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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把攻送回了他的新家,想了想決定還是留下來照顧他。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聽見馬桶的抽水聲,就跑去攻房間裏,是攻半夜起來吐了,替身進來的時候攻正在漱口。
替身問攻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攻說,心比身體還不舒服。替身仔細看了看攻,發現攻沒有完全清醒,還是迷迷糊糊的。沒事,躺一會兒就好了,來我扶你去躺一會兒。替身扶着攻,覺得攻的身體有點燙。
替身把大燈關了,留了一個小夜燈。替身去客廳找,以攻的習慣,家裏一般會備醫藥箱,他想給攻量一下/體溫,然後再喂一點胃藥。
他很快就找到了醫藥箱,結果再去攻的房間的時候,發現攻閉着眼睛,眼淚不斷地流出來,像小孩子夢魇了一樣。他輕輕喚醒攻,攻還是不太清醒。替身喂了他藥,還給他量了體溫。
體溫正常,是替身體溫太低了。替身蓋緊自己的衣服,心裏罵,愛情,真是個折磨人的傻/逼玩意兒。
第二天替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沙發上,而是在一個房間裏,應該是自己昨天沒找到鑰匙的那間客房裏。蓋着被子。
因為攻家裏是智能化調控溫度,替身不知道怎麽調控,昨天,攻家裏的溫度是20度左右,替身昨天其實很冷。
替身走出房間,發現攻剛好做好了飯。攻給替身盛了飯,兩個人坐到餐桌前吃飯的時候,攻說,昨天謝謝你照顧我,我不小心喝多的。一直覺得自己沒醉,不知不覺喝了那麽多。
替身說,沒事,應該的。我應該勸你別喝的。
攻和替身都沒什麽可說了,于是兩個人吃完飯一起去上班了。
攻好像放下了白月光,因為他最近不找替身聊天喝酒了。但又好像沒有放下,因為攻始終沒有把替身調回來當自己的文秘。
攻和替身的關系,兜兜轉轉,又恢複到了不冷不熱的狀态。
攻喝酒,但是不喝醉,攻開始吸煙了,但替身也沒見過幾回。
攻媽媽想着兒子不是7月左右和白月光分的手嗎,怎麽白月光還沒回來呢?就讓攻爸爸去查。攻爸爸說,咱家查國外的有點難,咱們在海外生意太小了。但是還是拜托了朋友。
到11月份的時候,攻爸爸帶回了消息,白月光三年前就進入金色大廳演奏了,因為改了名字,所以不好找,但是演奏完成之後,就不知所蹤了。
還帶回來一張報紙,報紙上是白月光安靜彈鋼琴的樣子,很美,很漂亮,對得起白月光這個稱號。英文寫的都是贊美之詞。
攻媽媽哭了,攻爸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攻爸爸讓替身回來陪陪攻媽媽,攻媽媽說,白月光,根本就不是攻口中的那樣,他一點都不愛攻。
替身知道攻媽媽說的不是事實,但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三年前就應該回來的人,卻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攻媽媽哭倒在攻爸爸懷裏,說,這怎麽跟攻說啊,攻爸爸一向穩重,這次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替身說,我來吧。我來跟他說。
替身想了很多說法,但他覺得無論哪一種說法,都對攻過于殘忍了。
替身替白月光想了很多借口,但是無論是哪一個借口,都對自己過于苛刻了。
替身喜歡攻,喜歡了六年,不敢追,也不敢讓攻知道自己喜歡他。他問自己,自己還要做到什麽程度呢?
如果按照攻媽媽的說法,那麽攻和白月光十年以前,就已經分手了。按照攻的說法,白月光沒有來,他們其實已經分手了。更何況,白月光三年前,就完成夢想了啊。
什麽阻擋了他回國的腳步呢,是他家族權勢?是他積累的名氣?是他新的愛情?
不回國了,也應該和攻說一聲吧,回來說一聲,我不愛你了,很難嗎?
替身很憤怒,白月光的做法,侮辱了攻,也侮辱了他自己。替身沒有見過白月光,但是他聽攻的講述,在他心中,白月光也是他的目标,他的偶像。他沒相信過攻媽媽描述的那個白月光,但是他現在開始相信了。
他想,池大哥愛的是他眼中的白月光。不是這個現實的白月光。既然如此,那他不配和池大哥在一起。我會提升自己,我會讓自己變得優秀,我要接近池大哥眼中的白月光。
我要和他在一起。
我沒有錯。
攻沒有主動找替身,替身就主動找他,替身說,池大哥,我想聽聽你們當時是怎麽約定的。
攻說,這有什麽好說的,當時我沒有錢幫助他追求夢想,正好他的家族肯給他錢,只要他和我分手。我們兩個都不是較真的人,商量了之後,都同意假分手,這樣的話,愛情與夢想就可以并存了。
替身問,你們商量的時候,沒有偷偷地計劃該怎麽聯系嗎,你們沒有分手,總不能十年不說話吧。
攻說,當時年紀小,沒有多想,後來他被強制換了號,所以我們失聯了。
替身問,後來?那你是什麽時間發現他被換號了,攻說,一年後。
替身問,你怎麽一年後才和白月光聯系。
攻說,當時公司剛剛起步,我忙得沒有時間。
替身想,他撒謊了。
替身問,你們約定的時候原話是怎麽說的。
攻說,我不記得了,十年前了,怎麽能記得那麽清楚。
替身想,可是十四年前的對話都能記住啊。
替身又想繼續問,攻打斷了他,你到底想說什麽,你今天讓我很不舒服。
替身覺得自己被小刺紮了一下。問攻,要是白月光過年後還沒有回來,你準備怎麽辦啊。
攻說,他會回來的。
替身問,我是問如果。
攻回答,那我也沒有什麽辦法,當時其實也沒有什麽十年之約,他說他完成夢想就回來,他說最多十年。
可能他高估自己了,他雖然很優秀,但是金色大廳的人都很優秀,我不懂音樂,可能是真的太難進了。我幫不了他,我只能再等,再等一個十年,運氣不好的話甚至再等一個十年。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不得不說,命運對我,對他,都太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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