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齊氏恐賢妃變卦,倒戈中立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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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櫻習慣性地捏帕,泠賢妃雖言語上未加責怪,卻未喚自己起身,便去招呼齊姐姐與瑤美人等,想必是要對自己罰上一罰,借此示威。只是如今才入宮不過兩三日,不知自己哪裏曾招惹過她。難道……是因為皇後?

她低着頭,蹙額細思,愈發覺着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心下嘆道糟糕,卻也無法,只得認真地跪着,盼着這泠賢妃也只是想給自己這群剛入宮的妃嫔們一個下馬威。

上官泠手握茶盞,摒去茶沫,擱置一側。見簡氏仍跪于殿下,卻不叫起。只笑謂小上官氏:“妹妹倒是還記得姐姐。”

不待上官嫣答話,她又轉而望向齊氏:“在這內廷可還習慣?底下的宮人都還乖巧?”

冉裹兒在殿中央陪着簡美人,她們一人站着一人跪着。

冉氏暗曰泠賢妃虛僞至極,齊良人之父若不是從一品骠騎将軍她豈會巴結?

“謝娘娘關心,臣妾在這宮裏住的很舒心,娘娘能想着臣妾,是臣妾之幸。”齊良人淺笑。

瑤美人上官焉看着一旁跪着的簡美人,心裏不知姐姐這葫蘆裏買的什麽藥,随即一想前些日皇太後派人來施罰,指不準就是她們二人煽動的,或許姐姐此舉是在幫自己出氣。

簡櫻見着泠賢妃與其他各位同入宮的嫔妃們你來我往地寒暄着,唯獨自己與冉妹妹一個跪着一個站着,都是變相受罰,看來真是因為自己是皇後娘娘一派而被記恨了。

她就這樣不知不覺中竟跪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因是家中受寵的嫡女,從未被如此罰過,此時只覺得膝蓋如有密密麻麻的針戳一般,酸痛不已,而後雙腿竟麻的有些失去了知覺。然而,因知道此時決不能跌坐在地,不然怕是要受更難受的處罰,便咬着唇,雙手攥拳,堅持着。對自己愈發蒼白的面色毫無察覺,額頭上也漸漸逼出了冷汗。

上官泠笑靥寬和端儀,“本宮聞言,此次選妃有個與皇後同為姓的齊氏丫頭。今日初見齊良人,越發覺得有着幾分皇後之賢雅。”

齊君憶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泠賢妃拿她與皇後相比又是何意?這泠賢妃讓簡氏跪了許久,給皇後派一好大下馬威,不愧是後宮第一得寵人,簡氏乃是戶部尚書嫡長女,泠賢妃也不怕得罪了前朝人,不過這也不是她操心的。

卻是轉念一想,泠賢妃話中有話,借機拉攏齊家。遺然自己并非想入賢妃一派,泠賢妃是個潑辣的主,指不定日後過河拆橋。

“皇後娘娘是母儀天下,臣妾起敢和皇後相提并論,娘娘言重了,嫔妾不過蒲柳之姿罷了

。”

上官泠眼中一閃而過失望之色,她繼而望向瑤美人。

“嫣妹妹來看長姐,怎的竟是空手而來?”

上官嫣突然想起懷裏父親着人送來的家書,便說:“姐姐這是父親給你的家書,你快拆開看看吧。”

她起身,把家書遞給賢妃。

上官泠接過,卻不急着拆開來看,笑意盈盈地環視了諸位嫔妃,“本宮先入宮庭,自是應當提點初入內廷的嫔禦。若有不明,大可告知本宮。”

泠賢妃視一直在吃瓜子的洛氏,颔首,“艽長使亦是如此。雖是性子嬌憨,然遭了宮人以下犯上,可就不好了。”

洛雪不敢怠慢,連忙起身稱是。

她原以為不會惹人注目,終是失了态度,心中怦然一驚,也虧了初入宮便點醒,不然以後闖了禍都不清明,起身複禮:“多謝娘娘訓誡,是嫔妾失禮了。”

上官泠勾唇,她似初見簡氏尚跪在一側,洋裝生氣,斥皎月:“你這丫頭,也不提醒本宮喚簡美人起身。竟是累得美人一直跪着,還不扶美人起身?!”

其素手拍擊青玉案,腕間玉镯應聲而碎。

賢妃上官泠面色肅然,沉聲:“皎月,你一會兒且去領罰。”

她又看向簡氏、冉氏,轉念即笑:“還望簡妹妹與冉妹妹不要怪本宮這不懂事的皎月丫頭才好。”

水皎月知主子并非真的在怪自己,而是做給衆妃看,她啓步上前扶冉氏,故意在将其扶到一半之時撒手,料想這簡氏乃嬌滴滴的大小姐,跪上半柱香的時間定會腿軟摔倒。是時便能給簡氏及皇後黨一個下馬威。

然這簡櫻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她怎敢真的倚靠她,身為泠賢妃的貼身婢女,不落井下石便是好的了。

簡美人素白着一張臉,先是用手支撐着慢慢起身。這雙腿麻木的竟有些不像是她自己的,一時間差點支撐不住又要跪倒在地。她一擡頭見着水皎月略有些失望的神色,便知道若是真的由她攙扶,恐怕此刻自己已經再次跪倒,成為衆嫔妃的笑柄了。

聽聞泠賢妃的話,簡美人不禁在心中冷笑。自知泠賢妃是不承認罰了自己了,處罰婢女不過是找個替罪羊。更何況水皎月又是泠賢妃的貼身丫鬟,受寵得很,又有誰敢真的罰她呢。若是此時自己真的信了泠賢妃的話,要她罰了水皎月,恐怕自己又會被她在心裏狠狠的記上一筆。

簡櫻雖心有不甘,但深知此時不是硬碰的時候,便忍下心中苦澀,面上依舊一派大家之風,強笑道:“娘娘您言重了。這後宮上下誰不知皎月姑娘的聰明伶俐,忠心耿耿。對這樣的貼身丫鬟,臣妾羨慕還羨慕不來,又怎敢讓您罰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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