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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待那二人回來之後，也是三更半夜，陸遠俊腦子一抽提議幹脆就不要睡了，大家一起起看日出吧，林雪亂一副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他：“你還挺有情趣啊。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看日出？”

文雨瑤是有些文人向往的，對于看日出這種文藝的事态自然是歡喜不下的，讨好的對着林雪亂撒嬌：“雪亂，去嘛，反正這個點，也睡不了幾個小時了。”

頂不住幾個人連環轟炸最後林雪亂只好同意，關于去哪看日出，又是個很大的問題，一直安靜的莫清狂道：“就去萬安寺吧，前幾年我去那的時候，正是日出的時候，算得上是最好的觀景臺了。”

既然目标的和地點都決定了，絲毫沒有猶豫的四人鎖上門，坐上車就奔着山上去。

站在山腳下，陸遠俊望着看不到盡頭的階梯，狠狠的瞪着莫清狂，莫清狂一臉無辜：“怎麽了陸少？瞪着我幹嘛？”

陸遠俊不敢相信的質問道：“你告訴我，上完這個樓梯我是不是要去西天？”

莫清狂寫了一臉的不負責任：“別這麽說嘛，陸少，不是你提議要看日出的嘛？”便自己先邁開步子晃晃悠悠的上了山，林雪亂抱臂看笑話的嘲弄他一句：“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文雨瑤拍拍他：“沒事離日出還有一個小時，肯定能爬上去的。”陸遠俊對着文雨瑤就開始耍賴：“雨瑤你看看，他們都欺負我。”

扶搖直上的石階，兩旁百尺的萬年石岩，隔絕了兩岸江水與蘆葦千百，夏季蟬鳴在廖靜的夜中越現回蕩，一開始幾個人還是好好的再上樓梯，上到中途幾個人你追我趕，把這安靜寂寥的萬安山愣生生是鬧的笑聲盤桓久久不散的。

許是他們太鬧了，剛到爬完那如雲梯一般的長階，還氣喘籲籲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那萬安燈光下的老僧一臉慈祥的看着幾人。

一時間幾人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神情，只能呆愣的站在那裏。

林雪亂向前一步，向着老者鞠了一躬：“晚輩，并非有意冒犯，請大師見諒。”

那老僧上對幾人一笑：“老衲，法號封塵。聽到各位小施主笑鬧之聲，特來觀望，并未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之後封塵大師便打算推門回去，在門阖上的上一瞬間，他喃喃道：“萬事皆有因，起因所謂緣也。”

有些事情當局者迷迷瞪瞪的就是死也看不破，倒不如那些第一眼就看出原因的淵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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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總會出來，大約20分鐘後帶着光色的橘陽慢慢升起。

林雪亂無意識的看着身旁兩側的人，總覺得有些東西不太一樣了，可具體是哪，林雪亂也說不出來。低下滿是計算的眼眸，她有些擔心的看着日出東方，陸遠俊已經擁有文雨瑤了，他會真的對她好嗎？又還是該問他們還能在一起多久？以後的事情又要怎麽盤算也是個問題。

下山的路途比上山要來的輕快，莫清狂注意到一直沉默無語的林雪亂：“你怎麽了？一直不說話？”

林雪亂看着離他們有些距離的陸遠俊和文雨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淡的對莫清狂道：“我想問問你，你知道陸遠俊打算怎麽處理他和雨瑤的關系？”

莫清狂微微轉頭看着站在比他搞幾個臺階的林雪亂，微微一笑：“你想聽實話？”

林雪亂點頭：“我想聽實話。”

他靠在一邊的石壁上語氣平然透着幾分寒意：“等到他膩了，自然會放棄。”林雪亂似乎是猜到答案，閉上眼睛雙眉緊蹙。似有些不放棄的問莫清狂：“有沒有可能以他現在的狀況，是想要和雨瑤安定下來的？”

莫清狂上了一臺階，拉起她冰冷的手掌，語調頗為認真，低眸看着夾縫中的青苔：“我不知道。”

林雪亂的手心傳來莫清狂手心的溫熱，一時恍惚愣生生讓他牽了好一會兒，直到山下陸遠俊諷刺的笑聲傳來，她才算是回了神。林雪亂在下山的過程中，心裏就像打翻了無數調味料，很不不是滋味。

或許也可以往好的方向去想，也許陸遠俊會真的為了雨瑤停留呢。

自看完日出四個人的關系似乎是跟上了一層樓，莫清狂這幾天為了學生會的事情，整個人都不好了，林雪亂看他冷着臉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自己也低下頭接着翻閱手裏的書：“怎麽了？還在為歷史系的事情煩心？”

陸遠俊和文雨瑤也擡起頭好奇的看着莫清狂，這不大的圖書館內閣裏，本就安靜之極，如今林雪亂一開腔，那兩位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是不是最近全國大學都要舉辦的中國歷史學習活動？”文雨瑤問道。

陸遠俊思索一下：“哎，莫少這怎麽和你的學生會扯上關系了？”

莫清狂呼出一口氣，疲憊的回答：“學校下了硬指标，這次的歷史學習活動要全校動員，貌似和過段時間全國大學評比，有不小的聯系。辦好是應該的，辦不好的話....”

林雪亂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領導會把責任轉移..衆人分擔責任，只怕最後重頭會怪到這次活動上。”她合上書本，支起下巴：“不過也難怪畢竟大部分硬性的教學評比已經完結，目前也沒有什麽和這次活動相等級的事件了，莫清狂，确實，辦不好的話你就可就跌了一個大跟頭。”

莫清狂愣愣的看着林雪亂，好半天沒能說出話。

陸遠俊一開始還憋着笑，可是還是哈哈哈笑出來，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的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莫少你被人頂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其樂融融的氣氛，莫清狂也不生氣，做出一副謙遜樣子，恭恭敬敬的請教：“不知道雪亂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可以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話。”

林雪亂看他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很合心意，做出一副高傲的樣子：“辦法也不是沒有，方案嘛，我也有一個，但是莫清狂你打算拿什麽來換呢？”

陸遠俊一臉不相信：“雪亂妹妹，你真有辦法？不會是騙人？莫少你可別上當啊。”

林雪亂一副你愛信不信的表情，莫清狂随意一笑：“放心，我賭了，就說明我輸得起。”轉念想了想：“拿什麽來換啊？雪亂，拿我自己來換怎麽樣啊？”

文雨瑤和陸遠俊在另一邊不約而同的的發出一聲拖了長音的噢~。

林雪亂死死的剜了他一眼：“你，就算了，幫我個忙就行。”莫清狂得意：“行，什麽忙？”她靈眸一轉，伶俐的看着他：“我想去雲南玩，你幫我做份攻略，細節回頭和你細說。”

“雲南？莫少，我也想去，雨瑤咱們一起吧。”陸遠俊一聽到出去玩整個人都亮起來，精神不少。

文雨瑤臉頰紅紅的，立刻點點頭：“好啊好啊，雲南感覺很好玩的樣子。”然後讨論起雲南的景點和特産。

林雪亂不可思議的看着對面兩個自說自話的人，用手招了招他們：“說了要帶你們去了嗎？這麽興奮幹嘛？”莫清狂立刻接到：“就是，說了要帶你們去了嗎？這是我和雪亂的私人游。”她詫異的轉過頭：“我又說要帶你去嘛？”

莫清狂邪魅的一笑：“沒事，到時候肯定也是一起去的。”林雪亂無語的冷哼了一聲：“先生，請問你的臉呢？”

莫清狂：“要那個幹嘛？人生最大的境界不就是不要臉嗎？”林雪亂假笑：“你心态不錯。”莫清狂學着她假笑：“謝謝。”起身，站在她身邊：“說吧，你有什麽主意。”

林雪亂提起茶壺，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水：“你放心，這次我不會給你出什麽陰主意的，你可以弄一個歷史舞臺劇。”

文雨瑤重複到：“歷史舞臺劇。”

“沒錯，雖然複雜了一點，也麻煩了一點，但是做出來的結果，應該是最好的，聯系話劇部開始策劃，制定朝代和故事大綱，交給舞文弄墨的文學系寫劇本，學生會和話劇部選舉演員，音樂聲樂和後期分別有音樂部和信息工程系搞定，舞美服裝化妝燈光還有一系列其他的東西，莫清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說完後房裏安靜了好一會兒，莫清狂直接進入狀态：“你覺得題材是做連續的還是做單獨的。”

林雪亂指着下巴：“你可以選擇每個朝代裏，最具代表性的故事情節，又或者把目光鎖定在一個朝代，比如三國，或者春秋五霸之類。”

莫清狂認真的想着：“風險很大，如果演不好，彼此配合不好....”

林雪亂奇怪的看着他：“莫清狂，競争是必須有的，不過你要是想少一些競争，就要多選取新人，但是同樣的，選取新人會更加麻煩，你看看要怎麽取舍吧。”

文雨瑤晃晃腦袋：“我覺得雪亂和莫少的思維好快啊，我都跟不上。”陸遠俊呵呵的笑着：“我就沒想過要跟上他們兩個。”

陸遠俊無意看到桌上放着的文件，随意拿起來翻了幾面，發現是元林南京的酒店企劃，土地開發授權書的複印件也在裏面，他心下一驚，莫清狂居然真的拿到這個簽字。當初公司高層雖然沒有開會決定，但是這已經算是一個被放棄的項目，他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莫清狂正好轉身看到陸遠俊懷疑包含寒意的眼神，見他手上拿着那份文件，低頭一笑：“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他看了一眼文雨瑤接着道：“你希望我當着大家面說出來嘛？”

陸遠俊眼裏的寒意更深了幾分：“不用，”頭也不回的對文雨瑤說：“雨瑤你和雪亂妹妹去買點吃的來行嗎？”

文雨瑤看到陸遠俊和莫清狂的情況怪怪，點點頭：“行，雪亂咱們走吧。”

離去之前林雪亂和莫清狂對視了一眼，莫清狂微微搖搖頭。

“說吧，你到底是怎麽讓他簽字的？”陸遠俊開門見山。莫清狂不緊不慢的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你既然這麽問我，也就是說明你很清楚，當初那個宋部長為什麽死不簽字了？”

陸遠俊：“是你弟弟，當莫遠峰知道莫董把這個項目交給你之後，他把建設計劃的缺陷全部，寄給那個部長，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連莫董都一清二楚。”

莫清狂：“哦？那為什麽莫董不罵莫遠峰呢？”

陸遠俊直直的看着莫清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即使你弟不動手段，這個字也是簽不下來的。”

莫清狂：“我知道。”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把這個字簽下來？”陸遠俊死死的盯着莫清狂，他心裏清楚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彈指一瞬莫清狂舒展的笑了，他舒适在沙發裏找了一個位置，惬意的道：“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要感謝雪亂呢，要不是她給我提醒，這個案子是真的辦不下來。”陸遠俊眉宇越皺越緊，莫清狂依舊淡然：“宋部長确實沒有空子給我鑽，但是他的老婆就不一樣了，天生的賭徒，我派人假扮高利貸，讓他們家欠上一輩子都換不上的錢，不是很簡單嗎？再适時地的幫助他們解決這個問題，表明只是幫助沒有任何想法，之後再把修改過的文件拿給他，你覺得他有什麽理由拒絕簽這個字呢？”

陸遠俊：“你...”

莫清狂冷靜的看着他：“你放心，我只是讓他們還上原本應該還上的錢，沒有幫他們還上一分錢，對付宋部長這個心高氣傲的人，解決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雪中送炭才能一擊中底。陸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OK？”

“清狂，你答應我一件事。”陸遠俊眸似冰霜的盯着他，莫清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說。”

陸遠俊：“我要你保證永遠不要對雨瑤用這些手段。”

莫清狂聽到這話之後，鄙夷的笑起來：“陸少你是不是忘了，文雨瑤就是在林雪亂的手段下，投入你的懷抱的。”

陸遠俊只覺得身後冷汗冒的不停，心裏一團火在燒，莫清狂看他表情僵硬：“你放心吧，只要你不提要求，我是不會随便拿她試手的，你覺得我那麽閑嗎？”

聽到他不屑的回答，陸遠俊總算是松下一口氣，仰頭攤在沙發上：“我覺得我好像比想象中的更喜歡他。”

莫清狂本想問的可到底沒問出口，這份喜歡能維持到幾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