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回合,沒有論輸贏,大概打的友誼賽…… (3)

和二叔,我們還能像過去那樣嗎?”

面對琳琅清透的目光,程嘉善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搖頭,“恐怕,不能了。”

…………………………?…

……………………………

深夜,程嘉言失眠。

她輾轉反側,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身旁睡得像只豬的男人,然後爬起來跟嘉好打越洋電話。

“還有幾天就是預産期了……我說,這個榮澤怎麽回事啊?我給他介紹過幾個相親對象了,他怎麽就一點不上心?……嘉好你老實跟我說,你們倆是不是私下在交往……不可能?可我就覺着榮澤那個小兔崽子還對你有想法……嘶,我怎麽覺着我這肚子有點痛啊……”

程嘉言握着手機,越來越覺得肚子疼了,看這種狀況,跟那些人形容的陣痛特別像,“嘉好,我……我是不是要生了啊……”

嘉好在那頭一聽就有些吓到了,趕緊對她說,“大姐啊,你快叫醒燕聲大哥,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我告訴你!”

于是,程嘉言都沒來得及挂電話,就這麽伸手去推郭燕聲,“你趕緊起來啊,我可能要生了……郭燕聲,老娘要生了……”

那天晚上,嘉好一直握着電話聽這頭的情況,直到大姐被郭燕聲送去了醫院,她才趕緊起來訂機票。

她得回國了,她得立刻趕回去看大姐和孩子。

對嘉好而言,她已經失去了顧佑禮,那麽,家人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珍貴的東西了。---題外話---趕着更了一章。

實在是太累了,孩子又生病,我都快要被劈成幾塊了。。。

大家放心,四月,也就是下個月,不會再這樣。

☆、164 程嘉善的行為令琳琅感到非常焦躁

淩晨,醫院婦産科。

程嘉言已經被送進産房三個小時了,郭燕聲焦急的等待在醫院走廊上,來回踱步,裏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以前聽人說,等老婆生孩子,有可能孩子出來了,人也滿頭白發了——這話不假,這會兒郭燕聲只覺壓力從四面八方而來,焦灼,擔憂,害怕……種種情緒,他整個人完全不好了,幾近抓狂。

郭家父母倒是陪伴左右,眼看就要當爺爺奶奶了,說不高興是假的,但他們關心最多的也就是自己的孫子,至于兒媳婦兒在裏頭怎麽樣了,他們暫時沒有心思去管。

“哎老郭,你說這生不生得出來啊,兩點多進去到現在,天都快亮了,這是什麽情況呀?”

老太太很是急躁,這都等幾個鐘頭了,她想抱孫子想得手軟,那個女人去了這麽久還生不出來,這是要急死人麽坼?

郭父推了推眼鏡,瞧了她一眼,“不要吵,吵得人心裏更慌!”

這時候郭燕聲走過來,冷冷說了一句,“我說爸媽,你們就只擔心小的,完全沒想過理會大的?”

“……”

郭父郭母一陣尴尬,好一陣,郭母才清清嗓子,“瞧你說的,這不是大的小的都擔心嗎,都仨小時了。”

郭燕聲沒再接腔,走到産房門口就沒再走過來。

郭父郭母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頗有些自責。

沒多久門開了,助産士出來,手裏抱着一個小小的蠟燭包,“程嘉言的家屬。”

郭燕聲興奮的走上去,“我是。”

助産士臉上露出善意柔和的笑意,“生了生了,是個調皮的小男孩兒,這小家夥可把他-媽媽折騰壞了。”

郭家父母早就過來了,争先要看孩子,助産士道,“先抱孩子去稱體重,然後要洗澡,拿上自己準備的衣服。”

郭燕聲心裏擔心程嘉言,顧不上孩子,就看了那閉着眼睛的小小一張臉孔,那模樣,還真是跟程嘉言有幾分相似。

父母有私心他明白,跟兒媳婦兒關系不好,只顧着孩子,在他們倆把孩子抱走之後,郭燕聲繼續在産房門口候着,他在等他的女人。

不久後,程嘉言被推出來了。

她躺在那裏,整個人處于虛脫的狀态,滿頭大汗,頭發也濕透了,再也不是往常的漂亮模樣。

但即便是這樣,郭燕聲也是喜歡得很。

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程嘉言在哽咽,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男人的一雙深邃眼睛通紅,他在極快的速度下吻了她,然後啞着嗓音對她說,“什麽都不要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寶寶……”

“好着呢,好得很,非常像你,孩子特別漂亮。”

于是程嘉言放心了,無力的手卻是緊緊地拉住郭燕聲,兩行熱淚從兩邊燕窩流出,她抽泣着說,“我真怕,怕他出不來。”

“傻子,醫學這麽發達,怎麽會生不出來。”

病床被推着走,郭燕聲一直彎着腰拉住程嘉言的手,跟着一起進了電梯。

直到到了單人病房,醫生和護士把程嘉言安頓好了,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程嘉言開始輸液,留置針紮在手背上,淡薄的手被肌膚,青了一塊。

郭燕聲看着她這個樣子,哪怕是每個女人的必經之路,他也覺得難受。

他在心裏怪自己,是自己讓她懷孕,是自己讓她遭此罪,他罪該萬死。

以前說什麽要跟她生個足球隊,饒了他吧,就生一個孩子他都給吓死了,再也經不起這折騰。

“寶寶呢?”程嘉言問他。

“爸媽帶去洗澡了。”

他坐在她的面前,一動不動的,此時此刻的郭燕聲,看起來真是木讷又蠢,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竟然也生出毛頭小子的稚氣,程嘉言看了想笑,又不敢笑,生寶寶的時候側切了,笑一笑,扯到傷口多疼啊……

但是這個時候,她特想親一親他。

她屋裏的擡手,朝他招了招手,“蠢蛋,過來。”

“好。”

郭燕聲乖順極了,乖乖的低頭過去,湊到她跟前。

程嘉言冰涼的薄唇印在他同樣也涼涼的唇上,他有點驚訝,愕然,一時半會兒沒了反應。

半晌,程嘉言虛弱一笑,細長的手指扯着他的襯衫衣領,“給小孩想好名字了嗎?”

“……,沒呢。”

“這個事情,你說,多久之前我就交代你了?”

“光興奮,忘了。”

他呵呵的笑了兩聲,将她的手攥在雙手掌心裏,親了又親,那雙眼睛越來越紅——男人的淚,在這一刻顯得泛濫而不值錢,他真的哭了,從産房門口一直回到這裏,再也忍不住。

初為人父的喜悅,夾雜着先前的恐懼,焦慮,全都聚集在了他的淚腺。

“叫等等,如何?”他說。

程嘉言皺眉,想了想,然後問他,“郭等等?這是什麽見鬼的名字??他笑,“小名而已。”

“為什麽?”

“我等了他一個世紀。”

………………………………

………………………………

約莫過去了半個小時,郭父郭母推着嬰兒車回來了。

孩子已經洗幹淨了,身上的新衣服早就消過毒的,此時小家夥躺在嬰兒車裏,離開媽媽的肚子來到對他而言依舊沒有光明的地方,他什麽都不懂,大概也不想懂,半睜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郭父郭母喜歡自己孫子,自己高興去了,都忘了要先抱過去給孩子媽媽瞅瞅。

程嘉言一直躺在床上等着,就聽二老在那兒逗孩子,她很無語,奈何全身沒有力氣,連要喝一聲的精神都沒有。

郭燕聲察言觀色,看到程嘉言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不得不咳咳兩聲,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抱到了她的床上。

郭母也管不着孩子媽高興還是不高興,她腦子裏只有一個意識,哦,孩子該喂奶了。

“哎呀,咱們孫子該是餓了吧,你趕緊把他喂飽,喂飽了你就歇着,你一會兒讓燕聲給你買點吃的回來。你得多吃,吃得多奶水才對,咱們孫子才有吃的。”

程嘉言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掀開自己的衣服喂孩子奶。

別看她瘦,奶水倒還充足,足夠等等喝了。

程嘉言一句話都沒有跟婆婆說,只當她是透明的,有什麽事兒直接差遣郭燕聲。郭燕聲也是任勞任怨,極有耐心,讓幹什麽幹什麽,這讓她覺得就算婆家很極品,嫁了個好老公倒是值得的。

孩子喝完奶之後就睡了,婆婆還想過來抱孫子,這次程嘉言發話了,“孩子睡了就別抱了。”

郭母:“我抱着睡不也一樣嗎?”

程嘉言笑,“小孩子就得躺着睡,抱着睡覺有礙他身體發育。”

“瞧這話說的……”

郭母臉色一變,眼看就要說點什麽酸話出來,郭燕聲見這情況不對了,趕緊搶在前面說,“媽,這馬上也就天亮了,不如您跟爸先回家休息一下,大半宿沒睡,也已經累了。”

郭母站得筆挺的,手一揮,“不累,我就是要守着我孫子。”

程嘉言冷笑了一聲,拉過被子,躺下就閉了眼睛。

她把孩子護在臂彎裏,打算好好睡一覺,為了生下他,她渾身的骨頭都抖松了,早沒了人形。

郭母眼看程嘉言是鐵了心的不讓她抱孩子,心口湧着火氣,走過來就沖她嚷,“你要睡你就好好睡,孩子有我們照顧,你是不放心還是怎麽回事?”

程嘉言閉着眼,充耳未聞。

郭母見她這态度,真是怒火沖天,她指着程嘉言,手指都在發抖,“郭燕聲你給我好好瞧瞧,你就是要娶一個這樣的女人回來氣你媽,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媽啊!”

“……”

郭燕聲也是氣得臉色鐵青,他蹙着唇盯着郭母,雙手放置在身前,他忍了又忍,暫時壓住了火氣。

可是郭母沒完沒了的,跟十萬只蒼蠅似的,硬是要在他面前不依不撓,“不吱聲是不是?郭燕聲我告訴你,我今天還就是不走了,我就是要抱我孫子!”

“你憑什麽呀?”

不等郭燕聲開口,程嘉言睜眼,在床上淡淡飄來一句,“你要抱孫子你去抱啊,愛抱幾個抱幾個。但現在在我這兒的是我兒子,我完全可以跟你講,你沒有資格。”

“開玩笑!”

郭母捋起袖子朝程嘉言走近,完全龍顏大怒的姿态,“我沒有資格誰有資格?程嘉言,你要不要搞搞清楚,我可是孩子的親奶奶!”

“首先我是他媽,”

程嘉言不鹹不淡的,拿了個枕頭靠在身後,極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勾唇笑,“然後才輪得到你是他的奶奶。你才要搞清楚,他今後要不要叫你一聲奶奶,全在我,我一個不高興,你可是連見他都沒有機會的。”

“程嘉言,你跟我們燕聲可是夫妻!”

“你現在才想起來我和你兒子是夫妻嗎?”

程嘉言好笑的望着她,搖搖頭,“當初怎麽說來的,我這個老女人嫁都嫁不出去,你們家燕聲是瞎了眼才看上我!”

郭燕聲好無辜啊,他想要插一嘴,“嘉言我……”

“你閉嘴!”

程嘉言瞪他一眼,然後又把視線轉到郭母那裏,笑道,“我可告訴你啊郭夫人,我嫁不嫁人都無所謂,反正我是有兒子了。可你們六七十了吧,郭燕聲非我不娶啊,我要是今天跟他離了婚,你們想再要孫子,那可得等到猴年馬月?”

“程嘉言你簡直是拿着雞毛當令箭!”

“我是啊,我就是啊。”

程嘉言靠在病床上,雖然臉色蒼白,但無時不體會着勝利者的喜悅,“還有啊,這位夫人,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我跟郭燕聲離婚,你們可是沒有孩子的探視權的……哦不是,探視權一般指的是孩子的父母雙方,這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

程嘉言此言一說,郭母愣在當地傻了眼,過了好久,她慢慢的走到郭燕聲跟前,扯他的衣服,“這女人說的是真的?”

郭燕聲憋着笑,憋得難受得要死,點了下頭,嗯了一聲,“是啊,媽,她說的完全正确。”

“……”

郭母臉上的嚣張漸漸散去了,她默默的走到郭父跟前,兩人不知道小聲說了幾句什麽,然後郭母咳咳兩聲,道,“你這個女人,你有種,我鬥不過你。”

程嘉言低頭注視着自己的孩子,平靜道,“沒人想跟你鬥,人與人之間的尊重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這是我爸媽在世的時候教給我的。”

………………………………

………………………………

郭燕聲爸媽離開了,病房內終于安靜下來。

程嘉言一把骨頭散了似的,沒有一點精氣神,她都佩服自己,這樣的情況下還沒忘了跟郭燕聲他媽撕逼,為自己駁回面子和尊嚴。

郭燕聲說得對,她這個人,一輩子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現在可好,剛才中氣十足的跟郭母理論,身下那道口子扯得生疼,臉色比之前更白了。

“你說你是何必,知道我媽就是那種人,你跟她計較什麽?!”

郭燕聲拿溫水給她喝,喂她,不免皺眉說她兩句。

程嘉言沒覺得自己有錯,喝完水,她沒好氣的說,“你媽這人太跋扈,她現在可是遇到對手了,你說她要是被我氣死了,我是不是該遭天譴吶?”

郭燕聲捏了下她的臉,“你呀,四十歲的人了,怎麽還計較這些?不幼稚麽?”

“我幼稚你跟我離婚吶。”

“咱們約法三章的,不準動辄提離婚,我要翻臉的。”

見郭燕聲臉色不對了,程嘉言不情不願的說了句“sorry。”

“就當我媽是不對,那你在她面前說什麽跟我離了婚這孩子跟她沒關系?還說那些傷感情的話,我聽着心裏特別難受。”

“sorry。”

“你不要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道歉,程嘉言你這張嘴積點嘴德,就當為了孩子。”

郭燕聲又開始責怪她,程嘉言理虧,也不敢反駁,只曉得點頭,“行了行了,我改還不成麽?”

“還疼麽?”他問。

“疼。”

程嘉言又點頭,男人邪惡的笑了一下,“你第一次跟我睡覺的時候也說疼,來,跟我形容一下,是生等等更疼,還是那次更疼?”

“……”

程嘉言死死盯了他一眼,紅着臉罵道,“你怎麽不去死!”

………………………………?…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裏,琳琅閉着眼皺了皺眉,就這麽醒了。

這天是周六,她和程嘉善要去醫院看大姐。

程嘉善昨晚在外面喝多了酒回來,嘔吐,頭痛,難受,折騰到半夜才睡,這會兒還賴在床上起不來。

有時候他起床氣挺嚴重的,琳琅一個勁的叫他起床,他就會比較煩躁。

“再睡一個小時不行嗎?”

男人裹在被子裏,連眼睛都不願睜開一下。

琳琅索性把他身上的被子全都扯下去,大聲對他說,“不行,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床上。”

程嘉善一聽這話就漸漸睜了眼,盯着琳琅好久,睡眼惺忪道,“通常把時間浪費在床上,可是要做點什麽有意義的事情的。”

琳琅癟了下嘴,扔下手裏的被子就想走開,誰知道程嘉善一把揪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懷裏,“顧琳琅,我兩個星期沒碰你了。”

“沒有心情。”

琳琅推開她,說話間眉心已經皺起來了,“你讓我先把手裏那些煩心事解決了再說這個不行嗎?”

“正常生活還是要有的,你這樣會把自己逼成神經衰弱。”

每次程嘉善拿她說教,她就不愛聽,覺得男人不理解他,實際上程嘉善是為了她好,她一門心思想要想方設法得到她二叔手裏的原始賬簿,有時候睡覺都說夢話,簡直快要魔障了。

她去更衣室給程嘉善拿襯衫和西裝,男人跟在她身後,好言好語的,“搞不好壓根就沒有什麽原始賬簿,顧飛揚做假賬未必不是真的,琳琅……”

程嘉善話還沒說完,琳琅一下回過頭來,“程嘉善你什麽意思啊,你不相信我姐姐,不代表我不信她,

違-法-犯-罪的事情顧飛揚不會做!”

她語氣很重,她從來沒有這樣過。

程嘉善看着她面紅耳赤的表情,一時怔愣,望着她,半天沒有開腔。

琳琅一直都是心平氣和的姑娘,哪怕遇到再糟心的事,她都可以淡着性子去處理,可她現在變得極其易怒,尤其是在面對她們家那些事的時候。

程嘉善性子一直都很淡,一年難得見他暴躁幾回,所以他好言相向的時候琳琅對他這個态度,這讓他很震驚,也很不能理解。

眼看着程嘉善好一陣沒有說話,一直在沉默,琳琅意識到自己有點兇了。

但是飛揚是她姐姐,她那個人平時說話是有點讨人厭,但她沒有做假賬就是沒有,程嘉善不相信顧飛揚,就等于不相信琳琅——本來這件事一旦爆出來就是百口莫辯,現在連程嘉善都不信任顧飛揚,琳琅心裏就有個疙瘩。

“今天周末,我不想在家裏說這些事情。sorry,我不該對你兇。”

琳琅雙手摟着男人的腰,程嘉善看她低垂着眼簾,他其實知道,就算琳琅道了歉,但她口是心非,她心裏是絕對沒有承認自己的錯。

算了,他哪能跟她計較這些。

“沒事,我不在意。”

程嘉善抱住琳琅,兩個人就這樣在清晨的陽光下,在更衣室裏擁抱。

這一個擁抱,抱得有些久。

琳琅還穿着睡衣,吊帶的,些許清新,更有幾許性-感。

程嘉善的手掌扣在她的腰後,隔着絲滑的面料,感受着她如絲一般細膩的皮膚,他覺得有些癢,不知道是心裏,還是哪裏。

他是個正常男人,他無時不渴望自己的妻子。

在這種時候,安靜的卧室內,屬于他們自己的空間,程嘉善起了念頭,他想跟琳琅親熱一下。

他開始吻琳琅的脖子。

他的手指,将她肩上的帶子拉下去。

琳琅的心思不在這裏,她很焦慮,也很焦躁,程嘉善的手都撩起她的裙子模到她的大-腿了,她按住他的手。

☆、165 琳琅想跟他好好談談,他卻睡着了

程嘉善的動作就這麽停下來,一臉淡然的注視着她。

琳琅的眉心擰得很緊,“例假來了。”

“是嗎?”

程嘉善淡淡道了一句,似乎在笑,又像是冷笑,他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拿了衣服開始穿,再也沒有說其他。

琳琅站在原地,透過鏡子看到鏡面裏男人面無表情的臉孔,像是一座冰山,上面寫着生人勿近。

一想起他好脾氣說的那句“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碰你”,琳琅就覺得慚愧,她心思沒在這裏,哪能投入到跟他的親密中來戛。

琳琅搞砸了她和程嘉善的周末。

可能她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跟他一起過這個周末,去醫院看望大姐之後,她還得去和顧飛揚見面。

琳琅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花了淡妝,她下樓的時候,程嘉善在洗手間刮胡子。

他們之間,大概從未想過,再恩愛的一對夫妻,有一天也回到了心懷隔閡的時候,就好比現在,琳琅不滿他不信任顧飛揚,程嘉善則是認為于情于理她顧琳琅都不該為了這種事情給他擺臉色,還兇……

程嘉善不是喜歡限制誰人生自由的人,所以琳琅想要工作他并沒有多加阻攔,只是他覺得這個女人很不自覺,身為別人的妻子,孩子的媽,竟然一點都分不清主次!

他很生氣,但又不屑于跟一個女人發火,所以一直到出門,他心口憋着一團怒氣就像一口血悶在那裏,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此時兩人坐在車上,離開家已經半小時了。

周末還堵車。

春天到了,很多家長開車帶家裏孩子去郊外野炊,放風筝,一連幾個星期都這樣。

其實程嘉善也想找個時間帶琳琅和孩子,以及外婆、宋阿姨他們去度假村過一個周末,但眼下琳琅這狀況,別說要帶她去度假,她大概是連自己說過生完孩子要去度蜜月都忘記了。

程嘉善對琳琅的不滿,積郁在心裏,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平時不吭聲的男人,想必,總有一回要徹底爆發出來……琳琅這個時候完全沒有把這些事情想得有多嚴重,大多就以為沒有在肉-體上滿足男人會直接導致他情緒不佳,抽空安撫一下即可。

她忘記了,她和程嘉善可不是她和紀希,她跟紀希之間相識相交二三十年,可程嘉善,他們完全可以說還在磨合期。

兩人到了醫院,打電話問了郭燕聲在哪間病房。

大姐那麽眼尖的一個人,程嘉善可不想一會兒她看出他和琳琅有什麽不對勁,走到病房門口,程嘉善先開了口,“例假來了要是不舒服,一會兒咱們就早點回去。”

琳琅本來就是撒謊,哪裏會不舒服,程嘉善這麽一說,她心裏就更愧疚,之前程嘉善說顧飛揚有可能做假賬讓她産生的反感在這個時候也漸漸散了。

她沒有吱聲,只是低下了眼睛扇動了兩下睫毛,雙手緊緊握着手袋——她這些舉動無一不在說明她撒了謊,程嘉善唇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然後拍了拍她的背,“走吧,進去吧。”

…………………………

…………………………

程嘉言在床上喂孩子吃奶,郭燕聲站在一邊陪着,程嘉善和琳琅來了,這病房裏可算熱鬧了一點。

跟之前郭燕聲爸媽在的時候不同,先前那叫吵雜,現在這才叫熱鬧,讓人高興的熱鬧。

自己弟弟來了,程嘉言心情自然好,奶完了孩子趕緊拉上衣服讓程嘉善過去看孩子,“你快過來瞧一瞧,看看咱們家等等是不是跟你一個模樣,都說外甥像舅舅嘛。”

“毫無科學依據。”

程嘉善反駁歸反駁,還是笑眯眯的走過去抱了孩子,仔細的瞅了瞅,然後笑道,“我覺得倒是很像阿行,你看,是不是跟阿行小時候一個樣兒?”

“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了。”

程嘉言跟程嘉善兩人在那兒研究孩子的長相,琳琅自打進屋叫了一聲大姐和姐夫之後就沒再吭聲。

不管他倆怎麽裝,郭燕聲也看出了端倪,于是趁程嘉善和程嘉言姐弟在那兒開心的時候,他小聲問琳琅,“怎麽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琳琅艱難的擠出一抹笑,試圖否認,“沒有啊,來看寶寶,不知道多高興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定是阿善拿氣給你受了!”

“真的沒有。”

琳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跟平常無異,親昵的挽起郭燕聲的手臂,“快過去看寶寶,我也想抱一抱他。”

琳琅和郭燕聲走過去,她站在程嘉善身後,程嘉善回頭迎上她的目光,頓了頓,将孩子遞過去讓她看。

琳琅伸手輕輕撫了撫等等的小臉兒,笑着對大姐說,“皮膚好好哦,滿兒剛出生的時候可沒有這個小家夥白呢。”

“是嗎?”

程嘉言又湊過去瞧

了瞧孩子,之後咧嘴露出一笑,“好像真是挺白的。”

“嘉好可能明天早上到。”程嘉言說。

程嘉善抱着孩子,看了她一眼,又把視線轉到孩子臉上,“是嗎?”

“是啊,昨晚跟她打電話的時候突然就要生了,估計是把她給吓壞了。”

程嘉言一說到嘉好,心裏就難受,覺得那孩子這輩子真可憐,明明就還這麽年輕,怎麽就會想要自己一個人過呢。

“我已經讓榮總管給她收拾房間了,這次,我想留她在家裏多住一些日子。”

說完,她轉頭看着郭燕聲,“出院後,咱們也回去住,家裏有榮總管,反正,我也不想麻煩你爸媽。”

郭燕聲輕輕點了下頭,他看程嘉言時,眼神都是柔軟的。

沒多久,孩子在程嘉善懷裏睡着了。

程嘉言把孩子接過去,安頓在身邊,然後問程嘉善,“這個月滿兒就滿百天了是嗎,酒店選好了嗎?”

她說這話時,看了看程嘉善,也看了看琳琅。

琳琅有點怔住,因為她已經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她看着程嘉善。

程嘉善跟平常無異的一張平靜的臉,他雙手揣在西褲口袋裏,筆挺的站在大姐病床前,他說,“小事一樁,酒店淡季,臨時再選也是一樣的。”?大姐聞言點了點頭,不再過問。

年輕的時候,她為這個家操碎了心,現在她都四十歲了,她也不再是自己一個人了,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以後,她的時間和精力,也該漸漸的勻過去給他們了。

………………………………

………………………………

琳琅和程嘉善在醫院陪了大姐一個多鐘頭。

期間,顧飛揚打來三次電話,琳琅一一摁掉了。

程嘉善看似注意力沒在她這裏,可她臉上的匆忙和急促全都被他看在眼裏,以及,她一共看了十四次時間。

她太不像話了。

今天生孩子的是他的大姐,她明知道大姐對他乃至對整個程家是怎樣的存在,她在這裏就待了一個鐘頭都這麽心不在焉。

一直到接近十一點,露莎和阿行來給大姐送吃的,程嘉善看了時間,這才說要離開了。

他幾乎都能聽到琳琅松了一口氣的嘆息聲。

兩人離開,一路上,程嘉善都鐵青着一張臉,根本沒法看。

琳琅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了他,不過既然惹不起,那就不要開腔,便是最好。

可是從電梯出來,琳琅來沒來得及說“要去辦點事”,程嘉善摁了車鑰匙,冷冷的對她說,“回家。”

“我還有事……”

“我也有事。”

程嘉善的側臉對着她,冷冰冰的,拉着她的那只手似乎用了很大勁,琳琅嘗試掙脫,徒勞。

走到車前,程嘉善依舊沒有松手,他拉開車門把琳琅按在副駕位上,雙手撐在她身子兩邊的座椅上,“回去,我有事要跟你說。”

“有什麽事在這裏說不是一樣嗎?或者等我下午回來再說……”

“顧琳琅,我現在是不是管不了你,夫妻之間有事要商量,你連這個時間都不給我?”

程嘉善動手給她系安全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無意識碰到她的胸的時候,他頭也沒擡的說了一句,“放心,不會碰你。”

他關上了車門,手勁兒有點重。

琳琅坐在副駕位上目前方,看地下停車場裏又有車子進來了,車燈晃得她眼睛疼……程嘉善上了車,關車門,啓動車子。

飛揚的電話又來了,這一次,琳琅接起。

“我在這兒都等你半天了,你去看個産婦要看一兩個鐘頭嗎?”

飛揚在那頭尖着嗓子嚷,安靜的車廂內,程嘉善就坐在琳琅旁邊,很顯然,他那聽力滿分的耳朵将飛揚的聲音一字不差的聽了去。

以前程嘉善就對這個人不怎麽感冒,尤其還是對他産生過想法的女人,并且今天早上就因為說了一句她的不是,琳琅還兇了他,所以當他聽到飛揚在那頭說這話時,對着琳琅的那張側臉就更臭了。

“你再等我一會兒。”琳琅說。

“我也想等你啊,我告訴你,那個人在這邊泡溫泉最多也就幾個小時,你要是來晚了,人走了,我可不知道在去哪兒找他,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琳琅,別放棄這個機會。”

“可……”

琳琅才說了一個字,程嘉善一把将她的手機拿過去,對那邊的人說,“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說完就挂斷了,将手機扔在了後排。

他的這些霸道的舉動,讓琳琅十分反感,覺得他強勢,蠻橫,沒有禮貌,這是野蠻人的行為。

琳琅氣得不行了,程嘉善卻沒想過要照顧她的情緒,只問她,“要去

見什麽人?”

琳琅蹙着眉,壓制着心裏的怒氣,将臉轉到一邊去,不再看他,也不願理他。

程嘉善看着她固執的樣子,連她的後腦勺都顯得那麽可恨,他再一次開口,“到底要見什麽人?”

琳琅突然轉過頭來,“你管得着嗎,程嘉善,我靠不着你,我只能靠自己!”

“……”

程嘉善一頭霧水,眨了眨眼,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麽靠不着我?”

琳琅一張臉憋得緋紅,又氣,又無法抵抗他的霸道**,她舔了舔幹燥的唇,她說,“你是不是跟我說過,等你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就要幫我?你是不是說過,我有什麽要求,你都會想方設法的滿足我?程嘉善,我回公司一個多月了,我無時無刻不在需要你的幫助,可你冷眼旁觀,你口口聲聲說有你在有你在,可是你手上的項目處理完了一個又一個,你就是沒有時間幫我!

是你告訴我的,是你教我的,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一定得拿回來!現在二叔霸占着我爺爺的公司,我和顧飛揚我們倆眼睜睜看着卻無能為力,明明飛揚是被陷害,你卻跟二叔一樣的說辭,說她極有可能做假賬!?程嘉善我得靠自己,我只有靠自己我才能硬氣。就好像當初我為了救紀希我走投無路只能嫁給你一樣,只有得到你的經濟援助我才可以在暗地幫紀仲庭拯救紀氏,所以我說不起硬話,我甚至在想,如果紀希當時沒有将那十億還給你,我以後在你身邊是不是永遠都要低你一等,你讓我坐着我不敢站着,讓我跪着不敢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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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浴血,王者歸來,憑我七尺之軀,可拳打地痞惡霸,可護嬌妻萌娃...

凡人修仙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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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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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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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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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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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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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月千歡……[

校園修仙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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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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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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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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