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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你說什麽呢?你現在這樣子怎麽能分家啊?”周勇吃驚的說。
“不分?”周老頭瞥了一眼林春蘭,她眼裏的幸災樂禍早就遮不住了,擡起顫抖的手抓住旁邊的什麽東西就扔了過去, 怒道:“不分留着你們把我們兩老的弄死?”
“哎呀!”林春蘭捂着額頭痛呼着, 把手放下來一看,手心滿是鮮血, 驚怒的質問道:“你居然敢拿石頭砸我?!我給你們老周家生了兩兒一女,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兒媳婦的?”
“我要回娘家找我爹娘幫我讨回公道!”說着林春蘭就要往外跑,周勇趕緊攔住了她。這可是自己媳婦, 別人不心疼自己心疼,想到這裏他有些埋怨他爹, 春蘭什麽都沒有做過,就莫名其妙的發火。不就是救他的時候來遲了點, 至于覺得他們要害死他嗎?這裏這麽多人,哪裏就差春蘭一個女人了。下手還這麽重, 果真是自己不被他們看在眼裏吧, 不然當初兩孩子的傷怎麽拖了那麽久才去治!
“不用攔着她,分家她也不用非得留在這, 周勇你在就行了。”周老頭繼續開口, 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他早就看出來林氏不安分了,可原先想着有他們壓着, 也不怕惹出什麽。但現在不行了,自己的身體心裏還是清楚的,他根本感覺不到一部□□體的知覺了, 趁早分了家,也免得這人拖累他別的孩子。而周勇……周老頭瞥了他一眼,估計是不會懂的。
林春蘭一聽到她走了之後,這裏就分家。擔心自家吃什麽虧,也就冷哼一聲坐了回來。
周老頭沒管屋內各人神情,繼續說着他的處理方法。
林春蘭聽着漸漸覺得不太對了,這表面上分的一樣,可是他們的房間被周老頭住了,也就是說,分家其實只是把他們這一房給分出去了,頓時就鬧騰開了。
周老大本想讓周勇看住他媳婦兒,沒想到周勇就跟沒聽見一樣。周老頭嘆口氣,最後還是再多給了他們三兩銀子,才消停了。
“哼!”林春蘭得到好處後,轉身就走。
“春蘭?”周勇也就跟了出去,看到她回屋就收拾着東西問道:“這是要去哪兒?”
“離開啊!你沒聽你爹說他要住這屋子嗎?”林春蘭搜尋着屋內的物品,決定能帶走的一件也不給他們留。還不忘記回道:“這不就是讓我們立刻走的意思嗎?我還要留在這呆着被人嫌棄不成?”
“可這一時半會兒的,我們能去哪兒啊?”周勇對于現在這情況不知該如何做。
林春蘭神秘兮兮的笑笑,沒回話任他在那裏糾結。
……
“你小心點啊?”郝雨在旁邊站着擔心的說。
“嗯,你們站遠一點。”林安宇爬到了屋頂,上面堆積着厚厚的雪,他小心的掃去一小塊地方,以供自己下腳。說起來房子修大了,最不方便的就是打掃的時候了,等他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
剛從上面下來林安宇就接到一碗雞湯,這正是他從郝家拿回來的,何氏直接拿一只炖了湯,一只燒了土豆。在冰涼的雪裏半天之後,喝着暖暖的湯感覺身體都更加暖和了。
“這親家還是挺懂禮的,安宇,待會兒你過去的時候給他們帶些白菜和菜幹,估計這些他們也沒有。”何氏看他喝完之後把碗接了過來說着,這些菜幹都是她在分家之後的時間裏抽空去山上摘的野菜,地裏自家種的也有一些,不過并不多。
在吃完一頓午飯之後,林安宇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休憩,看着家裏人收拾好碗筷繼續坐在矮凳上把白菜一層一層的疊放在罐子裏,每層都會撒上一些鹽,放滿之後會把罐子給密封起來。不過再怎麽說冬天還是得吃一些新鮮的蔬菜,大部分的菜也還是直接放在了地窖裏儲藏。
直到感覺自己不再困倦,林安宇就起身從角落裏拿出了砍刀,交代一聲就出門去了。
雪後的山林裏比平時安靜了不少,蟲鳴聲已經消失了,也不知是都被掩埋在了大雪之中。但也不是一片寂靜,不時能聽到鳥兒的鳴叫,也不知它們是怎麽再這麽嚴寒的天氣裏過冬的。
林安宇在林子裏繞了一圈之後,枯樹枝沒找到多少,倒是撿到了只凍僵的野兔子。他找到兩棵看起來不甚健康的樹,看着樹上的雪,他掂量了下砍刀,在沉吟片刻之後一刀砍在樹根上,在雪未落下來之前用力的踹了它一腳,樹應聲而倒,枝丫上的雪也落在了另一邊。
等他把枯樹枝捆在一棵樹根部,兔子也綁在了上面,就提着兩根樹底部往外走去,樹身在後面拖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回家後把兔子給了何氏,讓她拿去收拾了出來,或腌制或放着明天吃也行。整棵樹先把枝丫砍掉,再把樹幹砍成一截一截的,再對半破開。之後可以把他們整齊的堆放在廚房裏,能慢慢除去木頭的濕氣,等那一堆枯枝燒完之後這木頭也差不多能幹掉了。
“林大江,在家嗎?”門外傳來林村長的聲音。
“我在,林叔有什麽事嗎?”林大江連忙杵着拐杖出去了。
林萬廣看了下他的腿,問:“你現在這傷多久才好?”
“快了,再有一個月就好得差不多了。”林大江說。
“那行,昨晚村裏有七個老人去世了,這麽多人就準備湊一起簡單的辦個喪事。只是看這反常的天氣,別的也不做了,停靈一天,在明天淩晨就都擡到墳裏埋了,今天下午開始挖坑,村裏人大部分都會去,你家安宇呢?而且這次老人太多,擡棺的不夠。”林萬廣說着就問了起來。
林大江點頭也表示理解,村裏人辦事都是這樣的,哪家有事都是全村能幫忙的就去幫忙,不幫忙比較獨的,那在他們遇到有事的時候也沒人會去。若要辦宴席,那真的是男女都會去,不過之後主家會給幫忙的人每人一個紅封,裏面也就包十二個銅板。
只是,有一點卻是不能答應的,他搖搖頭道:“幫忙可以,擡棺不行,他這才剛成親,也不好近距離接觸這些。”
林萬廣拍拍自己額頭:“你看我,老了記性就是不好了。忘記他成親沒幾天了,是我的錯。”
“安宇就在家裏,等會兒我就讓他過去,在哪兒呢?”聽到不用擡棺後,林大江才松口
“村子西邊,都在那片兒了。那就這樣吧,你讓安宇快些過來,我再去叫其他人。”林萬廣也沒糾結,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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