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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紙條上的字, 林月童這才明白,夏汀為了入戲将自己變成了“陸豐”。
陸豐是個聾啞人, 他平日裏的生活狀态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夏汀想要在細節上刻畫人物就要真正體驗一把聾啞人的生活才能直到他們的日常狀态到底如何。
剛開始林月童看着又聾又啞的夏汀還頗為不适應,夏汀帶着耳塞什麽都聽不見, 說話全憑打手勢, 他還會在網上自學手語,日常狀态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變得和陸豐一樣, 沉默寡言敏感自卑。
聽不見說不出的确讓生活變得很不方便, 夏汀的生活習慣也與平常的聾啞人越發相近, 他在做飯時還因沒聽到高壓鍋發出的警報聲, 差點連鍋都炸了。還是林月童不放心, 想着來廚房看看才及時挽救了這個可憐的鍋, 至此之後, 他更像是一個小小的跟屁蟲,無論夏汀走到哪裏他都要跟着,就怕再發生這種事情。
試鏡安排在春節之前, 天氣愈發寒冷, 在帝都工作的人們也都陸陸續續的離開準備回家過節,在試鏡的前兩天, 夏汀讓林月童給趙和打了個電話,讓趙和帶着管碩來家裏吃頓飯,算是節前的最後一頓, 發個紅包,也提前祝福大家新年快樂。
寒夜就該吃一頓熱熱乎乎的火鍋,夏汀在網上定了食材送過來,林月童幫忙收拾準備,熱熱鬧鬧的,也算是有了新年的感覺。
趙和和管碩到的時候,林月童正在給家門口貼對聯,夏汀本來不願意的,但是經不起他的軟磨硬泡,林月童是個傳統的小孩兒,新的一年快到了就該改頭換面,用新姿态去迎接新的一年。
管碩也來幫忙,趙和笑笑呵呵的提着買來的年貨先進了家門,夏汀今天摘了耳塞當一天的正常人,正在調火,見着趙和來打了句招呼就讓他随便坐了。
看着家裏到處挂滿了福字和小小的紅燈籠,趙和心下有些感慨,當初他把林月童送到夏汀身邊也不确定自己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但是現在這樣看來兩人一起生活倒是給夏汀多添了些人間煙火氣息。
火鍋開上大火,沒過一會兒就咕嚕咕嚕的燒開了,四人坐在桌前,夏汀舉杯回首過去一年,事業正式步入正軌,林月童機緣巧合來到他的身邊,雖然當中有過坎坷,但是總的而言還算是順暢。
趙和和林月童還惦記着清中道長的那句預言,夏汀自己倒是想得很開,如果命是如此他認了,他只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不算浪費生命。
吃過火鍋後夏汀不知什麽時候準備了紅包,管碩,趙和和林月童一人一個,紅包鼓鼓囊囊,夏汀溫和的笑笑道:”也算是我的心意。“
林月童拿着紅包滿心的歡喜,夏汀也趁機給他們提前放了假。左右年前沒有什麽工作,管碩和林月童都可以提前回家,試鏡陸豐的角色撐死了花一個小時的時間,讓趙和陪着就行。
管碩家是外地的,聽了這個安排自然是歡天喜地,高興得不得了,直呼夏汀是個好老板。林月童自然也是要回道觀過年的,趙和家在帝都,陪着夏汀試鏡後回家陪父母過年,夏汀都給大家安排好了,甚至連管碩回家的路費都給報銷。
林月童低着頭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在廚房洗碗收拾垃圾,管碩吃完飯領了紅包後就回家了,趙和跟夏汀坐在書房裏聊試鏡的事情。
這次試鏡夏汀做了十足的準備但是心中依舊沒什麽把握,這些話說出來大概也不會有人相信,他靠着《夏日》獲了獎可是他無法肯定自己的演技,因為《夏日》的主角和他自己的經歷相似,性格也有一部分重疊,他就是在做自己,所以他對《安靜》沒有信心。
趙和倒是對他信心十足,在他眼中夏汀天生适合舞臺,他是鏡頭前的寵兒,在影帝光環的加持下,只要他試鏡時表現得沒有太大差錯,林和瑞絕對會慎重考慮他的。
壓力誰都有,這些是夏汀必須承擔的。兩人聊了會工作後趙和話鋒一轉,以朋友的身份問道:“今年過年,你打算怎麽過?就你自己一個人,要不然跟我回家算了?“
夏汀搖搖頭,拍了拍趙和的肩膀道:”不了,就不去麻煩叔叔阿姨了,一個人過也挺好的,我也不一定會留在家裏,說不定心血來潮就想出國度個假。”
“行,你自己有安排就好。不過出國,你一個人能行嗎?”趙和像個老媽子,夏汀的衣食住行他都要想着記着。
夏汀站起身抽了根煙,靠着牆壁站着,輕笑一聲道:“能不能行一個人都這樣過來了,也不差今年這一年。”
趙和被他這話說得傷感,長嘆一聲,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夏汀已經快速成長了起來,他已經過了需要安慰言語的年紀。
兩人不冷不熱的又閑聊了幾句,夏汀送趙和離開的适合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林月童待在房間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都沒出來送客。
趙和臨走前在玄關處換鞋時提醒夏汀道:”你等會兒去看看月童怎麽了?我剛才看他吃完火鍋後神情就有點不對。他沒父沒母的,這些重大節目心裏多多少少肯定有些難過。“
夏汀又點了根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房間裏林月童坐在床上,旁邊的小桌子上供奉着三清道長,畫像纖塵不染一看就知道用了心。林月童每晚都要在三清畫像前做了功課才入睡,他雖然跟在夏汀身邊做了保镖,但是道館的功課一點也沒落下。
他手中的電話滴滴在響,過了很久都沒有人接,他都快要放棄了的時候,電話突然接通,清中到賬老邁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是月童嗎?”
“師父。“他一聽到師父的聲音就忍不住想哭,抽抽噎噎的撒嬌道:“是我,您怎麽總不接我電話呀?”
林月童委屈得厲害,他給師父打十個電話,清中道長就接一個,每次沒說幾句就挂斷,他拿着電話小聲埋怨道:“師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清中道長無奈嘆氣道:“童童,如今快到年關,道觀裏的人越發的多了,師父想接你電話也沒時間啊。”
林月童想想也是,三言兩句就被哄好了,知道師父不是不要自己了後他又高興了起來,馬上就要過年了,他離開師父也有兩三個月啦,夏汀給他放了假,他可以回道觀,當林月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清中道長後,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沒有再撒嬌,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師父,你是不是太累了呀?我回來後可以幫忙,這樣你就可以不用那麽辛苦。“
清中道長半晌之後才慢慢道:”童童,道觀人手充足,你的師兄們都在這兒呢。只是今年過年後道觀我想帶着弟子們清修幾日,你若是在道觀裏待着,我們也沒法照看你。“
林月童像是吃了一塊新鮮的檸檬,酸澀不已,眼淚瞬間湧上眼眶,師父不讓他回道觀,師父不要他了。
“可是...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用師父特意照看我的。”林月童強行忍住抽噎,努力用正常的語氣說話,不想讓清中道長知道他哭了。
“童童,師父知道你惦記着我,惦記着道觀,你可以在提前兩日回來看看我們。”清中道長說話慢條斯理,但是态度卻很堅決。
林月童心痛得快要窒息,眼淚順着臉頰留下來打濕了被子,他沒有哭出聲,堅強道:“我知道了,年前我會回來給師父拜年的。”說完便猛然挂斷了電話。
聽着突如其來的忙音,清中道長怔了怔,眼中的失落溢于言表,他的眼眶也有些發紅,心中難受得緊。
林月童坐在床邊,背對着房門,邊擦眼淚邊說道:“哭什麽,不許哭,不回道觀過年也沒什麽,我還不是師父的正式弟子呢,等師父收了我,我就是真正的小道士了,就能一直留在道觀裏。不能哭!”
他一邊哭一邊說,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他難過得快要死掉了,心髒一抽一抽的疼,師父不要他了,不喜歡他了,可是他明明每一次都努力做到了最好,卻還是不讨人喜歡的小孩。
夏汀站在房間門口聽了許久,皺着眉竟不自覺的開始埋怨起這位從未見過面的道長,不讓林月童回道觀,他又能去哪裏呢?
林月童哭得都快抽抽了,最後抱着被子哭到睡着,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眼睛腫的和桃子一樣,他無精打采的洗漱完,心情低落,卻還沒忘記要給夏汀做早飯,但是當他到了廚房才發現夏汀竟然早起了。
他沖着林月童做手語,早餐快好了趕緊去餐廳坐好。
林月童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襯得人水水嫩嫩像是剛摘的新鮮小白菜,他趴在餐桌上看着夏汀端着油條豆漿包子白粥和雞蛋上來也沒什麽食欲。
他不想讓夏汀看出自己心情不好,于是強打起精神拿了個水煮蛋剝了殼剛要吃就被夏汀攔下了。
夏汀拿過他手裏的雞蛋,讓他閉眼,林月童乖乖的閉上眼睛,下一秒溫熱的雞蛋輕輕觸碰了眼皮,十分熨貼。
這個雞蛋有些燙,林月童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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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夏汀手中的雞蛋,自己敷着,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
他不想讓夏汀發現,夏汀就裝作不知道,等林月童的情緒緩過來後兩人面對面吃飯,夏汀突然問道:“過年你是回道觀過嗎?”
林月童愣了一秒沒回答,低頭喝了口粥,含糊的回答道:“嗯。”
“這樣啊。”夏汀面色猶豫,嘆了口氣道:“那好吧。”
林月童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偷看他,小聲問道:“你怎麽過呀?”
夏汀快速把碗裏的豆漿喝完,收拾了空的碗筷,道:“一個人過,本來想說你不回道館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過年。“
夏汀收拾了碗筷去廚房,一轉身就看到了趴在廚房門口眼巴巴看着他的林月童,他嘴裏含着筷子,眼睛裏帶着點點亮光,試探性的問道:“過年一個人多不好吶,要不然我不回道觀了,在家陪你?”
把他嘴裏的筷子抽出來,夏汀心中想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可愛,臉上卻還是一本正經的模樣,還假意推辭了一番,道:“你出來都這麽長時間了,不回去看看你師父?”
“過年前回去一趟看看他老人家就好了。”林月童有些失落道。
夏汀心想不能再逗下去了,再逗估計又要傷心了,他連忙道:“你願意陪我過年那肯定好呀。等試鏡完我陪你回道觀。”
“好呀!”林月童興高采烈道,噠噠噠跑過來把夏汀推出廚房道,“那我們就說好了,你陪我回道觀,我陪你過年。我們拉鈎。“
他抓着夏汀的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搖啊搖,像個稚童一般許下了承諾。
夏汀輕輕拍了拍他的頭,溫柔道:“好。”
在确定要和夏汀一起過年之後林月童又開始興奮起來,從小到大他都是在道觀和師父師兄們一起,這是他第一次在外過年,自然一切都覺得新奇得很。
夏汀站在廚房門帶着笑意看他洗碗,林月童腦子裏的想法一分鐘一個樣,過年要包餃子,要做豐盛的年夜飯,還要守歲,他想想就興奮。
“童童,你出過國嗎?”夏汀突然心血來潮問道。
林月童搖頭,他連帝都都沒離開過幾次,更別提出國了。
“我們在國外過年吧?我帶你去洛杉矶看球。”夏汀來了興致,掏出手機開始查票,對了還得給林月童辦加急護照。
“啊?”林月童一臉懵,怎麽好好的就要出國了呢?但是跟着夏汀在國外過年,想想他也很開心。
夏汀立刻聯系趙和,看他有沒有認識的朋友,能幫忙辦簽證和護照。趙和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谶,夏汀真打算出國度假,不僅自己去還帶上林月童,他都怕林月童在國外丢了。
夏汀堅持,趙和也沒辦法,只好托自己的關系幫他找人辦加急的護照和簽證。
在确定好要在洛杉矶過年後林月童暫時忘卻了被師父“抛棄”的難過,高高興興的跟着他查攻略,買球票,畢竟這次出國只有他們兩人,所有的東西都得親力親為。
林月童沉浸在離家游玩的喜悅中,他心性還像個小孩,一聽到要出去玩就全身心都撲在上面了,但是夏汀還沒忘記自己的試鏡工作,雖然他嘴上沒說,但是能看得出他對陸豐這個角色的渴望。
從裝聾啞人體驗他們的生活開始,夏汀就一直在家待着,很少出門。陸豐雖然性格孤僻可是也必須要和小鎮居民打交道,這也是全然不同的狀态。
夏汀挑了個晴天帶着林月童出門買菜,他帶着耳塞和黑色毛線帽,林月童和他同款白色帽子,兩人一黑一白,夏汀身材高大,林月童少年身形,走在路上也算是一道靓麗風景。
從出門開始夏汀就帽子口罩裹得嚴實,林月童倒是大大方方露着一張臉,凜冽寒風像冰刀一般劃過,凍得他鼻頭通紅,像誤入凡間的小鹿,帶着精靈般的可愛。
兩人進了超市,暖氣迎面撲來,林月童踮着腳幫夏汀把圍巾取下來,這些日子他跟在夏汀身邊看着管碩幹活,倒是把助理的活都學得有模有樣,也難怪管碩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要丢飯碗。
把圍巾挂在胳膊上,兩人在超市有一搭沒一搭的閑逛,林月童看着好吃的就瞄一眼不敢多看,他得看着夏汀,他現在是“聾啞人”,林月童怕他受欺負。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夏汀把購物車給林月童,推了推他,讓他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他打着手勢稍顯笨拙,因為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不會手語,他只能通過一些簡單的肢體動作盡力讓別人明白他的意思。
林月童搖頭不去,夏汀推他進去,他又推着購物車出來了,直到夏汀快要生氣的時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推着購物車一步三回頭的進零食區,走之前還不忘叮囑讓夏汀不要亂跑,等他出來沒看見夏汀可是會着急的。
等林月童一消失在玲琅滿目的貨架中,夏汀插着衣兜在超市裏閑逛,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他和林月童方才在零食區門口的那一番舉動已經引起了不少售貨員的主意,大家都有意無意的偷看他,夏汀發現絕大部分人眼裏充斥着的是好奇和惋惜。
家中沒面粉了,之前夏汀想着要給林月童煎雞蛋餅。他慢慢悠悠的走到米面制品專區,看了一圈卻沒找到面粉。
年歲大概在五十左右的售貨阿姨主動迎了上來,詢問他要買什麽,夏汀手舞足蹈的比劃,阿姨也沒明白,兩人都着急了起來。
夏汀越比劃越着急,心裏就像哽了一口氣一般,賭得他不上不下,難受極了。甚至嘴裏發出了“啊啊”的聲音,他拼命的想要告訴別人自己的訴求,可是發出的卻只有“啊啊”聲。
“找到了,找到了。”林月童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抱着一袋面粉扔在了超市裏,推着過來拯救了說不出話來的夏汀和快要抓狂的售貨阿姨。
售貨阿姨如釋重負,以為林月童是夏汀的監護人,忍不住嗔怪道:“帶你哥出來買東西就要好好看顧好他嘛,要不然你哥哥聽不見又不會說話,很容易被人騙走的。”
林月童連連點頭,天知道當他出零食區沒看見夏汀時有多恐慌,他知道夏汀有多“軸”,認定了要體驗聾啞人的生活就絕對不會把自己當成普通人,他也是心有餘悸。
兩人推着購物車去收銀臺處結賬,一路上林月童忍不住唠叨,他恨不得拿根繩子把自己和夏汀捆綁起來,夏汀一直低着頭面無表情,沒怎麽說話。
結賬的時候夏汀的異樣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或多或少都會帶着異樣的眼神看他,不管這眼神是善意還是惡意,對于夏汀而言都是如芒在背。
付完帳要出超市的時候,夏汀提着塑料袋,林月童抱着面粉,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帶着鴨舌帽的男人突然闖進超市,撞了夏汀一下,他低着頭讓人看不清臉。
夏汀沒太在意,林月童卻緊緊盯着這個黑衣男子,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等兩人走出超市一段距離,夏汀準備開車回家才發現錢包被偷了。
剛才那個黑衣男人是小偷!林月童終于明白自己隐約覺得不對勁源自哪兒了,超市大門那麽寬闊,那個黑衣男子進來時為什麽偏偏要撞在夏汀身上?
與人溝通困難,周圍人異樣的眼神,錢包被偷,這些事情同時發生,對于陸豐的打擊會比普通人更大,他寧願破財消災也不願意看見身旁人竊竊私語的模樣。
“不行。”林月童義憤填膺,這事兒是他工作上的失職,他越想越生氣,那個黑衣男人明明有手有腳為什麽要去偷呢?
YU與。XI夕。
他記得男人是進了超市,林月童想回超市把這個人抓住,卻被夏汀阻止了。
只是出門購物一次,他就已經疲憊不堪,錢包丢了就丢了,左右裏面沒什麽證件,只是一些現金,為了這點錢回去找不值當,夏汀只想趕緊回家。
林月童被夏汀拉着坐到副駕駛,還沒系上安全帶呢,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衣男人手裏拿着夏汀的錢包,得意洋洋的往前走着。林月童拉了拉夏汀的手示意他看。
路虎還沒點火,車裏昏暗一片,林月童小聲說着什麽,夏汀一句也沒聽清,只能透過黃色路燈打下來的光亮看見他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夏汀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黑衣小偷哼着小曲兒路過他們這臺車時,林月童突然打開車門将人拽到在地,小偷一瞬間懵了,看清林月童的臉慌亂不堪,手忙腳亂的才剛爬起來就被他一腳踹中後背心,再一次摔倒在地。
小偷低三下四的求饒,林月童直接将錢包從他的手裏搶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面一分錢也沒有了。
但是小偷兩手空蕩蕩,錢去哪兒了?他不肯說,林月童氣不過要将他扭送派出所,小偷劇烈掙紮起來,林月童一個不備就被他翻身逃了出去,小偷見着林月童還不打算放過他,停下腳步猛的往林月童身上一撞。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雪花紛紛揚揚灑落一地,鮮紅的血滴落在白色雪地裏,夏汀猛然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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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血跡的水果刀掉在雪地裏,聲音沉悶。
夏汀一把推開了黑衣小偷,雙手扶住林月童的肩膀,又驚又怕道:“傷在哪兒?給我看看。”
林月童一臉懵懂的看着他,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夏汀以為他被吓傻了再加上失血過多無法說話,急的整個人都在抖,連給手機屏幕解鎖時都險些拿不穩手機。
“汀哥,等一等,不是我。”林月童這才緩過神來,按住來夏汀想要叫救護車的手,指着倒在雪地裏半天沒動靜的黑衣小偷道:“好像是他有事。“
夏汀立刻檢查了一遍林月童全身上下,發現只有衣袖處被水果刀刺壞了之外确實沒受傷,知道不是自己孩子的血,夏汀立刻松了一口氣,人也冷靜來下來。
水果刀孤零零的躺在雪地裏,身旁是它的主人在裝死。
夏汀看了一眼,血滴落在雪地裏看上去确實吓人,但是實際上也就幾滴血罷了,根本到不了要叫救護車的程度,但是黑衣男人卻依舊躺着,眼睛一閉乍一看像是傷得很重。
刀是他帶來的,錢包是他偷的,最後也是他主動掏刀傷的人,現在居然敢裝死?
夏汀笑了,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溫度,他半蹲在黑衣小偷的身邊,撿起那把帶着的水果刀放在他臉的一側,道:“你呢是想自己起來還是讓警察叫你起來?”
黑衣小偷的睫毛抖了抖,猛然睜開眼睛和戴着口罩的夏汀對視個正着,他驚訝道:“你不是聾啞人嗎?”
夏汀險些被他氣笑,他一把抓住黑衣小偷的衣領将他整個人都擡起來,黑衣小偷縮着脖子不敢看他。
“怎麽?慫了?剛才偷錢包拿刀刺人的氣勢呢?”夏汀的怒火壓抑在臉上,青筋暴起,幾乎是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黑衣小偷也慌了神,夏汀的眼神太過銳利,讓他恍惚間有一種錯覺自己仿佛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即将被淩遲處死。
“錢還給你。”黑衣小偷從衣兜裏掏出了幾張購物卡,摔在夏汀面前,猛的一推他,拔腿就跑,他就手上割破點皮,流了點血,再跟夏汀耗下去指不定就要大過年進局子,不劃算。
林月童沒有去追,左右錢都還回來了,那黑衣小偷又受了傷,也沒必要再追。
夏汀蹲在地上,撿起那幾張金燦燦的購物卡,黑衣小偷沒撒謊,錢包裏有三千現金,全都兌成了購物卡,他腦海裏一直回想起雪地裏黑衣小偷見他說話時的訝異模樣。
“汀哥,怎麽了?”林月童擔憂的陪着他蹲下,點點雪花從兩人頭頂上飄落,沒過一會兒兩人就風雪落滿身。
夏汀站起身幫着林月童拍了拍身上的雪,兩人回到了車上,空調打開,溫暖的熱風一下吹散了車內的寒冷,林月童側着頭一直看着夏汀,夏汀動了動手指,面色蒼白,看上去很疲憊。
夏汀雙手握住方向盤卻沒急着開走,而是俯身低頭靠在了方向盤上,黑衣小偷那雙驚詫的眼睛讓他久久無法忘懷,那一刻他覺得他就是陸豐。
他能體會到陸豐的痛苦,他活在小鎮居民的陰影下,因為他身體的殘缺所以他沒辦法為自己辯解,他不怕被誤會,只怕人們眼裏射向他的那把名為偏見的尖刀。
超市的事情過去後夏汀越發的沉默,不說話不搭理人,整日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個行走的沒有生命的娃娃,林月童有些擔心,喚了趙和來看過一次,趙和知道,他這是入戲了。
這種狀态一直保持到了試鏡的那天,趙和和林月童帶着夏汀到了劇組籌備所住的賓館,夏汀帶着口罩神色恹恹沒什麽精神。
林和瑞跟制片人在房間裏等候,趙和之前與制片人吃過飯彼此還算是熟悉,夏汀和他們雖是第一次見面也沒有太過熱絡,只是淡淡的打了聲招呼便坐下了。
林月童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乖乖當一個壁畫,卻總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夏汀,這些天他的狀态一天比一天差,就是在放任自己沉淪。
“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試戲。”林和瑞頭發花白,臉上皺褶橫生,但是一雙眼睛明亮有神,不像六十多的老人,精氣神十足。
“啊?”趙和吃驚道,導演和演員不要再溝通溝通,交流一下嗎?
夏汀聞言從沙發上站起來,點頭道:“可以。”他眼神疏離,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就像是一只刺猬一般。
趙和陪着笑想解釋兩句夏汀的狀态,但是林和瑞卻很滿意他現在的模樣,敏感自卑,用高冷掩飾內心的不安,陸豐就是這樣的人。
“來哪一段?”林和瑞翻開了完整的劇本,主動詢問道,他随意拿了把椅子坐下,正對着夏汀,帶着和善的笑意。
夏汀脫下大衣,他這些天刻意控制了飲食,清減了許多,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也顯得稍微大了些,他挽起衣袖,露出了結實的小臂,點頭道:“來雨夜親吻那一段吧。”
林和瑞的眼神有着細微的變化,他沒有着急開始,反而善意提醒道:“确定嗎?這一段看着很容易,但是情緒變化都是從眼神中傳遞的,這可不好演,我建議你換一段。”
大家都沒想到夏汀一上來就挑了個這麽難的本子,制作人輕輕推了推趙和,朝着他使了個眼色。趙和也沒想到,但是面上卻還是一副淡定模樣,夏汀試鏡的片段都是由他自己決定,趙和很少幹預他這方面的事情,他對着制作人輕輕點頭,讓他稍安勿躁,他相信夏汀。
“不變了,就這個。”夏汀道。
林和瑞點點頭,贊賞道:“好,欣賞你的勇氣。”他環顧四周,摸着下巴思索道:“的給你找個搭戲的人。”
酒店的房間裏一共就四個人,夏汀,林和瑞,趙和,林月童,清一色的男人,找誰好像都不太合适。
“不用。”夏汀也愣了一下,婉言拒絕道,“無實物表演我也可以。”
“不行不行。”林和瑞連連搖頭,堅持道:“一定要有個搭戲的人,我得看下效果。”他的視線掃向了站在角落裏的林月童,眼前一亮道:“幹脆就這位小朋友吧。”
忽然被cue的林月童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下意識的看向了最信任的夏汀,夏汀也很意外,趙和趕緊道:“月童是夏汀的保镖,不太懂演戲,讓他搭戲是不是不太合适?”
“這有什麽。”林和瑞頭一瞥,笑笑呵呵道:“我們看的是夏汀演戲的狀态,這位小朋友只是輔助,再說了小朋友眉目清秀,帶個假發充當一下女孩也勉強說得過去,要不然讓制片上還是你上?陸豐遇到的女孩可是個堅強又漂亮的女孩子,可沒有滿臉胡茬,也沒挺着個大肚子。”
趙和跟一直旁觀沒說話的制片都感覺膝蓋中了一箭,趙和還想再說,夏汀卻點頭應允了。
如果林和瑞一定要看他和人搭戲的狀态,那麽現有的人中林月童的确是最好的選擇。
林和瑞給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讓制片人帶着林月童去弄下假發,夏汀陪着他在弄頭發的期間和他講解整個故事。
其實林月童在這一段故事中的戲份并不多,導演也不看他演得怎麽樣,只是希望他能充當一個标杆,看夏汀如何發揮。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夏汀的講解下林月童勉強對這個故事有個一個大概的認知,也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什麽角色,一想到等會兒還要親夏汀一口,他就有些難為情。
夏汀安慰他道:“沒關系只是演戲而已,別緊張,等會兒你湊上來,停在這裏就好。”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表示他不用真的親上來。
林月童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輕輕點了點頭,表情慌張依舊帶着一絲不知所措。
正式開始試鏡,制片人帶着林月童去稍稍弄了一下頭發,給他找了身中性的衣服換上,至少從背影來看像個高瘦的女孩。林和瑞坐在林月童的側後方,從他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清夏汀所有面部表情的變化。
瓢潑大雨,深夜,獨居的大門被敲響,淋着雨衣衫褴褛的女孩站在門口瑟瑟發抖,陸豐神情淡漠的打開門,女孩語無倫次,陸豐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她,等她不再開口,一把将門關上。
一只手擋住了即将要關上的門,女孩拼了命的擠進來,地板上留下了濕漉漉的腳印,陸豐皺了皺眉,女孩這才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從開門開始,陸豐完全不在意她在說什麽,他也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
女孩手舞足蹈的比劃,想要陸豐幫幫自己,收留她一晚就好。可是陸豐對她視而不見,他只關心被弄髒的地板,想要把地板弄幹淨,第一件事就是把污染源給推出去。
女孩沒了辦法,心一橫摟上了陸豐的脖子,對準了陸豐的唇猛然湊了過去,哪怕是用這種方式也好,至少讓她度過這次的危機。
原本林月童定在這裏就好,兩人的距離雖然離得很近,夏汀甚至能看清楚他臉上淡淡的絨毛,像夏日裏新鮮的水蜜桃,甜蜜可口。可是林月童不知怎麽的腳底一滑,直愣愣的親了上去,夏汀下意識的轉頭,一個吻結結實實的印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他不再是陸豐,而是受驚的夏汀。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的三天會盡量每天六千字~感謝大家的支持,無以為報只有加更了哈哈哈哈~
也歡迎大家多多評論,每一個評論都會有小紅包喲~
感謝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藍忘機的羨羨、顏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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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