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2)

我做的。”鄭氏打着哈哈,過年時候,周清嘉便給了個做瓜子的方子,五香的、蒜香的、鹹香的、紅糖的等等幾種瓜子,乘着過年大家買年貨的時候,賺了不少錢,就是現在周記雜貨鋪瓜子的生意還不錯,現在可是占了周家一大半的開支來源,周清嘉出了方子只要了三成的利,便什麽都不管了。

那嬸娘自然是知道瓜子最先開始就是從周家雜貨鋪賣的,生意火紅,她今日一問也沒想着要問出什麽,繼續嗑瓜子了。

到了晚間才散席。

周清嘉和鄭氏正記着幾日親戚送的禮,就看見禮薄上寫着宋蘇木三個字,在往下看,寫着一堆的珍貴名藥,鄭氏見了吃驚道,“這可真是貴重。”

确實是貴重了,周清嘉合上禮薄。

“二妹啊。”楊氏和周永平進了屋,沖着她笑。

“大嫂今天辛苦了,這些東西我們來就是了。”周永平給楊氏使了個眼色,楊氏立刻幫着鄭氏整理起禮單。

周清嘉和鄭氏對視一眼,兩人都沒開口說話,繼續核對。

周永平卻是急了,昨年大哥可是沒少借着周清嘉手上的方子賺了不少的錢,他看着早就心癢了,虧他平日一個急性子硬是忍了這麽久才開口,“二妹,你也幫幫你二哥我。”

“這話怎麽說,二哥哪裏需要我幫。”

“需要需要,就是那方子也能不能也給二哥一張,你不疼惜你哥哥也疼疼你幾個侄子和侄女,虎哥兒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我們也拿不出幾個錢。”

周清嘉不是不願意助周永安,更何況還牽扯道幾個孩子的前途,她倒是能夠資助孩子讀書,可孩子的親生父母還在,有手有腳的,自然父母占主要的責任,好歹周永安還想賺錢讓孩子讀書。

“瓜子的方子我已經給大嫂了,不能給你們。”周清嘉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其他的方子。”

周永平原本聽到周清嘉不給他瓜子配方時便失落起來,但聽到還有其他的方子,立刻又活了起來。

“就怕二哥吃不得苦。”

“吃的吃的,前幾年我是混賬了,但也只是心急了想掙大錢和舅舅借了高利貸,帶二妹要相信我,父親去世後我已經改了。”周永平一直拍着胸脯保證。

楊氏也在旁邊附和,“二妹,你二哥是年輕不懂事,現在有你的幫襯一定會掙大錢。”

周清嘉還沒有完全的相信周永平,“這樣,我先弄好底料,其餘的東西就要靠你們自己動手。”

“方子..”周永平打斷楊氏的話,笑道,“就依二妹的。”

兩人出去後,楊氏還在旁邊埋怨,“二妹還是偏心大哥一家,都是同胞的兄妹,還不知體諒一下你。”

“你在說,二妹不幫我怎麽辦?”周永平道,“你得認清形勢,明天你就去大房,給二妹打下手,看看二妹需要什麽。”

“我去?”

“自然是你,難不成要我一個大老爺們去。”周永平不耐煩道。

鄭氏見周清嘉這麽痛快的答應,還有些疑惑,不是她不想二房過的好,想想平日裏周永平幹的那些事,他沒有官身,一直吃着老本,時不時還要娘接濟。

周清嘉卻想在給周永平一次機會,畢竟他也只犯過一次錯,不能一直的否認他。

鄭氏見周清嘉自有打算也就沒在多問,回屋給周永安說了,周永安沉思片刻,道,“永平要真是改好了,到是件好事。”

鄭氏又說起了謝衡送禮的事,疑惑謝衡怎麽會送這麽重的禮,周永安早就從她那知道謝衡的真實身份,他想了想道,“先記着,下次再還回去就是了。”

周清嘉也沒拖延,只等了三日,便叫了周永平夫婦,“鹵肉想必你們都吃過。”

楊氏點頭,“二妹是在哪家買的,味道确實不錯。”

周清嘉輕咳一聲,“我也是在某本游記上看過,照着方子實驗了許多次才做成的。”

周永平眼前一亮,“二妹,要交我們做鹵肉。”他也嘗過鹵肉,确實好吃美味。他已經想到了憑借着鹵肉賺了多少錢。

周清嘉思量了許久,才決定了讓周永平夫婦做鹵肉,這個方便易上手,她也好掌控。

周清嘉已經弄好了一大鍋的鹵料,蓋子一掀開,一股鹵香味便四散開來,鹵肉的最主要的就是鹵料,鹵料香了,弄出來的味道才好吃,她對周永平兩夫妻說了一遍,其餘關于銷售的事情她就沒在參與了。

周永平這次也來起了幹勁,他頭腦靈活,知道怎麽把東西做大最大的利潤,他先是拿了不少的鹵肉去了京城不少的酒樓去推廣,不少掌櫃的嘗了之後很是滿意,和周永平簽訂了合約,其中不少的人也明裏暗裏想要買下他手中的方子,周永平不笨,不做殺雞取卵的事情,直接婉轉的拒絕了,頭一個月光是和酒樓簽訂好的契約便将近八百兩,周清嘉還從中抽了三成,和大哥家一樣。

周永平頓時從原來那個出去喝酒都是數着銅板的人變成了一個終于喝一碗倒一碗的人,連續幾日醉倒花叢。

“二妹你可得為我做主。”

楊氏哭嚎着進了屋,身後的鄭氏看着楊氏也是一臉同情。

“你二哥他居然在外面養了個外室,孩子都有了。”

☆、第 33 章

周清嘉微微驚訝, 她讓楊氏先別哭了,把事情好好說一遍。

楊氏壓住哭嚎, 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由于鹵肉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 不說京城各大酒樓都從他們這定, 光是每日周家煮鹵肉的香味就讓鄰居們按奈不住, 常常登門買肉, 楊氏剛剛正把肉遞給隔壁鄰居。

就見一個妙齡少女朝着她走來, 這人她也認識就是周永平狐朋狗友的張徽的妹妹張雪萦,這張徽平日裏本就是游手好閑,她這個妹妹生的倒是玲珑有致, 由于周永平和張徽的關系要好, 她也就認識了張雪萦,今日她還以為是找她來買肉的,哪知道, 她見着她就直接跪下了。

楊氏唬了一跳, 卻聽到她說,她有了周永平的孩子,要她納她進門。

楊氏聽了這話, 如遭五雷轟頂, 立刻就跳了起來要打人,直接揪着她的頭發打, 但這在衆目睽睽之下,衆人還是上前攔阻。

鄭氏聽了看門小厮的回禀,連忙出來, 好不容易拉開了兩人,将她勸了回來,再作打算。

楊氏哭的肝腸寸斷,直接就往周清嘉這裏跑,楊氏還是很理智的,她知道這個家裏婆母就是個六不管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鄭氏是大嫂,也管不了小叔子屋子裏的事,就想到家裏唯一能主事的便是周清嘉了。

“二妹啊,你可得為我做主!”楊氏哭喊着嘴裏反複都是這麽一句話。

弄清了來龍去脈,周清嘉沒有妄下決斷,看向鄭氏,“二哥,人呢?”

鄭氏道,“也不知人去哪了。”

“那張雪萦在哪?”

“我可不敢先領她進門,讓人陪着她去了醫館。”

鄭氏這樣做也是保險,雖然剛剛她見楊氏打她,沒有還手,倒是聰明的捂着肚子。

周清嘉想了想這事,還是得讓周永平回來當面對質,大哥也得回家主持大局。便讓鄭氏派人去找他們二人。

到了傍晚,他們二人還未歸,倒是張徽領着一幫人上了門,個個氣勢洶洶,在外叫門。

秦氏也聽到了聲音出來,見正廳裏周清嘉、鄭氏、楊氏倒是都在,好奇問,“外面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鬧哄哄的。”

鄭氏扶着秦氏坐下,簡單的和她說了一下,秦氏呆住了,看了眼眼睛通紅的楊氏又想周清嘉求證,“這...這...真的?”

周清嘉道,“還是要等大哥和二哥回來再說。”

秦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在娘家時她就聽父母的,出嫁後又聽丈夫的,丈夫死前讓她聽兒子的,她就聽兒子的,這種大事自然也要等兒子回來。

終于,周永安和周永平回來了,倒是沒走前門,走的後門,楊氏一見周永平神情便激動起來,“你在個沒良心的,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找了個外室,你對的起我嗎?”

對着楊氏的打罵,周永平沒有一絲反抗,只是任憑她打着,楊氏打罵累了,直接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我給你生了二個兒子,你居然就是這麽對我!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周清嘉見周永平這幅模樣,那麽他和張雪萦的事情就是真的了,心裏對他失望幾分,楊氏在這麽不好,也從未對他背叛,還養育了二個兒子,這段時間為了做鹵肉,更是親力親為,周永平在外跑生意她就在家鹵肉,賺了錢立刻送了兒子們去了學堂,要說功勞還是楊氏更多。

周永安一直鐵青着臉,對着楊氏道,“弟妹放心,這事我一定會讓他給你的個交代。”他看着周永平喝道,“還不把事情真相說出來!”

周永平耷慫着腦袋,被周永安這一喝,吓得身子抖了抖,忙道,“我喝醉了,醒來她就在我床上了,我什麽都不記得...”

二個月前,鹵肉的生意越來越好,他腰包的錢也就越來越鼓,在不負往日摳門的形象,天天和以往關系的來往也就多了,那日張徽邀請他去家裏喝酒,以往也不是沒有的事哪知道這一次,醉酒醒來就把人家妹妹睡了,張徽不依不饒,張雪萦哭的梨花帶雨,便哄道,會娶張雪萦進門,還給了他們一大筆的錢。

周清嘉見他眼神閃躲,知道他沒說實話,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周永平怎麽可能沒動心,反正養着,不讓家裏知道便是了,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懷孕了,讓他立刻擡她進門,他吓倒了,楊氏他那還有感情,何況還有兩個兒子,更何況,這是怕周清嘉知道了,恐怕不會再信他了。忙敷衍了幾句,哪知道人直接跑家裏來鬧了。

他被周永平找到時還在酒樓裏和朋友吃肉喝酒,見事情敗露也不在抵抗了,乖乖地回家。

“大哥,我也是被設計了。”周永平的腦子不笨,在人家地盤把人家閨女睡了這怎麽可能,但是事情也就是發生了,他也沒辦法。

周清嘉道,“二哥,打算如何處置張姑娘。”

周永平悄悄瞥了眼楊氏小聲道,“她懷了我的孩子,我還能怎麽辦。”

楊氏哭嚎的更大聲,“我怎麽這麽命苦,嫁給了這麽一個男人,吃了這麽多苦,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又要把我踢開。”

周永平急道,“她只是個妾!”

“我呸!妾也不行!”楊氏朝他吐了口口水,“我種的瓜,憑什麽就這麽被人給摘了!”

周永平求助的看着周永安和周清嘉幾人,見他們都沒說話,又帶着乞求的目光看着秦氏,秦氏頭又看向大兒子,“既然有了周家的骨肉可不能讓孩子流落在外。”

周永安嘆了口氣,這事麻煩就麻煩在孩子身上,他微微皺眉,想着如何解決,尤其是楊氏根本就不願意。

張家的人還在外面吼叫,恐怕附近的鄰居都知道這件事了,他起身邊走邊向外走,“我先出去和張家的人商議一下。”

周永平也跟了上去,鄭氏忙道,“他們人多。”

周永安不在意,官職小,但好歹他也是個官,天子腳下一群地痞流氓而已,周清嘉剛剛不讓人開門也只是覺得一群婦孺在家總是要小心點,現在周永安回來了倒是安心。

大概一個時辰後,周永平才回來,臉上還帶着怒氣,“張家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居然要五百兩的禮金,還威脅說,不給就告二弟!”

衆人聽了懼是震驚,楊氏也慌了,她雖然不想張雪萦進門,可也不想把周永平送進大牢,這說出去她兒子的名聲可怎麽辦,她只好妥協,咬牙說同意那賤人進門,但是錢不能給那麽多,她的聘禮都沒這麽多,憑什麽一個妾還要超過她。

周永安見楊氏答應,重新和張家讨價還價了翻,把銀子降到了三百兩。

沒過兩日張雪萦便被一頂小轎擡進了周家。不過周永平也付出一些代價,現在楊氏倒是想通了不少,靠丈夫還不如靠兒子,把錢握在手裏緊緊的,只好好的養兒子。

周清嘉對楊氏的做法沒感到什麽不滿,雖然周永平是他大哥,不管在哪個朝代,女人總是處于弱勢。好在楊氏的兩個兒子倒是争氣,書讀的不錯,到底欣慰了不少。

但是關于方子的事她決定還是緩緩,周永平倒是找了她好幾次,她都沒同意,楊氏現在是無所謂了,巴不得方子在周清嘉手上,只要不耽擱她掙錢就好。她也是看清楚了,周清嘉心軟,看她平日對孩子們的态度就是了。

張雪萦自從嫁到了周家,也知道自己進門的方法有些不妥,來了幾日就發現,家裏的婆母不喜歡她,大嫂白日忙家事。小姑子在屋裏繡嫁妝,只有這個二姑子可以說話,便來找她。

周清嘉正在交大妹畫畫,她前世學的不是國畫,但也畫過水彩畫,有些功底,家裏的男孩都去讀書了,大妹一個人在家也無聊她便提議教她畫畫,張雪萦來的不巧,本想誇獎一番周清嘉的畫,但是話到嘴邊,詞窮了,她本就是小戶人家大字都不識幾個,只是誇好看。

她自顧自的說着把話題引道了鹵肉的方子上,誇道,“天下哪有二妹這麽心靈手巧,随便在書上看到個方子就能找到這麽個賺錢的生意,二妹是在哪本書裏看的,我也回去翻翻沒準也能翻個。”

周清嘉擡頭看她,嘴角浮起一絲笑,“那個傻子會把自己賺錢的方子給外人說。”

張雪萦一噎,尴尬笑道,“都是一家人。”她現在覺得周家最不好說話的就是這個二妹了,随便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初雪倒了茶進來發現人又走,只好自己喝了起來,“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周清嘉心中有些猜測,在情理之中,張家有可能一開始是想從周永平套方子的事,哪知周永平根本就不知道,所以才陪上了張雪萦,肚子鬧大了直接上門要錢。剛剛張雪萦也是在套她的話,好在鹵肉的方子是記在她腦子裏了,但叮囑了雷嫂和初雪一番。

不出意外,那張雪萦果然又找機會去套雷嫂和初雪的話,其實兩人就算沒有得到周清嘉的囑咐也十分的小心謹慎,表示什麽都不知道。

☆、第 34 章

天氣漸暖, 周清嘉的衣物還有一些放在她那邊的宅子裏,一大早的就和鄭氏說了聲, 便讓雷大駕着馬車去拿衣服。

“你先等會, 我馬上就出來。”周清嘉下了馬車和初雪直接走進宅子, 雷大應了聲是便在外等着。

雷大見兩人剛進屋沒多久, 隔壁的宅子門便開了, 是宋家的一個小厮探出頭來, 見到雷大,忙關上了門。

還沒多久,門又打開了, 宋老太醫走了出來。

雷大忙拱手行禮, “宋太醫。”

宋老太醫笑呵呵地道,“我還以為你們搬走了。”

“我家姑娘只是回來拿幾件東西而已。”

話音未落,就見周清嘉走了出來, 身後的初雪大包小包的帶了一大堆的東西, 她見到宋老太醫先問了聲好。

“是要搬回去了。”宋老太醫問。

“暫時回去住兩天。”周清嘉搬走是避嫌而已,等過段時間她自然會搬回來。

“前幾日,蘇木在酒樓裏帶回了鹵肉, 那可是你弄的?”

“是我二哥的生意。”

宋老太醫笑道, “我就說和你有關。”

宋老太醫想請周清嘉進去喝茶,周清嘉推脫還有事, 表示遺憾,下次再去。宋老太醫也有些遺憾。

馬車平穩的駕駛在道路上,周清嘉昨日睡的有些晚正閉目養神就聽見雷大聲音響起。

他壓低了嗓子道, “姑娘,我們被人跟蹤了。”

周清嘉驀然的睜開了眼睛。

跟蹤?

她緊張道,“在哪?”

雷大道,“就在我們馬車後,從我們一出周府我就開始感覺有些不對,但不确定,觀察了好一陣才發現就是他,要甩開嗎?”

周清嘉皺眉,是誰在跟蹤她?

雷大道,“前面是宋太醫的醫館。”

“先去醫館避避,查清楚是誰在跟蹤我們。”周清嘉思考道。

很快,初雪和周清嘉去了醫館,都是熟人,掌櫃知道有人在後面跟蹤也是氣憤,主動提議他們躲在醫館,非要揪出那個跟蹤他們的人。

周清嘉被掌櫃的請到了後院,雷大和醫館的人則從後門出去,悄悄的去逮人,不一會,周清嘉就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微微覺得有些熟悉。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要幹嘛!快放開我!”

周清嘉見前面,雷大和醫館的藥童架了個人進來,那人一見到她便喊道,“二妹,二妹。”

掌櫃的皺眉,“你認識周姑娘。”

那人忙道,“我們是姻親。”

周清嘉認出了這人,張雪萦的哥哥——張徽,當日帶頭鬧事的。

周清嘉對着掌櫃道,“我二哥房裏姨娘的哥哥。”

張徽一聽她承認了忙道,“二妹,都是一家人,想必你誤會了你張哥我。”

周清嘉冷笑,“從出了周府你就開始跟蹤我,這麽長時間,我覺得沒什麽好誤會的。”

張徽狡辯道,“我是去看我妹妹的,巧合而已!”

謊話都不會編,周清嘉問了他好幾遍他都閉嘴不說,倒是覺得有些棘手。而張徽見到綁他來的人是周清嘉,也沒有剛剛的害怕,态度反而強硬起來,叫嚣着要走。

雷大詢問的眼光看向周清嘉,周清嘉卻是也無可奈何,只好先放他走,張徽聽到要放她走,頓時氣勢高昂起來,走之前還對特意的看了眼周清嘉。

那幅色眯眯的眼神讓周清嘉很是不舒服。

“姑娘就這麽放了他?”雷大看不過那張徽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們不是衙門,不能私自審問,以後出門盡量小心點。”周清嘉也是無奈,她朝着掌櫃的道了謝,“多謝掌櫃幫忙了。”

掌櫃忙擺手,“哪裏哪裏...”

周清嘉回了家後,把事情和鄭氏說了一遍,聽的鄭氏心驚肉跳,“那人是想做什麽?”

周清嘉道,“把張姨娘叫來問問就是了。”張徽是她哥哥她一定是知道點什麽。

鄭氏點頭,借口找張雪萦讨教繡藝派丫頭去請。

張雪萦剛開始還以為鄭氏是真的想要和她一起說說話,見到周清嘉也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忙低下了頭。

周清嘉見她身姿豐腴了幾分,氣色也是越發的紅潤,想必周永平對她還不錯。

周清嘉沒有廢話直接說了早上被她哥哥張徽跟蹤的事。

張雪萦愣了愣,然後松了口氣,還以為是被發現了,她笑着坐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周清嘉語氣嚴厲起來,目光微冷,前世子夫人的氣勢立刻散發出來。

吓得剛要坐下的張雪萦立刻站了起來。

鄭氏也是第一次見周清嘉發這麽大的火,不過也說的通,張徽一直跟蹤她,說沒有什麽企圖根本就不信。她張雪萦就希望這事她不知道就好,要是也參與其中,呵呵...

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吓人了!

張雪萦嘴裏發苦,她是真不知道他大哥為什麽跟蹤周清嘉.

她有些後悔了,從一開始就不該答應那個人的要求。

張雪萦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替張徽解釋,最後直接捂着肚子,叫起了疼。

事情問不下去了,周清嘉随意的讓丫鬟扶着她下去,在派人去給她請個大夫。

鄭氏道,“她明顯是裝的。”

還裝的不像,明明該捂着小腹的手,卻捂着胃的地方。

“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周清嘉思考着,她可能真的不知,說了一句,累了要回房間休息,哪知她剛一進屋就發現有些不對。

屋子被人翻過了!

雖然動作很小心,但她早上随意放在書案上的書被人動過,這是她的房間,平日裏打掃的事情都是初雪在做,大嫂知道她出門了也不會是她,秦氏和周清溪更不會一大早的來找她通常都是派丫鬟來知會一聲。

周清嘉讓初雪去問,看看有沒有人見到誰進了她的屋子,但初雪問了一圈表示都沒有人看見誰來過。

周清嘉想到了張雪萦,可沒有證據的事情她也不好說,東西也并未少。但她很是讨厭有人随便的碰她東西,讓初雪重新收拾一遍,自己則去了鄭氏屋子。

她懷疑張雪萦是在找什麽東西,聯想到這幾日她對鹵肉方子的事情感到很是興趣,明裏暗裏的想要從她身邊的人問起鹵肉的配方,很明顯她是在找配方。

找配方做什麽?還能幹嘛,一定是張家唆使她這麽做的,她把她的推測和鄭氏說了道,鄭氏道,“這事要不要和二弟商量下。”

二哥?周清嘉不是特別的相信尤其是周永平現在對張雪萦還在興頭上,怕轉身就把事情告訴了張雪萦,那還查什麽。

謝衡現在忙着國公府的事,還有他終于暗中的接近了太子,為了快速的獲取他的信任,憑借着前世的記憶,暗中給太子出了不少的主意,瓦解了二皇子在雲南邊境的不少勢力,這事成為了,太子和二皇子關系惡劣的催化劑,鬥的是越來越兇。好不容易下午才抽出了時間去醫館,相對于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他似乎更喜歡呆在醫館。

剛到醫館,掌櫃的忙迎了上來,他還一個字沒有開口,就聽見掌櫃的口若懸河的說着上午發生的事情,“真是太險了,好在周姑娘機靈沒出什麽事..”

謝衡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話,直接問,“那人是誰?”

掌櫃說了張徽與周清嘉之間的關系,還有那人的态度是如何如何的惡劣,周姑娘是多麽多麽的害怕。

謝衡聽的直皺眉,一雙墨色的眼睛染上了一層白霜。

“對了,周姑娘在我們這定了一批藥材,待會還要派人送去。”

“我待會去送。”謝衡說完這句話直接就走了。

謝衡上門送東西時,周清嘉見到他一怔,“怎麽是你?”

不過只是一些普通的藥材以他的身份怎麽回來送東西。

謝衡道,“聽了掌櫃的說了今天的事,有些不放心來看看。”雖然知道沒事,但還是不放心的來親眼瞧瞧。

周清嘉的态度有些疏離,“我無事,東西已經送到了,謝公子也請回吧,以後還是要底下人送來就好,免得人誤會..”

想到前幾日他送的那些貴重的藥材,現在還特地的來看她,周清嘉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太過于冷漠,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

她慢慢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沒去看謝衡現在臉上的表情,只聽見他說,“既然周姑娘無事,我也放心了,告辭。”

周清嘉擡起頭謝衡離開的背影,心中的悔意更深了。

“等一下!”

周清嘉叫住了謝衡,謝衡的臉轉了過來,看着她。

她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掌櫃的表示他只能助攻到這裏了.

☆、第 35 章

謝衡在聽到掌櫃的描述當時的情景, 知道她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心中莫名的一緊, 便想來見見她是否安好, 哪知這女人說的話近似如此的疏離, 原本的熱忱被冷言冷語所澆涼, 但看在她現在又欲言欲止的模樣, 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麽。

“謝公子謝謝你今天的探望, 我真心的謝謝,剛剛的話不要介意,只是...”周清嘉的話停頓片刻, 對上謝衡的眼睛, 目若星辰,正要繼續說話,就見前面鄭氏走了過來。

鄭氏在聽到是謝衡上門後, 不敢怠慢忙趕了過來, “謝公子。”

謝衡回頭見是鄭氏朝她點了點頭。

鄭氏笑道,“不知謝公子來了,多謝前日, 小妹訂婚宴上送的禮物, 難為謝公子還記得。”

“不知謝公子今日來是有什麽要事?”

謝衡道,“只是順路送樣東西, 東西既已經送到了,我便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周清嘉忙道。

謝衡點頭,周清嘉在前面帶路。

鄭氏不知什麽東西要鎮國公府的謝衡親自送來, 可是兩人都已經走了,她也只好待會等周清嘉回來之後在問了。

周清嘉送謝衡出去,剛到了門口,謝衡停下腳步,問道,“五日後,鎮國公府要舉辦一場宴會,把我的身份正式的介紹出去,不知周姑娘那日是否有空。”

周清嘉面露遲疑,秦老夫人并不喜歡見到她,可謝衡三次四次的幫她,現在又親自的邀請,如果拒絕也太不近人情,點了同意并說五日後一定會去。

謝衡聽到她同意的時候,心裏莫名的一松,“那五日後,我派車來接周姑娘。”

周清嘉見他上了馬車後才轉身回屋,大嫂鄭氏早就在院內等她,神色有些焦急,見她來了,忙上前,“剛剛謝公子送了的什麽貴重的東西他還親自來?”

如果她說只是做鹵肉所需要的一些藥材鄭氏一定不信,她直接跳了過去,說道五日後鎮國公府的宴會,她也要去。

鄭氏聽了立刻忘記了剛剛要問的問題,注意裏只集中到了鎮國公府上,“宴會?剛剛謝公子親自邀請你的。”

“那得趕緊的挑好衣服,我聽說這次舉辦鎮國公府舉辦這個宴會的主要目的不光是要向大家介紹謝大公子的身份,更重要是世子之位要物歸原主。”

周永安的官階不高,鄭氏人際圈只是下游但是對于京城發生的幾起大事還是很清楚的。

現在世子的位置是謝家二少,但周清嘉也知道謝二公子的背後可是紀貴妃,世子這個位置可不是說讓就能讓出來的,謝衡想要拿出這個位置應該不會那麽的簡單。

周清嘉不免有些擔心。

她的擔心到不是多餘的,關于這場宴會,京城最多猜測也都是鎮國公府的世子之位的變動,說起來是紀氏當年給自己挖的坑,當年那麽堅定的認為謝衡在也不會出現,為了博得一個賢良大度的好形象,只說世子之位謝瑜只是暫代,謝衡只要一回來就會把世子的位置還回去。

這個說法确實讓她在衆人眼中樹立起了慈母的形象,當時說的有多少的情深義重現在紀氏想回到過去,抽自己一耳光。

紀氏知道秦老夫人是在向自己施壓,邀請了京城裏大大小小的世家貴族,現在人人都以為這次的宴會紀氏會履行當年的承諾,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話。

“娘,你當年說的都是什麽蠢話,難道真的要我把世子的位置平白無故的讓出去!”謝瑜大發脾氣,砸了一個花瓶又一個,滿地的瓷器碎了一地。

“娘現在就去找貴妃娘娘商量一下。”紀氏忙收拾起東西去宮裏,謝瑜也要跟着去。

兩人到了關雎宮內,紀貴妃被紀氏的哭聲吵的頭痛,“哭有什麽用!還不想想辦法!”

紀氏抽泣道,“娘娘不是說過會想辦法。”

紀貴妃前幾日說過會幫忙可自從二皇子涉嫌春闱試題洩露,皇帝這段時間還在氣頭上,她可不想這時候給兒子添麻煩。

“說到底還不是你說的那些蠢話!”

“姨母不必擔心,本王自有辦法。”二皇子大步的走進屋,朝着紀貴妃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紀氏和謝瑜忙給二皇子請安,紀氏見到了二皇子時便收起了哭腔,小心翼翼地問起了二皇子所說的辦法。

二皇子道,“秦老夫人不是想讓蔣小姐嫁給謝衡,蔣家可是父皇新封的大将軍,鎮守雲南,要是他們這門婚事成了,那對我們可是大不利。”

“聽說他和一個女人走的很近,那女人正是永寧侯世子的前妻,等到了宴會那天,讓王宥把她引出去,設計讓兩人的醜事曝光,我倒要看看蔣家還會把女兒嫁給他。”

紀氏不明,“可這也不會影響到他世子的位置。”

二皇子道,“若是兩人早就暗通款曲?”

紀氏和謝瑜的眼前一亮。

二皇子繼續道,“到時我會向父皇上奏,如此德行有失的人還配做世子!”

紀貴妃點了點頭,“還是我兒聰明。”

二皇子道,“母妃放心,這事交給我籌劃便好,到時只要姨母和表弟配合便是。”

紀氏和謝瑜忙點頭,表示一定會配合。

謝衡回到醫館後,直接招來了秋夜,讓他去查跟蹤周清嘉的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麽?

知道人的名字和周家的關系秋夜查起來也十分的容易,很快就把張徽的資料擺到了謝衡的面前,謝衡看着資料,眉頭緊皺起來。

秋夜查到的事情沒有問題,這事他也不能做決定恐怕要和周清嘉說一下,看她如何決定。

他将資料派人送給周清嘉,周清嘉得知是他送來的資料十分的吃驚,等拿出來一看,卻是關于張氏兄妹的事情,她看到後面,臉色越來越青。

張氏兄妹确實是想偷走鹵肉的秘方,張徽跟蹤她也是想弄清楚配方,看看在哪家店鋪買了什麽,她的猜想确實沒錯,可沒料到幕後的主使确實柳娉婷的表哥陳勝。

她原本以為陳勝會對她不利,讓雷大派人去監視他了許久可都未見動靜,還以為他放棄了,沒想到把注意打到了方子上,其中更是讓人震驚的是,張雪萦和陳勝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

如果是真的,那周永平不就是個背鍋俠!

周清嘉将東西交給了周永安,畢竟他是一家之主,這麽重要的事情是要告訴他。

周永安問她事情是否屬實,周清嘉表示自己不能确定,但是可以驗證。

周永安思忖片刻,“事情先不告訴二弟,等我們有了确鑿的證據在告訴他,先派人盯緊了張氏。”

鄭氏問,“二弟哪裏...”

周永安搖頭,“以二弟妹的性子恐怕會打草驚蛇。”

楊氏的性子火爆,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恐怕忍不住直接去找張氏算賬,張氏抵賴,反而會反咬一口。

周清嘉想出了個法子,“他們不是要鹵肉的秘方,張雪萦拿到方子一定會找那兩人會面,到時直接人贓并獲。”

鄭氏說,“可方子萬一被流傳出去...”

周清嘉笑道,“誰說要給個真的。”

說完,周清嘉也就直接行動起來,她随便的寫了一個方子,在方子的第一行上寫了大大的鹵肉秘方幾個字,然後故意讓張雪萦知道方子是她随身帶着自己的香囊中,果然張雪萦故意在她身上灑水趁她換衣服時拿走了假的方子。

張雪萦的動作還是很快,那走方子就要立刻說的家裏出事想出去看看,周清嘉知道事情是成了,派了雷大跟在了張雪萦的身後,見她回到張家後不久,張徽和陳勝果然也出現了。

雷大說完他看到的事情道,“我翻牆進了張家躲在窗戶底下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張氏兄妹果然就是被陳勝給指使來周家偷鹵肉的秘方,還有...”

雷大停頓片刻。

周清嘉知道他下面說的話可能牽扯道張雪萦和陳勝只見的關系,衆人也想到了這個要他繼續說下去。

雷大繼續道,“我見到,陳勝還摟着張姨娘的腰,說張姨娘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以後要帶她遠走高飛。”

☆、第 36 章

雷大的話一出, 衆人皆是一臉震驚。

鄭氏和周永安都看了對方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周清嘉在看到謝衡送來的資料, 心中有了個底, 但現在證實了張雪萦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周家的, 心立難免有些起伏。

周永平那裏是要說的, 但是怎麽說周永安和周清嘉商量了一下, 周清嘉認為事情還是眼見為實的好,尤其是這段時間周永平對張雪萦和她肚子的孩子上了心。他們空口白牙遠沒有他自己親眼所見來的好。

周永安派人去找了周永平,周永平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大哥, 大嫂,二妹。”

周永安猶豫了會,才道,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

“大哥, 找我要說什麽?”

“關于張姨娘的事,這事你有權利知道。”

周永平見周永安表情嚴肅也收起了笑,“大哥, 張氏怎麽了?”

“她今日回了娘家, 我讓雷大跟蹤她去了張家。”

周永平怒,“大哥, 你讓跟蹤張氏想做什麽!”

“你還不知道,張徽跟蹤二妹的事,張氏沒和你說?”周永安道。

周永平懵了, “張徽跟蹤二妹?”張雪萦并沒有跟他提起過,他朝周清嘉望去。

周清嘉收到了周永平疑惑的目光,把事情說了一遍,順便說了張雪萦偷拿走那張假的方子。

張雪萦嫁給周永平的目标很清晰了,就是為了鹵肉的方子,周永平倒是信,可她現在已經嫁入了周家還偷那方子做什麽?

周永安嘆了口氣,直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你若不信,現在奸夫還在張家,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周永平被周永安的話吓得完全怔住了,目光呆滞。

大哥是不會騙他的,張雪萦一直都在騙他?

周永平整個人瞬間的垮了下去,跌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麽?

大家都沒有去打擾他,給他時間消化,良久,周永平的聲音才響起,“那個奸夫是誰?”

周清嘉道,“他的身份到是有些複雜。”

“二妹你認識?”鄭氏問。

周清嘉點頭說出了陳勝的身份,周永平豁然的站了起來,大不往外走,咬牙切齒道,“否管他是誰,我都要找這兩個奸夫淫婦算賬。”

幾人怕他出事也跟了上去。

雷大在前面帶路,一直守在那得小厮禀告,張家的人一直在家還沒有出去過,周永平的步伐根本就沒有停下來挽起袖子就往裏面沖,周清嘉他們剛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的砸東西得聲音,還混有男人和女人的尖叫,沒過許久,就見陳勝被打的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沖了出來,雷大忙上前攔住他不讓他走。

後面周永平趕來,抓起陳勝就揍,周永安見他打的實在是太狠了,怕出人命,忙讓雷大先攔住他,張雪萦也一身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見周家的人幾乎都在吓得連忙就要往屋子鑽。

周圍街坊鄰居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都圍在了張家的門口。

議論紛紛。

陳勝吼道,“小爺我可是永寧侯府世子的表哥,柳大人是我姑父,我要把你們全部都關進大牢!”

“你們一對奸夫淫婦!背着我通奸,按照律例都我現在打死你都不犯法!”

周永平往日混跡于市井,見過不少男女通奸,最後被抓住下場凄慘,知道朝廷的律法,往日是自己看熱鬧,沒想到自己現在也在被人看熱鬧。

陳勝也知道,剛剛只是亮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吓退對方,沒想到周永平居然知道,他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

“平哥,是他逼我的,我不是自願的!”在內聽到周永平要殺掉他們的張雪萦在也坐不住,忙跑了出來,跪在周永平的面前,哭的梨花帶雨,若是往日周永平見到她這樣心早就軟了,可如今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他的心自然就冷硬了起來。

“臭婊子明明是你先勾引老子的,還喊冤!”陳勝和張雪萦兩人互相咬了起來。

周永平在旁冷笑的看着他們兩,直到最後官府來人,把他們帶走。

在回去的路上,周永平一直都低着頭沒有發聲,默默的走着。

周永安回家把張雪萦通奸的事情和大家說了聲,秦氏震驚,氣道,“奸夫淫婦!”

楊氏白了一眼,全程一眼不發的周永平,奇異的是居然沒有說什麽,只是臉上看起來還是很高興的。

在謝家的宴會的前一日,周清嘉去了霓裳閣取了新做的衣服,這是準備在宴會上穿的。

當日,謝家派來的馬車到了,周清嘉見跟着的車夫有些眼熟,細想了一下,記起,這人就是當時在郊外,掩護他們逃走的其中一人,她好像記得是叫秋夜。

她朝着秋夜微微點頭打招呼,秋夜道,“公子讓我接周姑娘。”

鎮國公府今日是賓客滿朋,秦老夫人今日為了這個宴會,耗費了不少的心血,為的就是在今日正式的介紹謝衡,京城大半的功勳貴族和豪門世家都來了。

周清嘉到了鎮國公府的門口,就見前方車馬排起了長隊,等到了她時已經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拿出了請帖,周清嘉由着丫鬟帶着進去了。

“寶儀郡主可來了。”周清嘉問帶路的丫鬟,丫鬟答道,“奴婢不知。”

寶儀郡主一定也受到了請帖,早知道就和她一起來。望着庭院裏穿着花花綠綠的人,三兩成群,周清嘉冒出了這個念頭。

她做了永寧侯世子後雖然出入過不少的高門望族和官宦人家,但今天在場的一大半居然都未見過,想來這就是鎮國公的人脈。

好在寶儀郡主也到了,但是見她被一群人圍着,也就沒有上去,只坐在一旁吃着點心。

“周姑娘。”

周清嘉聽到有人在叫她回頭一看卻是柳娉婷,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有事?”

柳娉婷環視了一下四周,道,“周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周清嘉挑眉,“世子夫人可是想要讨論你表哥的事?”

柳娉婷臉色一白,壓低聲音道,“周姑娘,我希望你們周家能夠撤銷對我大哥的狀子。”

周清嘉笑道,“為何?”

“你要多少錢?”

“你出的起多少錢?”

“你別太過分了!”

周清嘉冷笑,“世子夫人是求人的态度,我看以永寧侯府的勢力在加上柳大人,衙門沒有放人?”

通奸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怎麽可以被永寧侯府知道,尤其是白姨娘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她父親倒是想了不少辦法,但是衙門的朱大人和她父親本就有宿怨,正愁沒機會打壓他,柳父也不會為了個小妾的侄子而堵上自己的官身,但是陳勝怎麽可能會放棄,直接找到了她,威脅她,要盡快的放他出去,她也不是沒想過利用這次機會讓陳勝直接死在大牢裏,一了白了,陳勝卻威脅她,他早已準備好了後路,把證據都交給了自己的信任的人,要是他出了事,東西一定會送到王宥的手上。

不知道他的話是否是真的,可她不敢賭。

柳娉婷深吸一口氣,威脅道,“周姑娘,你們周府只不過仗着寶儀郡主的勢,就不怕有一天寶儀郡主失勢了。”

“皇上可是屬意二皇子殿下。”

周清嘉心中暗沉,按照現在的形勢,皇帝最重視的便是二皇子,只要他一登基,太子一黨的譽王連帶着崔家恐怕都會受到牽連,心中這麽想,臉上卻不顯,笑道,“現在談這個還為時尚早,更何況,世人皆知,永寧侯府與崔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蟻,崔家垮了,永寧侯府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倒是世子夫人的下場恐怕還不如我。”

柳娉婷不願被周清嘉反駁,冷哼一聲,“侯府早已經...”她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轉移話題,“周姑娘開個價便是。”

周清嘉對柳娉婷那句‘侯府早就已經’後面那句話很在意,對她後面的話倒是沒有聽進去,只敷衍她考慮一下。

她們二人在一起,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一個是前任的世子夫人,一個是現任的,都暗中的在看笑話,但是直到柳娉婷離開都未見兩人發生起沖突,倒是讓有些看好戲的人感到失望。

“你們剛剛說了什麽?”寶儀郡主走過來問。

張雪萦和陳勝通奸的事情,畢竟是周家的醜聞,周清嘉沒有直接的和寶儀郡主說。

寶儀郡主正要說話,人群裏一陣的攢動。

周清嘉放眼看去,就見,人群中,秦老夫人拄着拐杖被婆子扶着到了庭院。

寶儀郡主拉着她起身向那邊走去。

☆、第 37 章

秦老夫人今日紅光滿面, 看起來十分的高興。

但掃過庭院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周清嘉,有些詫異, 但在看到她身邊的寶儀郡主心下了然了幾分, 聽說她與寶儀郡主向來交好, 今日來了也就沒什麽奇怪的。她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來者皆是客。

“老夫人, 我扶你進屋休息休息。”

秦老夫人看向身邊的身量嬌小的女子, 溫和的笑着點頭,由她扶着離開。

“聽說,秦老夫人屬意這蔣家小姐, 想必是要說給大公子了。”

人群裏不知是誰說了句。

“倒是男才女貌, 金童玉女。”

旁邊的人附和。

寶儀郡主剛轉頭想問周清嘉是否知道,但看見她眉頭緊鎖,一臉心事也就沒有問。

周清嘉現在心裏悶悶地, 尤其是聽到秦老夫人屬意蔣姑娘的事, 心中更像是被一團氣堵着。

“看你臉色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寶儀郡主關心的問。

周清嘉搖了搖手,“無事, 只是有些累了。”

寶儀郡主道, “人太多了,也無趣。”

周清嘉突然想到柳娉婷的話, 猶豫片刻才對寶儀郡主說了她的猜測,“我覺得,永寧侯府恐怕早就已經投靠了二皇子。”

寶儀郡主的反應沒有她想象中的震驚, 似乎早已知曉,沉聲道,“前段時間,崔翊就查到永平侯府投靠了二皇子這事,而卻…”

寶儀郡主看着她,繼續道,“是謝大公子查到的,崔翊只是去核查了一番。”

謝衡對王宥的指認剛開始是不能接受的,以至于在太子的面前還曾說過,有謝衡在的地方就沒有他崔翊,兩人鬧了許久,直到謝衡把證據擺到了他的面前,他心中雖然已經知道是真的還是去查證了一番,消愁了好長一段時間。

周清嘉想到往日兩人的關系,心裏也止不住的一陣唏噓。

寶儀郡主結束掉這個沉重的話題,笑着說道,“二皇子居然把雲風給帶來了,他還真是一點都不顧及二皇子妃的臉面,把人帶到如此大庭廣衆之下。”

二皇子和雲風,周清嘉呆了下,寶儀郡主捏了捏她的臉說道,“二皇子好龍陽,雲風就是他的新寵,到沒想到,他這麽的受寵,也不分今天是什麽場合,當場給二皇妃沒臉。”

周清嘉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美麗的男子,一颦一笑都牽動人心,突然想起昨年她看到雲風和謝衡二人的不歡而散,他們似乎認識。

正想着,一個謝家的小丫鬟走來禀告,“郡主,三爺正四處找你。”

寶儀郡主還以為是什麽事,對周清嘉說了句待會見,然後帶着丫鬟仆婦去了前院,小丫鬟并沒有離開,反而在旁邊給周清嘉添茶倒水起來,她剛倒好一杯茶,剛要捧起來給周清嘉,腳下一滑,手中的茶杯打翻,茶水弄濕了周清嘉的衣服。

小丫鬟吓得驚慌失措,忙跪下,“對不起,姑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周清嘉起身,見身前的一大片被水打濕了,因今日天氣暖和,穿了件春裝,料子清薄,打濕的部分緊貼着肉,很是明顯。

初雪道,“姑娘還是去換件衣服,好在我有多帶了件在馬車裏。”

周清嘉想着這樣确實不好見人便點頭,小丫鬟忙道,“奴婢帶姑娘去更衣的地方。”

周清嘉對初雪道,“我在恭房等你。”

初雪忙應了聲,便離開去拿衣衫,周清嘉由着小丫鬟領着帶路。

路上的行人漸漸少去,又走了片刻,周清嘉倒也沒在見到人,她剛要去問小丫鬟,就見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不遠處,身子僵住。

在要去看小丫鬟人已經不見了,她轉身想走,王宥卻已看了過來。

“如今連句話都不想說了。”

王宥開口道。

周清嘉蹙眉,“五年的時間,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王宥苦笑,“你在怨我?”

“沒什麽好怨的,我們之間好聚好散。”周清嘉并不喜歡回憶起往日的事情

謝諱正領着謝衡向在做的世家豪門介紹,謝瑜在旁看的牙癢癢,二皇子丢給了他給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才沒有沖動。

在做的衆人都是人精,看謝諱對謝衡的态度十分的維護,對他又有多麽的上心,不然也不會專門的為他舉辦這個宴會。更是沒想到,太子和二皇子居然也來了,太子的言語中更是透露出對謝衡的

如果說對順風順水的二皇子一身最讓他感到遺憾的是什麽,那就是為什麽自己沒有早生個幾年,就因為自己是次子,太子這個身份就成了別人的,更氣的是在場的衆多豪門貴族,皆是保守派,更是注重長幼次序,嫡庶之差。

眼神看着衆人閃過一絲陰霾,等他等上了皇位,這些礙眼的人統統都要消失他,想着便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見王宥回來又對他點頭,知道事情成了,望向謝衡,嘴角浮起了一絲笑。

旁邊的雲風又給他倒了一杯酒,順着他的目光發現了他正在看的人是誰,心頭一跳,想到早上,二皇子從他拿的東西,心中更慌,找了個借口要出去片刻。

二皇子拉住了他的衣袖,囑咐道,“早點回來。”

雲風勉強的擠出一絲笑。

謝衡推開書房的門,果然見雲風站在屋裏等着他,關上門,道,“有什麽急事,非要現在見面?”

雲風忙道,“今日,二皇子在我這裏拿了幾包醉香散。”

謝衡聽到醉香散幾個字臉色一變,眼神犀利起來,似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但很快的平靜下來,“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和我說做什麽?”

“他...他從來不用。”雲風說着臉色一白,又道,“我只是提醒你小心點,聽他和謝瑜的對話,恐怕今日會對你不利。”

“畢竟,我們之間的交易還在,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今日對他很重要,雖然都提高警惕防備着,謝衡點頭,“你趕緊回去,不要被二皇子發現你出來見我。”

雲風應了聲,小心查探了一番對面無人才離開。

秋夜此時出現在謝衡的身後,“公子,那個要對你下藥的小厮怎麽處理?”

就在雲風提醒的前一刻,謝衡就發現給他遞茶水的小厮有些不對,很面生,而且多年的從醫經驗他在茶水中聞道了一股異味,是迷藥的味道。

謝衡語氣淡然道,“你先審着,我現在脫不開身。”

秋夜應了聲是,返回了書房的內室。

謝衡整理翻身上的衣服才繼續離開。

初雪從馬車上取回了衣服又問了鎮國公府的丫鬟恭房所在,可等她在裏面等了半天都不見周清嘉出現,問了問在恭房服侍的丫鬟,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見到她所描述的姑娘。

初雪正才有些急了,自家小姐不見了。

第一時間她想到了帶她們來的秋夜,忙問小丫鬟們秋夜在哪當差。

小丫鬟搖頭,紛紛不知。

初雪忙要跑去找寶儀郡主,她心裏安慰道,周清嘉也許在和寶儀郡主在一起,可沒等她走多久,幾個三大五粗的婆子突然出來,“把她給我綁起來。”

初雪被這仗勢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就跑。

後面的婆子見她跑,忙追了上去,“不能讓她跑遠了!”

初雪從小在山裏長大,幾個婆子雖然看上去腰粗膀圓的,但平日裏一定很少運動,很正常的落後了初雪。

謝瑜等的時間長了,見謝衡現在一點事都沒有,不免有些急了。

二皇子眸光也冷了下來,要是今日不能成功,等他坐上了世子之位也就晚了。雲風已經回來繼續坐在二皇子身邊,小心留意的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殿下,可有什麽煩心事?”雲風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二皇子接過酒,滿身戾氣道,“只是有一條魚始終不上勾。”

雲風低着頭不語,只是眼角的餘光一直看着謝瑜,暗想道,今日一定要平安無事才好。

初雪躲在假山後見婆子遠去的背影,才出來,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一見她就要綁她,但反正不是什麽好事,現在得盡快的找到自己小姐才好。

天色漸暗,初雪觀察了四周,都是不認識的景象,看來自己迷路了。

周清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見昏暗的屋子裏,手腳好像都被綁住了,不能動彈,嘴裏也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掙紮了一番,沒有絲毫效果,反而精疲力盡。她躺在地上回想起,倒下的那一刻。

是王宥!

他打暈了自己,他想做什麽!

門吱呀一聲的開了,周清嘉擡起頭想看進來的人是誰,待看清來人,目光一凝,居然是柳娉婷。

柳娉婷見到周清嘉這幅模樣也愣住了,她是跟蹤王宥來的,剛開始見他們二人見面還以為是要舊情複燃,但是如今這個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娉婷,你找到了沒?”

周清嘉聽到是外面響起了崔明珠的聲音。

柳娉婷回過了神,“沒有,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周清嘉不可思議的聽到柳娉婷說話,又見她關上了門。

周清嘉試圖想叫外面的崔明珠,但發出的聲音全是嗚嗚嗚的叫聲。

更讓她覺得糟糕的事,身體中一股莫名的燥意在全身不停的流竄。

☆、第 38 章

“娉婷, 你找到了沒?”崔明珠問。

“沒有,恐怕是我看錯了, 世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剛剛确實是看見了王宥朝這走, 沒過多久周清嘉也出現了, 她怕兩人藕斷絲連便叫上了崔明珠一起, 哪知道, 跟來後, 卻發現了被綁的周清嘉。

雖然不知道周清嘉為什麽會被綁,這事恐怕可王宥有關,她不能去破壞, 何況見到周清嘉如今這幅模樣, 心裏很高興,忙挽着崔明珠的手離開了。

周清嘉聽到腳步聲漸漸的走遠,心慢慢的往下沉, 腦海開始昏昏沉沉, 身上的力氣也在逐漸的被抽走。

秋夜将從下人那拷問道的信息報告給了謝衡。

“那下人說,是夫人的命令,至于下完藥就讓他把你帶到芙蓉閣裏去, 其餘的他也不知道。”

謝衡朝着謝瑜的方向看去, 他此時這和二皇子等人坐在一起說話,但眼神卻頻頻的向他這兒瞟, 謝瑜對上他的眼睛立刻轉頭,不去看他,“芙蓉院裏有什麽?”

秋夜, “屬下立刻去查。”

謝衡剛囑咐他小心點,崔翊就朝他走來,兩人之前因為王宥的事鬧不愉快,崔翊也是過來向他道歉,順便問他,怎麽查出來王宥和太子的關系。

謝衡當然不會說是因為前世就是如此,只問道,“崔公子現在打算如何處置這段關系。

崔翊猶豫了片刻,無奈道,“各位其主,刀劍相刃。”

謝衡聽他這麽似是下定了決心,他還怕崔翊心軟惦念着兄弟情義,前世的王宥他可從未見過對崔翊心慈手軟過。

崔翊聽他這麽說,苦笑了一下離開。

此時,秋夜匆匆來了,神色有些不對。

“公子,我去芙蓉閣了一趟,就只看見了周姑娘被綁住,但她的樣子很是不對。”

謝衡的瞳孔猛的一縮,問道,“周姑娘?!她現在在哪裏。”

秋夜,“我先把她帶到了書房。”

話音未落,謝衡已經大步的離開,秋夜緊着在後。

門猛的被推開,謝衡大步進了書房,向內室走去,只見他平日休息的小床上正躺着周清嘉,她面色潮紅,額頭全是汗水,整個人昏迷不醒,。

謝衡摸了摸周清嘉的額頭,燙的不已,正要收回手,就被周清嘉握住,謝衡愣住了。

謝衡感覺到了她手掌的溫度,很軟很滑,好半天才回過神,臉變的嚴肅起來,“去找雲風過來!”

秋夜微怔,“公子,貿然讓他來被二皇子發現..”

謝衡怒道,“馬上找他來!”

秋夜見謝衡怒容滿面也不敢在反對,直接領命離開。

不過一會,雲風終于被秋夜帶了過來,雲風進屋就開始發洩不滿,“不是說好,盡量的少見面…”

謝衡豁然站起,走向雲風,目光陰冷,“解藥給我!”

雲風不明所以,“什麽解藥?”

“醉香玉的解藥!”

“誰..誰吃了…”雲風看見了謝衡身後躺着的周清嘉,“是她?可二皇子怎麽會給她吃醉香玉?”

“解藥!”謝衡不和他啰嗦,直接朝他伸手拿藥。

“沒..沒有解藥。”雲風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在看他又要發火繼續道,“醉香玉早已不是你當年吃過的那個醉香玉了,早就已經被改良了多少次了。”

當年,謝衡被拐子拐賣,拐子本就收了錢財,要殺了謝衡,但見他生的好看,便起了別的心思,把他賣道了一個南方的清倌,謝衡脾氣倔,死不服輸,從沒有一天不想過逃跑,為了這個謝衡不知挨了多少打,又吃了多少的苦,在他十一二歲的時候,終于有個富商想要買他離開,倌內的人知他脾氣,就向他的水裏下了藥,這藥正是醉香玉。好在最後他逃了出來,跳河離開。

雲風也是清倌中的一個,直到他二年前重新遇到了謝衡,謝衡是專門來找他的,說只要他願意接近二皇子,弄到他手中的情報事成之後一定會贖他離開,給他改名換姓,雲風開始以為是個笑話,直到他最後透露出他的真實身份,才考慮起來,雲風早已厭倦了風月場,但以他的名聲想要離開談何容易,終究只是賤名。

所以他賭了一把,果然二皇子見到他後,便一直追求他,他也就假意的屈從,就算是事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醉香玉通俗一點的說發就是春藥,但是又區別于一般的春藥,服用後,整個人會陷入昏迷的狀态但它最重要的功效在于,交合之時身體會更加的敏感強烈,讓人沉醉,所以取名醉香,總而言之就是讓顧客感到滿意。

謝衡望着周清嘉難受的模樣有些後悔,今天讓她來這,在想到紀氏安排人把他迷暈送到芙蓉閣,哪裏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雲風見他這幅模樣知道他是難受,便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周姑娘頂多就難受一段時間而已。”最多比當年的你難受百倍。

這話他可不敢說。

謝衡心裏冒出一團火,好不容易才壓制了下來,心裏快速的計算着,既然紀氏這麽想讓他出醜,不如成全他們。

謝衡對秋夜吩咐起來,秋夜應了聲是便離開了,雲風也不敢耽擱太久便說了聲下次聯系就走了。

謝衡抱起了周清嘉,昏迷中的周清嘉輕嘤了一聲,謝衡皺了皺眉,抱着她離開了。

趁着夜色,謝衡悄然的帶走了周清嘉,這裏終究不安全,他沒有把人帶回周家,怕她這幅模樣被周家的人看到會不放心,也沒有帶去宋家,今日宋老太醫和宋思景都是重要客人,一直在秦老夫人那裏。

想來想去,謝衡把她帶到了她自己家,至于開鎖,謝衡早就在市井中學會,不是很難,他把周清嘉從馬車上抱了起來,進了屋,找到她的房間,好在雷嫂隔一段時間回來打掃,屋子還算整潔,謝衡剛把她放在床上,周清嘉就皺起了眉,不舒服的叫了聲。

謝衡知道她現在不好受,可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他不想趁人之危。

打了井水給她搽臉,周清嘉本能的伸出手去握住謝衡的手,謝衡嘆了口氣,将她的手放下,然後繼續用冰涼的涼水擦着她的臉,非常的細心,對于今晚謝家即将要發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謝家現在确實一團亂麻,紀氏收到派去的下人的消息,知道計劃成功,興奮至極的她連忙召了一堆人去芙蓉閣,本以為看到的會是謝衡和周清嘉,哪知打開門一看的居然會是謝瑜和紀晴兩人正在做不恥之事,被衆人看到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是紀氏命人分開二人。這下紀氏丢了大臉,這還不算,和謝瑜前不久才定婚的武安侯府的夫人看到後氣的直接退了婚事。

紀氏這才回過神來,自己被設計了,忙喊冤,但在場的夫人哪個不明白高門大戶的陰私,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謝聽到消息後,當場就要上奏,要廢了謝瑜的世子之位。

紀氏聽了當即的昏了過去。

謝瑜如今也算是毀了,二皇子和王宥都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王宥道,“謝衡一定是發現了,所以帶走了周清嘉。”

“這時候計較這些還有什麽用!”二皇子氣的是他現在要失去鎮國公府的支持。

柳娉婷疑惑,明明她在芙蓉閣裏看到了周清嘉,怎麽會變成了謝瑜和紀晴?

周清嘉去了哪裏?

初雪在院子裏晃蕩,見人都往芙蓉閣走去,也跟了上去,在人群中看到了寶儀郡主,忙走了上去。

寶儀郡主見她慌慌張張的,忙問,“怎麽了?”

初雪見她身邊不見周清嘉的人,說了周清嘉不見的消息,還有一群婆子莫名的沖了出來要綁她,“郡主,你一定要找到我家小姐。”

寶儀郡主先穩住初雪,“你先別慌,這事不能伸張,我們去找謝衡,這裏是他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寶儀郡主先是和崔翊說了,讓他帶着他們去找謝衡,剛好秋夜出現,把周清嘉平安的事情告訴他們,“大公子帶着周姑娘已經離開了謝家。”

寶儀郡主忙問發生了什麽事?秋夜收到了謝衡的命令,不允許他往外說,只要帶初雪先去見周清嘉。

寶儀郡主自然也要跟着去看看,卻被崔翊攔住,“明日在去,我想謝大公子一定會處理好一切的。”

既然事情被封了口,想必也不會太光彩,謝衡既然想瞞着,自然有他的道理,今天他們身邊跟了太多人,怕走路了風聲,崔翊才想着明日和寶儀郡主在去。

寶儀郡主還是不放心,“你自己回去,我得去看看。”

崔翊知道她不放心周清嘉,只好随她。

秋夜帶着她們去了周清嘉住的地方,見周清嘉昏迷不醒,初雪立刻就哭了起來。

寶儀郡主質問道,“清嘉到底怎麽了?”

謝衡道,“她現在沒事,明日就會沒事。”

寶儀郡主冷笑,“這事是在謝家發生的事,謝大公子難道不給個交代。”

“是我連累了她。”

寶儀郡主聽他說話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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