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過年

◎預付一下◎

塗諾和嚴承光回到家時, 有幾位客人已經到了。

他們都是聽說嚴承光要燒菜請客,提前過來幫忙的。

一看見來了這麽多人,窦女士特別高興, 完全放手把廚房交給這些大男生們折騰。

今天主廚的是嚴承光,其他同學幫忙打下手,很快就弄出來兩桌子菜。

到最後一道糖醋魚出鍋,米春舟和孫老板也就到了。

孫老板雖然比米春舟大了五歲, 因為人長得漂亮,穿衣打扮也有品味, 所以根本就看不出來年齡差。

孫老板和米春舟一起提着禮物進門時,窦女士還以為是米春舟的同學,直到孫老板開口叫媽, 窦女士一個激靈,差點抽過去。

跟六叔預測的一樣,窦女士礙于今天的場面沒有大發作,只是悄悄地把老米先生叫回了家, 夫妻倆共同面對。

可是,孫老板是誰啊?

本來就是八面玲珑的人,之前是不想百分百付出, 現在既然已經認定了米春舟,她把她這麽多年開餐館積累的待人接物的本事一施展,再爸爸媽媽地一叫, 任窦女士再大的氣性都發揮不出來了。

孫老板哄窦女士的那一幕, 塗諾都悄悄地用手機錄了下來。

她想沒人的時候播給嚴承光看看。

等以後他們也走到了這一天,孫老板的經驗就是嚴承光的教材。

塗諾錄好視頻以後本來想去找嚴承光的, 可是廚房裏的人太多了, 她進去了也不好直接去找他說話, 還害他分心。

她無事可做,就帶着球球一群小孩去小廣場堆雪人。

前幾天的那場雪雖然大,到現在也化了不少。

為了堆成那個雪人,塗諾發動球球他們到處去搜集積雪。

人多力量大,他們很快就堆出了雪人的雛形。

再經過塗諾的細節修飾,一個穿裙子的小仙女就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裏了。

孩子們很高興,輪流站在那裏讓塗諾給他們拍照。

後來球球就說他們小學後面的小花園裏還有很多積雪,他們可以弄來再堆一個小仙男跟這個仙女作伴。

他們說幹就幹,球球立馬就去找她奶奶要來了電動三輪車的鑰匙。

塗諾騎着小三輪,拉了一群小孩去小花園裏弄雪。

等他們弄了一車雪回來,竟然發現他們剛堆好的那個小仙女被人破壞了。

小仙女的腦袋掉了,裙子也把戳得亂七八糟。

塗諾和孩子們都急了。

“誰幹的?”球球氣得喊起來,“是誰這麽壞?”

然後,他就看見對面小路上,三個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往裏面跑。

球球認出來,那三個男生就是仗着個子高、歲數大,經常欺負附近小孩兒的彭家的三個外甥。

球球哭起來:“你們賠我的小仙女!”

他一邊哭,一邊就往那邊追。

塗諾不能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兒吃虧,就要跟着球球一起去追,沒想到一腳踩在積雪上,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孩子們一看塗諾摔倒,有的來扶她,有的就跑家裏去搖人。

孩子們還沒跑進院子,嚴承光就走了出來。

做為專業人士的孫老板想燒幾道菜孝敬公婆,嚴承光就把主廚的位置讓給了她,出來叫塗諾他們回家吃飯。

他剛出來,就聽見孩子們扯着嗓子喊:“承光叔叔,承光叔叔,牛大軒他們把姐姐的雪人弄壞了,姐姐的腿還摔破了。”

一聽說糯糯被人欺負了,嚴承光一下子就急了,拔腿就往那邊跑。

這時候塗諾已經被孩子們拉了起來,褲襪的膝蓋位置都磕破了,裙子上面也都是泥。

就這樣,她還要去幫球球。

嚴承光兩步跑過去,一把拉住了她,“怎麽了這是?”

塗諾一看見嚴承光,一腔怒火就都變成了委屈,“他們把我的雪人弄壞了,還要打球球!”

嚴承光把塗諾往身後一護,“你回家等着,我去收拾他們。”

嚴承光說完就往小路那邊跑。

嚴承光長得高大,兇起來的樣子很吓人。

很快,那三個熊孩子就被嚴承光押着走了過來。

球球跟他們拼了一身的泥,如果不是嚴承光及時趕到,這一次又得被他們給欺負慘了。

此時,球球有了嚴承光撐腰,一點都不怕他們。

他指着已經壞掉的雪人說:“你們賠!你們賠我一個一模一樣的!”

三個男孩開始狡辯,“不是我們弄的!”

“是的,我們過來的時候已經壞了。”

球球才不相信,“就是你們,我都看見你們砸雪人的木棍了。”

那三個之中長得最小的一個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嚴承光,委屈地說:“叔叔,一開始真不是我們弄壞的,我們就是用木棍戳了幾下。您就放了我們吧?”

此時,嚴承光已經把小三輪上面的雪都弄了下來。

他正把自己的外套墊在小三輪上,扶塗諾坐上去。

聽三個熊孩子這樣說着,嚴承光看他們一眼,冷冷冰冰地說:“等我回來,如果雪人恢複不到原樣,我就把你們其中一個的腦袋擰下來給雪人按上。 ”

這個男人又高又兇,一看就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主兒。

他這樣一說,那三個熊孩子一個“不”字都不敢再說,立刻就去堆雪人了。

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嚴承光還叫了米春舟出來監工,他則蹬着小三輪去給塗諾看腿。

嚴承光帶塗諾去的診所就在街口,是許金朵的爸爸老許開的。

許大夫醫術高明,尤其擅長跌打損傷。

他只挽起塗諾的褲子看了看,就知道傷得并不嚴重。

不過,軟組織有點挫傷,還是需要注意的。

老許給塗諾開了一盒藥膏,就去照顧其他病人了。

嚴承光取來藥膏,剛要給塗諾抹,塗諾連忙就把嚴承光推開了。

這附近來來往往的幾乎都是熟人,她敢和嚴承光在這裏卿卿我我,那就相當于在窦女士眼皮子底下秀恩愛。

嚴承光被推開,明顯不開心。

他懶懶地倚靠在一邊,手插着口袋,一臉幽怨地看着她。

塗諾看他一眼,“看什麽?”

男人淡淡一笑,“腿真白。”

“……”塗諾咬咬牙,又向外看了一眼,拿起身旁的小藥盒就砸到了他的身上。

等塗諾給自己抹好藥水,嚴承光就帶着她出來,剛想再騎着小三輪帶她回去,才發現小三輪的輪胎癟了。

他彎腰看了看,就從輪胎上面拔下來一根螺絲釘。

嚴承光拿着那根螺絲釘向四周看了看,低咒了一句髒話。

很明顯,這麽長的螺絲釘,絕對是被人故意紮進去的。

他懷疑是彭家仨外甥的同夥,或者幹脆就是那個跟他們打小就不和睦的彭大飛。

當然,抓賊抓贓,這沒有證據,也不好直接去質問。

嚴承光又去診所裏面,請許大夫幫忙,先把癟了輪胎的電三輪推到他診所後面的院子放好,等過幾天修車的鋪子開了門再處理。

塗諾坐在診所門口的椅子上拿着那根螺絲釘看着,那種莫名其妙被人從暗處盯着的感覺就又來了。

她擡頭向周圍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的,都是過年走親戚串門的人。

她看着那些人愣了一會神,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螺絲釘,再想想剛才被破壞掉的雪人……

真是有意思,大過年的,誰這麽閑呢?

給人添堵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嚴承光放好三輪車出來,就要扶塗諾回診所裏面等一下,他去開車再來接她。

塗諾看着嚴承光,微微一笑,就牽住他的衣角嬌滴滴地說:“肚子餓餓,想立刻就回家吃飯飯。”

塗諾還從來沒有跟嚴承光這樣說過話。

嚴承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好用許大夫的話哄她,“糯糯,剛才許大夫說,這幾天不讓你過多走路的。”

“我不走路啊,”塗諾笑眯眯看着嚴承光,“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看着小丫頭因為撒嬌而嘟起來的嘴唇,嚴承光,“?”

嚴承光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小丫頭剛才還跟他避之唯恐不及的,這會兒怎麽突然這麽不分場合地黏人了?

嚴承光低下頭來,“你确定?”

塗諾牽住他的手,很明确地點點頭,“人家就是想要你背嘛……”

嚴承光咽了咽喉嚨,看了看路邊來來往往的人,壓低聲音對她說:“現在不怕了?”

塗諾笑一下,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怕個鬼呀?”

她斷定,很快就會有人把她和嚴承光的事情報到她的家裏去,瞞是瞞不住了。

嚴承光寵溺地捏捏她的指尖兒,“那上來吧。”

他蹲下腰,塗諾一點扭捏都沒有,直接就趴上去了。

嚴承光背着塗諾站起來,一邊走一邊說:“跟我說說,受了什麽刺激了?”

塗諾笑着又向四周看了看,就低下頭伏在嚴承光的耳朵邊,小聲說:“你明天就要回明江了,我好舍不得……”

她說着,故意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小丫頭鼻尖兒冰涼,這一下,像是直接貼在嚴承光滾燙的心口上。

他忍住身體裏洶湧的浪潮,說:“等你開學,我來接你。”

塗諾乖巧地點點頭,“好,我等你。”

說完,她趴在嚴承光的背上想了一會兒,就又說:“嚴承光,我覺的,你那個表姐喜歡你。”

“說什麽呢?”嚴承光大手把她往上托一下,“怎麽也學別人疑神疑鬼的了?”

“我感覺到了。”塗諾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懶懶地說:“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不可能的。”嚴承光不以為意,“你不要亂想。”

塗諾沉默了一下,說:“我也許是在亂想,但是,我不想你再去他們家住。”

“好的,”嚴承光答應得很痛快,“我明天就去買套房子,以後回來就不在舅舅家住了。”

男人太聽話,搞得塗諾覺得自己像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女朋友。

她思考一下,又說:“我不是想挑唆你和親人的關系,我就是……”

她用手指輕輕地劃着嚴承光衣服上的肩線,糯糯地說:“就是單純不想看見你和她在一起。”

“知道了。”嚴承光的聲音鄭重又溫柔,“以後不會了。”

中午的席面擺了兩桌,直到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大家雖然都喝了酒,還是幫着把碗碟都收拾了才走。

六叔先把孫老板送去賓館,然後又趕緊回來聽窦女士訓話。

嚴承光喝了酒不能開車,就跟他那位不喝酒的同學林昭一起走。

林昭開着嚴承光的車,送嚴承光去酒店。

塗諾把他們送到門口,雖然戀戀不舍,當着別人的面也不好表露什麽。

她站在那裏,一直看着嚴承光的車子消失在街角。

然後嚴承光的信息就發了過來:還不進去?要感冒了。

塗諾回給他一個乖乖巧巧的表情包,就轉過身來往家走。

冬天落日早。

塗諾看着小廣場西面的夕陽慢慢墜落。

被彭家仨外甥重新堆起來的那個小仙女長得很潦草。

夕陽把它染成紅色,看起來像個小惡魔。

塗諾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想起剛才在爺爺書房電腦上查到的那段視頻。

因為攝像頭是裝在家門口車庫那裏的,距離有些遠,只拍到了第一個破壞者的側影。

那衣着,那動作,那狠勁兒,還真的不是彭家仨外甥。

只可笑那三個熊孩子,因為平時壞事做多了,雖然被冤枉,也沒敢過多辯解,倒是替別人擔了責任。

這天晚上,因為六叔的先斬後奏,家裏很不平靜。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姑姑伯伯他們在樓下談事情,塗諾就早早地爬上床,趴在被窩裏跟嚴承光聊微信。

嚴承光辦事效率很高,中午才說買房子,晚上就給塗諾發過來幾套戶型,請她幫忙挑選。

塗諾沒有什麽經驗,只覺得每一套都好。

想一想嚴承光一個人住,沒必要買別墅,就幫他選了一套平層。

很快,嚴承光的語音通話就撥了過來。

塗諾擔心被樓下的大人們聽見,就鑽進被窩裏去接聽。

“糯糯……”嚴承光含着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我第一眼看好的也是這一套。”

“你知道為什麽嗎?”他問。

塗諾揉着被角,“不知道啊。”

“因為這套離你家最近。”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磁性,還溫柔多情,聽得塗諾的耳朵都熱了。

她趴在那裏,軟軟地說:“我又不知道……”

“所以說,”嚴承光逗她,“我們是天生注定的默契。”

這個男人,越來越會甜言蜜語了。

“……”塗諾把手機放在一邊,抿着嘴唇不說話。

被子裏有些悶,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悶住了。

嚴承光就問她,“糯糯,你在哪裏呢?”

“被窩裏。”她輕輕地回答着,把被子邊挑開一點,外面的燈光和樓下奶奶的尖嗓門就一起湧進來,她連忙又蓋住了。

塗諾拍拍胸口,靠近話筒,“我六叔今天晚上會很不好過。”

嚴承光輕輕地笑,“嗯,猜得到。”

“孫老板在的時候我奶奶沒好意思罵他。”

“看來,奶奶對孫老板還是挺客氣的。”

“不過,”塗諾莫名有點幸災樂禍,“現在孫老板去酒店了,可輪到我奶奶發揮了。可是……”

塗諾突然又有點兔死狐悲,“嚴承光,你說,等我們的事情鬧出來,我家裏會怎麽樣?”

塗諾說到這裏,才發現嚴承光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了。

“你怎麽不說話?”她小小埋怨着,“只讓我一個人說。”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翻了一個身。

然後,嚴承光極輕極溫柔地笑了一下,說:“我喜歡聽你說話,還有,呼吸的聲音……”

塗諾,“……”

嚴承光說話的時候是貼着話筒的,他本來又是那種天生勾人的聲線,尤其還說着這樣的話,塗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不跟你說了。挂了。”

嚴承光不情願,卻也知道拗不過她,只好說:“那就早點睡吧,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第二天早上七點,嚴承光準時給塗諾發來了信息,告訴她,他已經到了她家門口的小廣場。

塗諾就趁着爸爸媽媽還沒起,奶奶在廚房做早飯,偷偷溜了出來。

嚴承光先帶塗諾去附近的茶餐廳吃早餐。

吃完早餐出來,塗諾以為嚴承光要送她回家,她連道別的話都想好了,等車子停下,才發現他帶她來到了一個新開盤的小區。

嚴承光的同學林昭正在小區門口等他們。

車子一停,他就拉開後面的車門上了車。

然後,車子駛入地下車庫。

嚴承光把車子停好,拿起擋風玻璃前面放着的文件袋,再叫上塗諾,跟林昭一起上了樓。

塗諾這時候才知道,嚴承光是帶她來看她昨天幫忙看的那套房子。

林昭是這個樓盤的銷售,這套大平層就是他向嚴承光推薦的。

一梯一戶,電梯直達。

電梯門一開是個小花廳,往裏走就是開闊的客廳。

房子是可以拎包入住的精裝修,風格典雅大氣,戶型設計也好,四室兩廳,南面的大陽臺連通在一起,做了半露天的花園。

花園的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水上公園。

這邊房子戶型好,環境還好,怪不得是林雲最貴。

嚴承光和林昭站在客廳裏說話。

塗諾把各個房間都看過,再回到客廳落地窗前,才發現從這裏望出去,一街之隔,就是她家的別墅區。

怪不得昨天晚上嚴承光說這裏離她家最近,确實不遠。

林昭走過來問塗諾,“糯糯,這房子還可以嗎?”

“可以。”塗諾乖巧點頭 ,“挺漂亮的。”

林昭笑着看向嚴承光,“怎麽樣?現在可以定下來了嗎?”

嚴承光溫柔地看了看塗諾,然後點點頭,“可以了,辦付款吧。”

“好咧,我現在就讓財務過來。”

林昭參加了一次同鄉會,成交了一個大單子。

他很是高興,立刻就叫了同事帶合同過來辦手續。

等嚴承光拿出準備的資料給那些人審驗,塗諾才覺出不對勁。

嚴承光拿的,怎麽是她的身份證,還有她家的戶口本,甚至,她的單身證明?

塗諾蒙了,“嚴承光,這是怎麽回事啊?”

嚴承光還沒有說話,出納小姐就把輸好數字的pos機遞過來,請嚴承光輸入密碼。

嚴承光核對了一下數額,利落地按下六位數字,把機器還給別人,才沖塗諾點點頭,“是給你買的。”

“……”

塗諾完全蒙了,她看了嚴承光一會,小臉就陰了,“嚴承光,你過來一下。”

小姑娘很嚴肅,嚴承光不敢耽誤,沖人抱個謙,就起身走過來。

嚴承光跟着塗諾走進一間卧室,順手關上房門。

他看着塗諾的小臉,“怎麽不高興了?只不過是一份新年禮物。”

塗諾看他一眼,“我不要。”

“為什麽?”

塗諾說:“這邊房價這麽高,一套就是二百多萬,太貴重了。”

“貴重?”嚴承光看着塗諾,“你把最貴重的都給了我。我都擔心這房子配不上你。”

塗諾被嚴承光熾熱而真誠的目光看得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堅定地說:“反正我不能要,我還只是你的女朋友。”

“糯糯,”嚴承光很失落,“你的意思,是做好了随時甩掉我的準備嗎?”

“沒有!”塗諾着急表明,“我只是不想要你這麽貴的禮物。”

“糯糯,你不用擔心。”嚴承光握住塗諾的肩膀,“雖然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卻絕對不會強迫你。”

“如果有一天你煩了,倦了,想離開我。”男人喉嚨一啞,“這些東西絕對不會成為我拴住你的理由。”

嚴承光咽咽嗓子,“房本上不加我的名字。”

他看着塗諾,“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這也只是一位老叔叔送給你的婚禮祝福……”

“……”

嚴承光的話把塗諾說得很傷感,“可是……”

嚴承光擡手捂住她的嘴,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可是,錢我都已經交了,不準不要。”

“除非,”嚴承光喉結一滑,“你是現在就想踹了我。”

“……”塗諾低下頭,“我沒有。”

“沒有什麽?”

塗諾,“沒有想踹了你。”

“那就好。”嚴承光牽起她的手,“走吧,合同上還需要你的簽字。”

塗諾,“可是……”

嚴承光再次捂住她的嘴,“我花了那麽大的力氣才請你六叔偷出來你的證件,不要讓他笑話我,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和眼睛都帶魅惑力,塗諾怔了一下,就稀裏糊塗地點了頭。

合同簽完,鑰匙交好,林昭他們走了,房間裏就只剩下了塗諾和嚴承光兩個。

嚴承光看一眼悶悶地坐在沙發上的塗諾,走過來,把房門鑰匙和一張銀行卡一起交到她的手裏。

嚴承光看着她說:“卡裏是裝修經費,如果不喜歡這種風格,就重新裝一下。”

塗諾把卡還給嚴承光,“挺好的了,不需要重新裝。”

嚴承光又把卡片交給她,“那就留着當零花。”

塗諾有點不高興,“爸爸媽媽給我的零花錢夠了,我不需要再花你的錢。”

小丫頭臉色不對,嚴承光不敢再堅持,他嘆口氣,把卡片收回來,“那我送你回家。”

車子很快到達米家別墅所在的那條街。

這一路,塗諾一直低着頭在那裏想事情。

嚴承光把車子停在距離她家門口稍遠的位置。

他牽過她的手,柔聲問她,“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提前跟你商量,生氣了?”

塗諾點點頭,“而且,我還覺着……”

她看看嚴承光,欲言又止。

嚴承光溫柔地鼓勵她,“覺着什麽?”

“覺着……”塗諾把手從嚴承光的手裏抽出來,低下頭,用力絞着手指,很小聲地說:“覺着你送我房子,是因為我和你,做了……”

小丫頭越說聲音越低,嚴承光需要把耳朵湊過去才能勉強聽清。

然後,他就笑了。

他把塗諾拉過來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說:“做一次就一套房,那我豈不是很快就要破産了?”

“……”

塗諾認真跟他說心事,他卻一點正形都沒有。

她不想理他了,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等她走到家門口才想起,她的證件還在他車上呢。

嚴承光的車子已經開走了,塗諾連忙就給他打電話。

“你停一下車啊,我的證件還在你車上呢。”

嚴承光漫不經心,“等我明天給你快遞過來。”

“為什麽明天啊?你停一下車,我自己過去拿。”

“不行啊,”男人笑了一下,壓下聲音,“叔叔忍不住了,先去預付一下,下一次愛愛的錢。”

然後,三天後,塗諾不僅收到了她的所有證件,還收到了明師大旁邊的一套複式小洋房的購房合同。

塗諾,啊,這……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2-09 23:23:16~2022-02-13 20:52: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輕水、皇家書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皇家書生 20瓶;101920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