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婚後
結婚那年,時洛剛剛大三。領證和婚禮幾乎都是水到渠成,兩人感情一日比一日濃,梁淑儀又是個沉不住氣的主,掰着手指頭好不容易等到時洛滿了法定年齡,立刻風風火火地催唐其深把人帶去領證。
甚至恨不得親自把民政局直接搬到寧水灣。
三年的時間,時洛出落得越發明豔招人。
即便唐其深時不時抽出空來陪她大大小小上了不少的公共課,把她身邊男朋友這個位置坐得切切實實,可仍舊有數不清的小年輕們不要命地前赴後繼。
唐其深雖說自信滿滿,可心裏也還是早早就将領證這事提上日程。
唐其深不是個會搞浪漫氣氛的人,平日裏情緒都稍有起伏波動,求婚那天,甚至沒有什麽特殊的儀式,整個過程都意外地平靜而順理成章。
時洛二十歲生日那天,時山海替寶貝女兒舉辦了一場隆重盛大的生日酒會。
還因為時山海後來偶然得知,當初時洛一個人可憐巴巴跑去新泉灣讀寄宿學校,完全是因為在唐其深這受了情商,愛女兒心切的時董氣不打一處來,十分幼稚地冷了唐其深很久。
還特地借着時洛生日的名頭,邀請不少年紀相當的名流巨鱷二代。
明面上是參加時家千金的生日酒會,其實背地裏,個個都抱着交往聯姻的态度赴約。
偏生時洛又是個沒心沒肺的,生日當天,也沒心思顧及別人的目的,只知道自己臭美,穿着梁淑儀給她做的高定禮服裙,卷卷的海藻頭發下是光|溜|溜的大開背,稍微撥弄撥弄發絲,有心人便能看見她身後的白皙細嫩。
一整晚撩撥得一群二世祖們心肝亂顫,唐其深的臉也是越來越黑。
夜裏被唐其深帶回家的時候,已經醉得眼神迷離。
她鮮少喝酒,若是獨自一人在外頭參加酒會,更是沒人能讓她多喝半口,自我防範意識很強。
可這回情況不同,自己的生日酒會,身邊又是老爸又是唐家人護着,她大可放心,肆無忌憚地喝酒玩樂,反正醉了總有人把她打包帶走,半分心思都不用她愁。
一路上,時洛趴在唐其深肩頭,鼻子裏呼出的熱氣帶着濃濃的酒味,惹得唐其深心裏發癢,偏偏她還不自知,蔥白細長的手指頭摸着男人耳垂,輕輕摩挲,邊摸還邊傻笑,看着智商就不太高。
唐其深悶聲沒說話,時洛喝醉的時候卻廢話很多,小嘴嘚啵嘚啵個不停,沒頭沒尾,胡言亂語一通。
少女閉着眼睛打了個悶嗝,打完了還把自己給逗笑了:“其深哥哥,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很漂亮?”
唐其深唇線崩得緊緊的,漂亮,漂亮得全場二世祖都盯着她瞧:“一般。”
男人口是心非。
時洛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嘟嘟囔囔抱怨:“你怎麽這樣……她們都說我漂亮。”時洛口中的“她們”,指的是前來幫忙慶祝生日的溫雨和葉荨荨,她們不僅說漂亮,還吵着讓她這個學服裝設計的也幫忙做兩件來穿穿,把她吹得心裏美得不行,一整晚都非常得瑟。
而聽在唐其深口中就顯然不是那麽一回事。
男人輕哼一聲,沒有回答。
時洛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大概是醉酒之後沒平時理智,膽子也大了不少:“你肯定是騙人的,唐媽媽說我的背很漂亮,露出來才好看,你沒看見嗎?這會兒說一般,平時在床上抱着啃的時候,又那麽起勁,有本事別親……!”
時小公主覺得非常委屈,唐其深居然不誇她漂亮。
而唐其深本人,也身體力行地向她展現了沒本事的他,是如何沒本事地抱着他口中那個“一般”的小女人,起勁地啃了一整晚,弄了一整晚。
開門的時候,唐其深單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伸到門鎖處按指紋。
一只手自然抱得沒有兩只手舒服,時洛覺得難受,由着性子胡亂動了動,哪裏不該蹭就蹭哪裏。
唐其深呼吸都重了不少,啞着嗓低聲道:“別亂動。”
時洛這下更是委屈,她今天生日,他臭臉不誇她漂亮,這會兒居然還兇她。
明明唐其深那語氣放在外人耳朵聽來,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就像哄小孩般耐心。
然而這幾年,時洛就像個被甜食慣壞的孩子,半點委屈都受不得,脾氣上來了,他說什麽,她就偏不。
唐其深說別亂動,她就偏偏要動。
男人耐着性子開了門,步伐穩健地将人抱回卧室之後,楚楚衣冠之下的禽獸才算徹底釋放。
床軟,他知道傷不着她,帶着點氣徑直把小姑娘往上一丢。
時洛帶這酒勁尖叫了一聲,回過頭看他,就見唐其深那令人犯罪的修長手指,正拉着喉結處的領帶,整個人慵懶中又帶着一絲狠戾。
時洛哪怕醉得迷迷糊糊,也不會不熟悉他這種可怕又勾人的表情。
少女帶着一絲恐懼和不少的期待,興奮地往床頭跑。
唐其深自然不會讓她逃,領帶松松垮垮地耷拉在領口處,男人的手一下扣住她纖細白皙的腳踝,稍稍往回一拉,逃了幾步的少女立刻回到身|下。
“他們都說漂亮?”男人撫|摸着那讓他黑了一晚上臉的脊背,冷冰冰地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來。
時洛心跳如雷,帶着點奶音“嗯”了一聲。
唐其深唇角微勾,眸光黯了黯:“很好。”
愛漂亮的少女,為了一句“漂亮”,用了一整晚的時間付出了“慘痛代價”。
她覺得自己挺無辜的,奈何這種事情上,男人向來不講道理。
結束之後,小姑娘汗涔涔地趴在他胸|膛,渾身無力,眼皮子都沒法掀開,進氣多出氣少的,可憐得不得了。
唐其深吃飽喝足,見她這副軟軟的樣子,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一些。
大手沒放過她那“漂亮”了一整晚的脊背,仍舊在輕輕摩挲,只是比起酒會之時的白皙,此刻已經布滿暧昧的紅痕。
唐其深眼神始終停留在時洛身上,知道她還沒睡着,于是開口問:“知不知道晚上那群人來你生日會做什麽?”
時洛哪知道什麽,用了最後點力氣搖搖頭,如瀑布般傾瀉的海藻頭發披散在身後,蹭得唐其深腰間微癢:“來過生日的呀……”
她本人是真的無辜。
唐其深自嘲般笑了聲,她能知道什麽,她心思向來少,他本就不該和她較真。
只是想起方才的一番□□,又覺得偶爾較真,也不失為情|趣。
見時洛仍舊乖乖地趴在自己身上休息,唐其深心裏也柔軟得一塌糊塗:“時叔叔對我有些意見,專門找這些人來給你挑。”
時洛不解,有氣無力地:“挑什麽……?”
唐其深捏捏她臉頰:“結婚的對象。”
時洛懵了一瞬,她結婚的對象不是唐其深嗎?這還有什麽好挑的?
“那我挑你……”
唐其深唇角彎了彎:“我不在挑選的範圍內。”
小姑娘剛剛才被折騰了那麽慘,這會兒莫名得很上道:“不行的,我是你的呀……”
不得不說,唐其深獨自悶悶地生了一晚上的氣,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
和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置氣做什麽呢?
她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
唐其深嗓音溫柔了許多,揉着她腦袋,又伸手将人抱上來了些,時洛軟乎乎的臉頰貼在他頸窩處,半晌聽見他說:“好,是我的。”
“結婚吧洛洛?”
時洛這會兒都快睡過去了,奶裏奶氣的:“嗯?”
“明天去把證領了吧?”
時洛甚至沒覺得這話有什麽特別,似乎在她的觀念裏,這事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
她從小就要嫁給其深哥哥的。
“嗯。”少女連眼睛都沒睜開,“那你明天幫我找套好看的衣服,好像要拍照。”
唐其深低低地“嗯”了一聲。
“別太早,我可能起不來……”
唐其深輕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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