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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祝映安一直未曾接到朝廷的消息,閑來無事,便開始籌劃書塾的事。
閑逛了大半天,她的走進了一家筆墨書畫店,購置了不可缺少的文具。
“老板,您這裏有炭筆嗎?”
“有有有,都存了好幾年了,一直都賣不出去,可愁死我了。”
“我都要了,可以便宜一點兒嗎?”
“可以可以,放價大甩賣!我今年都準備要丢了的。”老板翹着兩邊的胡子,眼睛一瞪,擺擺手。
祝映安付了錢,走到門口之後又調轉了頭:“敢問老板,您這炭筆是在哪兒進貨的?”
“那時候我到亳州進貨時,那店家當作贈品送我的,質量一般,你也就湊合着用用就行了。”
“多謝。”祝映安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大門。
私塾的牌匾都還沒有挂上,祝映安就已經開始準備上課了。傅寧來時,看着外面都還沒有個成形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本不想要進去的,奈何裏面教書先生說的理論實在是讓他有些好奇。
“吶,我們都說呀,這琴棋書畫是風雅之事,但實際上,它還有其他的作用。”
姑娘們一臉懵地看着祝映安,這狀元郎說話怎麽還拐彎抹角的?
祝映安拿出了用炭筆畫出來的一幅馬車設計圖,認真道:“我知道大家大都有一定的繪畫功底,但是一直以來畫的都是花鳥蟲魚山川河流,還未畫過經過自己仔細思考過的的作品。”
姑娘們聽着這話,還是有些一頭霧水的感覺。傅寧聽了,卻是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宮中也常有能工巧匠在宮裏做一些修葺,偶爾也會用到炭筆,但大都不會畫得像祝映安這麽細致。
“在日常的生活當中,大多數人都會用到工具,但是很多時候工具都會有一個被新的設計替代的過程。”
姑娘們點了點頭。
“例如最早的指南針是司南,但是由于它比較重,不利于使用,于是現在它就演變成了指南針。”
“這些東西總是會更新換代,但是如果一開始就設計得比較完善的話,更新的速度就會變得有所下降了。從這一個角度來看,好的設計可以節省整個國家的資源。”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設計新穎且好用的東西總是會比陳舊而且在使用方面有障礙的東西更加受歡迎,即可以使得擁有良好設計的店家更有競争力。”
“所以接下來這一個月,我們就用來提高用炭筆繪畫的功底。”
“為了使得在制作過程中更加方便有效率,設計圖必須還得有統一的标準,下面我們就一起來開始制定這個标準。我先說一說我的預設标準,大家有什麽意見都可以向我提。”
……
傅寧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還真有人這麽做過,他曾經在禦書房裏看見過有書講類似的情況,但總是不太相信這麽做的可行性。
祝映安講得很認真,這些姑娘們終于收起了平日裏嬉笑随意的态度,開始認真研究起這個新技巧。
祝映安沒有規定她們必須要設計什麽,任由她們自由發揮。愛美的姑娘們設計起了新式衣裙和發飾,注重實用價值的姑娘們則是開始設計起了生活中常用的小物件。
晚飯之前,祝映安批閱完了所有的作品。她舒了一口氣,雖然和她要求的标準還差得有些遠,但是相信她們練過之後,便會有很大的提升。接下來,這裏就可以交給柳如煙來管了。
她得繼續準備,看看下一個月可以做點兒什麽,畢竟現在她的銀子只出不進,實在是有些讓人擔憂。
祝映安一出門,就發現皇帝穿着青灰色的衣袍站在窗邊,小六子則是在旁邊扇扇子。
她被吓了一大跳,連忙行禮:“微臣不知陛下前來拜訪,有失遠迎,望陛下恕罪。”
“你還未封官職,和我之間又怎會有君臣一說?”傅寧的聲音溫潤,聽不出喜怒。
祝映安的冷汗卻下來了,難不成自己将成為唯一一個沒有官職的狀元郎?她愣了一下後連忙反應過來:“草民愚鈍,不知陛下前來拜訪,有失遠迎,望陛下恕罪。”
啧,還真是個機靈的人兒。讓他做工部侍郎,大概是最合适的了。
傅寧裝模做樣地點了點頭,他偏頭望向小六子:“宮中可還有炭筆?”
“有,都是上好的材質,大都放着沒用過呢!”
“明日送些過來。”
“好嘞!”
“謝陛下賞賜。”祝映安雙手握拳,行了一禮。
“你這牌匾?”傅寧挑眉望向了外面。
祝映安撓了撓頭:“哈哈,最近的銀子比較緊張,就把這個放到後面了……”
“門面還是得有的,明日我讓小六子挑兩個工匠順便給你帶過來。”傅寧看着面前這個人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祝映安有些恍然,原來這皇帝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嗯,那就……多看兩眼?
傅寧還未曾見過誰這麽直愣愣地看着他,一點掩飾都不帶的那種……就好像是,在欣賞花瓶一般的那種純粹的眼光。
他收起了後知後覺的笑容,轉身走了出去。耳邊還響起祝映安畢恭畢敬的聲音:“草民恭送陛下。”
啧,這人或許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祝映安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很是廢柴,就像現在這樣,一大群人在等着吃的,她卻還做不出一道像樣的菜來。若是總是出去吃,這開銷她也負擔不起,所以最近姑娘們吃的都是什麽烤山雞、靠兔肉啥的。
要說這東西不好吃也不可能是真的,只是這天天吃,總該是膩味了,火氣旺的姑娘甚至嘴裏都開始起泡了。
祝映安當然也知道這樣不太可行,可是她只會做這個……以前在家裏時都有專門的廚子,就算她經常到野外去,回來也還是有口像樣的飯吃。
她想了想,覺得這做飯不可能會有多難,她早就看過了相關的書,自以為理論基礎厚重——于是就開始抄手實幹了。
嗯,米飯确實是做得很好,菜看起來也很有賣相,只是這吃起來的味道……嗯。
這不,小六子今天帶着來的兩個工匠都吃吐了,在挂完牌匾後,一臉菜色地回了宮裏。
祝映安自己吃着也知道不好吃,她最最搞不懂的就是,這菜譜裏的“适量”“少許”到底是多少……這沒有一個統一的标準,她都快瘋了。
姑娘們在吃了一口菜之後,默默地刨了米飯,然後繼續練習去了。
柳如煙則是猶猶豫豫地走到了祝映安面前,又吞吞吐吐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常言道,君子遠庖廚,公子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祝映安明白了,這是真的做得不好吃了。
“做飯可以讓我們輪流來做的,公子不必如此操勞。”
哎,這些姑娘們之前估計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還是直接雇一個廚子好了。
“罷了,我去找一個廚子。”
小六子看着兩個工匠一臉菜色地回來複命,有些奇怪,這狀元郎又搞出了什麽幺蛾子?
“二位仁兄,可是遇見了什麽困難?”小六子決定還是得仔細問一問。
“無甚困難,牌匾已經挂上了。只是今日吃到了狀元郎做的飯菜……實在是,不好說。”那工匠說着,臉色更不好了。
這廚藝不好,也的确是正常事,小六子了然,道:“今日辛苦你們了,陛下說了,特意準許你們休沐兩日。”
“謝皇上體恤。”
小六子招呼完,就回到了殿內。
“陛下,今日工匠們說,狀元郎做的飯菜……不好說。”小六子經常會事無巨細地把很多細節将給傅寧聽,因為他總覺得,這或許有些用處。
傅寧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筆,這人怎麽什麽都會做的樣子?都說君子遠庖廚,這人倒是不怎麽忌諱。還是送兩個廚子過去好了,他自動忽略了“不好說”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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