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三道菜

鄭貴妃到底是見過世面的,轉眼間神情已恢複如常,笑道:“還請皇後娘娘穩住手,免得傷及無辜。”

楚令沅笑了,在榮妃耳邊狡黠低語:“你不是很讨厭鄭貴妃嗎?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

榮妃豈不知道她在戲耍她們,冷聲道:“如果你把箭對向自己,我或許會考慮放箭。”

楚令沅說:“我又不傻,你們這些人怎麽這麽無趣?好歹配合一下嘛。”

榮妃掙了掙,被一個恨之入骨的人以這種姿勢半抱在懷,別提多惡心。可她不好使力,掙了半天,那弓越拉越緊。她怒道:“你到底想幹嘛?”

楚令沅開門見山:“時至今日,我還是要說一句,我沒想殺你的孩子。其實你也清楚,就算所有疑點都指向我,但有一個證據是落到實處的嗎?”

榮妃漠然道:“那你有證據證明你的清白嗎?”

楚令沅想了想,遺憾道:“還真沒有。”

其中最大的疑點莫過于襲擊榮妃的那只貓,榮妃認定那是她的貓。而且事發當晚,睦元堂負責看貓的小宮女偷懶忘記鎖籠子,誰都不知道那段時間她的貓去了哪兒,回來時又一身傷,指不定跟什麽東西幹了一架,如何不叫人生疑。然後是她意外落水拖住太醫,僅憑她一面之詞,如何證明她是真的被人推下去,還是自己主動跳下去?榮妃不信她,也是理所當然。

楚令沅說她沒想殺她的孩子,而不是沒殺她的孩子,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論是被利用還是被陷害,那個孩子的死,或多或少跟她有些關系。但楚令沅可不是聖母,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她憑什麽認下這樁孽?她簡直比窦娥還冤,要知道她上下兩輩子都是純純的旱鴨子,但凡水線過胸,雙腿就跟打結的水草似的,生存能力直降為零。這還得怪她那個二百五師傅,把年幼的班璃獨留家中,仇人找上門,差點讓人按在水缸裏活活淹死。這陰影從她死了又活了一直跟到現在。

榮妃:“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楚令沅道:“着什麽急,或許有一天能水落石出呢?你現下是被恨意蒙住了眼,只顧着發洩怒氣,小心被人當槍使啊,榮妃娘娘。”

榮妃冷笑:“你管不着。”

楚令沅搖頭,松開手,“随你,別惹到我頭上就行,我可不是鄭貴妃,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打我一巴掌我要還你十巴掌,記住了!”她退開兩步,這時居仁殿送菜的太監到了,外面高呼:“禦賜鹌子水晶脍、牛乳菱粉香糕兩碟,請皇後娘娘享用。”

楚令沅愣了愣,他沒事賞自己菜做什麽?轉眼看到榮妃鄭貴妃乍紅乍白的臉色,明白過來,喲,這狗皇帝居然良心發現,給她做起臉來了。

如此一來,衆妃自然不好再待下去,也不想再待下去,紛紛行禮告退。楚令沅目的已經達到,客氣話不多說,只囑咐她們勤加練習,下次來時她會挨個檢查,若不過關,要留在梧兮宮加練。衆妃的臉頓時變成豬肝色,可因皇帝的那兩道菜,她們是敢怒不敢言!楚令沅命常若送她們出去,臨了特別給鄭貴妃和榮妃遞去一個善意笑容。

“菜呢?”人散後,楚令懶洋洋問。

“送去東堂了。”茯苓回。

楚令沅颔首,矜持道:“既如此,本宮便給他個面子,走,過去嘗嘗。”她跨出西堂大門,送菜的小太監姐谄媚地迎上來,“皇後娘娘千歲,奴才給主子道喜,居仁殿剛又送了一道菜過來,肯定合娘娘心意。”

冬香拿了一錠銀子塞到他手裏,“有勞公公。”太監從善如流地收入袖中,“娘娘客氣,能來梧兮宮送菜是天大的福氣。”

楚令沅撇下他們先走了,抄近路回到東堂,不提還好,這一提她肚子都開始叫了。她聞着香氣走進卧房,正奇怪,這些人怎麽把菜端到卧房,她以前想在床上吃零嘴,常姑姑可是堅決不許的。她習慣性脫掉外衣,進屋後順手扔到榻上,擡起眼,猛地站定,身後急匆匆跟來的冬香撞到她背上,“娘娘,皇上他……”

站在窗前的人轉過身,颀長的身軀背對冬陽,清俊的眉目捎上一層暖意。他懷裏抱了只醜橘,手指輕輕地撸着貓毛,平日格外嚣張的家夥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竟也知道這個人不好惹,不要臉地做起了舌忝貓。

“來了。”冬香幹澀地說完最後兩個字。

祁铮的視線輕飄飄落在楚令沅身上,皺眉:“病貓子還不好好穿衣裳。”

茯苓從門口進來,繞過冬香拾起外衣給楚令沅披上,瘋狂沖冬香使眼色,兩人齊聲道:“奴婢告退。”

自從上次在居仁殿心照不宣地抱着幹睡了一覺,兩人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面。如今冷不丁對上眼,楚令沅不自在得很,她攏好衣領道:“皇上怎麽突然過來了?”

皇帝放下貓:“過來瞧瞧皇後,病怎麽樣了,可還在用藥?”

楚令沅這番噓寒問暖頗感不适,也裝模作樣地欠身道:“臣妾已經大好,多謝皇上關心。”

祁铮看她額頭上有汗,嫌棄道:“朕看你生猛的很,教別人習武這種昏招也只有你想得出來!怎麽,你是想把朕的後宮變成軍營?”

楚令沅知道了,他今天就是過來找茬的,她瞪着大眼睛怒道:“你又不是皇後,瞎管什麽閑事?”

祁铮氣結:“你都是朕的,朕為何不能管?”

楚令沅冷笑:“那你去管呀,去聽聽你那些小媳婦們有多溫柔多體貼!最好叫她們永遠不要來梧兮宮了。”

祁铮怒其不争:“後宮是皇後做主的地方,朕娶你是擺着好看的?”

楚令沅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難道我擺着不好看嗎?”

祁铮額冒黑線,有些心力交瘁道:“簡直是夏蟲不可語冰,朕管你一個人已是夠夠了。”他擡袍坐到榻上,沒好氣地招手,“站那麽遠幹什麽?過來!”

楚令沅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瞥見矮桌上的兩碟菜,不滿道:“你的人未免太馬虎,不是說有三道菜,還有一道呢?”

祁铮出其不意拉過她的手臂,一陣天旋地轉,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雙手還莫名其妙環上了他的脖子。這情景說不出的暧昧,可楚令沅只覺得頭暈,等祁铮湊到她臉前說:“不正擺在你面前嗎?”她頓時清醒了,看神經病似的看他,“你莫不是吃錯藥了。”

祁铮自動忽略她的不解風情,扣住她的腰,上下其手:“瘦了。”

楚令沅不安分的扭動:“能不能別動手動腳。”自從他冬獵回來,嘴賤的毛病沒改多少,手倒賤起來了。

祁铮默然,“許是春天要來了吧。”

楚令沅本就熱,被個大火爐抱着就更熱了,她心煩意亂道:“你煩死了,離我遠點。”

不知又是哪個字戳中了他的神經,他頓時陰郁,“再遠能遠到哪兒去?從未央宮到梧兮宮,你還想要多遠?皇宮外還是建安城外?或者說沒有朕的地方就行?”

楚令沅擡頭看屋頂,又開始了,這家夥不定期犯病真讓人頭疼。他們兩個這三年來沒少因為這種問題吵架,一個執拗地一遍遍追問,但凡得到不滿意的回答就通通不作數,天子一怒,不說伏屍百萬,但總要讓她吃點苦頭;而她,高興了就敷衍幾句,不高興了大實話往外吐,看着他臉越來越黑,到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也是怪得很,他們兩個只要擱在一起,皇帝不像皇帝,皇後反正也從來沒像過皇後,總之少不得拌嘴,惡言相向、不歡而散是他們的常态。所幸祁铮很忙,若無意,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

算起來,其實楚令沅這個皇後只是懶了點,從不會跳到別人面前指手畫腳讨人嫌,更不會說什麽争寵,除了偶爾發起飙來讓人瞠目結舌,她在後宮如同一個隐形人。她雖不是個乖順的人,但好在識趣,太後再不喜歡她,也不會大費周章地來對付她。楚令沅這幾年仗着皇後這個護身符,得過且過,不算太差,所以她不想祁铮打破這個平衡。

“在想什麽?”祁铮捏住她的下巴轉過來,吵架的時候也不專心。

楚令沅退讓道:“在想皇上準備什麽時候才能讓臣妾吃菜,禦賜的東西怠慢不得,涼了也要吃,臣妾擔心鬧肚子。”

祁铮松了力道,終于說到正事:“朕預備讓承安回來,聖旨應該已經到西州了。”

楚令沅剛拿起筷子的手頓住,“母親必定歡喜,多謝皇上。”

祁铮考究她的神情,轉起玉扳指,“但朕瞧你不太高興,這麽些年,不想念兄長?”

當初楚明臨危受命,帶着妻兒千裏迢迢趕回建安幫助祁铮穩定後方,獨把楚承安留下鎮守西州。說起來,從班璃變成楚令沅,她還沒能以妹妹的身份正式跟他見面,只在書信中有過交談。楚承安對這個分別多年的妹妹很是疼愛,每年都會寄回好些西州特産,雖然上輩子早已玩膩吃膩,但她還是感激的很。

所以她說不清是喜是悲,楚承安回來,楚家才會團圓,父親母親多年懸着的心就能落下。但另一邊,楚承安是她這輩子與西州唯一的聯系,他若回來,那她對西州的寄托就徹底斷了。她最初的打算是等楚令沅長大,或可借探望兄長的理由回西州,再想辦法一輩子留下來。早幾年曾試探過父親,父親堅決打擊了她這個念頭,建安離西州太遠,她身子又弱,亂世之秋,即使有親人接應,難保途中不出意外。

而那時候她也正貪念着楚父楚母對她的舐犢之情,舍不得這麽快離開建安,便暫時擱置了回西州的計劃。不料世事變幻無常,待大周解除危機,養好身體,她卻再也回不去了。

“今日你老是走神,可是想家了?”祁铮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她眼神複雜的看着他,“是很想,皇上能讓臣妾回家看看嗎?”

祁铮淡淡道:“改明傳旨讓楚夫人進來小住幾日未嘗不可。”

楚令沅道:“臣妾不忍母親在臣妾面前做低伏小。”

祁铮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平靜的眼神裏壓抑着惱怒。她總是這樣,他進一寸,她便退一尺,每字、每句都在刻意拉遠距離,提醒着他是多麽自私自利!

他忍不住想問,你就這麽厭煩朕?可他竟然不敢,他直覺不會得到什麽滿意的答複。人慣于趨利避害,如果她回答是,那他絕不可能會是個寬宏大量的皇帝,如她所想,小氣又刻薄,他會治她的罪!什麽罪呢?他得好好想想。讓她長記性,但又不能真傷到她,抄書對她來說已經沒用了,不如罰她到居仁殿近身伺候他,她不是想離自己遠遠的嗎?那偏讓她每時每刻都看着他!牢牢記住,她一輩子都得陪着他,生時同床死後同穴。

可真這樣做了,小東西怕是要恨死他。看盡榮華、享盡權貴,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大周皇帝十分洩氣,他得承認,他拿這個小東西沒辦法。他不習慣把一個人放在心上,他習帝王權術,閱盡百家書,學會如何做一個明君;如何制衡朝臣後宮;甚至如何除掉他的親兄弟。但沒有一本書教過他該怎樣把真心給出去,這不是皇帝需要掌握的知識。

對他來說,逗弄她,欺負她,讓她炸毛顯然更簡單。

而對楚令沅來說,挑釁他,激怒他,讓他氣吐血也更簡單。

兩人相顧無言,好像兜兜轉轉,他們永遠都在重複老路。

祁铮嘆了口氣,用一顆包容的心,諄諄教誨道:“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既成了天家人,孝義雖重要,但君是君臣是臣,總該拎清。”

楚令沅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屈膝道:“臣妾當然拎得清。”臣字她咬得格外重。

祁铮猛地站起身,看着她的頭頂,一陣氣悶後拂袖離去,順便吩咐道:“朕瞧皇後也不是很餓,把菜撤走!”

楚令沅沒好氣地拍桌子,“反正都涼了,誰稀罕你的!”

剛才領賞錢的太監期期艾艾地進來行了個禮,低頭把菜端走,暗罵倒黴!本以為是個得臉的差事,沒想到皇後竟這麽不會讨皇帝歡心,活生生把人氣走了!真是晦氣!

他豎着個臉走出東堂,看見冬香兩人,當即冷哼:“怪不得中宮凋零,原來是這梧兮宮風水不好,天大的龍氣都留不住。”

冬香氣得臉色發青,“你再給我說一遍?”

太監嘿嘿一笑:“姑娘生什麽氣!公公我可說錯了?明擺着的事實不是?皇上來你們主子這兒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惜你們兩位生的如此标致,竟跟錯人,沒那個福氣!”

冬香上前要打他,他頂着禦賜的食盒有恃無恐地往後退,“姑娘可仔細着,禦賜的東西要是……”

話沒說完,背後伸來一只手奪過食盒,茯苓趁勢扇了他一巴掌,“你對皇後娘娘出言不遜,該打!”

太監又驚又怒:“你算哪根蔥!敢打我!”

背後一人陰嗖嗖道:“我這根蔥能不能打你?”

太監聽見聲音僵在原地。

廖中全說:“姑娘家的手最是嬌嫩,用來打這等下賤東西,可別髒了手,姑娘們還請站遠些。”他繞到那太監面前,正對着臉,狠狠一腳踹下去,“狗東西!皇後娘娘你也敢編排!”

太監滾了一圈跪倒在地,餘光瞄見不遠處那一抹雲紋衣角,心登時涼了大半,他重重磕頭,額間很快血肉模糊,“奴才該死!皇上贖罪!奴才該死!皇上贖罪!”

冬香行過禮後低聲問常若:“皇上怎麽又回來了?”

常若跟着廖中全一起出現,她眉頭微皺,嘆道:“這回可是萬幸,不該由着娘娘性子的,這點子疏忽險些釀成大錯。”

祁铮徑直路過那太監,看也不看,留給廖中全一句,“你處理。”

楚令沅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正想出去看看,撞上去而複返的祁铮。

祁铮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他攤開手中的事物,“你就這麽把朕扔在外面?”

楚令沅愣住,她不是埋在雪堆裏的嗎,怎麽被他翻出來了?若承認這是她雕的,他能一口氣扶搖直上九萬裏!她當即反駁道:“臣妾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當真?”祁铮拿起窗邊已經融化大半的冰雕小貓對比,跟這冰小人明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眯起眼,“皇後最好告訴朕這是用來睹物思人的。”

楚令沅毫不猶豫地把小單子賣了,“胡說!這小貓是我宮裏的小單子雕來讨我開心的,我不知道他還雕了皇上!想必是對皇上敬仰得不能自已,便悄悄雕了小像供起來!”她上前企圖搶奪罪證。

祁铮舉高手,“把朕供到雪地裏去,小命還想不想要?”

楚令沅賭氣道:“他不想要了!你把他殺了吧!”

正在為楚令沅收攏整箱的小單子突然脖子一涼。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