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雙雙有孕(2)
慕容睿發話,宮人無不迅速動作,朱海在慕容睿跟前伺候,去坤寧宮拿人一事交由蘇允去辦,朱海正想着他怎麽去了許久還沒回來,就見蘇允一臉難言的自外頭走進。
在等待蘇允回來的期間,宋太醫已被君初雪領至一旁廂房歇息,預備着随時替慕容璇診脈。
「禀皇上,廚娘失足落水,奴才見到她時,廚娘身體已冰冷。」
蘇允暗自深吸一口氣才開口。
「失足落水?」
慕容睿話裏有着明顯不信。
「掖池池畔青苔未清,許是未留意腳步才導致失足落水。」
蘇允硬着頭皮說,慕容睿冷哼一聲更是不信,掖池是什麽地方,是讓嫔妃們賞錦鯉的地方,她一個廚娘沒事怎麽會走到掖池去。
在場宮人都不是新進宮的,或多或少也都聽過一些宮聞秘辛,瞧這情形,廚娘分明是被滅口,宮人個個大氣不敢喘一聲,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縮得越小越好。
「将此事查清楚。」
慕容睿吩咐一句便進了內室。
「皇上,夜色已晚,明日再查吧。」
将身子偎近慕容睿懷裏,姚平昕看着慕容璇,輕聲道,方才外頭說的話她在裏頭都聽見了。
「查明此事要緊。」
「娘娘懷有身孕,您這麽晚讓人去查,若是擾了娘娘,娘娘腹中的小皇子也沒法休息。」
姚平昕依舊是柔柔的口吻。
「妳也知道懷有身孕的人該早點休息,妳瞧瞧妳,就會說別人,不當心自己。」
慕容睿輕斥。
「妾身心疼璇兒,他還這麽小。」
姚平昕輕撫慕容璇頰畔,晚間不斷腹瀉讓慕容璇臉色慘白,若非宋太醫開的藥見效,只怕慕容璇此時還是腹瀉不止。
「太醫說璇兒身子弱,今兒鬧上這麽一遭,只怕夜裏會發起熱。」
姚平昕泫然欲泣。
「璇兒不會有事的,妳還是先回去歇着吧,若是動了胎氣可怎麽好。」
姚平昕輕輕搖頭,緩緩自慕容睿懷裏起身。
「您明日還得上朝,妾身讓人先服侍您安歇吧。」
看看外頭,擔憂地看着慕容璇,良久,慕容睿輕輕嘆了口氣。
「那好,若發生什麽事,妳記着讓人随時來喚我。」
姚平昕點點頭,讓君初雪送慕容睿進房,另一方面讓人喚夏兒進去服侍,夏兒一進屋,君初雪立時退出來。
當晚,慕容璇雖發高熱,但近天亮時便已退熱,姚平昕才想松了口氣,當晚慕容璇卻又再次發起高熱。
姚平昕滿心都是慕容璇,顧不得其他,朱海卻不敢違背慕容睿旨意,設法查明事情真相,但最重要的關系人廚娘已逝,要查清楚談何容易。
查到現在,除了唐映涵,朱海真想不出還有誰有這本事在坤寧宮的小廚房動手,但唐映涵為人向來和善,面上更與姚平昕友好,素日裏待幾個皇子、皇女也都是好的,朱海實在頭疼。
就這樣反複了幾日,姚平昕日夜照料,慕容璇總算有好轉跡象。
三日過後,這天清晨慕容睿聽人來報姚平昕仍守在慕容璇屋裏,正想勒令姚平昕回屋休息,姚平昕卻因體力不支,起身時頭暈随即昏迷,幸好一旁秋兒及時扶住,喚來宮人幫着将姚平昕送回正殿歇息,再讓宋太醫前去診脈。
手搭上脈門,宋太醫眉頭越皺越緊。
「娘娘這幾日太過勞累,有些動了胎氣,須得在床上安躺幾日。」
秋兒靜聽宋太醫叮咛,打定主意要讓姚平昕好好躺在床上幾日,慕容璇那邊便由冬兒專心照料。
直到下午時分,姚平昕總算醒轉,秋兒吊着的一顆心才算勉強落了地,早朝後慕容睿得知姚平昕昏迷的消息也來看過一回,見姚平昕睡着便不讓人喚醒她,只說讓她好生歇着,讓底下人好好照料。
「小姐,您總算醒了。」
「我怎麽了?」
「您稍早在二皇子的床邊昏了過去,太醫說您動了胎氣,得好好在床上養上一段時間。」
姚平昕卻想下床去看慕容璇,秋兒立時上前壓住姚平昕身子。
「小姐,奴婢明白您擔憂二皇子,但您不能不顧您肚子裏頭還有一個呀。」
姚平昕看着隆起的肚子,一時拿不定主意。
「二皇子那有冬兒照料着,初雪上午來回過一次,說是二皇子有起色,您就先好好養着您的身子吧。」
見姚平昕仍想下床,秋兒又接着說。
「朝會散去後,皇上來看過您一回,說讓奴婢們好生伺候着您。」
都擡出慕容睿了,姚平昕這才安份的躺回床上。
「您錯過了午膳,這回該有些餓了吧?奴婢讓人溫了粥,您用些墊墊胃?」
姚平昕點點頭,秋兒令一旁立着的花岚去準備,花岚才走出屋子,就見花岑引着寧天婵往屋裏走來,便又折返回來。
「秋兒姐姐,寧才人來了。」
秋兒迎了出去,讓花岚趕緊去備膳,寧天婵在她眼裏沒有讓姚平昕填飽肚子來得重要。
得到姚平昕允準,秋兒先将姚平昕扶起,靠坐在床頭,才領着寧天婵進內室。
「娘娘身子可好?」
姚平昕溫婉一笑,讓秋兒給寧天婵安座。
「妳今兒怎麽突然過來了?」
「妾身前兒去了坤寧宮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聽聞娘娘動了胎氣,擔心不已,特令妾身端了安胎藥過來。」
寧天婵自貼身宮女琇鈴手裏接過湯藥。
「娘娘說這藥要趁熱喝才有效,但妾身也怕燙了娘娘的嘴,不若讓妾身先替娘娘試試溫度。」
說完,寧天婵便喝了一口,随即便皺着臉。
「這藥真苦。」
寧天婵将湯匙交給琇鈴,重新換了支幹淨湯匙就要喂姚平昕,姚平昕本讓寧天婵将湯藥交給秋兒,寧天婵卻不肯,直說能服侍姚平昕是她的福分,姚平昕争執不過,秋兒本欲出言阻止,卻見姚平昕渾不在意的張嘴。
湯藥見底,寧天婵這才起身告辭。
「妾身不叨擾娘娘歇息了。」
送走寧天婵,姚平昕此時也沒胃口吃粥,秋兒便讓花岚拿個爐子在外間熱着。
「娘娘,您怎麽就這麽喝下了。」
秋兒不贊同的說。
「若真想對我怎麽樣,娘娘怎麽也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在湯藥裏動手。」
姚平昕說,且寧天婵都刻意以試溫為名嘗了一口,她更沒理由不喝了。
「妳方才沒聽寧才人說,這是娘娘特意吩咐她送過來的,娘娘不會将這樣的把柄送到別人手中。」
和秋兒說了片刻,姚平昕便感到疲倦,秋兒扶着姚平昕再次躺下,到了晚間,姚平昕突然痛得驚醒。
「小姐,您怎麽了?」
姚平昕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死命抓着秋兒的手,身上蓋的被子在扭動間滑落至一旁,秋兒看着姚平昕的臉滿是痛苦,心裏焦急,卻又不明究理。
「小姐。」
秋兒突然驚呼一聲,姚平昕下腹出血。
「來人,快宣太醫。」
秋兒替姚平昕擦拭汗滴,宋太醫這幾日為了慕容璇都宿在啓祥宮,很快便趕了來。
秋兒先将床幔放下,只餘姚平昕右手在外,才讓宋太醫進內室。
和早上診脈時相同,宋太醫眉頭越皺越緊,甚至夾得比早上還緊。
「娘娘怎麽會服用到落胎藥。」
秋兒大驚。
「怎麽會,娘娘醒來後只用了一碗寧才人端來的安胎藥。」
宋太醫心道不妥。
「娘娘此胎怕是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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