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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喃喃自語,再等十年?
替身有點想哭,聲音也有點尖銳,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攻不在狀态,說,對啊,能有幾個十年呢。所以希望他早點回來。
替身說,你不會覺得不值得嗎?
攻語氣又溫柔起來,感情的事情很難衡量的,是他的話,我覺得沒有什麽不值得的。
替身說,不,就是因為是他,才不值得。攻一瞬間表情就變了,皺着眉頭充滿防備,自上而下地打量替身,目光如有實質,像利劍,像尖刺,像一把架在替身腦袋上的手槍,威脅着替身,你再說一遍試試?
替身說,他不值得你這樣等。
攻憤怒了,你憑什麽這樣說。
替身說,我這裏有他的消息,替身把報紙遞給攻,攻一把接過,展了幾次都沒有展開。
替身嘆了一口氣,想幫攻展開,攻躲過他,說,不用你。
攻對着報紙看了好一會兒,才舒了一口氣,笑着說,我還以為會看到他和別人結婚的那種消息呢,原來只是這個。
這很好,原來他三年前就成功了。對,他彈得那麽好,肯定用不了十年。
替身幫他認清現實,“池大哥,他早就完成夢想了,卻沒有回來,他失信了。”
攻說,不一定,他也許有他的理由,或許他想掙點錢再回來,這都說不準。行了,今天不早了,回去吧。
替身說,你回去又要喝酒嗎?攻說,我明天還有工作呢,我喝什麽酒。
第二天攻沒來上班,替身先自己請了假,又跟大家解釋,說攻身體不舒服。和攻的秘書說,他工作的事情,我也沒有一直跟,你看你會處理嗎?秘書說,我會,你不用擔心,快回去照顧攻吧。
替身就跑去敲攻的門,攻沒有開門,打攻的電話,攻也不接。他跟樓下的保安說,自己的朋友給自己打電話,然後暈倒了,他特別着急,問怎麽才能打開攻的門。
保安又請示了上級,最後幫替身開了門。替身進去之後,果然屋裏亂糟糟,都是酒味,攻躺在地上,閉着眼睛,臉色難看。
保安問,他怎麽了呀,替身說,不知道,喝這麽多,應該酒精中毒了吧,我開了車來,你幫我把他扶到車子上吧。
攻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挂着吊瓶。替身在旁邊看手機。攻問,我怎麽了?替身說,你喝多了,胃出血。而且又感冒發燒了。挺嚴重的。
攻說,抱歉了。又麻煩你一次。替身說,你不用對我說什麽抱歉,你該想想怎麽跟阿姨和叔叔說,說完把手機遞給攻。
手機上是攻媽媽問攻今天怎麽沒去公司,替身在下面回答說,約了攻今天去談白月光的事情。攻媽媽問,你告訴他了嗎,替身說,還沒說呢。攻媽媽說,也不用這麽着急告訴他。替身說,好,那我跟他談談其他。攻媽媽說,你可千萬要注意他的情緒啊。替身在下面回複,我會的,阿姨,放心吧。
替身說,叔叔和阿姨,都很擔心你。
替身說,不要讓他們擔心了,好嗎?
替身說,阿姨的心髒病,是不宜情緒太過激動的。你真的有個好歹,她會受到影響的。
替身說,你不能糟踐自己的身體。
替身覺得自己在割自己的肉,“池大哥,你相信白月光有苦衷,就應該去查清楚。如果他有苦衷,你們就還在一起。”
替身幾乎要哭出來,“如果他沒有苦衷,那你應該回頭看看我,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了。”
攻問,你覺得,會有什麽事情讓他三年回不了國。替身說,你問我這個問題沒有覺得對我太殘忍嗎?你自己無法為他找到借口,還想聽我為他解釋。可是我不想為他解釋,我也找不到借口,他騙了你。
攻說,你走吧。替身知道攻就會趕他走,替身說,我可以走,但是你不能再因為他傷害自己,讓你的父母傷心,讓你的朋友難過,讓我擔心。
替身拍了拍攻,你好好想想。
攻覺得身體稍微好了一點,就請了假。他接受不了,他知道白月光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他不明白他為什麽三年了還沒回來。他不會真把自己最後的氣話當了真,忘了自己,或者和自己賭氣吧。他決定再一次去找白月光。
替身要和他一起去,攻拒絕了,但是攻說,我回來會給你一個交代,要是我這次還沒有找到,我就放手,你說得對,人生沒有幾個十年。
攻從十一月初找到了十二月底。他知道了白月光的新名字,司各特爾。他以為自己知道了新名字之後就會容易找一些,但是沒有,他沒有找到。
白月光的痕跡,被藏得嚴嚴實實。攻看着夕陽下飛舞的鴿群,心裏想,白月光背後有一個顯赫的家族,從小就什麽都學。會彈鋼琴,也會打架。他也很聰明,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他的家族那麽強,白月光卻能很巧妙的周旋,明明自己父親在家族中地位不高,白月光卻仿佛很受重視。
他思慮也特別周全,沒有想不到的事情。
他如果想留下線索,即使是家族不允許,他就不會偷偷地留了嗎?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見我。
攻一直覺得自己雖然和白月光同歲,但是白月光卻比自己強很多,漫不經心地就能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他總是笑自己笨得可愛,攻想着,是不是他累了,有時候攻看着愚笨的下屬長年沒有長進,就會開除他。因為不合适,他可能做其他的會更好。白月光是不是覺得自己沒進步,也沒有耐心了。不想等自己了,又不知道怎麽跟自己說。
攻想着,快過年了,自己該回去了。出來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于是替身和攻的爸爸媽媽吃年夜飯的時候,攻風塵仆仆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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