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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傷心,他的心也跟着絞痛不已。

“上官傲雙,不要難過……”長樂安慰的話還未說完,女子被國師的恐怖吓得倒退過來,無力的攤到在長樂身旁。

無為支撐着結界,侍衛的攻擊,已經讓他心累了,越來越靠近的國師,更是讓他顯得備受壓迫,從來還沒有人,能把他震懾住,強者與強者之間,從來都明白對方的氣場,只要氣場打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上官傲雙雙眼續滿眼淚,此時的心情,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師哥,你放心,等雙兒殺了國師,雙兒就帶你回邙山,師父一定能救你的。”

眼淚奪眶而出,滴落在滴伏的眼簾之上,在所有人未注意到的瞬間,滴伏的雙眸,動了動。

上官傲雙小心翼翼的将滴伏放在地上,轉眸,視線帶着能殺死一切的暴戾,猙獰的看向國師。

一直被她控制得很好的那股真氣,被她完全的釋放出來,那是無為的法力,已經被上官傲雙容納的力量。

天樞、天璇、天玑、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北鬥七星陣……

刺眼的光茫沖向天際,猶如一張大網,鋪天蓋地的反彈回來,整個皇宮,被北鬥七星陣罩住。若是滴伏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非常崇拜她,她已經強大到,可以将北鬥七星陣發揮出成倍百倍的威力。

可惜,滴伏看不到。

上官傲雙內心小小的惋惜,但有了這個北鬥七星陣,最後即便不能殺死國師,國師也逃不出皇宮去。

“國師,是你償命的時候了,鐵湘城被你欺騙的百姓,長信城被你殺害的百姓,他們通通都在地下等你,陛下正在看着你,本王便送你去陛下面前請罪。”

國師那能聽上官傲雙這一通廢話,知道上官傲雙的強大,已經将身邊的侍衛練成傀儡,将他們推向上官傲雙。

靈力源源不斷,術法在手間折疊,傀儡根本近不了上官傲雙的身。

國師自己的道術對付不了上官傲雙,可與上官傲雙同門的滴伏,他習得的術法,可不比上官傲雙少,更有甚者,還有邙山的禁術。

魔氣伴着禁術,從地上漸漸擴散,被禁術沾染的人,瞬間失去重心,侍衛倒地一片。

還記得,與長樂初次見面,在蘑菇山,長樂說,她把整個院子都凍住了,冰封術,她雖未習過,卻不難找到正确的打開方式。

腳下瞬時間生寒,心冷,剛冰堅。

禁術雖強,可上官傲雙亦是上過六樓的人,無意見,恰好發現了禁術的克制。

寒氣越發的強,魔氣便不敢上前,地面已經開始結冰,沒有魔氣的推助,禁術更難施展。

一術不成,再生一術,國師悟性不高,照搬照擡還是會的。

沒有侍衛再上前,無為頓時輕松了,連裏這個半吊子的身體,終是承受不住他妖尊的功力,就算是個半魔人,亦不及他原來的十分之一。

長樂和女子早已看傻了眼,無為無心的轉眸,卻發現地上的滴伏正在努力的想睜開雙眼。

既然大家都是半魔人,誰讓上官傲雙那麽在意滴伏呢,他便送上官傲雙一個人情,幫幫滴伏。

無為上前将滴伏細細看過之後,大惑不解,滴伏身上的魔性,一點也沒有了,轉眸看向與上官傲雙鬥法鬥得如火如荼的國師,無為像是明白了什麽。

伸出一根手指來,這下,上官傲雙欠的這個人情,欠大了。

指尖輕輕一劃,手指被劃破一道口子,魔氣森森的黑血裏,硬是滲雜着靈氣的精血,将精血滴進滴伏嘴裏,無為還未來得進行下一步動做,不知幾時收回視線的女子,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不過轉瞬間,指尖上的口子便慢慢合攏,一點傷口的痕跡都找不出來。

恰好國師耍詐,上官傲雙中計,後退兩步,吐出一口熱血來。

眼看着國師飛身上前,想趁着上官傲雙受傷,一舉要了上官傲雙的命。地上的滴伏瞬的睜開雙眼,身體直直的坐起身來,吓得女子張着嘴都忘了尖叫,滴伏已經飛身上前,在所有人都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滴伏已經一劍刺穿國師的胸膛,血順着劍尖流淌,滴落在地。

國師到死都不明白,他明明已經快成功了,滴伏應該已經死了,就算不死,也沒有能力傷到他,更別說殺他,可是,就在他最想不到的時候,他就敗在了滴伏的劍下。

滴伏握着長劍的手松開,長劍化成光,消散。

原來,此長劍并非傷的劍,而是靈氣化做的劍,專克魔化之人,一傷,便永不複好。

國師在不可思議和不甘心中,身體散作點點魔氣,被殘留的靈力抹殺。

“師哥……”

上官傲雙同樣不敢相信,命懸一線的滴伏,竟是恢複了過來,還能化氣為劍,這是何等的境界?

“雙兒……”滴伏輕笑,一切,都結束了。

“師哥……”上官傲雙猛的撲到滴伏的懷裏,哭笑着,緊緊抱着滴伏。

滴伏輕拍着上官傲雙的背,略顯嫌棄的道:“別弄我一身眼淚鼻涕,你知道我愛幹淨。”

聽得滴伏如此說,上官傲雙哭得最兇了,眼淚華華的流,全擦滴伏身上了。

“好了,好了,都是大人了,哭成這樣,讓人看了笑話。”

“誰敢笑話我,我現在是君王,誰笑了,我殺誰。”

“還是這麽蠻不講理!”

滴伏笑着抱緊上官傲雙,他還是要謝謝國師的,若不是國師吸走了他的功力,同時吸走了他的魔性,他也不會重生,也不會明白,原來,這樣的日子,才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五十八章

國師一死,被國師蠱惑的黨羽便‘清醒’過來,痛定思痛,決定寫悔過書,将與國師的一切計謀坦白,并昭告天下,要還上官傲雙一個清白。

上官傲雙将抓住的武士交給百官,百官從武士的口中得知,原來他們親眼所見的‘真相’,根本就是國師一早計劃好的,真正濫殺無辜的是國師。

自那天大戰後,上官傲雙一睡睡了兩天,而且拉着滴伏,讓滴伏寸步不離。

長樂看到這樣的情況,自然心中醋意翻滾,卻又不好打擾上官傲雙休息。

無為雖然對人類的感情了解不多,可是,女子那麽明顯的躲着他,他不想看出來都不行。

長樂在百官的協助下,對朝政也有所理解,上官傲雙不管,朝政的大事便落在了長樂的頭上。

有大臣突然提出,重辦上官傲雙與皇子的婚事,長樂是名正言順的武國皇子,上官傲雙是武帝封護國女王,如今上官傲雙稱帝,若是不與長樂成婚,武國的百官們便覺得武國已經改朝換代,如此,便會讓有心之人找到借口,從而讓武國再次陷入危機之中。

長樂雖然覺得大臣這個提議沒有意義,卻也想看看上官傲雙的意思。

宮殿裏,上官傲雙正在收拾行禮,滴伏看着上官傲雙忙前忙後的身影,疑問道:“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邙山?”

“當然啦,我說過,我要帶你回邙山。”

“可是,你就這樣走了……”

那長樂怎麽辦?

滴伏沒能說出口,畢竟,有上官傲雙一起回邙山,他是求之不得的。

“哎呀,你放心吧,這裏的事啊,他們自己會處理的,再說,我還答應過無為,所以,這一躺邙山,必行。”

長樂站在殿門外,聽着上官傲雙和滴伏的對話,臉色暗沉,上官傲雙記得許給滴伏的承諾,記得許給無為的承諾,卻是不記得許給他的承諾,她要回邙山,那他呢?她是不要他了嗎?

女子好不容易找回了惡犬亞太,與亞太在禦花園裏戲鬧着,長樂走過,亞太歡喜的圍着長樂直蹦跶。

“長樂,你怎麽啦,無精打采的樣子?”

看着女子許久,長樂決定,既然上官傲雙要回邙山,他尊重她的選擇,若是他娶了別的女子,百官便不會再将上官傲雙與他綁在一起,那上官傲雙便自由了。

“我們成婚吧。”

我們成婚吧,我們成婚吧,我們成婚吧……

女子腦中直響着這句話,盯着長樂,無語凝結。

無為走到禦花園便聽到長樂對女子那樣說,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掌,期盼着女子拒絕。

“怎麽……突然……”女子腦子還有些恍惚,她心裏明白,她不排斥長樂,可是為什麽,在長樂說出成婚時,她的腦中會出現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其實,我是認真想過才……”

話還未說完,長樂只感覺身邊的溫度瞬間降了很多,冷進了骨子裏。

“你不許答應他。”強硬的口氣,像是一個命令,完全不考慮當事人的感受。

女子本來還猶豫,被無為的一句話氣得,像是堵氣似的:“好,我答應你,我們什麽時候成婚?”

長樂遲疑了,卻還是順口說道:“我會讓人挑選黃道吉日,以正妃的三婚六娉迎娶你。”

“好,我等着你的花轎。”

話罷,女子喚了亞太離開,長樂看着無為,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無為目送女子離開,閉了閉眼,女子要嫁何人,與他何幹,就算女子真是維米的轉世,他也只是為了殺了她,以洩多年來的心頭之恨。

長樂與女子的婚事,一時間,宮裏宮外,傳得沸沸揚揚,自然,沒多久,便傳進上官傲雙的耳中。

滴伏坐在上官傲雙身旁,一整天了,上官傲雙一句話也沒說,神态都一直是一個樣,嚴重走神。

之前他還擔心,上官傲雙陪他回邙山,長樂會難過,沒想到這麽快,就傳出長樂要與女子成婚的事,現在不用他擔心了,兩人分道揚镳,以後,上官傲雙也可以安安心心的住在邙山了。

不過,他還是擔心,上官傲雙這樣,真的沒事嗎?

“雙兒,你已經坐了一整天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沒回聲。。。

“雙兒,你餓嗎?我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水果粥。”

沒回聲。。。

“雙兒,長樂要娶別的女人,我去幫你把他抓來。”

“不要!”

滴伏以為,上官傲雙還是當做沒聽到,原來,她一直在聽啊。

“既然不想他娶別的女人,你就去跟他說清楚嘛,一個人坐在這裏悶悶不樂的,會悶出病來的。”

“師哥,你說什麽呢?他娶不娶別的女人,跟我有什麽關系。”打死不承認,悶坐一天是因為知道長樂要娶女子的事。

“你就嘴硬吧,明日我就要啓程回邙山了,你自己可要想好,這一走,你會不會後悔。”

“不是說好的後天啓程嗎?你什麽時候改了啓程的時間啊?”

滴伏已經走出宮殿,上官傲雙的不滿,被滴伏擋在身後。

夜涼,上官傲雙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皇宮密道的入口,入口被她封了,可她卻不會忘記,那段時間,長樂通過這個密道,偷偷進宮來看她。

“沒想到你會來這兒?”

上官傲雙回頭,長樂披着錦裘站在身後。

說起來,自國師死後,她也有些日子沒見着長樂的,武國上上下下的事,現在全由長樂一人肩起,忙是在所難免。

“路過,明日就要跟師哥啓程回邙山,想再看看皇宮的風景。”

一時間,時間像是被定格住,兩人都沒有再開口,靜靜的靜待彼此。

“你……”長樂斟酌着用詞,就怕一不小心,說出什麽讓上官傲雙反感的話來。這一刻,上官傲雙的心跳回速,像是在期盼着什麽,卻聽長樂接着說道:“路上小心,有時間,來皇宮看……看。”

上官傲雙微微失望,若是他讓她留下,她會怎麽選擇,她不會留下,答案是肯定的,那便沒有在糾結的必要了。

“會的,陛下讓我監護武國,再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對,我們是……朋友……”

已經說不下去了,上官傲雙想了想,道:“對了,你有看到無為嗎,我有好幾天都沒見過他了,明天就要離開了,想跟他道個別。”

無為知道女子要嫁給長樂的事嗎?

還未驗證到女子是否是維米的轉世呢?

“那天在禦花園見過後,就沒在見了。”

“這樣啊,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長樂點頭嗯了一聲,雖然留戀,卻不得不強忍着離開。

長信城有無為的宅子,上官傲雙雖然只去過一次,卻是找起來非常容易。

大街上已經很少有人來往,只見一位俊逸的男子,七分邪氣三分肆意,抱着酒壺,往嘴裏大灌了一口。

“好酒,哈哈……”

上官傲雙等來的,不是以往尊貴傲嬌的妖尊,而是酒醉無賴的失戀人。

“欸,你來啦,正好,陪我喝酒。”

妖尊可是從來不醉的,更別說平常酒樓的水酒,喝了等于沒喝。

上官傲雙放下無為遞過來的酒壺,看着無為:“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該不會是沒見的這些天,都在喝酒吧?

他不是最看不起人類用的東西嗎,說這酒比水還難喝,怎麽現在不嫌它難喝了?

“喂,徒孫,你陪不陪本尊喝酒,不喝就,出去,喝,就抱起酒壇。”

上官傲雙取了兩個酒杯,滿上後,遞一杯給無為。

“明日我就要跟師哥一起回邙山了,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聲。”

“邙山,人間多好,去邙山多悶,本尊決定了,不去了。”話罷,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上官傲雙喝酒的動作一頓,無為的意思是,他不想知道女子的身份了?

是因為女子要嫁給長樂了嗎?

上官傲雙看向無為,無為似覺得杯子喝酒不盡性,把杯子一扔,直接抱着酒壇狂飲。上官傲雙看得目瞪口呆,暗暗的為無為豎起了大母指。

厲害!威武!

酒壇放在桌上,看上官傲雙盯着他看,便将酒壇推過去。

“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上官傲雙遲疑,明日要趕路,照理是不能喝酒的,可是,無為既然決定不與她一同去邙山,那,今日一別,後會或無期。

接過酒壇,“好,今晚不醉不歸。”

月隐入雲層,桌子上的酒壇,東倒西歪,桌上順流着酒,桌邊一滴接一滴的落下地去。

☆、五十九章

上官傲雙是被一陣哭聲給吵醒的,揉着眼睛走出房門,卻見女子掩面從無為的房間跑出去,她記得,昨晚她與無為把酒言歡,喝了不少,無為滿嘴念叨着女子,接着,女子便來了。

無為醉眼朦胧,叫女子維米,女子很奇怪的安靜,像是默認自己就是無為口中的維米。

後來她就随意找了間房睡下了,這一大清早的,是發生了什麽事?維米怎麽哭哭啼啼的跑了?

等無為追出門,維米已經跑不見了,上官傲雙走到無為身後,不解的問道:“發了什麽事?”

無為搖搖頭,像是一言難盡。

上官傲雙回到皇宮,滴伏已經走了幾個時辰,還讓宮人轉達他留下的話。

“雙兒,師哥呢,很想跟你一同回邙山,只不過,無奈你心中心結未解,就算勉強與師哥我一起走,也走得不開心,師哥先一步回邙山,期待雙兒解開心中心結,開心快樂的回來,師哥在邙山等着你喲!”

“有這麽明顯嗎?”上官傲雙嘆口氣,說好一起走的,結果被獨自扔下。

正想着,長樂由遠及近,步子有些急切,上官傲雙不由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心底在小小的歡喜什麽。

“長樂……”上官傲雙站起身,還想問長樂的來意,不想,長樂卻打斷上官傲雙。

“你見到神醫了嗎?我今天早上去看她,發現她沒在宮殿,問了宮人,說她昨晚就沒在宮殿。”

長樂很是着急,臉上大寫的擔憂,讓看着他的上官傲雙,被深深的刺痛。

上官傲雙強迫自己側開視線,維米救過長樂,長樂擔心她,是應該的。

“她……應該在宮裏吧,你派人找過了嗎?”維米從無為那裏跑出來,若不是回宮了,她能去哪兒?

上長一拍額頭,“對啊,我都……呵,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上官傲雙想說,是關心則亂嗎?因為太過關心,所以,見維米不在,便失去了方寸。那她呢,她告訴他今日離開,可現在還留在宮中,他就不問問她嗎?

長樂走出兩步停下,雙唇張張合合,最終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便大步離開。

“回不去了,過去已成回憶,你将要娶親,我也應該,就此罷手。”

她本就應該呆在邙山,不管世事紛擾,如今,師哥已改邪歸正,只要把無為帶回邙山,她便完成了她的使命。

那日,長樂翻便了宮裏的每一個角落,他沒有找到維米,而他等來的,是上官傲雙的退位诏書。

當小太監将上官傲雙的退位诏書呈到長樂眼前時,長樂感覺天地在旋轉,若不是小太監及時伸手扶住他,他怕是當即便昏倒在地,失去一切感知。

他明明已經放開她的手,讓她追尋自己想要的自由,她要回邙山,他不攔着,他只盼望着她能念及兩人的情份,能回宮看他。而她,挂着女帝的名頭,就算她不回宮來看他,他也能找到一萬種理由去見她,可是現在,她竟是做到如此地步,她是決心要斬斷他們之間的一切嗎?

那天,長樂發火了,他把滿書案的奏折全摔了,整個宮殿裏,就只有小太監敢留下,長樂流淚了,因為失去,痛心。

當然,這些,上官傲雙不知道,上官傲雙将退位昭書交給宮人後,潇灑的走出皇宮,一座座宮殿往身後倒退,唯一舍不得的,卻是某一座宮殿裏的那個人,在邙山十多年,常在師父口中聽他說:要有舍才有得。

沒有失去,那來擁有。

她以為她失去了滴伏,她以為她擁有了長樂,可命運的轉輪遠沒有她看到的這樣,現在,只是她失去了長樂,得回了滴伏。

無為有些頹廢,上官傲雙一向不會安慰人,也不會勸解,只是将自己認為對的東西,說出來,至于別人接不接受,那她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我覺得,維米的事,你還是應該去趟邙山,你們之前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或許,會跟現在的維米有關系。”

無為不為所動,他說過了,他已經不想知道以前的事了,現在的維米怎麽樣,也跟他無關。

“你還不知道吧,維米從你這裏跑出去,并沒回宮,長樂找她都快找瘋了。”

無為擡擡頭,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繼續沉默。

“既然這樣,你做為半魔人,是因為我的關系才離開邙山的,現在我回邙山,你是不是也應該随同我一起回去呢。”

無為已經什麽都無所謂了,聽上官傲雙如此說,站起身,便打算跟上官傲雙回邙山。

上官傲雙是萬萬也沒想到,無為竟是寧可跟她回邙山被封印,也不肯是為了維米的事而去邙山。

“真想知道,那天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麽事,維米為什麽會哭着從你的房裏跑出去?”

說起這個,無為更無辜了,天知道,他醒來就看到她在哭,他還以為是他喝醉了把維米怎麽樣了,查看一翻後,發現兩人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可維米卻是越哭越兇,最後,什麽話也不說,就哭着跑了出去。

怪他咯。。。

他很冤枉!

明明入冬的天,邙山卻春意不散,花開幾枝,綠柳常青。

那大片大片的牡丹,由其耀眼,血戰那夜,牡丹全都枯死了,滴伏回山後,又重新澆灌,竟是神奇的讓枯木逢春,風吹又生。

現在邙山已經不如從前,那些被滴伏砍殺的弟子,空位便一直未有新人,邙山首主又沒有心思收弟子,現在邙山便只住着鬼英和邙山首主師徒三人。

山頂上,兩朵奇幻,異常的耀眼,雖不是同生,卻同命相連。

邙山首主站在山頂看着兩朵奇幻,鬼英給邙山首主添加了一件衣衫。

“主,山頂風大,你的身體要緊,還是下山吧。”

當年,邙山首主為救上官傲雙,散盡真氣,白了滿頭青絲,現在身體也一年不如一年,這山頂是歷代關門弟子習武的地方,聚滿了各種煞氣,它們相互牽制,可對于現在沒有功力的邙山首主,還是會有些引響的。

“無礙的,有雙兒陪着我。”

鬼英沒在說話,他知道,邙山首主有多相念上官傲雙,他也知道,邙山首主對上官傲雙的情,已經超過了師徒之間的感情,所以,邙山首主有多苦,他也能看得出來。

原以為可以隐藏一輩子的感情,卻在上官傲雙被滴伏誅心而亡時,傾瀉而出,如山洪爆裂,滔滔不絕,可上官傲雙,冷心冷情,最後選擇離山而去。

也是因此,邙山首主的所有感情,才得以平息下來。

“師父,您又在想雙兒了?”

滴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兩人身後,看着屬于上官傲雙的那一朵奇幻,淡淡的笑了。

現在的他,全都明白了,那個時候,他以為上官傲雙與師父……原來,只是他心魔作祟,那時的上官傲雙,根本就還不懂什麽是情。

“伏兒,你還在怪為師嗎?”

滴伏走上前,與邙山首主比肩,他道:“我從來都沒怪過師父,以前,是徒兒行偏踏錯,師父只是為了邙山,為了雙兒。”

就算那時的邙山首主想誅殺他,他亦沒有要責怪于他,就像他說的,是他行偏踏錯,既然是他錯了,那麽後果,就應該由他自己承擔。

“為師也有錯,咳咳……”

“師父……”

“主……”

“沒事,可能,真的是這山頂風大了,我們下山吧。”

鬼英上前扶着邙山首主,滴伏微凝了眉,就算邙山首主散盡了功力,可只要他好好調理,還是可以再修邙山功法的,就算結果會比以前的差很多,可也不至于在山頂站這麽一會就咳起來。

難道……

滴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邙山首主離去的背景,若真是那樣,那。。。

“師父,等等我。”

滴伏追上邙山首主,展現小時候的乖巧模樣,伸手扶住邙山首主另一邊,對着邙山首主笑眯了眼,一行人離開山頂。

上官傲雙沒想到,都快要到邙山了,接到消息說長樂重病不起,禦醫都素手無策。

邙山就在眼前,況且,上官傲雙已經決心與長樂斬斷過往,她也想回邙山看看師父,看看師哥,看看鬼英,可是傳信之人說什麽也不空手回去複命,又把長樂的病情聯系到朝政,說得好不嚴重。

無為頭枕着雙臂,說着風涼話:“去吧,說不定,這是去見最後一面。”

上官傲雙很為難,她有許久未見到師父了,現在師哥回邙山,也不知道師父是怎麽處置師哥的,讓她在意的還有……

若硬是要她選擇,她會選擇回邙山,可是長樂,上一次就因為她選擇去追師哥,長樂便失蹤許久,再出現,她都不認識他,這次,或許她應該!

☆、六十章

宮殿裏,大寫的空曠,寂靜無聲,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會感覺到,他被全世界抛棄了。

“上官傲雙,你真的,就想抛棄我嗎?”

殿外,百官等着長樂主持大局,是稱帝還是尋回上官傲雙,這需要長樂來選擇。

一連數日,長樂閉殿不出,元老級的官員,便不顧禮儀,沖進大殿,當官員看到倒在牆角的長樂時,忙是呼喚了宮人過來,一時間,殿內大亂。

等太醫給長樂號脈後,聽太醫道,長樂這是心結郁結,從而引起血氣不順,須要施藥調理。

暈迷中的長樂,嘴裏不停的念着長官傲雙,小太監避開所有人,尋了個可靠的侍衛,讓侍衛無論如何都要追上上官傲雙,将長樂的情況告訴上官傲雙,就算是闖進邙山,也要将上官傲雙帶回來。

侍衛不負所望的追到了上官傲雙,可上官傲雙說什麽也不回宮,侍衛甚至想到了死在上官傲雙面前,可上官傲雙将他打暈,讓人将他送回長信城。

小太監聽完侍衛的回報,也深感無力。

上官傲雙下定決心要走,他自然攔不住,現在連長樂的苦情牌都打出去了,上官傲雙依舊不為所動,看來,上官傲雙不會再回來了。

“殿下,陛下走了,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長樂奇跡般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小太監的話,讓他原本尚留期許的心,瞬間灰冷,再也不會回來了嗎?好,很好,那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好了。

“給本宮寬衣。”

長樂順利繼位,改武國為虞國,并宣誓,後繼子孫,不得改國號。

維米在長信城撞見長樂,長樂已為一國之君,遠了看起來,長樂已經冰冷得讓人不想靠近。

夜裏,長樂走到了皇宮密道處,這條密道,他下令讓人封了,卻又讓人開通,反複幾次,他不知道他在留戀着什麽,他只是在怕,怕萬一那一天,她想回來了,又不想讓他知道,至少,她還可以通過密道,留下讓他知道她回來過的痕跡。

“誰,誰在哪兒?”轉身之時,樹後身影閃過,長樂追将上去。

維米從樹後走出來,她去過無為的府邸,沒人在,想着有可能在宮來,就想偷偷進來看看,若不是長樂之前為了見上官傲雙帶她走過密道,她也不知道這條進宮的捷徑。

“長樂。”

“是你,你怎麽……”

那日他尋她不見,接着上官傲雙退位離開,諸事纏身,他還欠她一個解釋。

“其實……”

“我來,只是想,兌現之前的承諾。”長樂話還未開口,維米卻驚人的先一步打斷了長樂。“之前我答應跟你成親,雖然我不告而別,但,我時刻記得這個承諾,所以,現在,我回來了。”

維米很清楚長樂想說什麽,那麽,就一人一次,扯平吧。

長樂想了許久,終是問道:“你想清楚了嗎?”

不日,滴伏在山腳下收到一份請貼。請貼是給上官傲雙的,滴伏憂心忡忡,回到邙山,卻不知道要怎麽辦?

請貼不是別的,就是長樂和維米的喜貼,這喜帖,不但不能讓上官傲雙知道,更不能讓無為知道。

邙山首主要閉關,滴伏正好借這機會,讓上官傲雙和無為陪同邙山首主一起閉關,為了邙山首主的身體,上官傲雙沒有拒絕,無為在邙山除了能跟邙山首主下下棋,便是跟上官傲雙讨論書中橋段,邙山首主和上官傲雙都閉關了,他自然也跟着閉關。

大婚之日,長樂在迎娶維米之前,還是将之前的事,給維米做了解釋,維米聽後,還是決定嫁給長樂,若是到最後,無為也沒能來,那麽,就讓失意的她們兩個人,陪伴着彼此。

☆、六十一章【全文完】

坐上長樂深鎖眉心,小太監雙手呈遞帝裝,上官傲雙退位,一聲不響的便走了,現在百官要他上位,逼得急了,這可讓他如何是好。

“殿下,你就試試這衣服吧,若是大典那日穿着不合适,會,會招人笑柄的。”

長樂手撐着頭,這大攤子,讓他一個人來接,他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

站起身:“上官傲雙走了多久了?”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道:“兩,兩天了。”

“哼,打算抛下我跑路嗎?我要出宮幾日,來人一律不見,你知道要怎麽做的。”

抱着帝裝的小太監雙手抖了抖,這個節骨眼上要出宮,離着大典就那麽十來天,這不是要他小命嗎?

“殿……殿下……”

“嗯?”

“奴才……奴才領命。”小太監心裏苦,這樣的事,讓他一個人來做,太考驗他了。

長信城,上官傲雙和無為從藥鋪走出,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你想好了,要是見到她,你要怎麽跟她說呢?”上官傲雙看向無為,她可是犧牲了回邙山的機會,陪着無為再次回到這長信城。

無為擡眸看看天,他是妖尊來的,那裏像上官傲雙這些人一樣這麽婆婆媽媽,自然是……

“走一步看一步呗。”

上官傲雙停下腳步,有些後悔跟無為折回了。

河邊的小屋,亞太認真的看着門,一見上官傲雙等‘陌生’人靠近,忙是豎起了全身的毛。

“嗚……”

耐何兩人身上的氣場太強,竟是硬生生的壓迫得亞太叫不出聲來,只得發出一聲聲代表着反抗的嗚咽。

上官傲雙禮貌的敲響着門,沒人回應,據藥鋪老板講,這個時候,維米應當是上山采藥去了。

“妖尊大人,你看那麽多的話本子,上次教我的那一招也挺管用的,不知道,像現在你這樣的處境,話本子裏可有對策?”

無為想了想,點點頭。

維米采藥的地方,山路崎岖難行,時常有蛇蟲穿梭,聽人說,這山中還有老虎,只是維米采藥這許久,一直未遇到。

有亞太的帶路,上官傲雙和無為很快的便看到了維米的身影,威脅着亞太回去,兩人便開始部署着如何挽回美人心。

無為離開了片刻,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一只花斑大貓。

上官傲雙搖搖頭,這大貓殺傷力太強了,就算是吓吓維米,可萬一弄巧成拙,那就得不常失了。

兩人争論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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