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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當時,宇天珏也真切地恐怕自己禁受不起藥力的催化,而化作一只喪失人性的野獸,将她體無完膚地蹂|躏,那樣做會得到一時的快|感,卻會換來她對他長久的責怪和恐懼。他想要的不只是女人動人的臉蛋與軀體,他更需要的是一個女人的心。

上官萱抿了抿幹澀的唇瓣,還想說些感激的話,卻不知道說什麽,喉嚨驀地一股腥甜,急忙伏在床邊嘔出一口鮮血。

宇天珏說:“你的內髒被催魂引焚灼成傷,接下來的日子暫時不能修煉內功了,需要靜養。”

上官萱拿手背抹了抹嘴邊的血跡,看着自己的血嘆息,真是一傷未平,一傷又起。

“多久,多久不能練功,多久能恢複體力?”她問。

“起碼要養一個月。”

“太久了……”她皺起眉頭,太久了,對她而言時間是多麽寶貴,中了一次媚藥便奪走她至少一個月,一個月不能練驚鴻神功,好着急。

一方手帕遞在她面前,萱兒從萱轅手裏接過,擦淨自己的嘴邊和手背,接着是一連串的虛弱咳嗽。

宇天珏執起她的素手,垂目輕吻,莊嚴肅穆,接着又把她攬入了懷中。

上官萱扭動了兩下,他低低道:“很困,陪爺睡覺。”

“喂,咳咳……我剛醒好不好!”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着實顯示着近日的勞累,他将她壓倒回床內,摟着她阖上了眼睛。這一次,她沒有掙紮反抗,她知道他是真的累了。宇天珏像摟小孩兒一樣地把她箍在自己寬闊身材的範圍裏,讓她的頭貼在他胸口,他的頭在她的頭上。

上官萱竟先要先進入夢鄉,意識很快虛浮。

許久許久,她依稀聽到頭頂傳來很輕很輕的柔柔的嗓音說:“不要再有下一次,我不願讓你再受這樣的煎熬和委屈……”

她聽懂了,知道他在說什麽,他的下一次指的是什麽。裝睡中的睫毛微微地抖動着。

他一定是在想象,倘若未來某一天,她的蠱毒無法控制,必須依賴那種龌龊的行為才能存活下去的時候……他如何能忍受眼睜睜看着自己真愛的女人,在別人的男人身下驚恐和瑟縮?他如何能忍受,一個如此在意貞潔的女孩兒,在絕望之際無可掙紮,悲淚橫流的畫面……只要想想,都足以令他這個柔情鐵漢心碎。

恨不能把這可惡的蝕情蠱轉移到自己身上,讓他去揮霍,讓他去堕落,讓他堂堂大男人來承受折磨,可是,這辦不到。

“絕不會有下一次……”他狠狠地對自己發出誓言。

想盡世間一切辦法,就算上天入地,尋仙搜神也要找出可以解救她的辦法!

次日起,天絕府征集各路神醫的公告鋪天蓋地遍布天下,懸賞金額翻了百倍!但凡能夠提供半絲半縷關于任何神醫的消息者,都能獲得萬貫金財。

後來萱兒聽別人說,在那十幾日中,宇天珏幾乎沒有離開她身邊,連維持體力的食物和水分都是他親口喂給她的,而且在她昏迷不醒的日日夜夜裏幾乎抓狂。

陳甫生說:“萱兒小姐,你一定要把爺的關照放在心上。爺從來沒對哪個人如此百依百順,唯獨你能令他心慌意亂。”

心慌意亂,她領略到了,上官萱深刻地記住了他從池邊抱起她飛馳的時候那樣激烈的心跳聲,可是百依百順?宇天珏什麽時候對她百依百順了?

如果一次次地放過她,就是一種百依百順,那麽,她承認,他是的。

她不是他的玩物,因為他對她是滿懷珍惜的。

****

思過房內,空氣冰冷,不亞于華清池裏面的寒涼。

鴻隐面對着冰冷的牆壁,整個人冷得縮成一團。

該死的上官萱竟然這樣都沒失身,宇天珏居然能有那麽驚人的毅力克制住自己的浴火沒把她吃掉!還迅速調查出罪魁禍首!

那日,鴻隐被宇天珏和師父審問的時候,宇天珏暴怒中淩空給了一掌,若不是師父也同時發動一掌阻攔掉一半殺氣,她可能當場就見閻王了。現在,已經身受重傷五髒劇痛地在這黑暗的思過房關了半個月,沒人給她療傷,三日才吃得一頓飯,又痛又冷又餓,她覺得自己就快虛脫了,連打坐的力氣都要喪失了。

一旦聽到外面有人經過,她就趴在門口的小窗叫:“我要見師父,放我出去,我要見師父!”

路過外面的兩個小師妹說:“大師姐,你別叫了,鴻靜已經醒過來了,師父應該很快讓你出來了。”

鴻隐一怔,憂從中來,這麽說,師父很快就要把她從這拉出去算賬了!

下午,鴻羨師姑過來把她帶了出去,直接帶到最大的練武場。驚鴻派所有弟子們已經肅穆地聚集在這裏,掌門人無情師太坐在高位,上官萱随同六位師姐站立在另一個方位,她們後面也有很多平凡弟子。

無情師太居高臨下正對的下面有一只長方形一人長桌案,桌案上放着幾條很粗的,由數根帶刺的樹枝擰制而成的鞭棍,讓人一眼看去望而生畏。

鴻隐被師姑帶到桌案前,對無情師太深行一禮,然後命她跪下。

鴻隐咬了咬唇,跪在地面,環顧了一圈周圍觀望着她窘況的人,臉色火辣辣地難受。她可是大師姐,如今犯了錯誤,這般狼狽地跪在衆派弟子面前,實在難堪。

“鴻隐,你可知罪!”無情師太淩厲地問訓。

“徒兒知錯了師父,鴻隐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錯了事。”鴻隐讷讷地回答。

無情師太呵斥道:“你身為驚鴻派大師姐,竟然知錯犯錯,蓄意謀害同門師妹,破壞門派的和諧與團結,不可饒恕!本掌門不處置你難以服衆!對自己的師妹做出這麽無恥卑鄙的事情,你枉為我無情師太座下的第一弟子!”

“師父,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鴻隐知道自己錯了,求師父原諒徒兒這一次!”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宇公子若不是看在為師的面子,早要了你的狗命,但本師太深以你為恥辱!按照本派規定,惡意傷害同門手足者,要受木刺鞭棍鞭笞五百。”

鴻隐大驚求饒:“不要啊師父,徒兒發誓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我真的沒有要置八師妹于死地,我以為只是一點點媚藥,沒想到會導致那麽嚴重的後果讓八師妹重傷昏迷這麽久……”

“一點點媚藥?你可知鴻靜身中難解之奇毒,你所下的媚藥對她而言無疑雪上加霜,幾乎要了她的性命!為師平日如何教育你們,為人要心存善念,尊敬師長,善待師門,同胞手足友好相處,可你卻利用這麽下三濫的東西,陷害鴻靜,此事若傳出去,簡直有辱師門!你說清楚,到底為什麽要陷害鴻靜!”無情師太威嚴地一拍椅子的扶手。

“我……我……”鴻隐有口難言。

鴻芷站了出來,嗓音清脆地答道:“啓禀師傅,大師姐已經看鴻靜師妹不順眼很久了,因師父對待鴻靜比大家特殊,便唯恐鴻靜師妹将來威脅到她的地位。”

師太道:“大家公平平等,何來威脅?”

鴻隐咬了咬唇憤憤道:“師父何來平等?您怎能說您對我們是平等的?鴻靜出來驚鴻派原本資質不夠,不該拜您為師,可您卻破格錄取她,鴻靜身份複雜本來已被官府抓走,不知怎麽中了劇毒回來了,張口便要求泡聖水,這只是掌門人才能用的華清池您竟然破格給她用,還有,聽聞師父還教她修煉驚鴻神功!”

“那又如何?”無情師太面無表情地說。

“驚鴻神功只有歷代掌門或掌門傳人有資格修煉,您依然破格教鴻靜!敢問師父,您是要立鴻靜為未來的接班人不成,您別忘了,她身上中的可是蝕情蠱!”

衆人嗟嘆一片,頓時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上官萱羞于公衆的隐私被鴻隐毫無留情地公諸于衆,頓時臉頰通紅,所有本來投放在鴻隐身上的探索目光頃刻間全部轉移到了她身上。其實自打鴻方将此事跟幾位師姐妹議論之後,這些嘴巴不嚴的師姐們已經把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很多弟子已經知道了。

萱兒甚至聽到後方有幾個女子對話。

“什麽是蝕情蠱?”

“你沒聽說嗎,蝕情蠱是一種蠱毒啊……”

“沒聽說,是什麽蠱毒,很厲害嗎?”

“廢話,蝕情蠱我覺得和淫藥差不多,比媚藥更可怕,不但要和男人反複睡覺,還要生孩子才能解蠱呢,我是聽七師姐說的……”

“這麽惡心啊,鴻靜師姐怎麽會中這麽荒淫的蠱毒呢……”

“和男人反複那個才能解蠱,那鴻靜師姐還矜持什麽,大師姐給她下媚藥豈不是好事,就去和宇公子翻雲覆雨呗……”

“不是的,很複雜,不是随便跟哪個男人做都能解蠱的!要是不跟一個特別的男人造愛生子,活不過三年。”

“那個特別的男人不是宇天珏嗎?”一個腦筋遲鈍的女孩問。

“你白癡啊,宇天珏都把她送回驚鴻山了,中了媚藥都沒跟她那個,怎麽可能是宇天珏。”

還有人憋不住笑地說:“宇天珏會不會是那方面無能,否則怎麽會中了這麽猛的媚藥都沒把她那個那個……”

那些人的話語,讓上官萱面紅耳赤,幾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中毒又不是自己願意的,為什麽這些女孩子們要說的這麽難聽呢。她們一定都在腦海中幻想着她在華清泉中被媚藥煎熬的醜态,幻想着她和宇天珏在其中如何如何。

她慌忙低下頭,耳朵像被火苗燎到一樣。

無情師太喝道:“都給我閉嘴!鴻隐,你是如何得知鴻靜中的是蝕情蠱的!”

“是鴻方偷聽師父和師姑們談話聽來的。”她毫不含糊地供出三師妹。

鴻方立即出列,跪下來道:“鴻方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路過無意中聽到了內容,請師父相信我。”

“鴻芷鴻方你們先退下。”

鴻芷鴻方垂頭退回原位,無情師太說:“鴻隐,對你而言,掌門之位就這麽重要麽?為了掌門之位,你可以不仁不義,為師非常失望。”

“師父,我知錯了。”

“你需要得到教訓和懲罰,來人,鞭笞五百,立刻行刑。”

鴻隐色變,磕頭求饒道:“師父饒命,五百刺棍鞭笞是要了徒兒的命啊!”

派中弟子們又是一片嘩然,這帶刺的棍鞭莫說五百,尋常人一百鞭都能要了半條命,何況是五百鞭,即便鴻隐擁有不錯的內力,也難以抵擋!

四名少女來到長方木案面前,無情師太示意鴻隐趴去上面,任鴻隐怎樣哀求都不可免,幾位少女一時也不敢對平日作威作福趾高氣揚的大師姐動粗,十分猶豫。

無情師太下令道:“再不動手,你們就每人都嘗嘗鞭笞的滋味。”

少女們立刻将鴻隐架到木案上,其中兩位少女負責按住她的手腳,另兩位少女負責持鞭棍行使處罰,“啪——”鞭棍甩向鴻隐後身的脆響劃破整片上空,伴随沉重的擊打而來的,是鴻隐大聲的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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