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萬一,真正的兇手還是沒有被你殺死呢?那這三十三個人不也就太冤了?”

“不可能。”他從未假設過這種情況,也的确是不能夠接受鬧騰了半天卻沒有真正的複仇結果。

祝映安其實很能理解這種心情。

“沒能第一時間抓住兇手,是朝廷的失職,雖然已經晚了,但還是要說一聲抱歉。”

“呵。”殺手靜靜地坐下來調整呼吸。

即便是知道這個殺手最終會落網,祝映安心裏也依舊是忐忑的——萬一要把她拉來墊背,那她真的無論如何也逃不脫的。

突然橫死的話……他們應該會很傷心的吧。

祝映安的心情有些低落,但還是決定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時光。

從窗戶破洞裏吹來的風有些許涼意,不知不覺間,竟然就這麽靠着牆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便發現殺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醒了?”傅寧的眼神溫柔,只是白衣上沾染的血跡,讓祝映安覺得有些不真實。

若是身穿白衣,這個人一定是纖塵不染不願意讓自己的衣服沾染些什麽別的東西的。

今日卻是這般匆忙地置殺手于死地。

祝映安點點頭,想要起身,卻發現腿麻了,于是她又不動聲色地繼續坐着揉揉腿。

然後把殺手的話都細細和傅寧說了一遍,再附以自己的觀點,“微臣認為,這殺手雖然經歷凄慘,但這般害人,也還是太不厚道了,死不足惜。”

“嗯。”傅寧看着祝映安的嘴巴張張合合地在說話,簡單應了一聲——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且微臣對于那殺手說的話并不是十分相信,故接下來還是要繼續注意西街的異動,以防再次生變。”

“好。”傅寧的眼圈有點紅。

他分明是想要責怪一番的,但奈何還是說不出口。畢竟自己被救下來的時候,也不算讨喜,眼前的這個人卻還是習慣性地救了他。

且職務在身,若是貪生怕死,閑言碎語也會把人中傷得體無完膚。若是真的要怪的話大概只能是怪當時他自己沒有在場。

逐風……居然也會遜色了一點,看樣子殺手來頭不小,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觑。

他是在宮裏長大的人,對于這類事件,最是敏感。

腿終于不麻了,她想要起身站起來,卻被傅寧給攔腰抱住。

“放在懷裏放心些。”

“……沒事,已經過去了。”祝映安想要掙脫,奈何卻被死死地捆在了懷裏。

一腳踏出門,便有一道道視線追了過來,祝映安只得把頭埋進傅寧懷裏。

這一幕的沖擊力是有些大的……看過不少書的人大都知道,有“龍陽之好”這個詞。

一切都解釋得清楚了,為何陛下的後宮空空如也……為何這麽些年來清心寡欲。

都是因為還沒遇到那個對的人呢。

祝映安被抱上了馬車,鼻尖似有若無地缭繞着血腥味。

“背過去。”傅寧的聲音有些僵硬。

祝映安猜可能是要換衣服,于是乖乖地轉過了頭,她還沒有那種要看別人裸體的奇怪習慣。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結束後,祝映安便轉了過來,卻又被叫了回去。

“別轉過來。”傅寧的聲音有些顫抖。

可惜還是晚了,祝映安看見了他正要收回去的傷手——剛才似乎還抱過她。

“我有藥,給你塗一塗,就不疼了。”說着她就打開了自己的袖口。

傅寧終于安靜了下來,半晌過後才反應過來,這分明就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他有些不悅,所以面無表情,臉上像是要結霜了一般。

然而祝映安沒有看他的臉,只是很認真地對着傷口撒藥,還細致地吹一吹,生怕他疼着了一般。

我是這麽脆弱的人麽?他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難看了,其實長那麽大,他很少會甩臉子給誰看,畢竟他覺得沒有人會在乎。

當了太子以後,雖然有了資本,卻已經養成了習慣。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異常。

祝映安花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包紮好傅寧的傷口,別看她在家裏面粗手粗腳的,在這方面确實輕車熟路得很——畢竟能用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小時候自己吃了一兩次啞巴虧以後,對于這種慢工細活就上心起來了。若是,大街上沒有人買衣服布料的話……她說不定可以把女紅也學得紮紮實實了。

但是顯然這種極端情況是不可能出現的,所以她這輩子都學不會女紅。

順手順腳地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以後,祝映安道:“陛下,你試試,看看合适不,不合适微臣再給你調整一下。”

傅寧呆呆地看着那個蝴蝶結……朕難道适合這種玩意兒?

本來是想要拆開的,奈何一想到是面前這個小人兒為自己包紮的,便開始有些舍不得了。

罷了,無所謂。

悄悄藏起來就好了。

他偷偷在心裏這樣說。

祝映安在傅寧面前揮了揮手:“陛下?”

傅寧随意晃了晃,道:“挺好。”

祝映安這才開始作揖把在心裏重複了好多遍的抱歉說了出來:“陛下,此次是微臣辦事不利,還望陛下懲處,以示警戒。”

有的人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傅寧輕輕在桌子上敲了敲手指,道:“愛卿可先把錯處一一列舉出來,以免有人說朕的朝堂不成規矩。”

祝映安便開始一條條列:“一錯在盲目自信,以為自己可以敵得過殺手,反讓丞相之身的自己淪為人質。”

“二錯在婦人之仁,以身試險,連累了陛下。”

“三錯在治國不嚴,導致官員層次參差不齊。”

傅寧:“你還有四錯嗎?”

“……有。”祝映安為自己捏了一把汗,這個丞相還真是不好當呀。

“四錯在感官遲鈍,沒有發現陛下受傷,讓陛下傷情更加嚴重。”

“你最大的錯,是拿朕當外人。”傅寧淡漠的眸子擡起,做出最後的審判。

“那難不成……把陛下當內人來看?”祝映安有時候腦子就是一根筋,說出去了才開始後悔……剛剛說了什麽來着?

“可以,樂意之至。”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