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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他正式的回到了鎮國公府,他的突然出現果然讓紀氏和他生父大吃一驚。
“母親查清楚沒他真的是衡哥兒?”紀氏是首先提出質疑的。
秦老夫人看向自己大兒子,鎮國公自然是認為這麽大的事情母親怎麽會弄錯一定是查了又查在看宋蘇木的長相和他年輕時有七八分的相似,心中已經确定他就是他失蹤多年的兒子。
但他還是希望對方能拿出實質性的證據。
這個要求也是合理,小時候他生母趙氏在他出生時就為他專門的求了一個平安符,平安符裏夾着他的生辰名字。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但是唯有這張你什麽錢的平安符保留了下來。
他一拿出平安符,謝諱臉色就變了,面露愧疚之意,他顫抖的打開了平安符,認出了上面寫有生辰八字的信是他原妻趙氏的字跡,淚水流了下來,對着宋蘇木道,“果然是衡哥兒。”
紀氏跟着也傷心起來,“可憐的孩子不知受了多少苦不過回來就好,這些年我們找你找的好苦,。”
宋蘇木對着生父如此悲傷的情感心中還是有些動容,他長至三歲時父母恩愛,對他也是似如珍寶,但不幸,生母去逝後,娶了紀氏進門,按理說以紀氏當時的身份,一個小家女兒是做不了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但誰要她有個貴妃姐姐,紀貴妃向皇帝請了旨,賜婚。
剛進府的紀氏一開始還是小心翼翼,祖母開始也擔心她對自己不好,便抱了他在膝下養着,後來見紀氏溫和賢淑不争不搶,漸漸也放心他與紀氏來往。
可就在紀氏懷孕後一切都變了。他想起了他幼年時被拐賣的經歷在面對眼前虛僞的紀氏完全不想在虛與委蛇。
秦老夫人亦是也看不下去,說道,“衡哥兒也累了,今天先下去休息,明天在把謝家的族人叫來。在挑選一個日子昭告天下,我們謝家的長子嫡孫回來了。”
宋蘇木在周清嘉離開後的不久也走了,府裏還在等他回去。
宋老太醫囑咐了他一句小心,他是宮廷禦醫,時常游走在高門大戶,見慣了內宅的陰私手段。
宋蘇木點頭,有了上一世的經驗他在也不會在輕敵,害的宋思景失蹤,宋老太醫受不了打擊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後來卷入了皇儲之争而死。
這一世他誰都不願意在失去了,給暗中保護的宋家的暗衛下了命令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宋家才離開。
回到國公府後,秦氏還沒有睡,宋蘇木請了安。
秦氏很是感激宋老太醫收留宋蘇木,便問道,“宋老太醫一切可好。”
宋蘇木點頭。兩人閑聊了會,秦老夫人有些累了,宋蘇木便退了出去。
回自家院子路過竹林時聽到有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大表哥。”是紀氏的侄女紀晴,她上前想拉着宋蘇木的衣袖撒嬌,“我在這等你好久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宋蘇木連退了幾步。
紀晴舉起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不得不說,紀家出美人,紀貴妃如何的風華絕代,靠着一張臉獨寵後宮多年。紀家其她女兒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紀晴也是生的花容月貌,有了上一世的經歷他自然知道紀氏打的是什麽主意。
無非是想把紀晴嫁給他,利用紀晴監控他的行蹤。
這一世也是想用同樣的手段,可她卻不知道紀晴真正想嫁的并不他而是有着鎮公國世子身份的謝瑜。
紀氏可不管從前還是現在有沒有他宋蘇木的出現,她從來都沒想過把紀晴許給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她的眼中她的兒子可是要娶名門貴女。
他嘴角浮起一絲譏笑,說了一句,“我剛看到二弟回來了,好像喝了不少的酒。”
紀晴一聽是謝瑜完全待不下去,“表姨一定忙不過來,我去看看。”話還未說完人就跑了。
宋蘇木暢通無阻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北方的冬天異常的寒冷,周清嘉最遠去的距離就是大哥家了,回來後就整日待在微暖的房間裏,聽着遠處響起的炮仗聲,小孩在外面的喊叫聲。
等到了開春的時候,樹枝抽芽,萬物複蘇。
寶儀郡主第一次來了周清嘉的住所,并沒有帶許多的仆從,她打量了周圍的壞境,說“你這裏布置的還不錯!”
周清嘉,“自然是比不上你的院子。”
寶儀郡主撚起一塊紅棗糕,吃了起來,“我發現你自從離開永寧侯府做菜的手藝漸長啊。”
周清嘉知道寶儀郡愛吃甜食,在她來之前就準備了許多的甜品。
有古代的糕點還有簡單上手的一些西式小甜品。
“對了,你知道京城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不?”寶儀郡主神秘兮兮的說。
“這裏是京城,天子腳下,無時無刻不都在發生什麽大事,有什麽驚訝。”周清嘉并不稀奇。
“你知道鎮國公府不?”
“知道。”
“聽說,他們家失蹤多年的嫡長子回來了。”
“我記得他們家嫡長子不是鎮國公世子?”
“謝瑜?他的生母是紀氏,但紀氏也只是續弦。名正言順的嫡長子一回來,那謝瑜的世子之位是不是就很尴尬,我聽說,當年紀氏可就說過,只要人回來,立刻會把世子之位讓出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周清嘉對将門侯府的八卦不是很感興趣,“你是專門找我聊人家家事的?”
“你不覺得有一場大戲要上演很刺激。“
“我和他們又沒什麽交集,只要不牽扯到我,随它怎樣。”
寶儀郡主撇了嘴,“當然不是,我七日後要舉辦個賞春會,想讓你過來幫幫忙。”
“好哇,反正在家裏也是閑的發慌。”周清嘉。
“你身邊這麽多人,我去能幫你什麽?”
“那天我也邀請了鎮國公府那位剛回家的大公子,聽說他母親出自趙氏生的也是絕代佳人,你就不想去看看。”
又來了。
周清嘉搖頭,“也不知你家崔翊聽到你誇其他男人心中是何滋味。”
☆、第 25 章
到了賞春會這天,周清嘉便上了崔府的馬車去了崔家,她先去看望了崔老夫人。上次見面已經是半年多以前的事,還是她參加寶儀郡主小兒子的滿月宴,但是因為中途腳受了傷就提前離開,也沒親自的說聲。
崔老夫也憐惜她的遭遇拉着她說了好半天的話,出來的時候寶儀郡主的丫鬟又帶着她去了東院。
每年的春季,寶儀郡主都要舉辦一次賞春會,往年是在王府舉辦,但自從寶儀郡主嫁入崔家後,宴會就移到了崔家,為了這賞春會,寶儀郡主特地在崔府的東北角辟了一塊地,請了最好的花匠來打理
遠子裏的花種類繁多,花團錦簇、争奇鬥豔,被花匠照顧的十分好。院子裏,花花綠綠,各家夫人少女都聚在一起說笑。
“清嘉也來了,怎麽還沒見讓的人影。”
“上次的滿月宴就被她給逃掉了,這次該不會還不來吧。”
“上次邀她一起去城外的寶華寺上香她也推脫了。”
讨伐周清嘉的人越來越多,但言語中多是透露着關心,畢竟其中不乏與她交好的。
但人怎麽可能人人喜歡,不和諧的聲音自然就有。
“她那是見不得人,要是我被夫家嫌棄早削發為尼去了。”說話的是大理寺卿的女兒程氏,三年前嫁給了吏部尚書的次子。她一直想不通寶儀郡主居然會和一個沒有什麽身份背景的七品小官的女兒做朋友。
此話一出,園子裏靜寂了片刻。大家都望着她,程氏被衆人的眼光盯着有些坐不住了。
剛好,寶儀郡主的話就插了進來,“都來齊了沒?”
衆人這才收回目光朝她看去,就見周清嘉和寶儀郡主并肩走來,寶儀坐到了主位,周清嘉坐到了左手邊下首的位置。
“都來齊了,你們卻是來晚了,得多發三杯。”說話都就是抱怨周清嘉沒和她一起去寶華寺傷上香的婦人,她看着周清嘉笑道,“尤其是你,清嘉,幾次三番的推辭,得多喝幾杯。”
衆人也跟着起哄要周清嘉多喝幾杯。
寶儀郡主解圍,“今天好不容易放松一天,人也來的比較齊,就是要好好的吃喝。”
在場的貴女們現在早以為人婦,操持內務,有的甚至天南地北,許久都不見到一回,衆人注意力紛紛轉移,都聊起了近況,各人境遇大不相同。
說着說着就聊起了京城裏發生的事情,說到了鎮國公府的事。對失蹤多年的嫡長子好奇起來。
這些八卦消息周清嘉都從寶儀郡主那聽過,周清嘉也就不感興趣。
想着寶儀郡主今日也請了他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就算來了,那人應該也是在梅園由崔翊待客。
周清嘉明顯的感覺的到衆人在和她聊天時都有刻意的避開王宥的事,她知道對方也是好意,怕觸及到她的傷心事。
不過就算告訴大家,其實她根本就沒事,衆人也不會相信,索性也只和大家一起聊聊往事。
宴會上的酒是禦賜的桃花釀,剛開始喝的時候還好,到了後面酒勁就上來了。人多她覺得有些悶便找了個借口出去透透氣。崔家的院子她熟悉知道前面有個荷花池,便在池中的涼亭依着欄杆坐下了。
現在還不是荷花盛開的季節,只是光禿禿的一片。迎着吹來的陣陣涼風,周清嘉閉上了眼睛,風吹的很舒服。
崔明珠正從自己的院子走了過來,今日是郡主待客,她也是應該去的,只是聽到郡主沒有請柳娉婷來便有些不悅,昨日和寶儀郡主說後,還被明确的拒絕了,她想不通,現如今柳娉婷已經是世子夫人難不成還不配來參加今日的宴會,她厚着臉皮又去求了三哥,也就是崔翊。
崔翊卻說,男客那邊王宥回來,但是女客确實寶儀郡主做主的,他也插不上手,到現在還生了一肚子的悶氣,以至于她今日故意的晚去,卻沒想到看到了池邊坐着的周清嘉,見到她就生氣了。
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她引起的,憤憤不平的道,“你來這做什麽?”
周清嘉回眸看了眼她,見是崔明珠,笑道,“剛喝了酒覺得有些醉就出來透透風。”
“我告訴你,娉婷現在已經是世子夫人了,你最好不要在糾纏王宥哥了。”崔明珠警告。
周清嘉現在腦子有些不清楚,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見面前的少女,因生氣而氣的圓鼓鼓的小臉甚是可愛,她忍不住的想起身伸手去捏,哪知剛站了起來,一個錯步腳滑了,朝着後面的池子裏倒去。
崔明珠在她倒後的一剎那邊吓着了,伸手要去抓她,卻已經晚了。
撲通一聲,人已經下去了。
周清嘉在進入水裏的那一刻,酒已經醒了。池水灌入她的口鼻,雙手在池中不斷撲騰。
她是個旱鴨子,不半個旱鴨子,當年她學游泳只學了個皮毛,而卻已經距離了二十多年,早就忘記怎麽劃水了,她怎麽覺得自己越劃離岸邊越遠。
“啊..”崔明珠尖叫一聲,人慌了起來,“快去叫人!”
身邊的丫鬟早已吓得驚慌失措,聽到崔明珠吩咐才紛紛離開去找人。
崔明珠在原地急的直跳腳,替周清嘉喊起了救命。人要是死了,她可怎麽辦?
一道人影刷的從面前閃過,撲通一聲伴随着水花四濺,崔明珠就見一個男人下了水朝周清嘉游了過去。
周清嘉快要不行了,恍惚中聽到有人叫她,‘周姑娘。’
她感覺到有人在靠近,腰間的被一雙手給握住,被人托了起來。
“咳咳咳。”
她靠着近仔細的看清了來人的臉,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确定,“宋大夫?”
宋蘇木,“先別說話,我帶你上去。”
宋蘇木一手挽着她的腰一手劃水向岸上游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卡文了,更的有點少,明日字數會多的。
☆、第 26 章
周清嘉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被王錦娘故意推下水,但幸好當時是夏天,得救及時,但是心中還是有些陰影,在水中時她在一次體驗到了窒息的感覺,很是害怕,所以她宋蘇木一靠過來,她認為自己抓住了一根浮木渾身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的貼在了他身上。
宋蘇木明顯的感覺到周清嘉全身都貼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動作微微慢了半拍,這是他第一次握着她的腰,盈盈不堪一握,纖細
好在她落水的距離離岸邊不遠,周清嘉被宋蘇木抱着上了岸。
“周姑娘,沒事了。”宋蘇木見眼前的女人,雙眼迷離,臉色慘白,渾身濕透,散落的發絲還在滴着水珠。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顫,聽到他說話,一雙眼睛水潤的眼睛看向了他,嘴唇微顫,吐出兩個字,“謝謝。”
宋蘇木看了眼環在脖子上的玉手,周清嘉這才反應過來,臉頰緋紅,下一秒像是觸到了什麽閃電立刻放下手,跳着出了宋蘇木的環抱。
不用說,周清嘉現在也知道自己的樣子十分的狼狽,刺骨的寒冷。剛剛還覺得是涼爽的風,現在吹在身上只覺得冰冷刺骨。她雙手環抱着胸,企圖讓自己暖和一些,不過絲毫不起什麽作用。
“發生什麽事了?”
崔翊身後跟着一群人突然出現在園子裏,宋蘇木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站到了她的面前。
好在,現在天氣還冷,她穿着的衣衫還比較的厚并沒有見不得人。崔明珠的丫鬟帶着婆子來了,用披風包住了周清嘉的身子。
“謝公子怎麽落水了。”
衆人也不是傻子,想到剛剛眼前閃過的身影,雖然沒看清楚臉但也知道是位姑娘,又見兩人渾身濕透了,想着不該又是哪家姑娘故意跳入水,勾引哪個公子。
畢竟這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宋蘇木也就只是想把這件糊弄過去,對衆人的原來如此的目光也沒有說什麽。哪紙崔明珠是吓壞了,周清嘉落水,她又在場,怕被誤會,見到自己三哥在,便先撇清關系。
“三哥,是周清嘉直接掉水的,跟我沒關系。”
宋蘇木暗叫一聲,糟糕!
崔翊原本還在看好戲的臉頓時僵住,想到了自家郡主知道這事大發雷霆的臉。早知道是周清嘉他早就帶人走了還在這看熱鬧。
周清嘉身份已被暴露,她站了出來,先是對崔翊等人福了福身,小聲的對宋蘇木說了聲謝謝,然後就随着婆子離開。
見到周清嘉的容貌,衆人騷動起來,更是有幾人當場做了一場詩。
崔翊也見宋蘇木渾身已經濕透了,連忙囑咐小厮帶他沐浴更衣。
宋蘇木對着衆人微微颔首,便跟着崔翊派來的小厮離開。
在場的公子也是認識周清嘉的,都暗自觀察着王宥的表情。雖然兩人已經和離,但是見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還曾經是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關系緊密會是什麽表情。
只是一眼,王宥認識周清嘉十幾年一個背影就知道是不是他了,衆人飄來的眼光,他強自鎮定着。
上次是李晏這次又是謝衡,這個女人究竟勾搭了幾個男人,他不由的想起了剛認識周清嘉的模樣,第一眼就給人以非常驚豔,宮中的紀貴妃已經是絕色美女了,周清嘉的美貌絲毫不輸她,甚至在年齡上有着天然的優勢。
他陷了進去,明白了紅顏禍水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崔翊擔憂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友,見他強作鎮定,不由心中暗嘆,果然他心裏還是有她的。
寶儀郡主聽到崔明珠派來的丫鬟禀告周清嘉落水一事,立刻出了宴會,當她趕到荷花池的時候人已經被送去更衣沐浴去了,她盯着崔明珠,只見她淚眼汪汪的,小臉委屈極了,“是她自己沒站穩掉下去的!”
崔明珠反複強調這件事。
寶儀郡主也不相信她是故意的,崔明珠雖然被養的有些嬌縱,但也不會害人。不過柳娉婷那不能在讓她們來往了。
柳娉婷是個心計重的,難免有一天不會對崔明珠不利。
不得不說,寶儀郡主的擔心還是對的,前世,柳娉婷借着兩人交好,就設計崔明珠想把她嫁給自己哥哥,好在柳娉婷的哥哥有龍陽之好,對女人根本不感興趣,但崔明珠的名聲是徹底的毀了,崔家不得不把她送回老家,就這樣,柳娉婷還來要人,當時整個崔家被譽王謀反案牽連,寶儀郡主自盡,崔家衰落。
面對着蒸蒸日上有着從龍之功的永寧侯府柳家,最後還是崔翊出面和王宥談了許久,柳家才消停。
周清嘉沐浴後換了件衣服,剛走出內室就見寶儀郡主在外面坐着。
寶儀郡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周清嘉被她眼盯着有些發毛,“宋..謝公子,他沒事吧,我的去謝謝他,又一次的救了我。”
周清嘉在聽到衆人叫她謝公子時就知道了他就是京城最近最惹人注目的鎮國公失蹤多年的嫡長子,說實在的還是感覺到很驚訝,想着在新年見他的那一次看見他明顯不同以往的身份,當時他就已經恢複了正在的身份了吧。
寶儀郡主挑眉,“再一次?”她的重點完全不在宋蘇木真正的身份上。
“咳…”上次宋蘇木幫她處理孫秀才的事情不能被他人知曉,突然腦袋靈光一閃,“上次腳崴了不是多虧宋大夫的藥酒。”
寶儀郡主不疑有他,道,“太子和二皇子、九皇子來了,他去接駕了。”
“郡主,二皇子說,他的鬥獸場新進了一只老虎,想讓郡主去看看。”
一個小太監在門外禀告。
“老虎?”寶儀郡主有了興趣,“倒是可以去看看。”她看着周清嘉,問她要不要去。
周清嘉問那小太監,“宋..咳..鎮國公的謝公子可也去?”
小太監回,“這奴才就不知道了。”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寶儀郡主吩咐他去問,小太監猶豫一刻,才走了。
“我只是想謝謝他。”
寶儀郡主點頭,“我知道。”
很快去而複返的小太監又回來了,“奴才以郡主的話問了謝大公子,謝大公子說會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寶儀郡主打發他離開。
聽到二皇子邀請衆人去鬥獸場,衆人紛紛都表示要去,因此又是一大群人去了二皇子的鬥獸場。
☆、第 27 章
周清嘉到了後,明白了為什麽大家都覺得皇帝偏心二皇子,這府邸遠遠超出他作為一個親王應該有的規格。
雕梁秀棟、玉砌雕闌、亭臺樓閣。每到一處皆是精雕細琢,讓人眼花缭亂,即使周清嘉在現代也見過不少宏偉的建築都不得不贊嘆二皇子府邸的奢侈。其他人心中也暗暗的納罕起來,感嘆王府的奢華。這皇帝真是偏心到沒邊了。
寶儀郡主悄悄在周清嘉耳邊說,“你可知,這一座王府花了多少國庫?”
周清嘉搖頭。
寶儀郡主比了個數。
周清嘉驚訝,居然整整十萬兩。
寶儀郡主笑而不語。
周清嘉雖然不是很懂朝政,但是最基本的還是了解。現如今由于皇帝态度原因,整個朝堂已經分為,太子和魏王兩個派系。崔家的崔老太爺是太子的老師,自然就站在太子這一派系,對皇帝主張廢長立幼反應最為激烈的。
崔家和譽王聯姻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太子的籌碼,使得皇帝一直猶豫不決。
畢竟一個是文官之首一個手中握有的兵權不能小觑。
二皇子這邊則是以鎮國公謝家為首,畢竟謝家的主母是二皇子的姨母,但他最大的支持者就是當今的皇帝。
她不由的暗暗有些擔憂,若是皇帝質疑要立二皇子為太子,那麽身為太子一黨最為重要的崔家會怎麽辦?日後二皇子登基,崔家又該如何自處?
寶儀郡主何嘗不知道現在崔家是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她暗自撇了眼周清嘉,沉思起來。
二皇子生性好鬥,尤其喜歡看人厮殺,但太過血腥被禦史彈劾過,經過言語警告,二皇子才把注意力轉到了動物的身上尤其是那些生性兇殘的動物,如豹子、老虎、熊等。學聰明的他,也找那些死刑犯和動物搏殺,如果能成功殺死獵物将會赦免他的死罪。
寶儀郡主先是和周清嘉去見了二皇子妃,“準備的匆忙,如果有什麽不到之處,還請郡主不要見怪。實在是二皇子決定的匆忙。”
寶儀郡主和她寒暄了幾句,二皇子妃才領着她們到了鬥獸場。
周清嘉到了鬥獸場後,認為二皇子妃剛剛說的話是謙虛了,這麽短的時間居然能安排這麽井然有序,這麽多人絲毫未見纰漏。丫鬟仆人魚貫而入上了茶點和糕點。
鬥獸場的場地很大,周圍都被鐵栅欄圍了起來,不過多時,就有兩個籠子被推了出來一左一右的推了出來,裏面分別是老虎和熊。
“這是暹羅進貢的老虎,大哥,不如打個賭看看最後是這老虎贏還是熊贏了。”二皇子對着太子說道。
太子平日對這種游戲不敢興趣,但聽到二皇子說打賭,心中就湧上來了一口氣,希望事事強壓他一頭,便道,“我看那熊體型高大一定會贏。”
“大哥賭熊贏那我就賭老虎!老虎是山中之王。”二皇子,“還有沒有壓賭注的。”
“崔兄覺得誰會贏?”
崔翊笑道,“我認為熊贏的局面比較大,所以我壓熊贏,一千兩。”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絲嘲諷,衆人紛紛的下起了賭注。
寶儀郡主道,“我自然是随我相公,我也壓熊,一千兩。”說完又對周清嘉道,“我待會替你下。”
周清嘉她點了點頭,這哪是什麽單純的賭博,無非就是兩邊派系站隊明争暗鬥而已,寶儀郡主不想她因此破財。
很好奇,她又看向了宋蘇木,他會如何選擇,當輪到他下注時他毫不猶豫的在兩邊都下了注。這是打算兩邊都不得罪。
不過最糾結的莫過于王宥了,表面上永寧侯府和崔家交好自然被劃了太子這一派系,可近年來皇帝頻頻舉動都是要立二皇子為太子,永寧侯認為二皇子的贏面更大,便和二皇子暗中來往起來,但今日他要是賭二皇子贏那麽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二皇子一派的,可要是賭太子贏,二皇子又會猜忌于他,這分明是二皇子想讓逼他們永寧侯府當衆表态。心中正糾結,就聽到宋蘇木的話,“永寧侯世子還未下注了。”
王宥猛的擡頭對向宋蘇木,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
崔翊聽到了宋蘇木的話也看向了王宥,王宥更加的左右為難!
這個宋蘇木怎麽偏偏要和他作對!
周清嘉和王宥做了幾年的夫妻,見他握着茶杯的手微緊,就知道他現在思考。
為什麽要思考,他和崔翊是好友,他不應該和崔翊一樣?
二皇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只顧着和太子争一時的長短居然忘記了王宥還在,王宥與崔翊一直交好,他以後還指望着王宥做他的內應,現在自然不希望他暴露了,和稀泥道,“這個賭注還是有些可笑,是本王想差了,把錢都退出去。”說着命太監把剛剛收到的錢都退出去。
王宥這才喘過氣,崔翊的眼神卻閃過一絲疑惑。
周清嘉突然記起了,二年前的那天,她在侯府裏見過二皇子,當時沒有放在心上,又被王宥糊弄過去,他說,“二皇子是來游說的,希望他們拉攏永寧侯府,但被他拒絕了,要她不要和寶儀郡主提起,免得破壞了兩家的關系。”
王宥雖然說他拒絕了,可萬一他根本沒有拒絕?
她心理不由的想到,要是當時她确定了王宥在暗中幫助二皇子,她該怎麽辦?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個是自己的丈夫。
算了這只是自己瞎想而已。
最終是熊贏了,老虎倒在地上斷了氣。
太子一臉喜色,二皇子臉色沉了下來,“不好意思啊,二弟,孤贏了。”
二皇子強笑,“動物厮殺只是單憑自身的力量而已,最重要的還是上天的旨意。”
太子想到了父皇的态度,笑容僵住了。
到最後散場的時候,宋蘇木倒是主動找周清嘉說話,“周姑娘身子沒事吧?”
周清嘉,“沒事,多謝宋…謝公子了。”
“我待會要回家一趟,不如一起。”
宋蘇木說的家就是宋老太醫那。
“只是我是做寶儀郡主的馬車來的。”
“我的馬車就在外面。”
“…那一起吧。”周清嘉,“我去和郡主說一下。”
☆、第 28 章
寶儀郡主聽完湊到了她的耳邊, 笑道,“看來謝公子還是挺在意你的。”
在意?
周清嘉聽到這兩字楞住了。
他在意她?
從最開始他主動幫助她解決了孫秀才的事情, 挽回了她的名譽, 一想到要受制于孫秀才那種道貌岸然的人, 她心裏就犯惡心。她是很感激他的, 但她一直沒有問原因, 他也沒說。今日落水, 要是以崔家人來的速度,她估計就算是活着也會在水裏受不少的罪。但是兩人相處的時間比較少,她一直想找機會感謝, 可是除了說謝謝她也沒有的能夠幫她。
這輛車是謝家給宋蘇木配的, 但原本是謝瑜的,謝瑜向來奢侈這車也被他裝飾的十分的豪華,周清嘉上車的時候楞了楞, 實在是這豪華的畫風與宋蘇木平日的樣子不是很搭配, 但是宋蘇木今日由于落水,換下的衣物确實崔翊的衣服,他們二人身量差不多高, 他穿的是一件玄色暗紋流雲花樣的衣衫, 深色的衣衫使他平日就有些冷淡的面龐更添了幾分。
車子的空間很大,就算他們二人同時的坐了上來還餘了許多地方。馬車走動起來, 悠悠晃晃的連帶着馬車兩邊挂着的鈴铛環佩作響。
宋蘇木道,“這車不是我的。”
“啊?”周清嘉晃了一下神,才反應過來他在和她說話, “看的出來,不是你的風格。”
整個車子給人的感覺就是,老子有錢!很有錢!
“宋大..不,應該是謝公子,今日真的是麻煩你了,害的你也落了水。”周清嘉猶豫半天終于說出了口,其實說謝謝很容易,就是她一直在糾結走的時候寶儀說的話。
“嗯,你知道了,今天我只是湊巧路過,純屬巧合。”
前幾日崔家送來請帖,邀請他去崔府做客,秦老夫人認為這是個好機會,先在大家面前亮相,他想的卻是,崔家作為太子的第一堅定的守護者,如果能和崔家合作,成功接近太子,在找時機把那封信送去。二皇子一黨完全就不堪一擊,但還沒那麽的簡單,紀氏還在謝家,謝瑜也還名正言順的占着世子之位,如果接近太子,一個謝家大公子的名頭遠遠不夠,他代表還不是謝家。
不過,今天收獲也不少,知道王宥現在已經投靠了二皇子,太子的言語中也透露出要助他奪回世子之位,二皇子一黨敗落的時間就在不遠。
“謝公子真是醫者人心。”原來是她想多了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他這麽做也許是身為一個醫者的仁心,但是心中莫名的有些不痛快,她說了出來,語氣中帶着一絲連她都未察覺過的苦澀,“任何一個人,落水謝公子也會去救吧。”
謝衡被她問的楞了楞,他倒是沒想到這個,任何人嗎?
落水的如果不是周清嘉是其她姑娘他是否還會下水去救?
扪心自問下,不會!他在好心也只會第一根竹竿給對方。
可當時見周清嘉落水時腦袋裏一片空白,心中的有一絲害怕失去的惶恐湧上了心頭,絲毫猶豫都沒有,完全是遵從本心下了水去救他,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什麽醫者仁心他完全不記得了。為什麽他會這麽做?
他眉頭微皺,顯然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突然間,眉目清明,想通了似的,謝衡的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看向還在等她回話的周清嘉。
她低垂着頭,露出後面的天鵝頸。睫毛微顫,在眼睑處投下一絲陰影。
他想到了今日握着她的腰時的感覺,也是那麽的纖細,眸光閃了閃,嘴唇蠕動剛要說什麽,馬車便停了下來。他才回過神,已經到了。
周清嘉沒有得到他的回答顯然以為他是默認了,就當一切是她瞎想吧。
剛要擡手嫌棄簾子下車,手腕就被人握住了,她回頭不明所以的看着謝衡,只見他眉頭緊皺,對她搖了搖頭。
她這才發現有那麽一絲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四周怎麽會這麽的安靜,而且耳邊還想起了鳥叫聲,他們住的地方不算是偏僻,不足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個鬧市,想起剛剛一路上聽到聲音,好像在後面這截路完全沒有聽見人說話聲,只有車轱辘在響着。
謝衡食指放在嘴上,比了個噤聲手勢,慢慢的把周清嘉拉回到了自己身邊。
很快就聽見車外響起了一陣兵器的碰撞聲。
他掀起了車上的布幔的一角,從縫隙中很明顯的發現有幾個黑衣人拿着正和他的暗衛交手,他轉過頭,小聲的對周清嘉說道,“待會,跟着我走,不要走丢了。”
周清嘉雖然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也知道事情恐怕有些嚴重,點了點頭。
她的頭剛落下,周清嘉就感覺了一道力,整個人就被拖了出去,看到外面的情況微微怔住。謝衡拉着她的手,奪開了一道光影,光影閃過卻是一把大刀。
她才放下心,就見旁邊又有一個黑衣人襲來,大聲提醒,“小心。”
話音剛落,不知謝衡使了什麽招式,人就已經倒下了。
“主子,他們人太多了,會誤傷到你,我們掩護你你先走。”秋風的聲音響起。
謝衡點頭,如果他沒差錯這些人就是二皇子養的死侍,今日他只帶了秋風秋夜出來,而卻今日下水,身上能用的毒都被水給浸濕了。不能戀戰,他們的目标是自己,自己在這也是秋風秋夜的拖累。
在他們二人的掩護下,謝衡拉着周清嘉的手逃了出去,兩人跑到了林中。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了下來,他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躲藏起來,周清嘉早已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沒有一絲形象。
謝衡正要說話,就見她腳的沁出了一絲血跡。
他低下身子,用手擡起了周清嘉的腳查看,腳板鮮血橫流、觸目驚心,周清嘉被謝衡突入其來的動作
她穿的本就是絲綢做的繡鞋,根本就不适合跑步,才跑這麽一會,不光鞋子磨破,腳也破了。
“你怎麽不說?”謝衡埋怨。
周清嘉勉強露出一個笑,讓自己看起來不那的在意,“沒事小傷而已,要是被那群黑衣人抓住,就不不只是這點傷了。”
其實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她從未受過什麽傷,尤其是這一世,她有父親祖母大哥的庇佑一絲苦都沒吃過,雖然比不上那麽名門貴女,但也是嬌養着的。剛剛那種情況由不得她喊痛,一直忍耐着,要不是謝衡細心她根本就不會說。
“我的東西基本上都落在了崔家,你先忍着。”他說着就拿出一塊帕子給周清嘉受傷的腳裹上,你現在不能走路,我背你走。
周清嘉,“我們往哪走?”
“沿着有水的地方走,馬車行駛的時間短,這裏應該離京城不遠。”說着謝衡便背上了周清嘉。
☆、第 29 章
周清嘉一上他的背, 謝衡只覺得她的身子很輕,輕的好似根本就沒這個人。
一路上謝衡邊走邊做記號。
天漸漸地黑了, 他們兩人也找了間破敗的屋子住了下來, 現在回到京城恐怕城門也鎖了。
“連累你了。”謝衡今日本來是打算回宋家的, 想着周清嘉同路就順便的捎上了, 沒想到會連累到她, 心中十分的愧疚。
他沒料到, 這一世的二皇子居然這麽的就對他下了殺手,記得前世對他下手的時間應該是在他真正威脅到了謝瑜的世子之位,他為了永除後患, 便派了自己的死侍暗殺他。前世的他如果不是秋夜帶人及時的趕到他早就死了。
可這一世他才剛剛回到謝家,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對他下手,是他大意了,仗着前世的記憶, 認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卻不知世事難料,也許只是一個微小的變動,讓二皇子提前起了殺意。
他突然想到了王宥, 今日他出聲, 害的王宥差點暴露,差點讓二皇子安插在崔家的一顆棋子暴露他向來瑕疵必報, 一定暗恨上了他,在加上他與紀氏只見的利益沖突。不像前世,這個時候他回到了謝家, 但是因為有他的傳言,讓他一直意志消沉。二皇子根本就看不上眼,忽視了他。
謝衡拿出剛剛趕路時摘得草藥給她的腳上藥,他的神情認真而又專注。
周清嘉看的有些出神,口中脫口問道,“謝公子怎麽會想到學醫的。”
他緩慢的說道,“我三歲的時候被拐子拐走...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後來遇到了外出游歷采藥的阿爺,被他收留了,阿爺的獨子也就是思景的父親,因為從小身體就弱,根本就不能繼承宋家的醫術,所以當時十歲的我就自不量力的主動要拜阿爺為師,替思景的父親傳遞宋家的醫術。”
謝衡想到了往事,當年的他真是自大,因為阿爺救了他,他以為自己主動要求學醫是在幫阿爺的忙絲毫不知道,醫術不是任何人能學的,尤其是牽扯到自家的獨門秘方時。
可阿爺聽了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認真的考慮起來,剛開始交他辨藥,背醫術典籍,上山采藥,後來思景的母親嫁了進來,在生思景的時候大出血而死,阿爺的獨子也因此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
在後來宋家也只剩下了宋老太爺和宋思景還有他。
周清嘉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沒有藏着直接的問了出來,“當時為什麽不回謝家。”
謝衡的手一頓,“沒有,當時年級小發了一次高燒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忘了,也是在前兩年慢慢的想起自己的身世。”這是他對外統一的說法,就連秦老夫人也認為他說的是真的,他确實因為發燒加上被拐賣的年紀小記憶模糊,可後來跟着阿爺到了京城,又随着他經常出入各家官宦人家,在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全部記起,可他要是走了阿爺和思景怎麽辦?更何況自己也沒有有與紀氏抗衡的力量,他選擇了沉默,就像想這樣守護阿爺和思景一輩子。
後來證明他錯了,沒有權勢談何守護。阿爺在卷入後宮争鬥中被下了大牢。
他這才去找秦老夫人幫忙,才有了後面的事。
明月從破敗的窗戶中透射進來,清冷的月光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一絲孤寂。
她是不是說錯話了,讓他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她知道被拐賣的孩子會被略帶,他一定是吃了不少苦。
周清嘉輕咳一聲,“待會回家,我們吃火鍋慶祝一下逃生。”
謝衡被周清嘉現在還想着吃給弄笑了,“不能吃,你的腳受傷了,忌口,尤其是你的辣椒。”
周清嘉着急,她可就好這一口,“吃一點點。”
謝衡繼續搖頭。兩人讨價還價起來,最後達成了協議,謝衡吃辣,她吃清淡的。
周清嘉投降了,因為謝衡說了一句話:會留疤。
她頓時洩了氣,哪個女孩子希望自己的身上留疤。
想到火鍋,周清嘉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今日先是到了崔家又是二皇子的府邸根本就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飯菜冷的很快,一上桌不多時就冷了,她一直是吃着糕點充饑,原本是想回家吃頓熱乎的。
這裏就兩個人,在沒有別的聲音,謝衡聽的很清楚,周清嘉倒是面露尴尬。
謝衡從懷中掏出一個果子遞給她,“我剛剛在林子摘得,放心沒毒。”
大夫都說沒毒了,她又怎麽會懷疑,也不矯情直接拿了過來吃了起來。
果子吃起來微微有些澀,應該是還沒有熟。
到了半夜,溫度降了下去,更加寒冷,周清嘉縮在屋子的角落睡了下去,不知怎麽的她好像回到了過去,她是父母手中的掌上寶,嬌嬌兒。她曾經以為會這麽的一直幸福下去,知道後來,父母離婚她才知道,這個家早已經支離破碎了。
她好像一個被抛棄的孩子,兩邊父母都重新組了家庭,又重新有了孩子,雖然他們嘴上還是說最愛的是她,可最後她還是被抛棄了。
夢裏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又出現了她這一世的父親,父親抱她去看花燈,教她讀書寫字,祖母慈祥,家庭和睦。哥哥妹妹們圍在一起說笑,溫馨讓人迷戀。
謝衡根本就沒有睡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況,多次逃跑的失敗綜合經驗告訴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每次逃跑被抓了回去都是他不夠小心謹慎,每次失敗被帶回去的後果就是換來一次次的鞭打。
所有被賣的孩子中就他最倔,無論失敗多少次他都從來都沒放棄過生的希望。
今日要不是因為顧忌到周清嘉的身體,他根本就不會選擇在這過夜。
餘光瞥到周清嘉,見她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的表情很是幸福,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天剛黎明,周清嘉就醒了,發現屋子裏多了幾個人。
她剛要叫,才發現多出的幾人正是昨日護他們離開的人。
☆、第 30 章
城門早已開了, 周清嘉和謝衡被暗衛護送回了城裏。
“我得換件衣服,這樣子回去, 一定會吓到初雪和雷大兩口子的。”
周清嘉的衣衫跟在泥裏滾過似的, 這麽的回去, 沒事也會被初雪他們以為有事, 更何況自己一夜未歸, 指不定他們急的跟什麽似的。
謝衡其實也沒有好大哪裏去, 兩人先去了藥鋪的後門,剛開門,周清嘉和謝衡都愣住了, 剛要出門的掌櫃也愣住了, 掌櫃的眼睛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的滑動,最後嘴巴張成了O字型。
“劉叔,麻煩你當做什麽都沒見到。”謝衡也沒料到人居然起的這麽的早。
掌櫃的直愣愣的點頭直到人進去了, 才回過神, 用手使勁的捏了捏臉上的肉,痛,這麽說是真的, 他們家大少爺一大早的衣衫不整還和周姑娘一起出現。
他搖了搖頭, 看來是要提前準備紅包了,出了門。
秋夜去了一趟成衣鋪給她買了套衣服, 等她穿着完畢,在出去時就見謝衡已經換好了衣服在院子裏。
“你腳上的傷等我處理了才走,不然我不放心。”謝衡已經拿出了藥箱進了周清嘉換衣的屋子。
周清嘉想到微微發痛的腳板心, 點頭答應了,她坐在了椅子上,謝衡半蹲着,把她的腳放在了他的膝上,去揭包紮好的帕子,“忍着點可能會很痛。”
周清嘉剛點完頭,腳板就傳來錐心的痛,她緊咬着牙,要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好在上完了藥酒,腳板一股涼意湧來,才舒服了許多。
謝衡用幹淨的紗布重新給她裹好腳,才幫她把鞋子穿上。秋夜這時手上也拿着去早市買的稀飯饅頭回來。
“這幾天不要碰水,你先吃飯,我去給你抓幾幅藥。”
周清嘉很餓,昨天晚上只吃了一個果子,根本就不頂飽,要不是顧忌屋子裏還有人她覺得她會不計形象的吃來,不過一會,謝衡就拿了幾個藥包放在桌子上。可她發現,桌上的東西都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謝衡也沒在意,說道,“我先送你回去,你家的人估計也等着着急了。”
等她吃完,謝衡和她坐上了藥鋪裏備用的馬車,兩人坐了上去有些擁擠,不由得,周清嘉想起了昨日那個豪華版的,不禁有些覺得可惜。
她被謝衡扶着下了馬車,剛下去,就見初雪一直蹲在自家門口,見到她回來,興奮起來,“姑娘,姑娘你終于回來了。”
初雪見她走路有些破,問道,“姑娘你腳怎麽了?”
“沒事,只是摔了腳。”
“哼,白瞎了我在這等了你一晚,我當你被哪個人拐了,原來是和人家看星星月亮去了。”
周清嘉一擡頭就見寶儀郡主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滿臉諷刺的看着他們兩人。
周清嘉尴尬,“咳咳...我們先進去,進去在說。”
寶儀郡主冷哼了聲,轉身走回了屋。
等她剛要跟着走,就見隔壁的門也開了,宋老太醫早起了,見到站在門口的周清嘉和謝衡二人,有些發愣,“蘇木,這麽早就來了,周姑娘起的也早啊。”
謝衡朝周清嘉拱了拱手,“明日在來給姑娘換藥。”
周清嘉微微颔首被初雪扶着進了屋子,寶儀郡主正沒好氣的坐在炕上,猛喝了一口茶,“說,昨天去哪了!”
“這樣子倒是挺像是我長輩。”周清嘉坐了下來,懶洋洋的靠在靠背上。
真舒服,昨晚一晚上老是做夢根本就沒有睡着。
寶儀郡主,“呸,爛了心肝的死丫頭,自己舒服了,可連累了我,算了看你昨晚上也累了,先放過你,待會再來審你。”
就是周清嘉覺得自己臉厚,聽到寶儀這麽明顯的暗示都忍不住的臉紅,“胡說什麽!”
寶儀郡主嘟嘴,“昨天就提醒了你一句,這麽快就成事了,也不知道捎個信。”
“好了,先停止你的幻想,我真的累了,等我睡會在和你說。”說着起身倒在了床上。
寶儀郡主喚來的初雪,讓她準備一間屋子,她也困了。
“居然一個人都沒回來,這怎麽可能!”二皇子氣的将手中的書砸到了地上。
“這些死士都是精心培養的,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區區一個謝衡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二皇子身邊的一個幕僚疑惑道。
“呵,不可能?現在在謝家招搖大擺的走的人是誰?”二皇子怒道,“難道是本王眼瞎了!”
昨日二皇子派出死士後今日便去了謝家把事情告訴紀氏,告訴他有好消息,哪知道等來等去,謝衡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他滿臉震驚,不可思議,又急匆匆的回來,又派出以批出去打探,哪知道,全軍覆沒了。
天知道他為了培養這些死士花了多少的金錢!
連用場都沒派上就這麽的沒了!
這下幕僚也不該多說什麽,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易怒的爺。
“看來是我小瞧了那個謝衡!”二皇子道,“不,他應該沒這麽大的本事,一定是謝家!”
“那個紀氏也是個蠢貨,嫁進了謝家這麽久都沒有完全掌握謝家的資源。”
幕僚暗自撇了撇嘴,紀氏可是他親姨,他可沒資格附和。
“我就不信,那個謝衡沒有什麽弱點,不是聽說收留他的是一個老人,派人去打探一下,我要知道是誰?還有昨天聽到他跳水去救了個什麽女人,也去給我打探清楚,我要知道都有誰?”
派下去打探的人很快就領命下去了。
二皇子整理了下衣衫,準備去皇宮,過幾日便是他父皇的生辰,他可得好好的準備。
謝衡知道二皇子是不會這麽善罷甘休!他的計劃得加快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秦老夫人蹙眉問着蔡媽媽。
蔡媽媽遲疑片刻,才道,“昨天,大公子救了一個落水的姑娘的事情都傳遍了。”
“是哪家貴女?這救人是好事,可別耽擱了人家的姑娘的清譽。”
“嗯...姓周。”
“周?京城哪家貴女姓周?”
“是..永寧侯世子的和離的夫人周姑娘。”
秦老夫人愣住,“你确定?”
“府中上上下下都在傳。”
秦老夫人沉吟片刻,“你去打聽一下,那位周姑娘住在哪?我要親自去會會。”
蔡媽媽微訝,“老夫人要親自去?”
秦老夫人嘆道,“流言猛與虎,這正是紀氏的目的。”
周清嘉打發了寶儀後便一直在家養傷,謝衡也是每個一天就來給她換藥。
等她聽到鎮國公府的秦老夫人上門時,有些吃驚,連忙讓初雪迎了進來。
☆、第 31 章
周清嘉重新換了一身衣物, 滿腹疑惑的往前廳走去。鎮國公府的老夫人不正是謝衡的祖母,倒是奇怪怎麽突然上門要來見她?
想了幾個原因都沒想到, 人已經一腳邁進了前廳。她壓下心底的疑惑, 擡眼望去, 只見一個穿着錦衣華服的老婦人, 頭戴抹額, 眼神清明, 秦老夫人的是超一品的诰命夫人,整個人坐在那裏不怒自威。周清嘉朝她福身行禮,“老夫人, 不知老夫人前來有何要事?”
秦老夫人這一生中閱人無數, 尤其是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當年永寧侯世子堅持要娶一個小官之女為正妻整個京城還是十分的震驚,她也有所耳聞, 今日見過才了然為什麽當年永寧侯世子不顧父母之命要娶周氏, 宮中的紀貴妃風華絕代獨得皇帝的恩寵,眼前這周氏看起來盡然絲毫不差,更何況還與衡哥兒成為了鄰居, 她笑道, “周姑娘,今日是我唐突, 我剛好去看望宋老大夫,聽說你住在隔壁,又湊巧聽聞前幾日我孫兒曾救了落水的你, 便想來見見你。”
周清嘉感激道,“謝大公子的救命之恩,清嘉銘記于心。”
“只是我府上,最近有些對衡哥兒不利的流言,我自是不信,還請姑娘解惑。”
周清嘉心下明了,一定是當日謝衡救她落水的事被人散播出去,可能還加了一些不好的傳言,趕緊道,“不知清嘉能為謝公子做些什麽?”
秦老夫人擺了擺手,說出了今日的目的,“這是家事,我自會處理,只是希望以後周姑娘不要在和衡哥兒見面。”
周清嘉蹙眉,“...清嘉和謝公子之見清清白白,從未做過什麽越距之事...”
秦老夫人打斷她,她自是不信周清嘉的說辭,“周姑娘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不管是曾經是否嫁過人以你的身份是配不上鎮國公府的!聽說你的哥哥還在翰林院裏。”
周清嘉抿着唇,她從未奢求過什麽,無論是曾經的宋大夫還是現在的鎮國公府的大公子她都沒有過什麽不實的想法,現在有人跑到她家裏來,對她橫眉冷豎,警告她,心中有些不忿,哪怕這人是謝衡的祖母,語氣便有些不快,“秦老夫人今日就是來警告我的?不知謝公子是否知道?”
秦老夫人不悅,“你想威脅我?”
周清嘉,“清嘉不敢!清嘉知道周家的家世從未”
“你有自知之明便好,今日的事你盡可和衡哥兒說,只是你記住,衡哥兒與我才是最親的人。”
秦老夫人起身,由着蔡媽媽扶着走出了正廳。等她出了,周清嘉緊繃的神情才松了下來,靠在椅子上。
“姑娘?”初雪很是擔憂,正好雷嫂端着茶水進屋,見客人走了,說道,“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周清嘉站起了身,說道,“以後謝公子來了,就說我不在。”
初雪應聲說是,雷嫂一臉疑惑,“姑娘的腳傷...”
“已經沒什麽大礙,我先進屋休息會,算了這幾日我去大哥府上住幾天。”周清嘉改變了注意。
一個時辰後,周清嘉便收拾好了包裹,叫了一輛馬車,便回到了周府,周永安和鄭氏很是歡迎她回家,忙派人去收拾屋子。
秦老夫人回道府後,便開始大張旗鼓的整治家中的下人,嚴懲了一批亂嚼舌根的下人才止住了流言,但嚴懲的下人中大多數都是紀氏的人,紀氏聽後再屋中氣的跺腳。”
心腹嬷嬷在旁出謀劃策,“夫人不若去宮裏問問貴妃娘娘。”
紀氏眼前一亮,“我怎麽沒想到。”說着便收拾穿着大裝品服進宮去了。
蔡媽媽講紀氏去了宮中的事禀告給了秦老夫人,秦老夫人只是冷笑一聲,“讓她去!我倒要看看她還想做什麽?”
紀氏粗鄙,原不過是一個商戶人家,要不是憑着紀貴妃的權勢才混的了個官位,讓皇上賜婚,她又怎麽容忍一個出身貧賤的女人做他們謝家的媳婦。
關雎宮內。
紀氏抹着眼淚哭訴着這幾天的事,“衡哥兒回來了,老夫人就看不上瑜哥兒了,費盡心機想要把我們瑜哥兒的世子之位給衡哥兒,兩個都是她的親孫子咱那麽的偏心,好像瑜哥兒不是他們謝家的種。”
紀貴妃神情慵懶,靠在椅背上,旁邊的宮女正給她塗着丹蔻“斬草不除根,你做事向來不靠譜。如果是本宮當年就做的更絕點。”
“當年那拐子可是親口說孩子被她抛到江裏了。”
紀貴妃白了一眼這個蠢妹妹,“別說你是本宮的親妹妹,拐子說的話如何能信。”
“那現在怎麽辦?”
“紀晴那丫頭還沒成功?”
“沒。”
“都是蠢貨,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紀氏吹捧道,“誰能和娘娘比,天姿國色。”
紀貴妃聽了很開心,“瑜哥兒是我侄子,我自然是站在你們這邊。只是你當年曾說過世子之位永遠是謝衡的,瑜哥兒只是替謝衡暫代世子之位,當時我可在皇上的耳邊說了不少你的好話,連皇上都說你仁義,還賞賜了你不少好東西。”
紀氏尴尬,“那是我以為謝衡永遠不會回來,又想讨好那個死老太婆。”
“現在宮裏有那麽多雙眼睛都盯着本宮出錯,尤其是皇後。”紀貴妃道,“前幾天,春闱的試題洩露,二皇子又是主考官,已經惹得皇上很不滿。”
“那世子的位置?”
“殺人又不是唯一的辦法,你剛剛說的那個周氏又是誰?”
紀氏把當日謝衡救周清嘉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周清嘉與永寧侯府的關系說了一遍。
紀貴妃想起在宮宴上見過的周清嘉,挑眉道,“确實是個美人,只是時運不濟,連老天都不保佑,好不容易嫁入豪門卻是連個蛋都沒下出來,被丈夫嫌棄。”
紀氏點頭,“誰能有娘娘的福氣。”
紀貴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本宮倒是想了個法子。”
紀氏忙問她什麽法子。
“英雄救美,豈不以身相許。”
紀氏砸嘴,還以為是個什麽辦法,還不是便宜那個謝衡。
紀貴妃見紀氏一臉不屑,也不生氣,說道,“你且等着。”
謝衡連續幾天去找周清嘉都未找到人,聽在家看守的雷大說回周府小住了要好幾天才回來,才轉身回了宋家。
宋老太爺正在院子裏弄着草藥,見他出去很快又回了屋,問道,“周姑娘還是沒有回來?”
謝衡搖頭,把藥箱放下。
宋老太爺嘆氣,“原本我把你們倆湊成一對,哪知事實無常...算了,你在國公府過的如何,前幾天還聽說秦老夫人要給你選個媳婦,你的年齡也不小了。”
謝衡轉移話題,“思景放學的時間到了,我先去接他回家。”
宋老太醫見他人跑的比兔子還快,無奈的搖了搖頭。
謝衡在書院門口沒等多久書院就放了學。
宋思景一見謝衡便朝他跑了過去,小胳膊小腿的跑的還很快,一頭紮進了謝衡的懷裏。
謝衡拉着宋思景往家走,路上問了許多小家夥學堂的事又考了他的功課,宋思景小腦袋搖來搖去把今日背的詩背了一遍,然後小眼睛看着謝衡,一臉的要求表揚。
謝衡鼓勵他繼續努力,想到了他平日裏最喜歡吃的一家點心鋪子的點心便繞道去買。正拐彎就看見前面不遠處,周清嘉和鄭氏從一家首飾鋪子出來。
宋思景高興的指着周清嘉叫了聲,“姐姐。”
周清嘉正和鄭氏出來逛街,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愣了楞。
面前不遠處站着的人不正是謝衡與宋思景,小家夥還朝她揮了揮手。
周清嘉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糾結中,謝衡拉着小家夥到了跟前,思景最先給她們二人問了聲好,謝衡朝下看了看她的腿才道,“藥還在繼續擦?”
周清嘉點頭,自從聽說可能要留疤她便問謝衡有沒有藥可以祛疤,謝衡便拿出了一瓶給她,果然用過之後疤痕明顯的在淡,“謝公子的藥很好用。”
謝衡沉默片刻,才道,“那就好,我先帶思景回去了。”
周清嘉說了聲再見,謝衡的腳步一頓,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她才帶着宋思景離開。
鄭氏全程聽的是一頭霧水,等人走了才道,“我看着宋大夫也是儀表堂堂,聽說還沒婚配..”
鄭氏還沒說完她就知道想說什麽,平淡的講述了一遍關于謝衡的身世,果然鄭氏被吓到了,“居然是國公府的公子。”在也閉口沒提起謝衡的事。
她們二人剛回到周府,就見秦氏滿臉喜色,問過之後才知道,秦氏給周清溪看好了一門親事。
對方身份是舉人,這次上京趕考就住在附近,三年前妻子去世,清溪一嫁過去便是舉人娘子。
今年的春闱由于洩題的原因被停考了,具體事件朝廷還沒公布,因此有一大批的考生留在京城等待消息。
“舉人?他年齡多大,家住何處,又娶過妻子,家裏可有孩子?”
“家裏只有一個女兒,清溪只要生下男孩就能站穩腳跟,我等你大哥回來商量一下。”秦氏歡天喜地,“對了,今日那個李公子又來找你,我看那李公子人不錯,三番四次的找你,一定是對你有意,人家也不嫌棄你成過親,你就知足吧。”
周清嘉自從回了周府,李晏也不知在哪裏打聽到了住址,好幾次的上門,只說和周永安讨教學問,大哥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也曾問她的想法,她搖頭拒絕,實在是她對李晏并無意。
夜晚,濟民藥鋪。
秋夜将信件交給了謝衡,說道,“這就是二爺盜賣春闱事件的證據,只是大公子真的要這麽做?”
謝衡不語,他擡頭看了眼窗外的明月,記得前世謝瑜聯合春闱的考官将試卷高賣給一些學子賺了大筆的銀子,但前世的事情一開始并沒有暴露,等到事情暴露,二皇子早就替謝瑜處理好了尾巴。而這件事情的主謀就是二皇子。
☆、第 32 章
謝衡匿名的将這封信送到了太子府中的一個幕僚手中, 那幕僚拿到這封信欣喜若狂,二皇子風頭正勁, 太子避其鋒芒, 愁惱很久, 現如今有了二皇子這麽大的把柄, 一定能挫挫他的勢氣。一大早便不顧天空還下着大雨便朝東宮去了。
聽着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 周清嘉躺在床上正和初雪在做衣服, 準備給小弟和大妹做兩件衣裳,過幾日就是這兩個小家夥的生日了。
“二妹。”鄭氏打着傘,走至門口時把傘合上了, 放在屋外, “這雨還真是下的大。”
周清嘉笑着讓鄭氏坐下,在讓初雪如倒茶來。
鄭氏見周清嘉做的衣服,一看尺碼就是給自家兩個孩子做的, 笑道, “二妹的手還真巧,不像我。”鄭氏在針線上确實一般,但管家卻是能手, 整個周家在她的打理下, 井然有序。
“小妹的日子定下了?”
秦氏很是看好說親的那個舉人,那邊催的急, 秦氏想着清溪的年紀大了也就像趕緊的定下來,因此忙交換了庚帖。
鄭氏點頭道,“先訂婚, 等趙舉人考完試在成婚。”她這幾日和秦氏忙上忙下準備訂婚的酒席。
“這下娘總算能放心下心了。”
秦氏為了周清溪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一心想要找個好的,看來拿趙舉人人還不錯,便問鄭氏,“大哥可見過了。”
鄭氏點頭,“見過了,說人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趙家也是準備在京城買房,也不怕小妹在婆家吃苦。”
既然大哥都覺得人品還行,周清嘉也沒什麽好說的,況且周清溪也是同意。
到了訂婚的那天,周清嘉見到了趙舉人,三十來歲,通身的書卷氣,是個儒雅的書生,舉止也很得體。
周清嘉去了秦氏房間,就見趙氏和秦氏說着話,周清溪正坐在旁邊一臉嬌羞,她還看到趙母的不遠處正坐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怯怯生生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周清嘉一進屋,便引起了趙母的注意,秦氏介紹道,“這是我的大女兒。”
趙母也是聽說過周家大女兒的事,今日見到人果然比周清溪漂亮幾分,笑呵呵地拉着周清嘉說話,直誇她長的好。
周清嘉随便找了個借口,說要去前面找鄭氏便離開了,剛到了花園就看見了李晏朝她笑着走來,李晏上門的次數多了,周永安和他的關系漸漸的親近了不少,周永安知曉他的心事,不忍他後悔便隐晦的透露了周清嘉和離的原因,希望他能三思。
沒想到李晏剛開始确實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今日李晏居然來了。
李晏拱手,“周姑娘恭喜。”
周清嘉,“多謝。”
兩人正擦肩而過,李晏突然開口了,他叫住周清嘉深吸了一口氣,道,“周大哥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周清嘉心裏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事,這件事本就是她要周永安告訴他的,李晏确實是個好人只是她也不能害了人家,聽說李家這一輩可只剩他這麽一個男丁了。她點頭道,“是真的。”
李晏苦笑,“其實...”他原想說,其實他不在意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去,他可以不在意,但李家不能無後,就連一直幫着他的大嫂在聽到周清嘉不能生育後,态度堅決起來。
他搖了搖頭,神情頹廢的離開。
周清嘉心中嘆了一口氣,便去了前廳,今日開了五桌的喜宴,趙家的人離的遠都不在,來的都是周家這邊的親戚,大嫂和二嫂都在招呼。
見她來了,鄭氏挽着她進來,都是認識的近親,周清嘉和她們也不陌生。
一大家子圍在一起說說笑笑,談着新姑爺。
“新姑爺的樣子不錯,又是舉人身份,清溪是個有福的。”
“來年新姑爺高中,清溪可是進士娘子了。”
朝廷對這次考題試卷洩露查的十分的嚴厲但最後不知怎麽的不了了之了,便重新拟定了考試的日期。
“永安媳婦,你家的瓜子還挺好吃的,是咋做的,我也想學學以後好給我大孫子做起吃。”說話的是堂哥家的嬸娘。
“嬸娘喜歡,待會多抓點回去吃,這瓜子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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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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