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心中的明月
“喲,這不是宋奕嗎”
“哪個宋奕”
“季氏的總裁特助啊”
“他怎麽站那兒去了季氏旗下沒有陶瓷産業吧”
“那是藍鳳陶瓷廠選送的作品。”
“季氏什麽時候跟藍鳳陶瓷摻和到一塊兒去了藍鳳也夠牛逼的,居然讓宋奕上臺給他們做産品介紹”
“嗯,這其中必有蹊跷。”
“說的沒錯”
在一片竊竊私語聲和音樂中,大廳裏安靜下來。
宋奕微笑着向大家問好,然後開始介紹谷雨的這組作品。介紹詞嗜雨之前早就寫好的,宋奕在後面也看了幾遍,不過幾百個字,這對宋奕來說極其簡單。
“霁藍,讓人們看見的時候首先會想到浩淼的夜空,而這一套霁藍花瓶則嗜雨設計師心裏的明月眼前的夜空,心中的明月。”宋奕說完,擡手指着身後屏幕上的作品,輕笑道:“讓我們把這裏交給拍賣師。”
拍賣師朝着宋奕點了點頭,跟宋奕交換了位置。拍賣開始。
因為宋奕給這組作品做介紹,所以拍賣師一開口,大廳裏便有人頻頻舉牌,這組明月不到十分鐘就由底價五千漲到了五萬。
季冬陽一直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作,宋奕坐在他的對面也保持着微笑。
“五萬一千”
“五萬兩千”
“五萬五千”
“六萬”
價格依然往上升,宋奕瞄了一眼自家老板,慵懶的舉了一下自己手裏的牌子。
“八萬”拍賣師擡手指着宋奕,“宋先生,出八萬人民幣”
“十萬藍水晶集團孫先生出十萬人民幣”
“十一萬博彩陶瓷集團趙總,十一萬人民幣”
宋奕好笑的看了趙存德一眼,心想這老東西跟着起什麽哄呢季冬陽依舊不動聲色,谷雨卻有點坐不住了一套優秀獎的現代陶瓷作品能賣到這個價格,足以讓她心驚肉跳了。
“十二萬藍水晶集團孫先生,人民幣十二萬”
“十五萬季氏集團特別助理宋先生,人民幣十五萬”
谷雨瞪着宋奕,眼神滿是焦急和不解。宋奕卻只裝作看不見的樣子,笑得安然自得。
怎麽回事兒谷雨用手機打了這幾個字遞到季冬陽面前。
季冬陽側身湊到谷雨耳爆小聲說道:“沒什麽事兒,咱們不理他們。你想喝什麽紅酒還是橙汁對了,要不要叫他們給你鮮榨一杯芒果汁來”
谷雨想要拒絕,但季冬陽已經擡手叫了服務生過來,吩咐他去拿一杯鮮榨的芒果汁,不加冰。
“我記得你之前非常喜歡喝芒果汁,藍水晶的芒果是從進口的青芒,味道很不錯的。”季冬陽小聲解釋。
谷雨鼻間一酸,之前她跟着媽媽住在歐陽老教授的別墅裏時,最喜歡的就是鮮榨芒果汁,歐陽老教授家裏的芒果是海南空運過來的,比當地賣的那些更甜。
十年了,她現在也已經算是有點錢了,但她卻從沒有給自己買過一次鮮榨芒果汁。
因為她怕,怕這甜美的味道會讓她輕易地想起過去。
那些曾經逝去的當初有多美好,後來就有多傷痛。她永遠不想觸及的傷痛。
鮮榨一杯芒果汁的工夫,那一組霁藍花瓶已經叫到了三十萬。
谷雨被拍賣師的鼓槌聲吓了一跳,忙轉頭看向季冬陽。
季冬陽依然平靜得很,俊逸非凡的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感覺到谷雨看自己的目光,他唇角的微笑又溫暖了幾分。
“三十六萬一次”
“三十六萬兩次”
孫靜昆似乎玩上瘾了,忽然舉起手裏的牌子:“三十八萬。”
“三十八萬藍水晶集團孫先生,三十八萬人民幣”
“三十八萬一次”
“三十八萬兩次”
季冬陽淡笑着朝着宋奕打了個手勢,宋奕微笑着舉起手裏的牌子:“六十萬。”
“六十萬”拍賣師已經激動得不行了,“季氏集團,宋先生,六十萬人民幣”
“六十萬第一次”
“六十萬,兩次”
“六十萬,三次”拍賣師手裏的鼓槌重重的敲下去:“成交”
“哦吼”許寒直接伸開雙臂發出一陣呼喊。
接着整個大廳裏都響起一片歡呼聲。
好像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大家都在舉杯慶祝,雖然他們甚至不知道在慶祝什麽。
趙存德舉杯向許寒:“許少這下你們藍鳳陶瓷可是出盡了風頭啊”
許寒自然也十分的高興,盡管他知道這是季冬陽對谷雨的意思,但谷雨的作品能在這次拍賣會上拍出這樣的價格,那麽她的身價也會随之倍增,她以前做的瓷器以及她以後的作品的價值也都會幾倍的增長。
當然,錢不是最重要的。但許寒知道,錢對谷雨來說非常重要。
高興讓許寒暫時忘卻了對季冬陽的憎惡,連趙存德也變得可愛了幾分,于是開心的舉杯跟趙存德碰了一下,笑道:“趙總,咱們的合約等會兒就簽了吧”
“急什麽,明天簽。”趙存德笑呵呵的說的,“一會兒咱們要好好地喝一杯。”
“好吧我本來是打算今天回景市的。看來只能等明天了。”許寒笑着喝了一口紅酒。
趙存德笑道:“急什麽家裏有你父親坐鎮呢,你晚回去兩天有什麽要緊b市有幾個地方不錯,回頭我帶你去玩兒。”
“玩就算了。”許寒笑着,“你帶着我去玩兒,然後順便給我老爹去個電話。我回去會被我老爹修理的很慘。”
歡呼聲和慶祝聲持續了幾分鐘,拍賣會中場休息。許多人都出去透氣,留下的人也基本都離開了原來的座位,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激烈的讨論着。
因為谷雨的那組霁藍明月拍出了六十萬人民幣的天價,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後面的作品價格會拍的更高。甚至有人斷定這次的拍賣會将史無前例,創造一個輝煌。
然而,等下一輪拍賣會開始的時候,大家卻覺得好像不對勁兒了。
季冬陽已經不見了蹤影,連他的特別助理宋奕也消失了。
孫靜昆和趙存德等幾個看季冬陽臉色的人提不起精神來,拍賣的氣氛便淡了很多,大家似乎還沉浸在對之前精彩瞬間的回憶之中,要麽對眼前的作品百般挑剔,要麽根本不感興趣,以至于最後壓軸的一等獎都沒能恢複前面的精彩,只拍得了十九萬六千塊。
最後,這一場拍賣會的十二組作品之中,谷雨的哪一組只獲得了優秀獎的明月竟然以最脯且是一等獎三倍的價格拍出。這讓每一個參加這次拍賣會的人都感到震驚,更讓整個陶瓷業趕到驚訝。
後來的有關媒體甚至借着此事向評獎委員會做出質疑,說這次展覽會的評獎程序是否有問題,居然埋沒了這麽一組優秀的作品,讓它與應有的榮譽擦肩而過。
且說拍賣會當時,谷雨被季冬陽拉着中途退場,從酒店裏出來就被塞進了那輛梅賽德斯。
去哪兒谷雨用手機打字詢問。
“去買衣服,晚宴你是我的女伴。”季冬陽微笑道。
谷雨用力的,表示拒絕。
“谷雨,就算你晚上不想做我的女伴兒,可剛剛的拍賣你也看見了。大家的視線肯定會圍着你的轉,你将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季冬陽勸道。
谷雨依然,面帶為難之色。
“你是在為許寒擔心嗎”季冬陽問。
谷雨沒再,但也沒點頭,只是垂下了視線。
“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很好。所以,他應該也會希望你能漂漂亮亮的出現在晚宴上吧”
季冬陽看谷雨沒再反對,便吩咐司機:“開車。”
許寒是看見季冬陽拉着谷雨出宴會廳的時候追出來的,但是半路上被藍水晶的孫靜昆給攔住說了兩句話的工夫,再追出來,就只看見那輛梅賽德斯的屁股消失在酒店門口的噴泉之後。
“我去季冬陽你個混蛋”許寒氣得跺腳。
季冬陽這個混蛋帶着谷雨去了宋奕給他介紹的一個服裝,這的服裝設計師是專接高級定制的主兒,不過他的裏也會有一心血來潮時設計的服裝,或挂在櫥窗裏,或穿在身上,無論是面料還是做工都是精品。
“您好季先生,我是這間的主設計師,我叫林楓,您可以叫我小林。”一個幹淨時尚的男子上前來打招呼,“宋先生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季先生是要選一套女士禮服對嗎”
“是的。”季冬陽看了看谷雨,微笑道,“挑一件适合這位女士的晚禮服。”
林楓打量了一眼谷雨,微笑着贊道:“這位女士氣質清雅,膚色白潤,适合淺色的禮服。剛好我有兩件禮服剛從巴黎時裝展上帶回來,款式和色彩都适合這位女士,不如去試試”
“好,去試試。”季冬陽點頭。
兩套禮服,一套庶胸款,淺藍色;一套是單肩帶款,珍珠白色。
谷雨分別穿着兩套衣服出來照鏡子,季冬陽說還是珍珠白的好看,當然,原因有點見不得人:珍珠白的好歹有個吊帶兒,比裹胸款的露的少。
“谷女士的發質真好,不過還是盤起來比較适合晚宴。”林楓撚着谷雨的長發,說道。
“簡單的做一下吧。”季冬陽看了看腕表,“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沒問題吧”
“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了”林楓說着,擡手指了指化妝臺,“谷女士讓我們amy幫你做一下發型,現在請您先去更衣室把這件衣服換下來,這件衣服呢,腰身有點松,我馬上去改一改,等您頭發做好,衣服也剛剛能改好。絕不耽誤您的時間。”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谷雨雖然天生麗質,但她基本不怎麽搭理自己,衣服穿得随便,頭發也是順其自然的披散着,更沒有描眉畫眼的習宮一直以來都是素顏朝天。
這次,化妝師給她略微修了修眉毛,化了個淡妝,長發簡單的挽起一個發髻,用一只亮晶晶的鑽夾夾住。再換上那套珍珠色的晚禮服,一站在季冬陽面前,季冬陽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款剛剛在巴黎時裝周上獲獎的禮服也非常襯托谷女士的氣質,再配上這簡單大方的發髻簡直完美哦對了,現在b市夜裏還是有些冷的,還要搭配一條披肩。”林楓說着,轉身從一個的身上摘了一條珍珠色镂花針織披肩給谷雨搭在肩上,并細心地整理披肩的角度。
季冬陽看着林楓忙上忙下的手,眼神又冷了幾分。
“可以了,走吧。”季冬陽上前把谷雨拉到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冷冷的看着林楓:“帳記到宋奕的頭上。”
“呃,是的。宋先生已經說好了。”林楓被莫名其妙的發火了,腦袋一時短路。
季冬陽沒再廢話,直接半擁着谷雨離開。
“哎呦我的媽一張臉冷死人”旁邊的amy誇張的抱着雙肩。
“太帥了”林楓眨着星星眼。
amy翻了個冷眼。“顯然,季總跟你不是一類人,不怕帥你一臉冰碴”
“我只是說他帥,有沒想霸占他。”林楓看着空蕩蕩的門外,依舊垂涎三超“你知道嗎,剛剛我都不敢看他。”
“拜托堂堂季氏集團的繼承人身價上千億好不好難道是哪個阿貓阿狗說霸占就能霸占的挨個邊兒也夠你吃一輩子的了。”
“你呀一個字俗”林楓無奈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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