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 晉江侯在世人眼中向來是硬漢形象,在他的子孫看來更是既不近人情又堅不可催,什麽時候看到過有小女孩兒騎在他肩膀上?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奇事怪事啊。
可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晉江侯還和從前一樣沉默寡言、淵亭山立,可是他肩上真的騎着個花朵般的小姑娘,還笑嘻嘻的很快活……
此情此景,真好像山岩上的一株千年古樹綻開了新的、嫩嫩的枝芽,很奇異,很有生命力,有種震撼人心的美麗。
蕭氏揉一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在做夢麽,我在做夢麽?”燭光照耀下,她唯恐是自己看花了眼,又揉了揉眼睛。
沒錯,林沁真的騎在晉江侯脖子上,笑靥如花。
苦澀、辛酸、痛楚、嫉妒,種種情緒呼嘯而來,在蕭氏心中激蕩,令得她真是難過極了。“羅起,你也有這樣的時候麽?我還以為你是一塊千年不化的冰,一塊堅硬至極的鐵,這輩子永遠也沒有柔情蜜意的時候呢。這些年來我是如何費盡心思、使出渾身解數來取悅你的,你卻從來沒有對我假以辭色啊,你對我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也沒有這麽這樣啊。”蕭氏想到晉江侯一直以來是如何對她的,氣得簡直要發瘋。
如果晉江侯真的是對着誰都沉默的像座山,那也算了,可他卻會讓林沁騎在脖子上,說明他也有溺愛嬌慣孩子的時候,也有心軟的時候!
做人最怕比較,尤其蕭氏原本是蘭陵蕭氏家主的嫡長女,她在蕭家的地位要遠遠勝于晉江侯的原配妻子、林沁的外祖母蕭滢。可是因為種種原因,原本是天之嬌女的她卻不得不委委屈屈的嫁給自己的堂妹夫,成了填房繼室,她更是忍不住會和蕭滢比,必要處處勝于蕭滢,心裏的氣才略平一些。從前還好,雖然蕭滢的親生兒子是世子,可羅簡是個衆所周知的纨绔,總有一天會被奪了世子之位趕回鄉下隐居,這晉江侯府将來還是羅箴的。而蕭滢拼着性命生下的女兒性情暴燥,無人不知,長大之後無人敢娶,只好嫁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和嫁入相府的羅绬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蕭氏往往拿自己的兒女和蕭滢的兒女比比,志得意滿,意氣揚揚,躊躇滿志。但是這些天發生的事一點一點摧毀了她多年的苦心經營,羅簡開始有出息了,開始被人贊頌了,羅箴卻一再失誤,先是進了順天府,接着又要被晉江侯貶到西北邊塞去吃苦受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京城!而羅纾,那個她從來也沒有放在眼裏的羅纾,嫁的竟是個很有錢的孤兒、很有心計的孤兒,又生下了林昙和林沁這樣的女兒,一個即将成為皇長子妃,一個和外祖父頭回見面,便順順當當騎到了他脖子上……
蕭氏胸中一片冰涼。
羅箴聽了蕭氏的話,現在已經把自己收拾的非常體面,想要打起精神,勸晉江侯把他留在京城。他看到林沁騎在晉江侯脖子上進來,也怔了好大一會兒,可他關心的到底是自己是去是留的重大問題,呆傻過後他便快步上前恭敬的迎接,“父親,您來了。”他的兒子羅文禮、羅文祒也回過神,緊跟着過來了。其餘的羅家衆人,也一起過來迎接。
“父親,請至堂上讓兒孫們拜見。”羅箴殷勤道。
晉江侯默默無語,環顧衆人,他的目光落在誰身上,誰便心中一寒,忍不住打個啰嗦。
他常年領兵打仗,不光身姿筆挺,性情也過于剛硬,目光銳利如鋼刀,很具穿透力,一般人是吃不消的。
晉江侯把他的兒孫們全部打量過一遍,大踏步往花廳中央的太師椅走去。
那是他的座位。
“阿沁,你先下來。”晉江侯和林沁商量。
他既回到家,兒孫們當然要拜見他,這時候他肩上騎着個小外孫女,算怎麽回事。
“就不。”林沁摟緊了他的脖子。
晉江侯只要用力,當然是能把林沁拎下來的,可是他伸手碰着林沁的小身子,覺得軟綿綿的,實在是不忍心。
“我喜歡高。”林沁嘻嘻笑。
晉江侯被林沁整的沒辦法,忽然想到懷遠王也在,心中一動,“阿沁,你姐夫也高,讓他架着你好不好?”林沁眼珠轉了轉,甜甜笑,“我喜歡外祖父。”趴下小臉,在晉江侯臉頰上親了親。
可憐她那堅強如山的外祖父,從沒經過這樣的場面,身子登時僵了僵。
他那個脾氣、那個模樣,從前哪有小孩子敢親他。偏偏林沁,第一次見面便是騎在懷遠王脖子上的,不比他低,甚至比他高,便不怕他了。騎到他脖子上之後,更加不怕他。
晉江侯到他的太師椅前,深深覺得肩膀上有個孩子簡直坐都沒法坐,便好言好語和林沁商量,“阿沁,外祖父抱着你好不好?”林沁嘻嘻笑,“其實我更喜歡高,不過,外祖父要抱我,那便抱着好了。”很随和的同意了。晉江侯心裏真是長長松了一口氣,伸出胳膊,把肩膀上的林沁抱到懷裏,坐了下來。
他真是不會抱孩子,抱林沁的姿勢跟拿着刀和劍差不多。好在林沁不見外,很會照顧自己,在晉江侯懷裏挪來挪去,還忙着指揮,“外祖父,您胳膊稍彎一彎好麽?再彎一彎,再彎一彎,對對對,就是這樣。”忙了一會兒,總算把晉江侯教得好一些了,她便舒舒服服偎依在外祖父懷裏,笑咪咪看着眼前的羅家衆人。
林開淺笑,“爹,您看咱們小阿沁,外祖父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林楓面色愉悅,“阿沁是很會自得其樂的孩子。”
林沁今天的表現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滿意極了,開心極了。
羅箴帶着羅家衆人拜見晉江侯的時候,林沁在她外祖父懷裏安安生生的坐着,沒給搗亂。
羅文蔚等人氣的不行。拜見晉江侯、給晉江侯磕頭,那是應該應份的,可他老人家懷裏還抱着個小丫頭呢,算怎麽回事?
要不是晉江侯積威甚重,羅家人人怕他,怕是羅文蔚已經站出來大聲質疑了。
這些人磕過頭之後,懷遠王和羅簡才不緊不慢的進來了。
林沁見了懷遠王便喜悅的叫“燿哥哥”,沖他張開兩只小胳膊,懷遠王自然而然的把她抱了過去。
羅家這些人少不了要拜見懷遠王,仿佛又是沖着林沁磕頭似的,肺都快氣炸了。
更讓人生氣的是,他們才拜見過懷遠王、才磕完頭,林沁便笑嘻嘻的沖着羅簡叫“舅舅”,要舅舅抱,懷遠王便把她交給了羅簡。羅箴真是七竅生煙,這小丫頭方才怎麽不要舅舅啊,就要等到這時候要?
蕭氏向來自命為有涵養的大家閨秀、侯府命婦,這時已是臉色鐵青。
羅纾拉拉林楓的手,“我這些年所受的窩囊氣,好像一下子全出了。阿沁替我出氣了。”林楓聲音溫柔,“以後會更加揚眉吐氣的。”好戲還在後頭,難道幾十年的委屈、欺壓,就這麽過去了不成?羅纾信服的點頭。
林沁扳着羅簡的臉熱烈的在說着什麽,羅簡一臉寵溺,“真的麽?咱們小阿沁真厲害呀。”
蕭氏氣快上不來了,伸手捂胸,面如金紙,“大白是一只鵝,小灰是一頭驢啊,拿舅舅跟驢比啊。”羅簡失魂落魄的聲音仿佛回響在她耳邊,呵呵,這可真是他的親外甥女,就算拿他和一只鵝、一頭驢般看待,他也甘之如饴!
羅簡竟然這麽喜歡羅纾的小女兒,羅簡竟然和羅纾和好了……這對于蕭氏來說是太大的打擊,她那顆惡毒狠辣的心受到重創,已經在流血了。
羅箴氣憤過後,還是更關心他自己的事,壯着膽子在晉江侯身邊獻殷勤。
他得讓晉江侯心軟、改主意,讓他留在京城,別去西北邊塞受苦。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晉江侯憐憫的看了他一眼。
晉江侯清了清嗓子。
頓時,整個小花廳安靜下來,除了林沁還在叽叽咕咕和羅簡說話,別的人都不作聲了。
就是林沁也覺得不對勁,停下來瞅了瞅,她沖羅簡吐吐舌,“舅舅,我去找外祖父。”自羅簡懷裏跟小猴子似的滑下來,一溜煙兒跑到晉江侯面前,手腳并用,利利落落的便攀到了他膝上,整套動作娴熟之極,如行雲流水一般。
對于林家人來說,這不過是林沁的日常,可羅家衆人看在眼裏,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外祖父你說,你說,我聽着呢。”林沁小臉蛋上滿是殷勤之色。
晉江侯低頭看了看,見她不安生的動來動去,便伸出胳膊圈住了她,省得她一個不小心會掉下去。
“今天這宴席有三重意思。”晉江侯圈住林沁,緩緩開了口,聲音蒼老又低沉,“一則是我的接風宴,二則是林姑爺一家的接風宴,三則……”他聲音本就緩慢,到這裏更慢了,深深看了羅箴一眼,道:“是老二的餞行宴,他明日便要啓程到西北,為國戍邊。”
“啊?”羅家衆人張大了嘴巴。
“咣當”一聲,羅箴本是捧着酒杯要給晉江侯勸酒的,這時酒杯卻失手落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還謀劃着要讓晉江侯改主意呢……
“羅家五兄弟,老五從文,自己考了科舉,現在成都為經歷;老三和老四這些年來一直跟着我在邊關,成年累月不得和妻兒團聚,卻也立下不少戰功,為祖宗争光,為妻兒掙下封诰。”晉江侯今天話還是挺多的,心平氣和的說道:“老大今後會繼承晉江侯府,老二的前程還要靠自己去奔,故此他決意從軍,一則為國效力,二則搏個封妻蔭子。”
“文禮,文祒,文祥,去向你們的父親敬酒,祝他早日殺敵立功,凱旋歸來。”晉江侯命令。
羅文禮、羅文祒心中一千個不樂意,一萬個不樂意,可是不敢違背晉江侯的命令,只好硬着頭皮上前敬酒,“父親,祝您大殺四方,名揚四海。”羅箴的庶出兒子羅文祥也戰戰兢兢的過去了,“父親,孩兒敬酒。”
晉江侯又命羅文祄、羅文祎、羅文祉等人也來敬酒。
眼看一杯接一杯的送行酒要喝下,羅箴不走也是不成的了。
蕭氏憤怒已極,親生兒子要離開京城、離開她的苦惱,再加上羅簡對她的欺騙,這一切都讓她失去了理智,親手揭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那層面紗,“侯爺,羅簡和羅箴是親兄弟,為什麽羅箴要去西北戍邊,羅簡卻可以在京城養尊處優、無所事事?”
她扮演了這麽多年的好繼母,這是她第一次在衆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對啊,為什麽大伯父可以?”羅文蔚也憤憤不平的嚷道。
她已經忍了很久了,想說而又不敢說,蕭氏這一開口,她便來了精神,跟着搖旗吶喊。
林沁自自在在偎依在晉江侯懷裏,好奇看着蕭氏,小臉蛋天真無邪。
羅纾想要出去為大哥說話,卻被林楓拉住了,“夫人,羅家的家務事,咱們林家人不好開口。”示意羅纾不要硬出頭。羅纾素知林楓慮事比自己周到,處事比自己得體,聽他的總是沒錯的,便暫時忍下這口氣,一言不發。
林楓沖林沁招招手。
林沁嘻笑,“爹爹叫我呢。”小手賣力的撥開晉江侯,“我爹叫我。”從晉江侯身上滑下來,歡快的跑向林楓,林楓蹲下身子攬過她,小聲和她說了幾句話,林沁連連點着小腦袋,“好,我去哄舅舅。”離開父親,到了羅簡身邊,牽牽他的衣角,仰起小臉沖他笑得很甜蜜。
羅簡本是神色暗然,見了林沁的笑臉,卻覺心中一暖,伸手把林沁抱了起來。林沁摟着他的脖子親了親他,安慰的說道:“舅舅別傷心,有我呢,我說你,我管你。”明明是稚氣的孩子話,卻顯着很懂事的樣子,羅簡感動的不行。
晉江侯目光如電,蕭氏雖然正在氣頭上,也被他看的心中一寒。
“長子和次子總是不一樣的。”晉江侯淡淡說道。
“長子和次子,不一樣都是侯爺親生的麽。”蕭氏凄然。
“老三老四一樣是我親生的,已在邊關苦戰多年。”晉江侯半分不為所動。
晉江侯有三個庶出兒子,老三羅笠,老四羅笛,老五羅筇,羅筇從小對刀槍、兵法毫無興趣,喜歡吟詩作賦,便走了科舉的路子,中進士之後外放做了文官,羅笠和羅笛自從十二三歲起便跟着晉江侯去了邊關,現在一個是奮威将軍,一個是振威将軍。
晉江侯府的家務事也算是與衆不同。因為太夫人和蕭氏溺愛,兩個嫡出的兒子羅簡和羅箴一直無所事事,一事無成,倒是庶出的三個因為打小沒人疼沒人寵,知道凡事都要靠自己,也就咬着牙埋頭苦幹,不等着天上掉餡餅了。
“箴兒和老三老四能一樣麽?”蕭氏氣得聲音都顫了。
羅笠和羅笛的生母出身都不高,拿她親生的兒子和庶出兒子同樣看待,蕭氏怒不可遏。
“老二和老大能一樣麽?”晉江侯寸步不讓。
蕭氏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什麽?我兒子不能和蕭滢的兒子比?我才是蕭家最尊貴的姑娘啊,蕭滢給我提鞋都不配……
羅箴和羅绬見她眼神恍惚,神态不對,慌忙過來扶住她。羅箴畏懼晉江侯,只敢安慰蕭氏,不敢指責什麽,羅绬卻自恃是相府兒媳,又是康王未來的岳母,覺得自己在晉江侯面前還是說得上話的,滴淚道:“父親,母親這些年來為您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當着滿堂兒孫的面,您怎能讓她下她的面子?這讓她往後還怎麽主持侯府中饋啊。”見蕭氏臉色如白紙一般,心痛不已,“您看看,她都氣成什麽樣了?多年夫妻,難道您對她便沒有絲毫情份麽?”
羅绬以為自己是在替蕭氏說話,卻不知她的話卻像利刃一樣,将蕭氏刺得遍體鱗傷。
蕭氏自視甚高,卻在年紀老大時嫁給晉江侯做了繼室,這對于她來說已是很尴尬的事了。她這樣的絕世美人、才女卻得不到晉江侯的愛慕、依戀,晉江侯和她做了數十年的夫妻,對她卻無夫妻情意,這讓她情何以堪呢。
堂妹蕭滢在娘家只是她的陪襯,她嫁過來之後卻不能将蕭滢留下的痕跡一股腦抹除,讓晉江侯一心一意只愛重她,将蕭滢和蕭滢留下的兒女抛諸腦後,真是太失敗了。
蕭氏只覺得氣往上湧,如果不是當着衆人的面,這會兒她恐怕又是一口鮮血要噴出來了。
羅箴、羅绬以及羅文禮、羅文蔚等人都為蕭氏抱起不平。
晉江侯面沉似水。
沈明婤也很害怕晉江侯,雖然很羨慕林沁在晉江侯懷裏那舒服自在的樣子,她也只敢遠遠的看着,只敢一個人小聲嘀咕,“我也是外孫女呀。”卻不敢真的過去跟晉江侯說。
沈明婳忖度一下,蓮步姍姍走過去,柔聲說道:“外祖父,外祖母只有二舅舅這麽一位親生兒子,一下子要遠赴西北,她老人家哪能吃得消呢?婳兒鬥膽,可否求外祖父寬延數日,讓二舅舅過幾天再起程?”
她比羅箴等人就聰明的多了,并沒說不去西北,只說為了安慰蕭氏,要讓羅箴晚幾天走。
這個要求很委婉,而且聽起來相當合理。
林沁忽閃着大眼睛,天真可愛,“過幾天?到底幾天呀。”
沈明婳不由的暗暗咬牙。
晉江侯直視羅箴,目光如刀,“時不我代,你明日辰時起程,片刻也不許耽擱。若敢随意延遲……”他擡起手,以掌作刀,将身旁的桌案一角硬生生砍了下來,“便和它一樣!”
羅箴腿一軟,跪了下來,“是,父親。”
蕭氏等人面如土色。
羅箴、羅绬等人扶着蕭氏,含淚退下。
接風宴不歡而散。
晉江侯獨自坐在太師椅上,身影很有些凄清。
再堅強,他也有寂寞的時候,也有難過的時候。
羅簡悄悄蹲下身子,把林沁放下來,“阿沁,你外祖父正傷心着……”林沁懂事的點頭,“我知道的呀。”跑過去攀到晉江侯身上,一只手摟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輕輕拍他,語氣跟羅纾哄她時是一模一樣的,“乖,外祖父乖。”
晉江侯慢慢抱住了林沁。
這小丫頭雖然纏人,可是也蠻貼心的呢。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