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不速之客
孫靜昆身為這次陶瓷藝術展的贊助商,包下了展覽的全部消費。
季冬陽帶着谷雨再回藍水晶酒店,一進門就迎面撲過來一一道玫紅色身影。他下意識攬着谷雨往後退了一步,對方卻依然準确的撲進了他的懷裏。
“darryl”女子歡呼着,踮起腳尖摟住季冬陽的脖子緊緊地貼在他的懷裏親吻他的臉頰。
谷雨一怔,被旁邊沖過來的許寒拉到一旁。
季冬陽捏着女子的肩膀把人從身上撕下來,正色道:“秋晚,這是在。”
“我知道呀那又怎麽樣”
“注意你的舉止”季冬陽不悅的點着她的鼻子,臉色越發的難看。
“好吧。”女子忽然轉頭朝着谷雨看過來,驚訝的笑道:“噢上帝啊簡直是女神下凡。darryl你來這麽幾天就泡上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原來珍妮的擔心是正确的你的魅力永遠無法阻擋。”
“閉嘴”季冬陽蹙着眉頭呵斥了一句,上前來跟谷雨介紹:“谷雨,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季秋晚。”
“嗨晚上好,你們可以叫我vicky。”季秋晚朝着許寒和谷雨揮手,“你們兩個看上去有些不般配哦”
許寒對季家人都沒有好印象,攬着谷雨的肩膀冷笑道:“是嗎你看上去倒是跟季冬陽很般配,一眼就能看得出你們是一家人。”
“噢,謝謝”季秋晚從小到大都生長在歐洲,自以為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好的修養,也聽不出許寒的冷嘲熱諷。
許寒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時無奈,也笑了:“好吧,你們兄妹好好聊。失陪。”說着,他帶着谷雨先進去了。
季冬陽被谷雨挽住的那支手臂,眼神暗了又暗。
“darryl,拿娘是誰。”季秋晚挽着季冬陽的胳膊問。
“這裏是,按照風俗,你要叫我哥哥”季冬陽不悅的說道。
“噢你簡直像是變了個人”季秋晚誇張的感慨。
“你怎麽來了”季冬陽問。
“我來看看你啊”季秋晚得意的挑了挑眉尖,“幸虧我來了,不然可要錯過很多事情哦”
對于這個妹妹,季冬陽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讨厭,他們兄妹兩個一向互不幹涉。卻沒想到這次她忽然跑來幹預自己的事情,于是皺眉道:“不要拐彎抹角,有什麽事情直接說。”
“歐陽女士非要我去相親”季秋晚誇張的感慨道,“你說,我怎麽可能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這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你跑了”季冬陽反問。
“不然呢難道我等在家裏聽她擺布”
季冬陽停住腳步看着季秋晚,平靜的說道:“我要你說實話。否則今晚我就安排人把你送回去,你信不信”
“這怎麽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的監護人。我想在哪兒就在哪兒,不管你還是歐陽女士都不能幹預我的自由。”季秋晚笑着。
“c,送先去酒店。”季冬陽冷聲說道。
跟在後面的一個保镖立刻上前,對季秋晚欠了欠身:“請。”
“季冬陽”季秋晚回頭瞪着季冬陽。
“說實話,你還有一次機會。”季冬陽淡淡的說道。
“我真的是不想嫁給那個眼高于頂不屑一世的安德魯”季秋晚看着季冬陽冰冷的臉色,忙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哥哥,今晚的宴會你都沒有女伴兒,就讓我留下來吧。”
聽了這話,季冬陽越發生氣。季秋晚看着他的臉色又冷了三分,忙道:“你放心,等會兒進去我負責纏着剛剛那個男的,幫你把那個美人搶回來。如何”
季冬陽聽了這話,心便松動了幾分。許寒那厮是在無賴,自己若是跟他一般見識,肯定會讓谷雨為難。若是有季秋晚幫忙,肯定不一樣了。
“哥哥”季秋晚搖了搖季冬陽的手臂。
“好吧。”季冬陽皺眉道,“不過等會兒進去,你可不許胡鬧。”
“知道了”季秋晚忙收起玩笑之色,擺出一副名媛範兒來,還真的挺有氣場。
晚宴是西式的,各種美酒飲料,冷盤餐點等都整齊的擺在桌案上,随便取,随便拿。
許寒帶着谷雨一進來便攫取了許多人的目光,孫靜昆回頭看見谷雨,率先端着酒杯走了過來,笑道:“谷今晚好漂亮”
谷雨微笑點頭,表示謝意。
“孫總,幸會。”許寒微笑道。
“幸會,幸會”孫靜昆笑得,“哎呀許少,真是羨慕你啊”
“孫總說笑了,我有什麽好羨慕的”許寒笑道。
孫靜昆擡手指了指谷雨,笑呵呵的說的:“你看你,少年才俊,美人在懷,能不叫人羨慕嗎”
“不管孫總是不是笑話我,我都得謝謝你。”許寒笑着去餐臺上拿了一杯紅酒,“孫總手我沒敬您酒呢是吧來,我先敬您一杯。”
孫靜昆笑呵呵的舉起酒杯看谷雨:“谷不喝點說實話,今晚這個宴會,你才是名副其實的主角啊”
谷雨輕笑。許寒舉杯跟孫靜昆一碰,笑道:“她不喝酒的。孫總,我敬你。”
孫靜昆輕輕地抿了一口酒,回頭看見季冬陽帶着一個大美人進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朝着許寒和谷雨點了點頭,立刻迎了上去。
跟在孫靜昆身後迎上去的還有趙存德等七八個人。
“我去好像大臣迎接帝王啊”許寒冷笑道,“一幫狗奴才。”
谷雨輕輕地推了他一下,表示反對。
“走吧,我們先去吃東西。”許寒笑着把酒杯交給一個服務生,帶着谷雨去餐臺跟前拿吃的。
各種西式糕點,水果沙拉,果汁以及洋酒擺在餐臺上,可謂琳琅滿目。
“想吃什麽”許寒拿了盤子遞給谷雨。
谷雨指了指一個芒果慕斯,許寒伸手去給她夾,卻被別人搶了先機,于是不滿的回頭看,剛好對上季冬陽微笑的帥臉。
“哎呦,大蘿蔔來了。”許寒哼道。
季冬陽把芒果慕斯放到谷雨的盤子裏,輕笑道:“那是我的妹妹你耳朵有毛病啊聽不懂人話”
“你妹對,你妹”許寒故意重複了兩遍,邪氣的笑着,“可我分明聽見她說什麽珍妮不放心珍妮是誰啊不會是你媽吧”
“滾”季冬陽低聲道。
“你”許寒立刻攥起拳頭要開打。
谷雨忙拉了他一把,拼命地使眼色。旁人不知道,谷雨自然是清楚地,在季冬陽的心裏,他媽媽是最重要的人,誰提跟誰急,何況許寒還扯出他媽媽來開玩笑。
“嗨”一身玫紅色洋裝,濃妝豔抹的季秋晚上前來朝着許寒招手,“終于找到你了。”
“找我幹嘛”許寒警惕的看着眼前這火辣美人。
“來,咱們喝一杯。”季秋晚舉着手裏的酒杯。
許寒搖:“對不起,這沒名頭的酒可不敢随便亂喝,再說了,美女咱們也不認識啊,我們男人可沒你想象的那麽随便。”
“不是吧”季秋晚好笑的看了一眼季冬陽,“我只聽說過女人都講究貞節,沒聽說過男人也帶貞節環的”
“不,不,不是我的問題。”許寒眯起一雙吊稍兒眼看着季秋晚,“是你我是随便的人,也不喜歡随便的女人。”
季秋晚好笑的,許寒又補了一句:“男人不帶貞節環,但男人帶責任心,別人我不敢保證,但至少我不會在跟女朋友談戀愛的時候再去跟別的女人勾搭,謝謝。”說完,許寒便拿了個盤子自己去找吃的。
“嗬”季秋晚站在原地看着許寒的背影,半晌沒動。
不管是季冬陽也好,谷雨也好,都是這場晚宴的焦點人物,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吸引了衆多的目光,不管走到哪裏,至少有五六個人圍着攀談。
谷雨不說話,但有季冬陽處處維護她,許寒看了半天,最終也插不進去,知道這種時候他也不能犯渾,便端着一杯酒找了個座位坐下來自飲自樂。
“怎麽,女朋友被人帶走了,所以一個人喝悶酒”季秋晚再次湊過來,坐在許寒旁邊的座位上。
“你不是季氏集團的大嗎怎麽這滿屋子的人都沒有巴結你呀”許寒笑眯眯的問。
季秋晚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意,轉而妩媚的笑道:“因為我從不過問家裏的生意呀,我是家裏的公主,只負責享受財富。至于如何打理財富,那是男人的事兒。”
“哦,說的很有道理。”許寒笑着舉起酒杯,“來,幹杯。”
“幹杯。”季秋晚得意一笑,對着許寒釋放萬種風情。
“季是今天才到的吧”許寒笑問。
“真聰明。”季秋晚笑道,“連這都能猜出來”
“還用猜嗎”許寒心想就你這德行,若是早就來了,季冬陽可沒那麽清閑去纏着谷雨。
“你跟季冬陽你們是親兄妹”許寒問。
“是啊,不像嗎”季秋晚反問,“你沒發現我們兩個人的嘴巴很像嗎我們都像我爸爸。”
許寒搖了,事實上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跟季冬陽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他甚至惡毒的想這女孩恐怕是季冬陽的後媽背着他爹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哦,算了。這些都不重要,我們喝酒吧。”季秋晚又跟許寒碰杯。
許寒自然不會拒絕,又跟她喝了一杯。
“對了,我剛剛聽說你的女朋友”季秋晚湊近了許寒跟前,小聲問,“就是跟我哥在一起的那個姑娘,她是個很厲害的陶瓷工藝設計師”
“嗯,她很厲害的”許寒由衷的嘆道。
季秋晚看着谷雨的背影,又問:“她是不是跟我哥以前就認識啊據我對我哥的了解,他可不是個熱情的人。”
“你那個哥哥的确不是個熱情的人,他也不是跟我萌設計師以前認識,他是發羊癫瘋呢,不正常。”許寒淡淡的笑道。
“羊癫瘋”季秋晚皺眉問:“那是什麽”
“哦,你英國來的洋妞兒,不知道這土話。”許寒又舉杯跟季秋晚碰了一下,笑道:“這羊癫瘋啊,他就是一種病。”
季秋晚嘴裏的酒差點笑噴,指着許寒笑道:“許先生,你真是真是幽默。”
許寒也笑,眼角眉梢都帶着得意,好像個沾了小姑娘便宜的壞小子。
兩個人的笑聲被周圍的人聽見,都回頭看他們。
許寒借口去洗手間,端着酒杯穿過來往的人群,終于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谷雨。
“怎麽,季冬陽把你一個人丢這兒,跑了”許寒坐在谷雨身爆把一杯果汁遞給她。
谷雨輕笑着搖了,她不說話,不善應酬,跟在季冬陽身邊也不自在。季冬陽是被幾個老頭子給叫到一旁去談事情了,她見許寒跟季秋晚坐在一起笑得開心,便一個人悄悄地躲到角落裏來了。
“走吧,沒勁。”許寒低聲說道,“咱們從那個側門走。”
谷雨順着許寒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個側門,點點頭,伸手拉了拉肩上的披肩,起身跟着許寒往外走。
“爸爸,晚秋怎麽跑過來了你不知道”季冬陽的聲音從半掩的一扇門後面傳來。
許寒拉着谷雨停住了腳步,示意她聽。
谷雨皺着眉尖輕輕地示意偷聽不好,許寒拉着她不放手。
“爸,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晚些回去不,我想回一趟景市,自從外公送回景市安葬之後我都沒回去過,我想去給他老人家掃墓不用了,你自己打電話給秋晚讓她回去,我沒工夫看着她,這邊她也不熟悉,出點事兒就不好了什麽珍妮我跟她沒關系我的婚事我自己說了算,你們若是背着我做什麽,可別怪我不認賬。好了,我還有事,先這樣,再見。”
許寒一聽見季冬陽說再見便拉着谷雨轉身回去。
季冬陽進門剛好看見他們兩個站在那裏,因皺眉問:“怎麽,要卓”
“小雨累了,季總再見。”許寒淡淡的說道。
“我剛好也沒什麽事了,這裏的東西也至少好看的,小雨肯定沒吃好,我請你們去宵夜。”季冬陽說道。
“謝謝,不用了。”許寒擡手推開季冬陽,帶着谷雨出去,了。
“唉”季冬陽想要再說什麽,許寒忽然回身指着季冬陽,生氣的喝道:“別再跟着我們你跟小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要再來打擾她的平靜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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