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六海州界19
楚天澤倚在門邊,望着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他很快就發現少年的狀态和平常很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燭光映照的緣由,少年一向蒼白的臉上竟然帶了點淡淡的紅暈。
這幅光景讓楚天澤不禁想到前幾日天隐皇朝使者送給老頭的那幾顆白鳳蜜桃。
白裏透紅、鮮甜甘美。
喉頭滾動,強行挪開自己的目光,楚天澤冷聲問道:“大晚上的,要說什麽快點說。”
“我、我……嗝……我”,少年“我”了半天,沒有“我”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打了個“嗝”出來。
楚天澤蹙了蹙眉,他竟然在這小傻子身上聞到了甜甜的桂花味。
還有一股子淡淡酒味?
“楚師兄,我我、我好像想不起來了。”少年的眸子有些迷茫,伸出手撓了撓頭,随後頭一歪就靠在旁邊的桌子上。
“想不起來就乖乖回自己屋裏去,你也是真他媽長本事了,毛都沒長齊竟然就敢喝酒了?邵和玉不是和你一起的嗎?他怎麽看着你的?”楚天澤受不住這股子甜膩的味道,他一邊數落着,一邊伸出手拽着纖細的胳膊想将人拎起來。
“不行,話沒有說完,說完才能走。”少年性子裏那執拗勁又起來了,被人像雞崽子拎起來後,他幹脆直接手腳并用死死扒住面前的人。
“你他媽的,給老子放手。”楚天澤黑着臉低頭望着像猴子抱樹一般的少年,在暴躁的底線徘徊。
他用手想将身上像八爪魚的人扒下來,但少年就像牛皮糖似的怎麽也不肯從他身上下來。
“再不下來,老子他媽的把你扔出去了!”楚天澤是極其不喜這種親密的接觸,老實說這種體溫相互傳遞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這些年來,他早就習慣一個人了。
“唔,金、金炎,你不要我了嗎?”少年的嘴開阖着,聲音含含糊糊,甜甜的桂花味便撲進楚天澤的鼻子裏。
“到老子這兒發酒瘋了是吧。”楚天澤沒好氣的笑了一聲,他将頭撇向一邊,“還什麽要不要的?搞的是我的人一樣。”
話音才落,一雙溫暖的手便摸上了楚天澤的臉,接着這雙手便強行那張精致的面龐強行掰了回來。
“你——!”沒有料到對方會有如此動作,淡紅色的眸子微微收縮。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不得不與那雙清澈的眸子對視,就好像有魔力一般,望着那雙眸子他暴躁的本性竟然難得平靜了下來。
這很不可思議。
或許是因為面前這雙眸子裏只倒影着他的模樣。
只裝着他。
“我、我想和楚師兄親近,不知、知道怎麽做,想做楚師兄的朋友。”少年說話總是一副認真樣兒,很難讓人懷疑他說的真實性。
聽上去每句話都是他真心誠意說出的,末了少年又嘟哝了補了一句,“最好的朋友。”
做朋友?
還最好的朋友?
真他媽的是瘋了吧!
楚天澤的身子僵了僵,他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會聽見這種幼稚到發笑的話。
從能記事起,楚天澤就以為自己不會有朋友這種東西。
過去總總,猶如走馬燈回放,少年的一句話忽然讓楚天澤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可笑的是竟然會有一個小傻子要和他做朋友。
而可悲的是他對這個提議動搖了。
本來是應該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丢在地上醒醒酒,在好好教訓一頓的。
但不知是找了什麽魔,甚至都沒有過腦子反應,一句“為什麽”便脫口而出了。
他想知道為什麽?
他想知道為什麽非他不可?
這小傻子并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不是嗎?
比如那個酸溜溜,比如葉朗那個傻大個,比如其他任何人——
他明明對着傻子很差不是嗎?
為什麽要這麽執着于他?要與他這麽一個人做……朋友?
“因為喜歡,最喜歡,所以想做最好的朋友。”少年松開了手,或許是因為迷迷糊糊的原因,他将頭靠在男人的肩上,十分滿意蹭了蹭那軟軟的金發。
像極了那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你——!懂個屁的喜不喜歡!不懂就別亂說!”邵白的回答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弄得不知所措起來。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楚天澤說這種話,少年說得話猶如天降隕石将男人對自己的認識轟成碎渣。
居然要和他做朋友?
還說……喜、喜歡——
“你他媽傻嗎?”身上的重量一墜,男人立刻伸出長臂将懷中要掉下去的人拖起來。
毋庸置疑這人就他媽是個傻子。
不然——
除了傻子,還有誰會嚷嚷着要與他做朋友。
像是認負了一般,楚天澤長籲一聲,抱着懷裏的少年走到對面的屋子,不耐煩地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一個穿着內衫的男人便将門推開,也幾乎是開門的瞬間,男人的表情瞬間崩塌了。
“楚道友,請問家弟怎麽會在你那裏!”邵和玉的臉黑的可怕,清冷的眸子想寒冷的刀鋒,若是眼神能殺人,楚天澤怕是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別吵吵!老子還想問你呢!你是他兄長吧!晚上帶這傻子喝什麽酒?還不将人看看好?邵和玉,你他媽想什麽呢!”楚天澤望了眼安靜乖巧的少年,聲音壓得很低,但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這……”邵和玉被男人兇得有些懵,過了會兒喃喃說道:“難道家弟自己跑去找你的?可我明明看着他躺在床上的,還有我怎麽會帶他喝酒?”
“呵,”楚天澤冷笑一聲,将環着少年的手松開,展示自己的清白,“難不成還是老子将這小傻子拐走的不成?”
剛說完,少年有些不安穩的動了動,像是怕人掉下來,男人又趕緊伸手将人抱住。
看見自家弟弟如此,即使冷靜如邵和玉都有些撐不住了,他沒想明白自己這個弟弟為何會和這姓楚的混世魔王如此親密。
有些尴尬地輕咳一聲。
“今日是家弟失禮了,明日他醒來衡疏定好好訓斥,讓他與楚道友道歉。”邵和玉下意識伸出手想将少年從男人懷裏接過來。
然而男人并沒有将人交給他的意思,反而無視了他自己抱着少年走進屋裏去了。
“媽的,手上勁這麽大。”楚天澤花了不少的勁才将人從身上扯下來,放在了床上。
在折騰的過程中,他的幾根頭發還被少年緊握的手給生生扯下來了。
“給他備點醒酒湯。”男人沉聲說道。
“應是沒有什麽事,家弟可能是因為晚上多吃了幾碗桂花酒釀圓子。以後斷不會讓他碰這些東西了。”邵和玉揉了揉眉心,他望着男人幫少年将鞋脫下,還悉心的掖好被子,忽然有種看不懂的感覺。
這楚天澤似乎沒有傳言中那般暴戾失控,雖然嘴上兇狠,但對自己師弟都能如此關照,已經是十分不易。
果然是傳言有誤嗎?
“今日之事衡疏多謝楚道友了。衡疏就這麽一個弟弟,若是他出什麽事,衡疏無法交代。”
邵和玉今晚是真的對這傳聞中的楚天澤有了很大的改觀,他心裏隐隐有些後怕,若是少年碰見的是什麽不軌之人,那他便釀成大錯了。
“大恩不言謝,是衡疏欠楚道友一個人情,以後有事,衡疏能辦到絕不推辭。”邵和玉誠懇說道,他之所以說出這個承諾,一方面是因為楚天澤确實有恩與他,另一方面邵和玉想彌補一下心中的愧疚。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他不該光聽傳聞流言便去輕易對一個人做出判斷。
這不是君子所為。
楚天澤對邵和玉的承諾不置可否,反而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你要将他從清虛宗帶走,為什麽?”
“家弟不适合這裏,并非我故意抹黑貴宗,只是這裏的人對家弟有太多偏見敵意。這些言語雖非真刀真劍能傷人皮肉,但我不想讓家弟在這樣的氛圍裏成長。家弟過去遭遇容易被人诟病,所以我便決定将他帶回自己身邊。”沒了對楚天澤的成見,邵和玉也難得多說了些,“不過他似乎不願離開。”
“不願意,那便讓他留在這。”
“……”
“世人的嘴就像那林子裏的麻雀,沒有一天是不停地,就算你帶着他,你也不可能将那些喳喳的麻雀都趕走吧。”
“這——”邵和玉面露猶豫之色。
“你做不到。你可是美名遠揚、六海州界年輕表率的邵和玉。那話怎麽說來着‘生子當如邵衡疏’,呵,那些背後嚼舌根的你也不方便每次都出手收拾吧。”
“有些事身為兄長義不容辭。即使照楚道友所言家弟留在清虛宗也是一樣,現狀無法改變,不如換個環境。”邵和玉的面色沉了沉,他将邵白送來清虛宗本意是希望對方早些了解人情世故,早些獨立自保。
帶着身邊效果确實是不大打折扣,但這他更想讓少年被那些流言蜚語、欺侮之行所傷。
“不一樣。”男人輕笑一聲,這笑聲帶了點自嘲的意思。
“這清虛宗裏,我是‘雷獅子’。若是誰說那傻子一句不是,我便敢将那人得到腦袋咬下來。”淡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環境中帶着原始的兇狠,就像獸類對領地的占有。
不容他人侵犯。
邵和玉身上一寒,面前這個男人遠比他想的複雜的多。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人,将自己的弟弟交到這人手上。
“不是我想留這個小鬼。但他的法訣是我教的,我這個人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沒教完人便不能随便跑了。”這話說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邵和玉聽着若有所思。
“楚道友,你與家弟關系很好。”這是個肯定句。
“好個屁,勉強就……半個朋友。”
所以朋友這種關系還能用半個的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