喃喃“我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江紹之也就回來不到一天,他都被慣成這副德行了。
手臂不自覺的抱上江紹之的脖子,童青鶴湊到對方耳旁“別慣我。”
江紹之輕輕彎了彎眼睛,洗幹淨童青鶴,再抱出去放進沙發,往他手裏塞通訊器。
新年堆在家裏的事和其他家的拜訪都沒忙完,江紹之有得處理,他把毯子跟抱枕墊在童青鶴身上“跟爸媽聊會兒,我處理完來看你。”
童青鶴瞪着他“你不跟他們說話嗎。”
江紹之不置可否“之後我會跟他們說。”
江紹之跟父母的相處模式一貫如此,童青鶴不好評價,最後只能由他跟通訊儀對方的江父江母通話。
新年前夜,童青鶴跟保姆準備跨年飯。
聯邦開始有了熱鬧的氣氛,沉寂在冬天的聯邦活了過來。童青鶴幫忙把配菜備好,見江紹之遲遲不下樓,洗幹淨手,姿勢略怪異的跑向書房。
書房是江紹之辦公處理事務的地方,這層樓江紹之一向不會讓人涉足。
童青鶴輕手輕腳挪動門邊,腦袋試探地轉到敞開的縫隙,沒停太久,一條尾巴穿過門縫纏繞着他的腳踝,把他朝門內拉。
窮奇懶洋洋地趴在門後,獸瞳炯炯有神地望着他,長尾巴得寸進尺,從腳踝往上沿着腰部卷繞,鼻腔微微噴氣,不停地嗅着他。
童青鶴舉起雙手給它嗅,視線轉向恰好擡頭朝他這邊看的alha,很快,對比起窮奇小上數倍的灰色團子趴在它腦門上哼哼嘤嘤的睡覺,有了考拉寶寶的牽制,童青鶴才從窮奇的禁锢中脫身,跑向江紹之,坐他身旁陪他把事情處理完。
江紹之處理事情心無旁骛,等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才分心把等在旁邊的人拉到自己腿上坐好,同時按下遙控升起窗簾。
窗外的天幕黑蒙蒙一片,遠處可見閃爍五彩的燈光,以及在空道上巡邏的飛行器。這時候為了迎新年,飛行器都開始裝扮過年特有的彩燈,在空中用飛行軌道繪出賀年圖彩。
為了維護環境,星源時代已經沒有煙火,轉而采用電子煙花,采用光效幻化,比起真實煙火,漫天絢麗的色澤映着大半的夜幕,讓人看着眼花缭亂,色彩與圖案多樣化,家家戶戶此刻張燈結彩。
雖然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光從景象也讓人由衷感到過年的濃厚氣氛,與此同時,童青鶴窩在江紹之懷裏,心內激蕩着深深的悸動。
江紹之看到童青鶴一臉的感動忽然好笑,握緊他的手放在嘴邊“怎麽要哭的表情。”
童青鶴說“就是太高興。”
索性沒哭。江紹之想着,拉開抽屜把一疊紅包遞到童青鶴手裏“交給你。”
這是讓童青鶴給樓下的人發紅包,讨個吉利。他笑着咧開嘴,又馬上癟起來“我沒有麽。”
江紹之按着他的唇低低笑了聲“晚點單獨給你。”
家裏最小的孩子,江紹之肯定要單獨留一份最大的給。
跨年的夜晚他們就像許多普通家庭一樣,圍在餐桌對着一桌子冒熱氣的菜,投在牆面的光屏播放聯邦新年晚會,看起來聽起來熱鬧非凡。
江紹之過往不看這些,最多跟隊裏的兄弟們溫點酒喝喝,更甚至他們會在特殊的節日執行危險的任務,看的不是煙火而是炮火。
童青鶴悄悄飲一口小酒讓江紹之逮個現行,他看江紹之都喝了,自己也想喝。
江紹之微微搖頭,淡聲說“這裏不想要了?”
掌心意有所指地放在折騰過的部位,童青鶴吓得推開他的手,左右一看,保姆領了紅包早就不知道哪去了,球球同樣不在,偌大的客廳只剩他們兩人。
童青鶴難得氣急敗壞“還不都是因為你……”
江紹之淡笑,抱起他,戴着戒指的手交握,有節奏的一下下摩挲。
“童童,”江紹之看着絢麗的煙火,“謝謝你給我一個充滿溫馨的新年。”
家裏有人,就一直惦記回家。
江紹之把握在掌心的手貼在心口前,童青鶴感受心髒沉穩有力的跳動,反應之後,說“我也要謝謝你。”
就算一開始他們在一起的原因基于國家分配,童青鶴慶幸遇到他的alha。
他有了自己的家,有生命中最親密的伴侶,他們會共度餘下的生活,有了分享任何情緒的對象。
從配對成功那天起,無論基于任何原因,緣分注定他們分不開。
大朵大朵絢麗的煙花綻放在窗外,童青鶴看到江紹之瞳孔裏的色彩,他眼一眨,就見江紹之波瀾不驚的眼眸頓時生動起來。
樓上,窮奇小心的蜷成半圓專注地望着懷裏睡覺的考拉寶寶,跨年的那一刻,沉睡的考拉在沉睡狀态下清醒,濕濕的眼睛看了看鼻尖幾乎頂在它面前的巨獸,小心爬上去,親了親巨獸的鼻子。
辛甜清新的信息素溢滿整個卧室,在童青鶴散發信息素前,江紹之提早抱他回房,他們相擁交頸,耳鬓厮磨,準備往下一步,童青鶴咬着嘴嘶嘶的叫。
前天夜裏有些兇,他後方帶有些傷。江紹之拉起被子默默把童青鶴裹緊抱好,感慨什麽叫做自食苦果。
童青鶴掙紮動了動,他見江紹之臉上都是汗,心裏頭看着有些癢。
“其實也可以的。”
江紹之搖頭,幾乎在鐘聲敲響的一刻,把童青鶴擁緊“新年好。”
童青鶴咧着牙笑,用力地回應“嗯!”
突然就少了交流,他們肢體緊密相碰,什麽都沒說,心有共同的默契。
許願每年的這個時刻,能一直相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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