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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車夏汀去後備箱拿買好的禮物, 守在大門前的白中見着有人來便帶着一臉笑意迎了上來,結果見着了林月童, 臉色瞬間一變, 皺眉嫌棄道:“怎麽是你?”

“師兄,許久沒見你好像又圓潤了些。”這種語氣林月童早就習慣了,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回道觀的喜悅, 這點不善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百中的臉黑了黑,不甘示弱道:“我看着你也圓潤了不少, 這次出了道觀想必在外面是吃香的喝辣的, 哪裏還想得起師父, 想得起我們這些師兄呢。”

“師父和我說今日有貴客臨門讓我早早出來候着, 沒想到是你, 你回道觀就回呗, 還讓我來接你, 這麽冷的天差點沒給我凍感冒了, 林月童,你可真是個小禍害,專門跳着日子來禍害我。”白中不滿的嘟囔道。

提着大袋小袋東西的夏汀直着身子在後備箱處站着, 看着林月童和一個做道士模樣打扮的青年男人說話, 出聲呼喚道:”童童,過來幫忙拿東西。“

林月童大聲應了一句, 轉身就要走,卻被白中拉住了手腕,他打量着夏汀露出來的那雙修長筆直的腿, 打量道:”喊你的那人是誰?“

“是師父的貴客。”跟着夏汀的時間長了,林月童的性格也變了些,不再一味的隐忍,也敢和師兄嗆聲了,白中被他不輕不重的怼了一句,臉上挂不住,硬要拉着林月童不讓他走,讓他說站在後備箱那裏的男人到底是誰。

“怎麽了?“夏汀看到白中的第一眼就猜到了他應該是林月童的某個師兄,他可沒忘那天在車上林月童可憐巴巴的模樣,他的這群師兄多多少少都欺負過他,想到這裏夏汀就來氣,林月童這麽乖巧的小孩,怎麽還會有人想欺負他,簡直是喪心病狂。

夏汀這次來道觀是精心打扮過的,畢竟是要來見清中道長,他不僅是林月童的師父,和自家也有些許淵源,夏汀不想失了禮數。

“你...你是夏汀?”白中驚訝的張着嘴,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林月童第一次見白中師兄這幅樣子,覺得好笑極了,白中回過神來瞪他一眼,把他擠到一旁,熱絡的接過夏汀手中的東西,激動道:“夏汀,你的那部電影我看了,還是去電影院看的,我特別喜歡。沒想到來的貴客是你。“

林月童被白中擠到了一旁,夏汀微微皺了皺眉,一臉的不樂意。白中還在絮絮叨叨他有多喜歡夏汀,希望等會兒能跟他合個影,他說着說着發現身邊沒人了,回頭一看夏汀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

夏汀站在道觀的門口,回過頭對着林月童招招手道:“還不過來?”

原本有一絲失落的林月童立刻滿血複活,開開心心的蹦了過來,跟在夏汀身邊,兩人肩并着肩往道觀裏走去,被無視的白中臉上閃過一絲尴尬和不悅,但還是跟了上去。

“清中道長現在在何處?”踏進了大門夏汀才發現其實道觀并不大,雖然很有名氣但是清中道長精力有限,每天固定接待前來聽課的人數也有限,所以其實道觀裏很清淨,并不像夏汀之前想的那樣雜亂。

白中拿着夏汀帶來的禮物早就提的手都酸麻了,他也瞧出了夏汀并不待見自己,自然也不會熱臉上趕着貼冷屁股,不冷不熱的回答道:“師父正在講學,大概還要一個小時左右,你們可以先去廂房裏休息休息。”

夏汀看着林月童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林月童點點頭,主動從白中手中拿過夏汀帶的東西,好心道:“白中師兄,你告訴我們安排的是那間房子,我帶着夏汀哥哥過去就好了。”

白中将手中提着的東西一股腦的塞到了林月童的手中,他提了一路手都酸了。

林月童被他這樣猛然的一塞,一個沒拿住,一個大紅色的包裝精美的禮盒掉在了地上,大罐的蜂蜜從禮盒裏摔了出來,咕嚕咕嚕滾到了夏汀的腳邊。

“不是我弄的,是林月童沒拿住。”白中下意識的甩鍋,與往常一樣。林月童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冤枉給師兄們背黑鍋的日子,他咬着唇不說話。

夏汀看也不看白中,徑直走到林月童面前幫他把手上的東西拿下來,分了一大半自己提着。夏汀低頭看着他,語氣溫柔道:“童童,你告訴我,禮盒到底是怎麽掉的?”

一罐蜂蜜而已,其實并不是多重要的東西,但是夏汀看着林月童回了道觀後的狀态有些心疼,在他面前林月童是個永遠散發着光芒的小太陽,雖然他偶爾會做錯事情,也偶爾會讓夏汀抓狂,但是他帶來的那種生命的活力是夏汀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的。

可是這樣熱情似太陽的林月童回了道觀卻熄了火,向陽生長的小樹苗蔫巴了,夏汀這次跟着他來道觀也是想幫小樹苗驅驅蟲,讓他更加茁壯健康的成長。

夏汀的溫柔像是壓倒林月童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擡頭看着他的夏汀哥哥,眼裏帶着自己都沒發現的依賴,軟軟道:“不是我弄掉的。是白中師兄一下把所有東西都塞過來,我都沒碰到那個禮盒。”

“好。我知道了。“夏汀點頭道,白中頓時就着急了,想要撇清自己的關系,跟夏汀解釋道:“你別聽月童亂說,他腦子有點問題,跟我們的思維不一樣。”

林月童猛的擡頭睜大了雙眼,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着急的沖着白中怒吼道:“我腦子沒有問題,你不要胡說!”

白中被他吓着了,又立刻反應過來擺起師兄的架子,不服輸道:“怎麽?我還說錯了?你腦子就是有問題,該不讓別人說,你該不會是騙了人家吧?”

林月童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水,他無意識的看着夏汀,喃喃道:“我腦子沒有毛病,我就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對不對,夏汀哥哥?”

“對對對。”夏汀的心都要疼碎了,将人半摟在懷裏,一下又一下的輕撫着他的背部,輕聲說道:“我們童童聰明着呢。”

林月童抽噎着打嗝,夏汀帶着狠勁瞪了白中一眼,讓他閉嘴。白中心虛的吶吶不敢再言。

“你給我道歉!”林月童自己擦幹了眼淚,從夏汀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帶着哭腔對白中說道,“你說對不起,你說錯了。”

夏汀站在他的身後看着林月童讓白中道歉并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對,做錯了事情最基本的就是道歉,這一點很多人都做不到,林月童現在敢于讓他的師兄為他們自己說錯的話道歉,他膽子确實是大了很多。

但是看着他哭成這幅樣子夏汀還是有些心疼,林月童的哭不像成年人的哭,任由眼淚流淌,他像個小孩,全身都寫滿了難過,抽泣着打嗝,聲音悶悶的,聽着他哭就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夏汀拿着紙巾給林月童擦了眼淚,林月童乖乖的任由他擺布,讓閉眼睛就閉眼睛,讓擦鼻子就擦鼻子,聽話得很。

白中梗着脖子不肯道歉,但也不敢再說過分的話。林月童不肯放過他,一定要讓他道歉,白中惱羞成怒小聲道:“道什麽歉,反正我沒說錯。”

不說林月童,夏汀自己都想要上手揍人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中的衣領,拳頭高高舉起,咬牙切齒道:“那你這張嘴給我閉上,要不然我親自動手讓你合上!”

白中吓了一跳後心頭也來了火氣,這裏是道觀,是他的地盤,夏汀敢在這裏對他無禮,這算怎麽回事!真當他是軟柿子好欺負嗎?白中猛地一推夏汀。

夏汀...紋絲不動,嘲諷笑道:“你也就這點欺軟怕硬的本事了。”

林月童被夏汀吓得半死,哭都不敢哭了,但是說話卻還是有些抽抽,他抓着夏汀堅實的手臂,搖頭道:“別...別動手。”

夏汀松開手,白中踉跄了幾步站住,從別院裏聽到動靜的其他道士也紛紛趕了過來,有兩個和白中歲數相仿的道士看着夏汀的眼神不善,還有一些年歲頗小的道士圍着林月童,歡呼雀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都圍在一堆做什麽?”一個胡須花白的老道士從講課廳走出,身後還跟着幾位穿着常服的聽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比例很是平均。

“道長,那我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聽衆們向清中道長告別,清中微微一笑,輕輕颌首。

林月童臉上是克制不住的興奮,身子微微顫抖,眼眶又有些紅,但是強行忍住了,等到所有聽衆都離開後他才飛奔到清中道長身邊,激動得不能自已,最後用力的抱住了師父的胳膊,撒嬌道:“師父,我回來了!我...我...”

他說着說着就有些說不下去了,周圍所有的師兄弟都在看着,還有夏汀臉上也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林月童有些不好意思。

清中道長輕輕拍了拍林月童的手,如同過去二十年一樣,老人手中的厚繭擦過皮膚,帶來了熟悉的安全感,林月童有了回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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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見着清中道長出來了,白中等人也不敢造次,規規矩矩的站着,像是課間挨訓的學生一般,個個都低着頭,不敢看清中道長的臉。

清中拉着林月童的手仔細看了他許久,才欣慰道:“不錯,瞧着你胖了不少,想來在外也有好好吃飯。”

站在白中身邊的青年道士忍不住道:“我看着胖了許多,估計連道觀裏為他留着的道士袍都穿不上了。”

林月童驚訝道:“觀裏又做新道袍了?”

清中道長含笑點點頭,比林月童年紀更小,只有十四五歲的師弟白叢故意道:“月童哥哥下山之後天氣越來越冷,師父喊了人來幫我們量尺寸做新道袍,還特意做了你的呢。”

“那道袍呢?”林月童滿眼都是驚喜,追着問道:“唉呀我胖了這麽多,肯定穿不上了。怎麽辦呀?是不是該減肥了?”

從清中出來後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夏汀這時突然開口道:“減什麽減,這樣剛剛好。”

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到了他的身上,清中慢慢推開林月童,笑眯眯的走到夏汀面前,和藹道:“你是夏汀吧?”

夏汀忍不住的打量這位清中道長,鶴發童顏,精神矍铄,身輕如燕,難怪會被一群人奉為傳奇,夏汀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當時來道觀,所求的事情是什麽呢?

夏汀點頭道:“我是陪着林月童來的,他是個懂事聽話的小孩,想着出國前要來探望您。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

清中道長神色不變,捋了捋長長的胡須道:“我聽趙和說了,現在你留着月童在身邊當保镖,還給他發工資,你也是個心善的好孩子。”

“那當然了,如果我不心善的話,今年過年童童就只能一個人過。”夏汀說話不自覺地帶了點火藥味,挑釁道:“按理說他在哪兒過年心情怎麽樣這不是我該管的範圍,但是我看他可憐,大過年的連個地方都沒得去,也不想讓他留在帝都想着這些事情傷神,所以幹脆帶他出國旅游散散心。”

清中并不生氣,還是溫和的模樣,語氣也很平和,他笑了笑道:“看來我為月童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老板。”

“貴客臨門,去裏邊說話吧。”清中率先轉身往道觀裏邊走,林月童看着師父逐漸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夏汀站在原地不挪動的身影為難極了。

道觀裏的其他道士都在自以為很隐秘的打量着夏汀,畢竟這樣的公衆人物難得見一次,是人就有好奇心。

幾個年紀小的道士都圍在林月童的身邊,黏黏糊糊的,最小的小孩應該才五六歲,抱着林月童的大腿,看着他帶回來的零食都走不動道,林月童看了看,把禮物分了分,帶給師父的單獨拿出來,其他的零食和禮物都分給了其他的師兄弟們。

年紀小的孩子們拿到禮物後一哄而散,林月童慢慢挪到夏汀身邊,小聲提醒他道:“師父已經走了。”

清中道長發現夏汀沒有跟上來後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等待,他回過頭看着夏汀,兩人遙遙對視,最後還是夏汀敗下陣來,跟上來清中道長的腳步。

三人到了道觀的會客房間,清中親自為夏汀泡了茶,林月童第一次以這樣正式的方式坐在師父身邊,有些坐立難安。

夏汀的心情複雜,在來道觀之前他以為自己見到清中時會很生氣,畢竟當年他的母親在重病之際不去醫院治病,反而日日住在道觀中,因此耽誤了最佳治療的時機,也是這個原因才讓夏汀對道觀對清中甚至對道士這個群體都有了偏見。

但是今日真正見面,清中仙風道骨,面目和善,不像是騙子一流,而且道觀裏也收留了不少像林月童一樣的小孩,夏汀覺得他應當不是壞人,可是他母親的死夏汀還是久久無法釋懷。

三人落座後清中問了問林月童的近況,言辭懇切的感謝了夏汀這些日子對林月童的照顧,夏汀稍顯冷淡的應答了幾句。林月童在一旁眼巴巴的聽着,只怕師父對夏汀的印象不好,幫他說了許多的好話。

“他性子單純,行事也略顯魯莽,若是真做錯了事情你不想留他在身邊了,你就讓趙和聯系我,我親自下山把他接回去。”清中突然道,他側頭看着林月童,眼睛裏滿是慈愛,“月童是個好孩子,他能幫你的不只一星半點,所以你要好好待他。”

“他沒什麽不好的,跟在我身邊,我倒是覺得很好,也肯定不會趕他走。”夏汀喝了口茶,給了林月童一個肯定的眼神。

看着夏汀,清中的臉上寫滿了懷念,似乎透過夏汀看到了另一個故人,他嘆了口氣道:“你的脾氣還真如秀雅女士所說,又直又硬。”

李秀雅是夏汀母親的大名,她生命中的最後一段時日是在這道觀中度過的,那個時候夏汀還在參加選秀節目,期望能通過節目出道快速賺取一大筆錢,給母親治病。

只是後來他終于如願以償出了道,賺了錢,可是母親卻等不了那麽長的時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驟然離世。

“月童,你先出去和師兄弟們說會話,那幾個小的整日裏盼着你回來,你去看看他們。”清中道。

林月童懵懵懂懂的站起身,點點頭,往外走去,在轉身關門的那一瞬間他擔憂的看着夏汀,房間裏的兩個人對于他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他知道夏汀對師父一直不太喜歡,可是師父年紀大了,他擔心夏汀惹清中生氣。

夏汀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讓他安心離開,清中将兩人暗地裏的互動都盡收眼底,喝了口茶,臉上帶着微笑。

“清中道長,您支開童童,是有話想和我單獨說?”夏汀開門見山道,“不過在您開口之前我也有幾句話想要和您說。”

“願聞其詳。”清中道。

夏汀直視他的雙眼,嚴肅道:“五年前在我母親病重之時您執意将她留在道觀裏,為的是什麽?”

房間的氣氛瞬間凝滞,安靜得連銀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清中笑了笑,他坐的筆直,臉上的紋路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氣質非凡。

他道:“我以為你會問那25歲大劫一事。”

夏汀嗤笑一聲道:“這種事情随心罷了,信不信我說了算,我不信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也當不得真。“

清中點頭拂須,”看來小友比我想象的更要透徹。“

夏汀眉眼間有着些許的不耐煩,清中一眼便看了出來,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道:“看來你的樣貌和性格都随了你的母親。不過還請你稍安勿躁,你母親在離世之前給你留下來一封信放在我這邊,拜托我等有朝一日你來了這道觀,便讓我将信給你。“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夏汀坐在椅子上瞳仁擴大,半天沒法回神,已經五年過去了,媽媽原來還留了信給他?

清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交給夏汀,信封素淨,沒有多餘的印花,是李秀雅喜歡的類型。

夏汀接過之後一雙手微微顫抖,近鄉情怯,這封信在他的手中有千餘斤重,他不敢打開不敢面對裏面的內容。

“這是李女士的最終遺言,在你去參加選秀的時候她已經考慮過如果她的病情突然惡化而你沒有時間趕回來的可能性,這是她很早以前就寫下的一封信,你可以打開看看,它會讓你重新想起李女士溫柔的笑。”清中站在夏汀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直都知道她愛我。”夏汀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糾結猶豫了很久才打開信紙,看到那熟悉的字跡,一滴眼淚掉落在信紙上,暈染了字跡,夏汀連忙擦去臉上的淚水,懷揣着難過又好奇的心情接着往下看。

李秀雅去世的那年,夏汀才二十歲。

夏汀曾經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父母恩愛,孩子帥氣聽話,他們一直都是被其他人羨慕的家庭,但是完美家庭的背後其實隐藏着種種危機,只是李秀雅和夏禹順将其掩蓋得很好。

老天爺從來不會一直眷顧一個人,夏家的好運在某一天仿佛突然用光了。

在帝都公立學校當體育老師的夏禹順在夏汀眼中一直是一個好爸爸,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運動天賦滿點,從小就帶着夏汀滑雪打籃球踢足球,不抽煙不喝酒,只愛夜釣,偶爾也會買張彩票試試運氣,在夏汀眼中夏禹順是個亦師亦友的夥伴。

李秀雅是醫院的一名兒科護士,每天早出晚歸,十分辛苦,她性子溫柔,說話永遠不緊不慢,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還燒得一手好飯菜,夏汀的廚藝便是從母親那兒學來的。

在他前十八年的記憶中,他的家庭幸福美滿,夏禹順會在雙休日帶他出去玩,回來後有李秀雅做好的大桌飯菜,一切都在他高三的那年暑假發生了變化。

夏禹順欠了高利貸,利滾利被人找上門來,李秀雅在家中暈倒,被查出了肺癌。

作者有話要說:  日6真的好難哦,鹹魚作者不禁發出了感慨~(你們要不要誇誇我鴨

下一章即将揭開夏汀的過去啦,也是好慘一男的,哎,我真的是後媽本尊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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