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我們是彼此的底線
薛清一下飛機就趕往醫院,給邢仲晚打了電話卻是4號接的。老板現在在忙沒有時間接電話,但吩咐過如果薛總來電話讓他全力配合沈家,祁家的人不能相信,鐘崗也不能留在那邊,他在國內也算是個名人,已經讓他回公司了,您現在過去剛好能和他交接。
薛清說了聲好,挂了電話。
進醫院的時候,她和鐘崗剛好在醫院碰見,兩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并沒有交流。
薛清來到病房門口,外頭坐着沈從心一見薛清連忙起身。那雙眼睛哭的紅腫,薛清嘆了一聲,祁勻身邊是真的沒有能用的人。
對着欲言又止的沈從心做了一個停的手勢,“你先別說話,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沈從心木然的點點頭。薛清松了一口氣,她現在需要有條理的将事情和現狀理清楚,而不是聽這個亂了心神的孩子語無倫次。
“祁勻情況怎麽樣?”
“今早醒來過,但又暈過去了,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
薛清點頭,“捅刀的人呢。”
“在看守所已經關押起來了。”
似乎被薛清鎮定的神情感染,沈從心感覺自己沒那麽慌了。
“外界的輿論呢?”
“現在沒有什麽大的波動。媒體那邊沒什麽問題,但我怕的是幕後的主事者不會善罷甘休。”
薛清按了按他單薄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了,先去休息一會,我進去看看祁勻。”
沈從心搖頭,“我就在這裏看着大表哥,他要是出事我死都沒臉去見幹媽。”
沈從心掩面坐在病房外頭的椅子上,薛清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轉身走了兩步打開門進去。
薛清走近看了看祁勻的情況,人還沒有醒過來,看上去不是太好,薛清皺着眉頭,剛想出去只見祁勻的嘴巴動了動,像在說話。薛清聽不清楚只好俯**子,靠近祁勻的臉。
兩個字不是太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裏,薛清站直身體轉身出了病房,祁勻一直說的兩個字是晚晚。
薛清從病房出來,和祁勻的主治醫生聊了一下,看了下時間想給邢仲晚打個電話。沈從心從走廊對面過來讓薛清先去吃飯。薛清理了一下頭發,“飯我就不吃了,我先回酒店整理一下東西,下午過來。”
沈從心似乎有話想說猶豫着不知道怎麽開口,薛清道,“你有什麽要說的要問的就直接一些,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效率的溝通上,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
“仲晚哥為什麽不來看看大表哥,他一直……大表哥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我……”
薛清嗯了一聲,覺得這孩子被保護的太好想問題實在太簡單,
“老邢為什麽不來?祁勻這種時候被人擺了一道,以他缜密的心思外面防的滴水不漏,外頭人做的可能性不大。你們內部有內鬼,也就是說現在的一舉一動在內鬼沒有找出來的當下我們說什麽做什麽都必須小心。老邢不來是為了保護祁勻,如果是內部出了問題那這個人搞不好對祁勻癱瘓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是了解的。老邢這時候來就是撞在槍口上給人多一條往祁勻身上潑髒水的把柄。同性緋聞就夠讓祁勻身敗名裂,更何況老邢是X國人,萬一有人在這個事情上做文章,那就不是身敗名裂這麽簡單了。雖說兩國關系不錯,但你想想一個總議長,一個X國巨富這兩個人從zz層面上來講就不應該有交集,有心人要是得了兩人交往的證據死啃這一點,祁勻會怎麽樣?”
沈從心差點癱軟在地,他的确沒有想的這麽深。祁勻會怎麽樣?想到那個結果沈從心捂住嘴差點上不來氣。
薛清拿上手提包,蹲**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不要光看表面,老邢他……你自己想吧。”
薛清進了電梯下了地庫,從地庫出口出了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酒店,進了酒店房間上下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才拿出手機換了一張電話卡給邢仲晚打了電話。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起來,邢仲晚的聲音透着一絲疲憊,薛清問他方不方便。
“你說。”
薛清道,“祁勻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中途醒過來一次我回來的時候人還沒醒。”
邢仲晚嗯了一聲,
薛清繼續,“我現在需要人手,祁家的人不可用,祁勻的秘書從他出事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我懷疑這個人有問題或者已經被幕後主使控制起來,後招還在後頭,我目前要做的就是在祁勻身體能應付目前局勢之前穩住他身邊的人。其他的就靠你了。”
邢仲晚沉默了一會,“可用的人我晚點給你消息,至于祁家內部沈從心應該知道一些,這孩子是時候長大了,完全避開祁家人不現實會打草驚蛇,風筝線的長短你看着收放,切記不要正面沖突,這裏不是X國我們讨不到便宜。”
薛清應了一聲,挂斷了電話,拿出手機卡掰斷扔進了抽水馬桶。
邢仲晚将手機交給4號,他連夜趕回來一晚沒睡精神有些不好。他現在在沈家,第一次來這裏沈清虹還活着求他給祁勻留些念想,第二次祁勻在醫院生死未蔔,而幕後的主使者他大概猜到了一點。不明白祁勻為什麽要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五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他回到二樓的會客廳,裏面的幾位都是沈家的元老,沈清虹之前的心腹。祁勻一進醫院沈家亂了,正不知道該怎麽辦邢仲晚一個電話把他們聚在了沈家老宅。
“祁勻這段時候不能管事,正是他們趁虛而入的好機會,要整垮他家族緋聞還不夠,沒猜錯下一步就是沈家。”
邢仲晚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陳副董擦着額頭上的汗,在座的幾個都是老人對當年祁勻和邢仲晚的事情都是知道的。更何況老夫人的那份遺囑,邢仲晚有百分之三十的沈家股權,雖說現如今镯子不在他手上,可每年的股東大會祁勻下手的位置總是空着,留給誰大家心裏都清楚。
“您說下步該怎麽做?”
邢仲晚從3號手裏拿過一份文件,“沈家這麽多年經營不可能幹幹淨淨,現在祁勻在醫院不排除有人趁着這段時間小題大做,集團內部你們不可能顧忌全面總有一些蛀蟲,平時睜只眼閉只眼現如今一點小問題都有可能揪成大錯誤,祁勻現在還沒醒護不了沈家,有可能沈家的問題還會拉他下水。你們親自查不要經他人的手,把所有有問題的地方全部做好。各個部門特別是財務,要快還不能聲張。”
幾個人都是人精立馬聽懂了邢仲晚的意思。
邢仲晚将手裏的文件傳下去,“你們可以重點在這幾個方面找問題。沈家和祁勻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辛苦了。”
陳副董看着手上的文件大吃一驚,再看邢仲晚的眼神裏有了一份惋惜,為什麽不是個女人呢,要是個女人,哎……
邢仲晚起身,“沒事情大家就先回去吧,後續可以找我的秘書。”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邢仲晚拿出一根煙,剛想點起來,邊上送上來一個打火機,邢仲晚斜過眼,“您還沒走?”
陳副董給他點了煙,“我想謝謝您,這種時候您其實完全可以不管。”
邢仲晚吸了一口,喉嚨澀澀的有些不舒服,他差不多一天沒吃東西也沒喝水了,回來的路上滿腦子都是該怎麽幫祁勻。
“其實,勻少爺三年前就寫了一份遺囑。”
邢仲晚轉過頭,“什麽?遺囑?”
陳副董點頭,“他死後名下百分之四十的沈家股權全部由您繼承。”
邢仲晚手中夾着煙,愣了一會突然笑了,“他還真是瘋了。”
陳副董笑笑,“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們外人也不懂,但這幾年勻少爺過的确實不容易。我知道以您的身份和勻少爺扯上關系會帶來麻煩,但抛卻這個,我也希望勻少爺能幸福。他這一生沒什麽歡喜事情,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您了。老頭子年紀大了,嘴巴多,說錯了您也別往心裏去。”
陳副總走了,邢仲晚站在會客廳良久直到手裏的煙燙着了指尖。
邢仲晚低下頭,輕笑了一聲将煙蒂按在煙灰缸裏。
緊繃着的神經終于是有了一絲松懈,邢仲晚蹲**子胃裏一陣絞疼,明知道放着不管是最好的選擇,但他就是放不下,他不能眼見着祁勻出事,五年前如此,現在依然。
祁勻終于在晚上醒了過來,沈從心高興的眼淚直流。祁勻艱難的側過頭看到薛清的一瞬間他還混沌的腦子瞬間明白了。他看着她張了張嘴,“別讓晚晚來。”
沈從心一聽哭的更兇了,昏迷的時候不斷地叫着晚晚的名字,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別讓邢仲晚來,你都這樣了還想着不要牽連大表嫂,你們兩個真是……
薛清也沒想到祁勻醒來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有些意外。
“放心,他在沈家不會過來。這幾天你不方便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做。”
祁勻掙紮的從床上起來,沈從心連忙去扶,薛清嘆了一口氣,“你別逞強,你傷的不輕。老邢有分寸你別擔心。”
祁勻皺着眉頭,抓着床單擡起頭看着薛清,“回去,回x國和晚晚。”
薛清拉了一邊的椅子坐下來,“他不會走的,起碼沒看到你安全他不會回去。你應該很清楚他的脾氣,就如他了解你一般。”
祁勻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什麽。許久,“明天出院。”沈從心臉色都變了,“大表哥你瘋了,你現在怎麽出院?”
祁勻看着一臉鎮定的薛清,“我知道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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