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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妮和徐王铮不愧是大四的老司機,不過是一個下午就按着套路将小論文趕了出來。
“辛苦啦,到時候論文我直接發到老師郵箱就可以了。”錢妮說着,收拾着書包準備離開。
圖書館的位置向來緊缺,錢妮也不想在這兒多占時間。
“錢、錢同學……今天也辛苦你了。”徐王铮說着,紅着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随後又磕磕絆絆地開口詢問:“錢同學……這快到飯點了,要不一會兒一起去食堂吃個飯吧?咱們學校二號食堂的三樓新開了家麻辣燙,味道挺不錯的,要不要試試……”
錢妮擡眉看着對面的徐王铮,片刻後,嘴角一勾,輕笑道:“不用這麽客氣了,以後叫我錢妮就行。晚飯就不吃了,我和室友有約,咱們下次有機會再聚。”
徐王铮聽此,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也沒再多說什麽。
兩人收拾完東西之後便在圖書館底下分別,錢妮背着書包剛走出兩步便掏出手機給孫菡欣發微信。
和室友約飯是假的,錢妮隐約看出了徐王铮的小心思,只是她對男孩确實沒什麽想法,為了避免尴尬就把孫菡欣拉出來墊背。
【出來吃飯不?說是二號食堂新開的麻辣燙味道不錯,咱們去試試?】
孫菡欣回得很快,不到半分鐘便發來一個‘OK’的表情包。
只是錢妮剛要放回手機,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提示卻突然跳了出來。
猶豫兩秒後,錢妮接通了電話。
“喂?”
“喂您好,是錢女士嗎?我是之前接待您的畫館工作人員,您上次看中的那幅畫,咱們畫館的老板已經同意将這幅畫免費贈給您了,不知您今日是否有空來取一下畫。”
錢妮聽到這,微微一愣,一時間竟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等,她沒聽錯吧?免費送給她?
“啊……你是說,不用錢嗎?”錢妮到底還是有些不敢确定,于是又忍不住開口确認了一嘴。
“是的,免費贈予,但可能需要麻煩您親自過來拿一下了。”工作人員的态度很和善,甚至都讓錢妮有些惶恐。
“行行,今天嗎?現在畫館還能進人不?”
“畫館有我們的工作人員,您今天要是不方便的話,明天也可以來取的。”
“方便方便。”
錢妮迅速回道,像是生怕對方反悔了似的。
通話一結束,錢妮便沖沖打車去了地鐵站,直至她坐上地鐵,那頭被她遺忘的孫菡欣也恰好抵達食堂。
【你人呢?我已經到食堂了。】
錢妮:【我有件急事,可能沒辦法陪你吃飯了……】
孫菡欣:【鴿人你是有一手的!】
許是氣不過,孫菡欣還發了一個貓咪打人的表情包。
錢妮知道自己這樣有些缺德,但這會兒也只敢在心裏默默給孫菡欣道歉,想着等她拿到那幅畫,改天再請孫菡欣吃頓麻辣燙。
……
畫館和美院的距離确實不近,錢妮坐了四十分鐘地鐵,待天色呈現橙紅的晚霞時才終是趕到了畫館。
這個點,空蕩蕩的畫館裏已然沒有了游客的身影,但站在門口值班的保安似乎是接到了通知,這會兒見到錢妮也只是問了問她的名字,随後便放她走進了畫館。
有別于那日白天所看到的場景,傍晚的畫館有種別樣的靜谧。
透光玻璃的晚霞落在牆上的畫作,折射出淡淡的暖光,像是多了幾分生氣。
幾乎是下意識地,錢妮在走進畫館的那一刻便不自覺地将腳步放輕,像是生怕打擾些什麽。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即近,錢妮順着聲音的源頭看去,恰是那日在畫館裏看到的工作人員。
只見她身後還跟着另一個同事,手中端正地舉着用防塵包好的東西。
錢妮雖然不知道裏面是啥,但多少也能猜出是那副她看中的畫。
“錢女士,辛苦你一路趕過來了。”工作人員笑着開口,又指示身後的同事将畫遞給錢妮。
畫布本就不大,即使被精心裝裱過後也沒有多重,錢妮輕而易舉地接過,直至畫被拿到手中還有些不可置信,“這畫,當真是直接給我了?”
“是的,我們老板說,這畫可以免費贈給錢小姐。”工作人員笑着開口,只是剛說到這,話音頓了兩秒後又緊跟着接了一句:“不過,我們老板來說,需要您親自畫一副成品,作為交易。”
錢妮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都千裏迢迢趕到這兒把畫拿在手裏了,這才開始說條件,當真是不怕她耍賴?
心下不免有些困惑,對方知道自己會畫畫這點并不稀奇,畢竟當時填寫個人信息報告的時候,錢妮就填了自己的學校和專業,但她不解的是,對方拿自己的畫有什麽用?
能挂在這兒的畫大多都身價不菲,她不過是一個大四的學生,她的畫說不上一文不值,但或許連挂在這畫館裏的任何一副畫的零頭都沒有,這樣的交易,怎麽算怎麽都是虧的。
“我的畫不值錢,不如你問問你們老板,這幅畫究竟多少肯出。”
“我們老板說,這本就是一副未完成的畫,拿一副半成品去換一副成品,是個不虧的買賣。”工作人員笑嘻嘻地開口,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錢妮一頭霧水。
交易是這麽做的?這做生意不得虧死?
哪兒來的這麽多錢造畫館的?
只是話說到這,錢妮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對方這請求幾乎是和白送她沒什麽區別,唯一多的就是需要她再費點心思去畫一副。
就當是練手了。
“那你們老板有說需要畫什麽主題的內容呢?”錢妮開口。
“我們老板說,您自由發揮就行,這幅畫您可以先拿走,等您将新的畫完成之後打電話給我就行,我們會派人來取的。”
錢妮:……
怎麽神神秘秘的?這都直接把畫給她了,就不怕她直接拿着畫跑路?交畫也沒個時間期間,照這個說法,她拖了幾年是不是也不成問題?
想到這裏,錢妮不由得搖了搖頭,心想這老板當真是太不會做人了。
世間險惡喲!
“行,那我盡量一個星期之後把畫完成,屆時我再聯系你。”錢妮說着,和眼前的工作人員道別之後便拿着畫轉身離開了畫館。
直至女孩的視線消失在視野裏,原先站在拐角處的男人這才緩緩走了出來。
“老板,一切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了。”工作人員疾步走至缪雲琛身邊,微微俯身,緊繃的神情瞧着稍顯忐忑和拘謹。
畫館裏極其安靜,落日餘晖下的畫館,那一絲少有的人氣在女孩拿着畫離開後也盡數消散。
缪雲琛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着女孩離開的方向,眼神深沉,似是在思索着什麽。
“嗯。”
男人穿着冰冷的一身黑,站在畫館中連帶着周圍的空氣也冷了些許。
工作人員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說到底,從一開始她就有些不太明白缪總的想法,在她看來,缪總對那位女孩明顯是有意思的,可如今又是贈畫又是要畫的,瞧着也不像是要追求人家的意思。
就以缪總的資本,什麽女孩子追不到?長得帥不說,還有錢,要真正兒八經地去和女孩交往,指不定沒兩個月就可以把人給拿下,還整這出做什麽?
心裏不斷泛着嘀咕,似是有些不太理解自家老板的想法。
而就在這時,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忽然由遠即近,不等所有人反應,往而折返的身影猛然探了出來,絲毫沒有給人反應的餘地。
“诶對了,剛剛忘記和你确認,你的電話號碼就是今天打來的這個嗎?”
錢妮捧着畫開口,可跑近後才猛然發現,這畫館裏似乎好像又多出了一個人……
時間仿佛戛然而止,工作人員在看見錢妮的那一刻便猛然瞪大了眼睛,此時幾人兩兩相對,氣氛陡然間變得極其尴尬。
幾乎是下意識地,工作人員側頭偷偷瞥着站在身旁的缪雲琛,只見他這會兒僵持在原地,臉上雖沒有表露出半分慌亂和窘迫,可一張臉卻繃地有些緊,眉眼間籠上一層濃濃的陰雲。
“缪先生?!”
錢妮驚訝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是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
剛剛來的時候也沒見到他啊……怎麽會在這裏?
懷疑的種子落在心田上,正要生根發芽的時候,卻又突然聽那工作人員解釋道:“錢女士,這位先生是來買畫的,那日他也相中了我們畫館裏的另一幅畫,不過那幅比較貴重,和您手頭上的不太一樣。”
錢妮眨巴着眼睛,低頭看着被自己懷中的那幅畫。
什麽意思?是說自己手上的這幅不值錢嗎?·
……難怪,要說怎麽是免費送她呢,莫不是這畫真不用多少錢?
“嗷,這樣啊……缪先生是看中了哪幅?”錢妮開口,下意識多問了一句。
“就是這幅。”像是生怕露餡似的,一旁的工作人員随手指了一幅放在不遠處的畫像。
錢妮順着對方指的方向看去,片刻後不由得驚嘆道:“這……少說得五百萬吧?”
此話一出,工作人員的表情一僵,似是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就要到此結束了。
然而下一刻,卻聽站在一旁的缪雲琛突然開口:
“幫我包起來,錢一會兒打到你們老板的賬戶上。”
工作人員:?!
錢妮:這麽随便?!
作者有話說:
錢從缪總的左口袋放進了右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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