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危機四伏
“出來吧。”太後斜倚在座位上,輕轉念珠,目光落向通往耳房的門簾,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你這丫頭也真是,躲着皇帝也就罷了,怎麽連皇後也躲着。”
柔妃淡笑,“我與她沒什麽好見的,姑母別為難枳玥了。”
太後拉過她的手,責怪道:“聽說你又頂撞皇帝了,為着哀家這點不值錢顏面,何苦來。哀家記得你以前十分仰慕皇帝,只有你敢親昵地叫皇帝為表哥,如今怎麽一點情分都沒了。”
“哪裏算得上仰慕,皇上的詩詞曾在建安盛極一時,枳玥心生向往,求過幾次指點罷了。”柔妃輕描淡寫道:“況且,在這宮裏待久了還能有什麽情分。”
太後嘆氣:“你這孩子。”
這時順嬷嬷送完皇後回來,向柔妃行了個禮,“這會兒小廚的竈臺還熱着,柔主子要不要用點東西,您一大早去了居仁殿到現在怕是還空着肚子。”
柔妃搖頭:“不用,我剛才在後面喝了好幾盅茶正發脹,我就在這裏多陪一會兒姑母。”
順嬷嬷看向太後。
“罷了,挑幾樣柔妃愛吃的小菜送過來。”太後看向柔妃,“姑母也不打算瞞着你,只是你不許怪姑母。”
柔妃大抵猜到是什麽事,垂眸道:“枳玥省的,本是枳玥無用,才讓姑母操心。”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心氣兒高,哀家就怕你因為這些事同哀家生分,你能看開,哀家很欣慰。”她轉向順嬷嬷,“你說吧,不用對枳玥隐瞞。”
順嬷嬷稱是,呈上幾個女兒家的物件并一張畫像,“老家主千挑萬選總算從支系的清白人家裏找到一個合太後心意的。幼時定過親,誰知被嫡母使絆子,未婚郎變成親姐夫,算是當地的一樁笑料。她還有個胞弟,聰慧過人,先生已經推舉他來建安讀書,來年該參加童試了。”
太後看着畫像,算是滿意,“名字俗雅,模樣也幹淨,還寫得一手好字,看來是個有才情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順嬷嬷道:“這姑娘也算是個奇人,嫡母苛刻,父親混賬,在家中舉步維艱,卻硬是憑借一副七竅玲珑心坐上管家的位置。如今那嫡母也不得不看她眼色過日子,算是出了口惡氣。她廣交善緣,在建安也有些人脈。”
太後來了興趣,“哀家記得荊州離建安很有些腳程。”
順嬷嬷笑了,“可不是,所以說這是個會抓機會的姐兒。那霍家大小姐不過湊巧路過荊州,趕上一場賞花宴,因只識其名不識其貌,又是個低調的性子,在宴上受了好一通排擠。只有這位姐兒仗義執言,兩人就此結識。”
太後笑了,念珠穗子搖曳不定,“霍家,真是巧了。”
順嬷嬷:“老家主已經安排妥當,一個尋常支系能來宮裏伺.候已是天大的福氣,料他們不敢拒絕,現在只等太後示下。”
柔妃神情尚且自然,只是略疑惑道:“冉氏一族的支系庶女?”
“哀家不在乎支不支庶不庶,重要的是有用。”太後頓了頓,安撫道:“你別多想,你與她不同,你是哀家嫡親弟弟的嫡女,生來尊貴,進宮後連皇帝都要讓你三分。而她,雖于冉氏一族有用,但也只能待在她該待的位置,爬不爬的上去,還得看她的本事。”
柔妃似乎渾然不在意,平淡道:“若她真的能為冉氏一族效力,我這妃位讓與她又如何。”
太後沉下臉,不怒自威,“你這是氣話!”
柔妃眉間滿是倔色,“姑母早該明白枳玥的心意。”
太後重拍扶手,“你給我跪下!”
順嬷嬷連忙道:“娘娘快別跟太後置氣,世上沒有姑母不疼侄女的,您好好認個錯,太後必定心軟。”
柔妃仰起頭顱,嘴抿成一條線。
太後看着她,良久,“你以為你憑什麽能頂撞皇帝後全身而退?憑什麽沒有寵愛亦能受人尊敬?那是因為你姓冉!你擁有的一切都是冉家給你的是哀家給你的!沒有我們,你什麽都不是!哀家本以為讓你進宮過幾年冷暖自知的日子,見過世态炎涼,總該收心。可現在看來,竟沒有半點長進,盡學外面那些沽名釣譽的文人,是想把自己耗死在這宮裏嗎?”
柔妃直視太後,“道不同不相為謀!”
太後氣急而笑,“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哀家的福壽宮看來已經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從今兒起,搬回你的靈犀宮,除非想明白,否則不要來見我!”
“謹遵太後懿旨!”柔妃磕了個頭,轉身就走。
順嬷嬷道:“太後息怒,柔主兒是個寧折不屈性子,什麽事都得緩着來。她心裏肯定也有幾分着急,只是不知該如何發洩。”
“就該讓她急,嘗一嘗随時都能被頂替的滋味才曉得珍惜眼前。”太後肅然,“哀家等得起,冉氏一族等不起,往後宮裏不知還有多少個榮妃,難不成一直作孽下去?哀家到底是太後,得為江山社稷着想,不能為了母家就斷送皇室血脈。皇帝必須盡快有個皇子,而且必須是有一半冉氏血統的皇子。哀家不能再由着枳玥胡來,她能醒悟最好,若還是執迷不悟,冉家可不止她一個女兒!”
順嬷嬷道:“柔主兒一定能明白太後的用心。”
太後揉眉:“找個由頭讓那位進宮,哀家要親眼瞧過才能放心。”頓了頓,“再多宣幾個冉家女孩兒同時進宮,越尊貴越好,這一次,咱們慢慢來。”
―
玄甲營操練場
霍玖拿着一把小巧的弩,正是那日獵苑從刺客手上繳獲的弩,經過工部的改良,體積增大了一倍。他對準空中翺翔的獵鷹,眯起眼,神情專注。
只聽铮的一聲!弩上的箭羽飛射出去,高度可觀,肉眼很難分辨出它的運行軌跡。
很快,一只巨鷹從空中墜落,掀起陣陣黃沙。霍玖撈起鷹的屍體探查,轉向不遠處坐在棚裏飲茶的皇帝說:“十三爺,這東西挺厲害。”
祁铮說:“死了?”
“死了。”霍玖拖着鷹屍走過來,“一擊斃命。”
霍玖大咧咧坐到他對面,這時候皇帝不是皇帝,而是他過命的兄弟。
“十三爺可查出刺客的來歷了?”
祁铮點頭,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殘留在大周的東夷族舊部,為了替他們的首領報仇。”
霍玖皺眉:“可他們買的是大周的武器,誰這麽大膽子敢接這種生意?”
祁铮笑了笑,如春風般的溫潤轉眼間化為寒霜,“朕也很好奇。”
霍玖厲聲:“該查!”
“是要查,但不是你,你得留在建安盯着韋文康那夥人。這件事朕另有人選。”
霍玖想了想,驚喜道:“爺準備讓承安回來?”
祁铮颔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茶杯,“當初楚老被黨羽之争牽連,太後貶他去西州,朕回天乏術,對承安頗有愧疚。承安臨別前向我讨了一幅畫,那是我花了三個月畫的建安城,朕知他的雄心壯志一直都在建安。”
後來大周危難,他早有預感,可無奈朝中官宦勾結,竟無可用之人。後想到楚老遠離建安多年,或許仍有一顆純良之心,而且能在西州那種地方屹立不倒,必有他的過人之處。那時他已暗自決定禦駕親征,為确保後方安穩,便生了招攬楚老的心思。
但他不确定楚老是否願意接受他的招攬,畢竟那時候他只是個傀儡皇帝,虛心送去一封禦筆書信,甚至做好了三顧茅廬的準備。所幸舊友楚承安很快回信,信上以君臣口吻。
啓吾皇
臣楚承安代父回奏,家父楚明于三日前已攜妻女趕回建安,天之召,臣所依,共佑大周。
祁铮道:“戰時,西州稍有不慎就會成壓死大周的最後一根草,朕只能把他留在西州。如今朝局看似穩定實則暗流洶湧,楚老被群臣排擠,已是力不從心,承安的确該回來了。”
霍玖卻想到另一層,“皇後娘娘也的确需要一個強大的兄長依靠。”
祁铮不置可否,“朕也需要一個穩固的皇後。”
霍玖突然想起前陣剛回宮的那個晚上,“皇後娘娘從前學過功夫?”
“她從小就是個病貓,除了在朕跟前耍威風,哪裏會功夫。”
霍玖疑惑,那日她躲在牆邊的樹影裏,若不是他久經沙場,說不定真被她糊弄過去。但他沒把這點疑惑放在心上,畢竟隐匿的功夫難學,她一個閨閣千金,學這些做甚。
他只說皇後爬牆正巧被他看見。
祁铮哂笑,“她幹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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