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一回合,沒有論輸贏,大概打的友誼賽…… (2)

又要教訓咱們了。”

程嘉善那張臉上習慣性沒什麽表情,他拿着熱毛巾擦手,語氣淡淡道,“每個人生活方式不一樣,外婆吃過苦來的,經歷過1959到1962三年自然災害的人,哪怕是後來富有了,在生活上依舊是非常節儉的——我爸媽也如此。”

難得程嘉善提到了他父母,琳琅點完菜,把菜單遞給服務生之後瞧着她,然後伸手摸他放在桌面上那只手,“跟我說說爸媽吧,我想聽聽他們的故事。”

程嘉善笑,“他們有什麽故事?不過就是兩下崗工人,遇到了最好的時代,下海經商,脫貧致富。”

“那你要是給我講他們創業的過程,一定很有趣。”

“嗯。”

程嘉善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檸檬水,面不改色對琳琅說,“可我覺得來讨論一下今晚滿兒是跟我倆睡,還是跟宋阿姨睡,更有趣。”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琳琅當然聽得懂,她瞪了他一眼,收回自己的手托腮看着別處,小聲嘀咕了句,“讨厭。”

??????????

??????????

雨越下越大,卻絲毫影響不了正在用餐那兩個人的心情。

從六點三十到九點,從無聲細雨下到了大雨淅瀝,這餐飯,吃了整整兩個半鐘頭。

中途琳琅還吃了甜品,她聽程嘉善講他的父親母親,聽得津津有味。

其實她就是特別想聽他多說話,至于他話裏的內容,并沒有那麽重要。

程嘉善平日在家也不多言語,基本上是外婆說什麽,他便聽什麽,琳琅安排什麽,他就做什麽,家庭瑣事,他甚少發表意見,通常需要他開腔的時候,也就是家裏要為什麽事情做大決定的時候。

琳琅在外面可以做職業女性,但是一回到家裏,關上家門,她就是程嘉善的管家婆,她可以斂去在外的獨立、莊重、大方甚至是貌美如花,在程嘉善面前,她不過就是一個結了婚的、會因為一件小事就跟她丈夫吵架鬧別扭的小女人。

這個小女人,偶爾也可以很世俗,程嘉善不需要她在他跟前也想在外人面前一樣的高貴優雅,琳琅在他的身邊,哪怕随時随地穿得普普通通,素面朝天,那也還是他的妻子,他最愛的女人。

雨一直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這個世俗的女人開始埋怨她的丈夫了,她雙手托着下巴,微微皺了眉,“這麽大的雨,一會兒出去衣服會濕透的。”

程嘉善已經結了賬,穿上外套這就準備離開了,他起身去牽琳琅的手,“就幾步路而已,哪會濕透,簡直是瞎說。”

“還是會濕。”

“行了行了,一會兒上車我拿毛巾給你擦頭發。”

程嘉善一手牽琳琅,一手幫琳琅拿包,他人走在前面,不免嘆了口氣,“就快三十歲了,我看你倒越來越像個孩子。”

琳琅不由得就咧嘴笑起來,一路小跑,“還不是你給慣的。”

程嘉善回頭看她,故意皺了眉,“知道了,以後不慣你就是。”

☆、161 我看她對你是認真的

琳琅的頭發和肩頭,全都沾-染了水氣,一到車上,程嘉善就拿了幹淨毛巾給她擦。

男人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臉色很是嚴肅。

琳琅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嚴肅,他經常都這個樣子,也不愛笑,除非她說笑話逗他開心。

程嘉善今年三十四歲了,興許是日夜操勞的關系,偶爾琳琅會在他茂密的黑發間找到幾根白發,拿給他看,他總是不屑一顧,置若未聞添。

以前聽大姐講過,說程家的長輩,他們的爸爸四十出頭的時候就開始冒白發了,琳琅想,要是程嘉善遺傳了他父親,可能也會這樣。

“就算你滿頭白發了,我也一樣喜歡你。”

琳琅突然說了這樣的話,在程嘉善怔怔的表情中,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轉過身去坐好了,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說過。

程嘉善将那塊白色毛巾扔到了車子的後排去,然後他啓動了車子屋。

一路上兩人的話不多,途中琳琅接了兩電話,是飛揚找她,工作上的事情。

程嘉善也有接電話,有生意要談,琳琅聽他對姚秘書說定明天晚上的航班,飛上海。

他又要出差了。

“這次要出去多久?”琳琅問他。

“就兩三天。”

程嘉善回頭看了看她,“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他似笑非笑的,有點在逗她的意思,琳琅卻很老實的回答他,“是舍不得,你經常出差沒有在家,好幾天都看不到你。”

程嘉善在十字路口停了車,等紅燈的時候,他伸手拉住琳琅的手。

良久,他轉頭望着琳琅柔柔一笑,“琳琅,我們再生個小孩。”

“為什麽?”

“那樣,如果是個小男孩,他長大了,就會像我一樣照顧他-媽媽。”

程嘉善低頭親吻她的手背,唇角的笑紋如此好看,“多個孩子,家裏也熱鬧。我們搬出來住,不像以前那樣人多,多添個孩子,也多份樂趣。”

“如何?再生一個?”

程嘉善捏了捏琳琅的鼻尖,末了,他點點頭,“不過現在某人好像要忙事業了,生小孩這個事情,是不是要擇日再議?”

“再議再議!”

“你高興就好。”

車子再次開出去,琳琅望着沿路風景,開始瞎想他們家有兒有女的其樂融融的場景……給滿兒再生個弟弟,好像,也挺不錯的。

路上一直堵車,兩人将近十點才到家的。

此時滿兒已經睡了,乖巧的睡在她的嬰兒床上,爸爸媽媽回來了,都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這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今晚琳琅有些主動。

程嘉善洗完澡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看書,琳琅從浴室出來,穿着很性-感情-趣內-衣,半跪在程嘉善面前時,吓得他不輕。

“哪裏來的這些東西?”程嘉善扯着她的肩帶,微微蹙了眉。

琳琅一驚,瞬間就有些窘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小聲道,“你不喜歡嗎?”

程嘉善看着她許久,微皺的眉心漸漸散開了,這才淡淡一笑,“沒有,就是覺得意外。”

“上個星期飛揚送給我的,她說,男人可能都喜歡這個。”

“嗯,顧飛揚成天腦子裏就想這些……”

程嘉善把手裏的雜志當到一邊去,豎起的枕頭也放下去,一邊關燈,一邊對琳琅說,“其實你不用費這些勁,你已經很吸引我了。”

他湊到琳琅耳邊,“沒告訴你麽,與其穿這些,不如什麽都不要穿。”

琳琅忍不住抿唇直笑,将他的臉拍到一邊去,“不要看我。”

“穿了不就是給我看的嗎?”

“可現在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

琳琅說完,打算下床去換掉身上的東西,可程嘉善拉住她,“哪有這麽漂亮的小醜……過來!”

他把琳琅拉到了懷裏。

屋裏的燈已經關了,黑漆漆的,琳琅都看不清他的樣子。

她只知道,他在一件一件的,把她身上那些複雜的玩意脫下來。

“明天要出差……”

“嗯。”

琳琅趴在他身上,雙臂緊緊扣住他的脖子,“今晚我好好伺候你吧。”

“嗯。”

“程嘉善,你說,以後你老了,七老八十了,還會這麽喜歡我嗎?嗯……就好像,你白頭發了,我也依舊喜歡你那樣。”

琳琅說完,就低頭去吻他的嘴角,可程嘉善回她:“這不好說。”

“……”

琳琅一愣,随即,男人又道,“如果我記憶清晰,沒有老年癡呆,而你又像現在這樣,不啰嗦,不罵人,行為良好,我想,應該會。

頓了頓,他摟着琳琅翻了個身,琳琅在下,他在上——

“怕就怕,你比我先衰老,你記憶力衰退了,不記得我了,不記得我是你丈夫,那該如何是好……”

程嘉善摟緊了她,深刻的進-入到她的身體裏,在琳琅仰着頭忍不住申銀的時候,他撚開了她額上發絲,額頭貼着她的,“所以琳琅,”

“嗯?”

“有空跟我一起健身,身體健康,才能更有效的預防老年癡呆。”

“哈哈哈,不要逗我笑。”

……?……………………

…………………………

三萬英尺的高空,駕駛艙內。

飛機在平流層勻速飛行,顧佑禮跟右側的副駕閑聊,眼睛一直瞧着儀表臺。

“Cindy還在追你?”

副駕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的時候,忍不住問他。

顧佑禮也端起馬克杯喝水,瞧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Cindy追求顧佑禮,這在他們公司不是什麽秘密,這事情越傳越真,繞了一圈傳回顧佑禮的耳朵,直接變成了他們在談戀愛。

他理都不想理,私底下也跟Cindy說了無數次,叫她不要在他這裏浪費時間。

可是沒有辦法,cindy就是喜歡他,之前是為了工作去抱他大腿,到後來直接就愛上他了,無法自拔了。

公司還是有許多姑娘喜歡顧佑禮的,但那些姑娘有自知之明,知道高攀不上,也就退避三舍了。

可是這個Cindy是越挫越勇啊,被顧佑禮拒絕過那麽多次,卻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她還對顧佑禮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之前那個女朋友,上哪兒去了?是你甩的人家,還是被人家給甩了?”

這個副駕跟顧佑禮跟了好幾年了,平時跟他關系好,所以他口沒遮攔想問什麽就問什麽,顧佑禮也不會生他的氣。

顧佑禮直視前方,勾了勾唇,要笑不笑的,“老子被甩了。”

“……”

副駕啧啧了兩聲,意味深長的望着顧佑禮,顧佑禮皺眉瞪他,“你那是什麽表情,老子被人甩這很奇怪嗎?”

副駕笑嘻嘻的,沒忘酸他一句,“萬人迷來的……”

顧佑禮呵呵冷笑,“我也以為,這輩子我應該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所以人還是不要太自信比較好,看看,我這下場還挺慘的。”

見他眼中露出惆悵神色,副駕也不跟他開玩笑了,“怎麽回事?方便的話說出來,可能會開心點。”

他搖頭,視線又回到儀表臺上,“沒什麽好說的,已經過去了。”

這時候有人從外面進來,是Cindy。

Cindy是真的喜歡顧佑禮,要是之前她是為了那所謂的“被-潛-規-則”才刻意接近顧佑禮,可是幾個月相處下來,她已經徹底被這個男人的人格魅力吸引。

顧佑禮就是那種典型的女人一看就喜歡的類型,有錢,又帥,還很正直,跟同事在一起的時候又不失風度和幽默感,那些女孩子喜歡他,但沒有勇氣追他,Cindy是豁出去了,正巧顧佑禮剛剛失了戀——追他,可能機會渺小;但要是一早就放棄,那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Cindy進來給二位加水,沒忘了用那百轉千回的眼神看一眼顧佑禮。

顧佑禮跟她說謝謝,她嫣然一笑,轉身離開。

Cindy走後,副駕在一旁啧啧道,“要不你就從了人家,這麽正點的女人,全公司也找不出幾個,我看她對你是認真的。”

駕駛艙裏沉靜了好幾秒,之後,顧佑禮笑着對他說,“好啊。”

☆、162 程嘉善所不知的琳琅的挫折

辦公室裏,琳琅最後看了一次時間。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她按了接聽鍵,“喂,小張。”

對方在電話那端交代她委托辦理的事情,她聽着,眉心漸漸擰起,之後就沒有散開過。

琳琅挂斷電話之後沒多久,飛揚從外面回來了。

“急急忙忙叫我回來,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飛揚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端起她的杯子就喝水,她倚在琳琅的辦公桌上,一眨不眨的瞧着琳琅侃。

“你猜的沒錯,供應酒店用品那家公司,背地就是二叔在暗地操縱。”

琳琅語氣低沉,飛揚一時沒再吭聲,這個結果是她們倆都不願意看到的。

飛揚沉默了一會兒,問她,“你打算如何處理?”

琳琅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他畢竟,是我們的親二叔,是佑禮的爸爸。”

琳琅說完嘆了口氣,“下午我沒別的事,想回去見見爸爸。”

“也好。”

飛揚點了根煙,抱肘抽起來,“問問他,看是要私下解決,還是要走法律途徑。”

下午三點,琳琅離開公司。

這個時間回去,正好可以陪顧漢源喝個下午茶。

琳琅開車在街上繞了個大圈子,就是為了給父親買他最愛吃的那家栗子酥。

此時顧漢源已經午睡了起來,在花園裏給那些花木澆水。

這兩年顧漢源提前退休,在家安心靜養,身體逐漸好起來的同時,心态也跟以前大為不同。

前些日子跟舊友去釣魚,有人對他說最近看見鐘麗珍了,在經營一家小飯店,過得還算好。

顧漢源又怎會不清楚,她開飯店那些錢,可都是顧飛揚拿給她的。

鐘麗珍也算是命好,當時做了那種事,還能有個女兒對她不離不棄,事無巨細給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小日子也算過得滋潤。

前兩年他們顧家像是中了降頭,倒黴日子一樁接着一樁,在公司不得人心,還要被妻子背叛,想來,這也都是命,這大概是老天爺懲罰他,當初,他抛棄妻女的惡果……

不能再想了。

顧漢源抹了一把額上的汗,轉身,就這麽坐在了籬笆邊上的臺階上。

遠處的大門開了,有車子開進來,顧漢源一眼看去,透過車窗看見了女兒琳琅。

每一次見琳琅,顧漢源心頭都像插了一把刀子。

年輕時候對不住她母親,等到她長大了,又對不住她,顧漢源想,要不是當時他貪圖一己私利,琳琅又怎會嫁給自己不喜歡的男人,要不是他硬生生拆散她和紀希,說不定,這會兒有妻有女的那個就不會是程嘉善了,而是紀希……顧漢源低頭,心下微微嘆息,他這個糟老頭子,琳琅還來看他幹什麽!

“爸爸。”

琳琅停好了車過來,笑眯眯的來到他跟前,伸手去扶他起來,“走,我們到屋裏坐。”

顧漢源問,“又不是周末,你哪兒來的時間過來看我?”

“女兒看父親,誰說一定要等到周末?”

琳琅一說,顧漢源就忍不住展露笑意。琳琅能和他冰釋前嫌,能不計較他過往犯過的那些錯誤,晚年的時候能享受到女兒對他的關懷,說實在的,這可是比擁有無盡的財富地位更讓一位父親滿足且幸福。

“不過,今天來找您,确實是有事。”

琳琅扶着父親進了屋,父女二人在客廳坐下來。

琳琅讓家裏傭人給他們沏了一壺茶。

春末夏初,氣溫升高,屋子裏悶悶的有些發熱,琳琅随手拿起茶幾上的紙巾擦拭額上的汗珠,一邊對父親說,“前段時間一直瞞着您,是因為我和飛揚在想辦法查二叔。”

“嗯,事情進展如何?”

“跟飛揚想的一樣,二叔确實是……爸,那您說現在我該怎麽做?”

琳琅低垂着眼睑,一想到多年前二叔二嬸對她疼愛有加,就很不願意把事情往嚴重了方面想。

但是如果不采取措施,真的就只能由着二叔為所欲為,但是如果真的拿出證據,一家人必定是要對簿公堂,到時候顧家兩房人還不給人看了笑話?

這些事情琳琅都不願在程嘉善面前提,既不願意打擾他,更不願讓他看到親親一家人在利益面前,親情竟然顯得如此脆弱。

顧漢源擰眉坐着,雙手緊緊握着拐杖,他沉默不語,琳琅一直盯着他的表情,過了許久,他終于開腔,“要不然,你先找你二叔談一談,一家人,低頭不見擡頭見,有了矛盾,以後見面也不好看。”

琳琅蹙着眉,沒有應聲,顧漢源叫她,“琳琅,你贊不贊同爸爸說的?”

“贊同。”

“那你怎麽不說話?”

“我是怕我去見二叔沒有底氣。”

二叔在公司獨攬大權,他非常

有本事,令那些老股東老員工都很服他,再加上他個人財力,随時随地都有可能奪得顧氏控股權,琳琅在這種時候去找他談,他估計也只能當她是笑話一場。

琳琅扶着額頭,好半天才說,“那,我找個時間去見一下他。”

實際上顧漢祥平時都是盡量的對顧家這兩姐妹避而不見的,除了開會,其他時間他幾乎沒有跟琳琅和飛揚單獨見過他。

……………………

……………………

十字路口。

琳琅坐在車裏等紅綠燈,從父親那裏出來,她心裏揣着事情,眉心打着結一直散不開。

她跟二嬸通過了電話,知道今晚二叔會回去吃飯,她也請求不要提前告知二叔她回去。

卓可妍一直是個明事理的長輩,她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琳琅是不會有求于人,眼下是自己的丈夫狼子野心,平時雖說她不會過問顧漢祥工作上的事情,但這次,她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幫琳琅。

半個小時後,琳琅到了二叔家。

顧佑禮飛國際航線,常年的在外面,有時候住公司出勤樓,有時候住自己公寓,二嬸說,天天盼着他回來,天天都給他打掃屋子……

“其實佑禮的情況,二嬸您不妨考慮一下,他是真心喜歡嘉好,嘉好為人也不錯,要是真的為了能不能生孩子這個事情您就否定掉了他們倆的感情,二嬸,這對佑禮不公平。”

琳琅和她二嬸關系一直挺親密的,都是知無不言,她很難得介入別人的事情,但既然今天來了,想着能幫到佑禮和嘉好,哪怕能幫的不多,這個綿薄之力還是要盡的。

卓可妍搖頭,長長的嘆氣,她拉着琳琅的手苦口婆心道,“琳琅,我和你二叔,就只有佑禮一個兒子,你看愛媛,她始終是要嫁人的,以後她的孩子可不是姓顧——你堂哥他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人這麽優秀,能生幾個孩子也能遺傳他的好基因,當然,這都是空話了,只要有孩子,作為大人,誰還去在意他聰不聰明,漂不漂亮!

但是琳琅,你是感受不到那種凄苦,因為你和你們家阿善,你們輕而易舉就能有孩子,你們作為孩子的爸媽,你們能感受到的除了初為人父母的喜悅和滿足,哪能體會佑禮那種孤獨?

佑禮也終究會老的,他的身邊,哪能沒有個孩子?

琳琅,不是二嬸不喜歡那個程嘉好,二嬸後來也看開了,她當年被強jian,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抹去這個吧,只要她能給我們顧家生個一男半女,我和你二叔就心滿意足了。但她不能,她除了她自己,她什麽都不能給佑禮,琳琅,你體諒一下我們當父母的,我想要自己的兒子,有個圓滿的人生,這有錯嗎?”

“二嬸您不要激動,我沒有強迫您的意思。”

琳琅握住卓可妍的手,安撫她的情緒,“您要是不喜歡聽,以後,我在您面前不提就是。”

卓可妍再一次搖搖頭,“琳琅,二嬸心裏苦,二嬸,很多時候不知道該跟誰講,好像,誰都不能理解我,佑禮他雖然會回家了,但是我知道,他恨我。”

“您不要多想,您始終是佑禮的媽媽,他再怎麽樣,也不會真的怪您。”

這時候外面有了車聲,卓可妍起身走到窗口,然後回頭對琳琅說,“你二叔回來了。”

……………………………………

……………………………………

顧漢祥拎着公事包進屋,習慣性邊穿拖鞋邊拉松脖子上的領帶,嘴裏還叫了一聲,“老婆,我回來了。”

然而,當他一身疲憊到家想要先擁抱一下妻子的時候,擡眼看去,卻看見跟妻子在一起的琳琅。

他先是一僵,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進屋,笑着招呼琳琅,“琳琅到咱們家來吃飯了?怎麽你一個人,你們家那位呢?沒一起來?”

琳琅禮貌的先叫了二叔,然後笑着說,“他在外面有應酬。我想着很久沒有來探望二嬸了,而且有點事情想跟二叔您……”

“商量”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顧漢祥手一揚,将公文包拿給卓可妍,“先吃飯。”

顧漢祥自顧自的先去了餐廳,琳琅和卓可妍僵立在原地沒有動。

卓可妍眉心微皺,甚覺尴尬,“琳琅,要不,咱們先把飯吃了吧。”

琳琅點點頭,“好。”

今晚愛媛和佑禮都不在,一桌子上,只有琳琅和顧漢祥夫婦,各懷心事,這餐飯吃得有些難以下咽。

七點鐘左右,顧漢祥放下碗筷,拿餐巾擦拭了嘴角,然後對桌上另外兩位說,“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顧漢祥起身離開,去了樓上,卓可妍趕緊給琳琅遞了眼色,“快去找他,他去書房了。”

琳琅手裏還拿着筷子,一時有些尴尬,“我這樣貿然上去,二叔會不會不高興?”

“去吧,反正你今天來,也沒打算讓他高興,是不

是?”

卓可妍開了句玩笑,然後再一次催促她,“快去。有什麽事好好商量,你畢竟還是他侄女兒,再怎麽着他也不敢太過分。”

琳琅嗯了一聲,臨走前沒忘了對卓可妍說,“謝謝二嬸。”

卓可妍笑着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打趣道,“哎呦,生完孩子這小蠻腰也還在吶。?”

此時顧漢祥在書房關着門走來走去,不慎煩躁。

他都跟卓可妍打過無數次招呼了,家裏不接待琳琅跟飛揚兩姐妹,她耳朵聾了?她失憶了?居然把他說的話當耳邊風?!

他随手拿起書桌上的雪茄盒,剛拿了一根出來要點燃,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以前在他耳朵裏清脆又好聽的琳琅的聲音,此時就像是冤魂不散,“二叔,您在忙嗎?”

顧漢祥又把雪茄塞了回去,一邊往書桌裏面走,“進來吧。”

門把手輕輕的擰開,琳琅進來時,顧漢祥已經穩坐在位置上了。

琳琅笑眯眯的,一步一步走近了他,“二叔。”

顧漢祥雙手交握放在書桌上,朝琳琅揚了揚下巴,“琳琅,有事找二叔就說吧,早點說完早點回去,一會兒二叔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163 不是說過嗎,凡事有我

琳琅看得出二叔沒有心思想要坐下來好好跟她談,思忖再三,她緩緩朝他走近,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跟他開了口,“二叔,我知道您在公司費心費力,也知道您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但是我作為爺爺的孫女,我想我有必要讓您清楚我的立場。”

顧漢祥點了根雪茄,眯起眼看琳琅,“這話我是聽出來了,怎麽,你現在才想起來要回來接管公司?”

“二叔,之前我懷孕……”

“一個爛攤子交給我,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這上面,到頭來你說要回去就要回去?”渤

顧漢祥冷哼一聲,搖了搖頭,“琳琅,這未免太容易?!”

琳琅站在原地不動,許久,她才低聲說,“可是二叔,您中飽私囊,通過自己的公司給我們的酒店供貨,這事兒又是怎麽回事?”

“……”

顧漢祥看着琳琅,他眨了眨眼睛,瞧他那表情好像一點都不意外琳琅會查到他佐。

等到他手裏的煙抽完了,撚滅了煙頭,這才笑道,“琳琅,你這麽質問二叔,二叔會很難下臺的。”

“不管是不是難下臺,但您的行為構成犯罪是事實。”

“那顧飛揚呢?”

顧漢祥突然說這話,琳琅一愣,片刻後她問,“我姐姐她怎麽了?”

顧漢祥淡淡的笑了一眼,沒多久他就從他的保險櫃拿出一疊文件扔在琳琅面前。

琳琅不解的拿起來翻閱,幾分鐘後,她蹙眉問顧漢祥,“這是顧氏的財務報表,二叔您給我看這個是什麽意思?”

“你說你二叔中飽私囊,現在你看看顧飛揚,她呈交上來的這些報表全都是後期修改之後交上來的!”

“不可能!”

顧漢祥言下之意是顧飛揚做假賬,但是琳琅了解飛揚的為人,她平時做人再怎麽嚣張跋扈,她也是個有常識的人,害人的事不做,犯罪的事不做,尤其是關系到整個顧氏的利益。

“有什麽不可能的,琳琅,你可要看清楚了,就這個,足以讓飛揚做好幾年的牢了!”

顧漢祥說完又坐會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戴上眼鏡開始工作,嘴裏不冷不熱的說,“別怪二叔沒有提醒你,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現實,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是信不得的。”

事到如今,琳琅是徹底的看透了二叔這個人。

他就是算準了有一天他背地裏做的那些事會被人查出來,所以一早就有準備,眼下琳琅站在原地真真是進退兩難——退一步,整個公司和顧飛揚都可以安然無恙,要是往前一步,她不但對付不了二叔,反倒會讓飛揚身陷囫囵,二叔這麽深的城府,完全就在琳琅的想象之外。

臨走時,琳琅還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二叔,她說,“我沒想到一間公司就讓我們的關系變得如此尴尬,二叔,您在也不是以前疼我的那個二叔了,我對您很失望。”

琳琅離開後,顧漢祥的視線一直在電腦屏幕上,久久沒有移開,而屏幕上什麽文件都沒有打開,只有鼠标箭頭停頓在那裏。

………………………………

………………………………

又是一個紅燈。

琳琅雙手握着方向盤,眼眶裏蘊滿了溫熱,她卻哭不出來。

還真是現實,就為了一個公司,就為了個人利益,以前明明就那麽疼愛她的長輩,竟然會坐到如此不留情面。

琳琅到底還是年輕,到底還是單純了些,她以為只要她和二叔坦誠相待,至少叔侄情意還在,萬般事情都會有商量的餘地。

是她想錯了。

程嘉善的電話如期而來,他那頭的應酬完了,不知道琳琅在做什麽,是在家,還是在公司……他想她了,公事處理完了,就想立刻聽到她的聲音。

“怎麽回事,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琳琅。你不高興?”

程嘉善在那頭溫柔詢問,琳琅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不願讓程嘉善被這些事情所打擾,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家裏的長輩竟會換了一副面孔,為了利益跟她焦灼對峙。

“沒有不高興。”她說。

“我是你老公,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會不知道?”

“你在哪裏?”

“快到家了。我以為你也在家。”

程嘉善說完,琳琅将車子提速,她說,“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半個小時後,琳琅到家。

程嘉善也是才到不久,去宋阿姨房裏看了滿兒,這才回了自己卧室。

琳琅到家時,程嘉善還在浴室洗澡。

聽到屋裏水聲,透過磨砂門,琳琅能看見他的影子。

外婆睡得早,這時樓下已經沒有人了。琳琅下去,打開酒櫃給自己到了半杯紅酒。

喝過之後覺得不夠,就又倒了半杯。

程嘉善穿着睡袍走到樓梯上,正好就看見她站在那裏一杯接一杯的,那剩下的半瓶酒已經被她喝了許多了。

他沒有叫她,只是微微皺了眉。

安靜的屋子裏,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琳琅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端着酒杯緩緩地轉過身來,迎上程嘉善深沉的眼眸,她挑唇一笑,“老公,我喝了你的酒。”

喝了就喝了吧,不用跟他彙報。

但是她心裏有事,程嘉善就看不下去,會心疼的。

他走上去,伸手摟過她的腰,重複了一邊電話裏的問題,“是不是心情不好?”

琳琅看了他一陣兒,把手裏的酒杯遞到他跟前。

程嘉善接過去,将杯子裏的酒喝光了,然後對她說,“回房裏去。”

他牽着琳琅的手,一邊上樓,一邊在前面輕言細語,“有事就要告訴我,不要讓我沒有存在感。”

“我會沒有心思跟你做-愛。”

回到房裏,琳琅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忍俊不禁,他雙手捧起她的臉,額頭抵着她,“我也沒想要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碰你。”

琳琅喝過了酒,臉色紅潤,就連自己生悶氣的時候,樣子也特別好看。

可她心裏很難過,她不知道這都怎麽了,為什麽許多事情都會變,甚至會變得不堪入目,就如現在二叔在她面前的态度,已經不再像以前,就連琳琅想要親昵的開口叫他一聲二叔,都顯得如此違和。

琳琅一低頭,一眨眼,淚就流出來。

她緊緊地握着程嘉善的手,對他說,“你會變麽?你會像二叔那樣嗎?二叔為了利益,可以不把我和飛揚當成他的侄女兒,那你呢,要是以後我老了,我不再漂亮了,你還會當我是你的妻子麽?”

“說什麽傻話!”

程嘉善抱着她,心裏不由得嘆氣,這個姑娘,她竟然如此沒有安全感,“看來我還是比較失敗,至少,沒能讓你對我有信心。”

“程嘉善,我叫了他這麽多年的二叔!”

“我知道。”

“我和佑禮,和二嬸,我們情同一家!”

“我也知道。”

程嘉善拍着她的背,安撫她,“不要讓自己太累了,不是說過嗎,凡事都還有我。”

“那你說,我們家,

同類推薦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六年浴血,王者歸來,憑我七尺之軀,可拳打地痞惡霸,可護嬌妻萌娃...

凡人修仙傳

凡人修仙傳

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諸位道友,忘語新書《大夢主》,經在起點中文網上傳了,歡迎大家繼續支持哦!
小說關鍵詞:凡人修仙傳無彈窗,凡人修仙傳,凡人修仙傳最新章節閱讀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校園修仙狂少

校園修仙狂少

姓名:丁毅。
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