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1)
長樂不甘心,屬于邙山的上官傲雙已經死了,現在這個上官傲雙,應該是他的,他不許她有事,更不許她死。
他忘不了,當他聽到邙山首主說,上官傲雙與師哥滴伏血戰,被滴伏剜心而死,又是如何得救複活,一步一步終于活得像個人樣,邙山首主将上官傲雙交給他,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上官傲雙有事。
滴伏身體僵硬,漸漸收了掌勢,腦中,是一幕又一幕的血肉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啦,他的手不聽自己使喚,長劍刺進上官傲雙的胸膛,殘忍且血腥的将那顆鮮活跳躍的心髒挖了出來,掌中溫熱粘稠,卻是半點也感覺不到,然後收緊大掌,血肉從掌心迸射而出,身前的人,睜着亮麗的雙目,緩緩倒下。
“雙兒,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滴伏情緒爆走,上官傲雙想上前穩住滴伏,無為卻飄過來攔住了她,“別靠近,被自己心魔控制的人,會做出什麽事,連他自己都不能左右,還是讓他冷靜一會兒再說”
“師哥……”
只就片刻的功夫,國師帶着一衆侍衛将場面控制住,數百弓箭手暗藏附近,國師以武帝傳旨為由,看滴伏殺氣騰騰,便指揮着弓箭手,想亂箭将幾人滅口。
“大膽狂徒,膽敢假冒皇子,想謀朝篡位,快快束手就禽……”國師表面一本正經,實則心底暗笑,他要對付的人全在這了,只要他給一個信號,這些人,片刻便會紛紛喪命于毒箭之下。
滴伏爆走的情緒正好無處發洩,國師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滴伏也不認得國師是誰,只是陰邪着雙眼,魔氣自散,轉瞬,滴伏邪笑着出現在國師身前,手掌緊緊掐住國師的脖子。
國師明白,這個時候的滴伏,只要滴伏一使力,他便會滿盤皆輸,籌謀至今,眼看着大權将握,他怎肯就此命喪他手。
掌中血符亮起血色光芒,他早就告訴過滴伏,武帝的血,雖然能治愈他,可同時,與他也是相克,若非他下了血咒,滴伏怎麽可能會好端端的做皇子。
滴伏還未來得及收緊國師脖子上的大掌,便是一口黑血噴口而出。手掌手力的垂下,心髒處,像是被冰冷的刀子淩遲,疼痛走便全身。
在滴伏松手的剎那,國師已經後退數步,看着滴伏被他的血符控制,很是得意。
“放箭,格殺勿論!”
惡狠的語氣,哧毒的表情,國師能想像到,除去這些眼中盯後的快意。
“住手,誰敢放箭。”上官傲雙凝着雙眼冷冷的看過暗處的弓箭手,最後落在國師身上。
國師被上官傲雙一眼看得心底慌慌,手中血符消失,正欲拿武帝壓制上官傲雙,一旁的滴伏血咒解除,元氣大傷,裹着魔氣,飛身而走。
“放箭……”
如此大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再想除去滴伏,怕是難上加難。
冷箭破着風,從暗處飛出,直指滴伏,有一人放了箭,弓箭手們便齊齊效仿,一時間,滿天箭雨。
上官傲雙再也等不下去了,撇下無為,就要追滴伏而去,身子卻意外被人緊緊抱在懷裏。
“不要再離開我。”
耳邊是長樂虛弱的聲音,那沒有安全感的語氣,着實痛到了上官傲雙的心。下一刻,長樂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體往後倒去,上官傲雙已經來不及想別的,忙是接住長樂。
“長樂……”
無為輕輕一嘆:“他傷得很重,若不是我及時出手,他已經死了。”
長樂傷得有多重,上官傲雙不是沒有看出來,滴伏的那一掌,做足了要長樂的命,長樂能活下來,她已經成分慶幸了。
滴伏已經逃走無蹤,國師看上官傲雙三人尚在,雙目毒光閃過。
“上官傲雙包庇逆賊,視與逆賊同罪,傳陛下口令,誅殺逆賊,捉拿上官傲雙,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侍衛舉刀接近,無為魔氣咋現,上官傲雙轉眸看向國師,國師唇角勾出得逞的笑意,卻聽得有人小跑着接近。
“傳陛下意旨,宣上戰王入宮。”
傳旨的小太監上官傲雙見過幾次,是繪公公手下的人,繪公公現在半瘋半傻,用個小徒弟這麽正直,他也可以安心,不怕陛下身邊沒人照顧了。
小太監對國師還是很忌憚的,畏畏縮縮的走過國師,走到上官傲雙身前。
“戰王,奴才奉旨來接戰王,請戰王随奴才回宮。”
武帝的旨意來得突然,讓國師遂不及防,眼睜睜的看着小太監要帶走上官傲雙,國師只得跟随着入宮。
侍衛将皇宮圍得水洩不通,明裏說是滴伏逃走,曾加守衛,保護武帝和皇子的安全,暗裏,卻是時時看着上官傲雙,原本國師不打算與無為為敵,可是剛剛,無為明顯是站在上官傲雙一邊的,現在,他也不得不将無為納入黑名單。
國師為武帝續命,拿到兵權後,本以為武帝會沉睡,不想武帝竟是愛子心切,掙脫禁锢,醒了過來,還下旨讓小太監救上官傲雙。
上官傲雙守在武帝榻旁,長樂在偏殿養傷,國師守在殿外,無為擋在殿前,似乎,這一刻,只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平靜。
武帝一直沉睡未醒,長樂亦傷重昏迷,當上官傲雙揭開長樂面具,出現在眼前的一張長命的臉,上官傲雙便明白過來,原來,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長樂,亦沒有長命,他是天命皇子。
女子被接到偏殿救治長樂,見上官傲雙守在長樂榻旁,便對上官傲雙無感。
“傷得這麽重,難道又是因為你?”
上官傲雙木納,不明白女子的意思。
女子沒好氣的甩了上官傲雙一眼,在牢裏,她想明白了,可是,長樂與上官傲雙的事,她雖然明白了,可她是旁觀者,不便插手。
好不容易才救活的人,這才幾天,又半死不活了。
看到長樂的樣子,女子不禁又瞪了上官傲雙一眼,無奈,最終也只得在心底無聲的嘆息。
深夜,國師睡不安穩,武士失蹤,滴伏潛逃,皇宮裏有無為,他也不敢冒然發兵,現在,只等武帝一死,他便有借口讓上官傲雙死,長樂重傷,是生是死不得而知,只要上官傲雙一死,天下,便是他的。
院子裏影影綽綽,國師忙是起身沖出房,可院子裏安安靜靜,連只蟲都沒有,府中藏着練屍,若是小毛賊,只進無出。
平靜的日子,越久,越是讓人難以心安,國師每日必做功課,便是守在武帝殿前,日暮才離開。
這日,女子為長樂施針後,正在蹈藥,無為在大殿沒找到上官傲雙,以為上官傲雙來了偏殿看長樂,不想,在偏殿見到女子,女子身上被草藥味萦繞,真正的氣息被覆蓋,可無為卻是不自覺的走近女子。
女子以為是上官傲雙過來,将案上的藥瓶遞給無為,看出不看無為一眼,冷硬着語氣道:“不想長樂死,便喂長樂吃下。”無為沒有接藥瓶,女子等得沒耐性了,轉頭看向無為,見是陌生男子,忙是收回藥瓶後退了一步,“你是誰啊?”
上官傲雙端着熱氣騰騰的藥湯進殿,便看到直視着對方不說話的兩人。走到長樂榻旁,将藥吹涼的喂給長樂,這兩天好多了,長樂可以喝藥,這讓上官傲雙看到了希望。
女子被無為看了許久,也看了無為許久,終是打破寧靜。
“你看着我做什麽?”
上官傲雙都沒有做出反應,無為便是上官傲雙認識的人。女子本就對上官傲雙無好感,連帶着對無為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讨厭。
無為縮了縮雙瞳,看了這許久,他還是覺得女子有些熟悉。
“你是誰?”
女子正轉身接着搗藥,冷不丁的被無為問,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上官傲雙喂完長樂藥,也對女子的身份感到疑惑,她記得,女子是那晚在長信城被賊人欺負,讓無為救下,在她中長樂躲進她宮殿時,她更是聞到了女子身上的藥草味,這才放女子出救長樂,但從始至終,她都不知道女子的身份。
女子見兩道視線盯着她,頭皮發麻,硬着頭皮:“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從有記憶開始,我就住在河邊的小屋裏,以采藥為生,會些醫術,藥鋪的老板都叫我神醫。”
“那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
無為淡淡的一句話,卻是引得女子氣憤不已。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你要是想嘲笑我,盡管嘲笑好了。”
無為覺得有些憋悶,他想解釋,他不是這個意思。
“姑娘,無為并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上官傲雙了解無為的性格,想讓無為解釋一句,不如讓無為摘下一顆腦袋來得容易。
☆、五十五章
既然女子自己都說了,她的來歷不祥,上官傲雙也不好再問,不管怎麽說,女子對她們,并無惡意。
上官傲雙不問,并不代表無為也就這樣放過了女子,依人間的話來說,女子就是孤兒,可孤兒也是有父親母親的,女子就沒想過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追溯根源,返璞歸真,這不是你們這些人類最重視的嗎?你不是應該尋找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誰,本尊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還能活得這麽自在。”
女子身子震了震,臉色發白。
上官傲雙輕輕搖頭,上前将無為拉開。
“我還有事想問你,你跟我出來。”
無為看了女子一眼,女子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跟着上官傲雙走出宮殿。
上官傲雙前面走,無為後面跟,走開很長一段距離後,無為不耐的問:“什麽事啊,你跟她很熟嗎?這麽護着她?”
“你什麽時候也對人不依不饒了,莫不是懷疑,她就是維米……”
本來無為還沒想到,經上官傲雙這麽一提醒,腦中兩個人的身影重疊,雖然有很大的出入,但,女子的确有可能是維米的今生。
“是與不是,還得帶她回邙山查證,先說你的事吧。”
上官傲雙擡眸看了一眼宮殿處,面上憂慮不已,看向無為,卻是冷面質問:“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現在看來,是滴伏在騙她,無為若是被國師抓了,那日,無為也不會完整的出現在她面前,雖然無為的去向她管不着,可好歹都是邙山一片的,出門在外,應該有個互相照應。
不提還好,一提,無為就氣憤。
“哼,還不是你的好姐妹,你知道嗎,她竟然雇人把本尊帶去了關外,說什麽想與本尊雙宿雙栖,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尊早一掌拍死她了,當本尊是你們人類,金銀珠寶就可以收買。”
“是她,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
“她,過得還好嗎?”
“哼,後宮成群,酒肉奢靡,你還是擔心你吧。”
聽到無為這麽說,上官傲雙也算放心了,大概,這就是上官婉月想要的生活,既然她已經得到了,那她,便也不欠她什麽。
“還記得上次我們去國師府嗎,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在別苑,國師的屍魅,已經成形了。”
“小小屍魅,成形了也不是本尊的對手。”無為從來沒把國師的屍魅放進眼裏。
“我總覺得,國師在計劃着一個更大的陰謀,現在皇宮外被國師控制,進不來也出不去,我曾親眼目睹國師府的人,将丹藥喂給百姓,現在國師只差一個名頭,若是陛下不醒,國師耐性耗盡,他會不會提前計劃?”
什麽陰謀什麽計劃,無為一聽一個頭大。
“你們人類就喜歡動歪心思,好好的事,說出來大家一起幹不好嗎,謀劃來謀劃去的,累是不累啊。”
上官傲雙也知道,她這些話,是找錯人說了,可是現在,除了無為,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聽她說這些了。
“那妖尊大人對現在我們的處境,有什麽看法?”
無為想了想,淡淡的道:“一刀殺了國師,國師一死,不就沒事了嗎?”
上官傲雙眉頭抽了抽,卻是很配合無為的意見:“那誰去執行這個行刺任務?”
當朝國師,現在大權在握,百官都鹹默不作聲,更有黨羽無數,若是一刀就能解決了,她又何必如此煩惱。
殺國師,無為可不搞行刺,雖然他也對國師看不順眼,但他曾欠國師一個人情,國師也找上門請求他不要插手,若讓他去殺國師,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這個事,是你們人類之間的事,本尊不便插手。”
上官傲雙就知道,不說別的,刺殺這種行為,無為怎麽可能放下自己的身份,去做這等不入眼的事,要殺,他也會當着國師的面,以不正當的理由直接動手。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小太監急匆匆的跑過來:“戰王,陛下醒了。”
上官傲雙跟着小太監趕到武帝宮殿時,武帝已經吐出了好幾口老血,小太監忙慌了,不知所措的拿了一旁的布錦,為武帝清理。
“陛下……”上官傲雙站在榻旁,開帝渾濁了雙眼,看向上官傲雙,已經看不清上官傲雙的模樣了。
“戰王,吾……大限……已到,此後,你要……保護……皇兒,同他……守住武國……”
“陛下放心,武國,我決不會讓它落到國師的手上。”
大虞四年,虞國被武國滅,虞帝上官婉月逃至關外,生死不明,同年,武帝斃,國喪一月,後上官傲雙奉武帝遺命,順接武國,稱帝。
上官傲雙女帝之名流傳,在民間,引起不小的熱議,從戰王到女帝,上官傲雙這一路,可謂是被命運所擺布,武國是長樂的,武帝雖留下遺旨讓上官傲雙稱帝,卻也是為了保護長樂。
破于民論,國師不得不做做樣子,放百官早朝,上官傲雙沒有實權,在朝堂上,也只是冷坐着聽百官談論。
不知幾時,上官傲雙的形象,在百姓間,便轉變成了一個謀朝篡位的逆賊,很快,朝堂已經聲讨上官傲雙,更有人質疑武帝的遺旨是真是假。
如此一來二往,局面又到了非常時刻,原本相信上官傲雙的百姓,也漸漸被流言蜚語給迷惑,開始認為上官傲雙就是虞國最大的餘孽,來武國,就是為了稱帝這一天。
不過幾天,朝堂上更有人得到關外上官婉月的消息,說上官婉月承認上官傲雙是這一切的主謀,原本虞國就是上官傲雙打下的,上官傲雙之所以讓上官婉月稱帝,是為了迷惑天下人,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一統天下。
上官傲雙被黑得體無完膚,卻也只得表面鎮定的聽百官說。
長樂的情況依舊沒有好轉,身體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可人卻是不願意醒過來。
鑒于這種特殊情況,女子說:“我曾在醫書裏看到過,有一種病人,他遲遲不願意醒過來,那是因為,他不想面對現實對他的打擊,若是想喚醒這樣的病人,那得知道他曾受到過何種讓他不願再想或是再經歷一次的事,只要破了他的心結,這種病人就有百分之八十能醒過來。”
可是長樂,在他心底,是什麽事給他系上了結,讓他不願走出,害怕再受一次傷害?
“長樂,你知道嗎?我現在可是一個人人喊打,卻無人敢對我動手的存在,國師已經沒有耐性了吧,這些事,那一件不是國師無中生有,若是放在以前,他要武國,拿去便是,但是,現在,我不會放手。”
長樂一動也不動,似在靜靜的聽上官傲雙唠叨,卻又一點也不理會上官傲雙。
“你知道嗎,我自小在邙山長大,除了師父和師哥,你是第一個敢親近我的男子,回想那段你死纏爛打的日子,其實,我過得真的很開心,若是沒有人的出現,或許至到現在,我還是以前那個冷若冰霜,毫不懂愛的人,師父愛我,師哥也愛我,現在,愛我的人都不在我的身邊,若是你也不能醒過來,那留下我一個人,就算除掉國師,也毫無生趣。”
殿外的女子無聲的嘆息,她已經盡力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上官傲雙吧。
無為神出鬼沒,女子一轉身,眼前一堵肉牆,差點就撞上。
“喂,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無為垂眸看着急急後退兩步的女子,眉頭擰了擰,喂這個稱呼,讓他聽着很不爽。
“本尊叫無為,可不是像你一樣沒根源沒姓名的人。”
提起這事,女子就傷心,她怎麽知道自己生來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沒根源沒姓名是她的錯嗎?
“對,我就是沒根源沒姓名,那我也比你強,走在大街小巷,別人都要叫我一聲神醫,你呢,不學無術,有姓名也跟個沒姓名的鬼一樣,整天毫無目的的飄來蕩去,跟個廢人沒差別。”
無為伸手摸了摸下巴,女子其實在話說出去後就有些後悔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無為,她總是那麽大的氣,對上官傲雙,她都已經能平常心對待了,可是每一次見到無為,都像全身長滿了刺,總想狠戳一下他。
心情煩亂不堪,女子繞開無為走開。
無為盯着女子的身影,久久沒有收回視線,按理說,一個人類,對他如此大不敬,他早該出手,将那人分屍,可是面對女子的生氣,無為卻總是有一種疑問,首先想到的是,他怎麽又惹到女子了。
入夜,國師與黨羽商量完回府,才走到後院,身後熟悉的氣息便圍繞全身,國師知道,他遲早是會回來的。
☆、五十六章
早在那日他逃走,他就猜到會等來今天的結局,只是他一直不敢想,食不知味寝不安眠的日子,到今日,也該結束了。
黑色鬥篷将滴伏整個人都包裹住,露在外面的,只有幾屢黑發。
“我想你不會忘記血符的滋味,我若是死了,便會一直啓動血符,你身上的血咒,便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今日來找你,不是想要你的命的。”滴伏嗓音暗啞,些許滄桑,看得出,那日血咒對他造就的傷害有多大。
國師打心底不相信滴伏說的話,與滴伏來往許久,對滴伏的性情,還是了解一些,但,國師不是會傻到明目張膽的去懷疑滴伏,這樣,只會讓他離死更近。
“那你想我做什麽?”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不是來殺他的,那便是來另有所圖的。
“國師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對滴伏來說,千般萬般,都敵不過上官傲雙輕輕的一句話,可滴伏若是想要上官傲雙,大可直接去皇宮将上官傲雙帶走,可滴伏選擇放棄國師的加害再來找他,那便是……
“宮裏有無為,以我的能力,還不能與他為敵。”
“無為交給我,你要你的江山,我要長樂的命。”
“好。”
诋毀上官傲雙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許多官員,已經稱病罷朝在家,皇宮裏的侍衛,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巡邏的路線,幾乎在往宮殿的位置逼近。
國師,終于有所行動了。
夜,無為路經禦花園,頓時感到魔氣飄過,接着便疑似女子的驚叫聲,無為追上前一看,地上有女子常用的藥瓶,尋着魔氣追去,一處偏殿,滴伏靜待着無為。
國師見無為成功被引開,忙是調集了練屍團,圍住上官傲雙的宮殿。
長樂還未醒,女子調制的藥粒突然不見了,正在重新調配,殿外森感來襲,女子調配的動作不由僵硬起來。
“你在這兒照顧長樂。”上官傲雙多看了長樂兩眼,轉身走出宮殿。
皇宮上空,陰霾一片,殿外,百八十個屍魅腳尖沾地,飄向上官傲雙。
看着步步緊逼的屍魅,有幾個,是上次她跟出皇宮見過的百姓,這裏的屍魅,全是被國師殺害的百姓。
上官傲雙灑血為引,布陣施法,将屍魅擊退,可屍魅沒有思想,擊退不過瞬間,又有屍魅撲上前,不得已經,上官傲雙只得下殺手。
苦戰許久,皇宮裏的侍衛都像是被施了法,聽不到也看不到,待上官傲雙将所有屍魅都殺死之後,國師與一衆朝臣便急轟轟的闖進了皇宮,正好看着滿地百姓的屍體,國師的黨羽已經怒不可竭,叫嚣着上官傲雙濫殺無辜,草菅人命。
上官傲雙像是看戲一般看着深夜入宮的百官,稱病不早朝的官員,大半夜病好了,跟着國師進宮來,為國師做證,好讓國師‘替天行道’,把‘嗜血成性’的她,推下帝位。
“上官傲雙,你妄自稱帝,竟是在宮中,對百姓大肆殺虐,如此行徑,有違帝訓,你,你不配做武國的陛下。”
在上官傲雙看來,還算有些理智的官員,此時,也失去了理智,偏信國師,對上官傲雙惡言相向。
“國師,還等什麽,将這等無視他人性命,大逆不道的昏君拿下。”
“對,拿下……”
“拿下……”
不等國師真正發號司令,早已準備好的侍衛,便在百官的一句句‘拿下’後沖了出來。
國師得意的微勾起唇角,嘴上卻說:“不要沖動,都冷靜一下,我們聽聽女帝陛下有什麽話要說?”
上官傲雙冷然的站在屍體堆中,要說她有想說的話,那便是,“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
百官被威脅,皆是看向國師,眼神中全是乞求國師保命,上官傲雙心底嘆息一聲,看來,今夜,不能睡覺了。
侍衛上前要捉拿上官傲雙,卻聽得殿裏傳出一聲:“住手。”
上官傲雙本能的轉頭看向殿門,殿門緩緩打開,女子扶着男人,慢慢走出。
看到長樂,國師卻一點也不擔心,百官裏,見過長樂的還是有那麽幾個,長樂現在的樣子,還不及滴伏來得讓百官相信。
上官傲雙冷然的容顏緩和了下來,長樂終是醒了,雖然是這個不适當的時機,但只要長樂能醒過來,就算宮變,她也願意跟長樂一起承擔。
有些官員在大婚那日是見過長樂的,可那日長樂帶着面具,況且,事到如今,他們那裏還能顧及長樂,國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況且國師兵權在握,長樂這個時候站在上官傲雙那邊,不就等于同上官傲雙一起找死嗎?
長樂走到上官傲雙身旁,緩緩露出一個安心的笑臉,冷聲道:“國師,你這是做什麽?”
“臣等入宮見陛下,不想陛下卻在這裏大肆殺虐,這滿地百姓的屍首,讓臣等看了心寒,為君者不仁,臣等亦不敢相随。”
“國師的意思便是要造反?”
“臣等忠心為武國,日月可鑒,女帝陛下濫殺無辜,百官親眼所見,臣等願意為武國除害,就算背上造反的罪名亦在所不惜。來人,将他們拿下。”
侍衛們等這一句拿下終于等到,已經不懼怕曾是天下無敵,擁用戰王之名的上官傲雙。
刀光劍影,喊殺聲一片,文官們那裏看得這樣的場面,忙是四下亂竄,想逃出宮去。國師看着周旋在侍衛中的上官傲雙,他早做好的準備,上官傲雙號稱能以一敵千,他可是調撥了三萬兵力在皇宮,今夜,血洗皇宮,誰也別想活出見到明天的太陽。
逃出一道宮門的官員,本以為安全了,卻不想,等着他們的,是冷冰冰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在廢舊偏殿鬥法的無為和滴伏,亦沒能避免被包圍的結局。
只是包圍他們的侍衛不是普通侍衛,全都是被國師施以丹藥,以為自己擁有神力的非正常侍衛。
本來無為和滴伏兩人的決鬥,者是不喜歡被第三人打擾的,可誰知,侍衛們不怕死的舉刀上前就砍,就算被打斷了手,卻依然固執的想殺掉兩人。
兩的決鬥被破中斷,侍衛擁進的越來越多,時間一長,兩人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些侍衛,根本就殺不了他們,可是,卻一個接着一個的前來送死,唯一的可能就是,指使者想拖住他們。
滴伏瞬間魔氣大漲,魔氣散發開去,侍衛被魔氣侵蝕,融入黑暗。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向上官傲雙宮殿飛去。
血,染滿全身,上官傲雙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侍衛像是怎麽殺也殺不完一樣,從宮殿外打到禦花園,從禦花園打到無雙宮,天已微微亮,上官傲雙體力透支,在無雙宮前布下陣法,躲進無雙宮。
女子守在殿門後,盯着宮外的動靜,長樂将上官傲雙抱在懷裏,為上官傲雙細細擦去發上的血。
上官傲雙小息了一會,可過程并不如意,時時擔憂着宮殿外的侍衛沖進來,眉頭深深的鎖着。
“沒事的,放心的睡一會兒,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耳邊是長樂細語的安慰,上官傲雙松了松緊鎖的眉頭,擔憂的神情亦漸漸散開,唇角緩緩勾起了笑意。
無為和滴伏看着一路上的侍衛屍體,鮮血四濺,不難看出,當時,情況是多麽的嚴重。
滴伏很悔恨,國師竟是利用他引開無為,想讓上官傲雙死。
一路追至無雙宮,上官傲雙面下的結界被國師打開,侍衛正在撞無雙宮的宮門。
無為魔氣化開,将正在撞宮門的侍衛卷縮進黑暗裏,滴伏找到國師所在,殺氣騰騰直冒,國師早猜準了滴伏會出現,已經為滴伏準備好了葬身之處。
女子見突然出現的無為,心底既喜又怒,委屈道:“你去哪兒了?”
無為看一眼睡在長樂懷裏的上官傲雙,疲憊不堪的人兒,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溫暖的狐裘,緊裹而眠。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
女子微愣,她以為,無為不會理會她,卻怎麽也沒想到,無為會看着她認真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委屈中得到一絲安慰,無為的話,無端的讓女子很信任。
“啊……”
驚天動地的一聲嘶吼,将處于睡夢中的上官傲雙拉回現實。
“師哥……”
幾人都聽到了,那一聲幾近毀滅的嘶吼,除了滴伏,再無他人。
長樂來不及阻止上官傲雙,上官傲雙已經掙脫長樂的懷抱,打開殿門。
國師站在不遠處的侍衛之中,而他面前,是跪在地上的滴伏,滴伏低垂着頭,嘴角血漬一滴接着一滴落下,砸在地上,濺開。
☆、五十七章
身體上的累,已經被目睹的一幕震感,她可以不接受滴伏的愛,她可以不管滴伏的心有多痛,可是,要是有人敢傷害滴伏,那便是與她上官傲雙作對。
“我殺了你……”
雙眼爬滿血絲,眼中,只有國師。她要他的命。
原本層層侍衛,竟是被上官傲雙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來,國師心底還是有幾分忌憚,可他已經吸走了滴伏的功力,就算是憤怒中的上官傲雙,想殺他,怕也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無為給女子設下結界,不讓侍衛加害女子。長樂沒能攔住上官傲雙,此時的上官傲雙,已經停不下來,長樂只得與女子站在宮殿中,目視着幾近癫狂,重重包圍中浴血奮戰的人兒。
無為飛身至上官傲雙身旁,提醒着:“你冷靜點,這裏交給我,你去救人。”
上官傲雙的确有那麽一刻氣急攻心,殺了幾個人後,尚還溫熱的血液撒在臉上,已經讓她清醒了些許。
但是,想要國師命的心,卻從未改變過。
滴伏模糊了雙眼,前方,若幹人影晃動,他已經看不清這個世界了。
“雙兒……”
身體重重的倒下,世界一下子,也跟着旋轉,記憶回到許多年前,那時年少,上官傲雙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從未反駁過她,現在想來,他明知是歪理,就應該及時糾正,那樣,或許現在的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想道永別,可是我真的累了,想睡了,或許,我睡着了,你便不在憂傷,我只想看到你快樂,雙兒,你一定要快樂……
“不許裝死,再不起來,我可就走了,再也不理你了。”嬌嗔的語氣,現在聽來,真的好幸福。
若是上天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會改過自新,不再走這一條不歸路。
上官傲雙幾乎是雙膝跪在滴伏身旁,梗咽着:“師……師哥,你醒醒,師哥……”
國師沒想到,無為竟然選擇幫助上官傲雙,更沒想到,上官傲雙竟無視他的存在,只顧擁着快死的滴伏。
揚掌,如此好的機會,若此時不殺上官傲雙,更待何時?
“上官傲雙……”
長樂的雙眸從未離開過上官傲雙,見上官傲雙毫無設防的擁着滴伏,一旁的國師已經下了殺心。
兩掌相對,上官傲雙護着懷裏的滴伏,未能使盡全力,國師擁用滴伏的功力,本就高上官傲雙一籌,現在,上官傲雙更顯弱勢。
眼看着不敵,無為飛身過來,擋開上官傲雙,以□□的一掌,擊退國師兩步,趁機帶走上官傲雙和滴伏。
國師明白自己上了無為的當,氣得前胸貼後背。
心魔滋生,國師伸手捏碎了旁邊侍衛的腦袋,血漿嘣了滿手,轉瞬,被吸進皮膚。
魔氣自身體散發而出,離得近的侍衛被魔鬼吸入,融入黑暗。
女子已經不敢再看,國師已經瘋了,連自己的人都殺。
長樂看上官傲雙盯着滴伏暗自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