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外祖父,我疼你。”林沁乖巧的說道。
這話說的本來是有些颠倒的,可小女孩兒奶聲奶氣的聲音不管說什麽都是可愛的,晉江侯聽了只是默默無語摸了摸林沁的小腦袋,并沒有生氣或不高興的意思。
高大又蒼滄的外祖父和小巧稚嫩的外孫女偎依在一起,看上去讓人欣慰,又令人心酸。
羅纾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睛。
她脾氣雖然不好,心地卻是很善良的。
林楓握住她的手,安撫的拍了拍。
羅纾低聲道:“可惜咱們阿昙這會兒不在,沒見着她的外祖父。若是見了阿昙,爹也會很喜歡她的吧?”林楓微笑,“那還用說麽?夫人,岳父一定會很喜歡阿昙的,咱們阿昙是多麽落落大方的好姑娘啊。”說到林昙,夫妻兩人都很是驕傲。
這個執意要替林開承擔起林家長子責任的姑娘,從來就沒有讓她的父母失望過。
蕭氏和她的兒女、孫子孫女提前退席了,穰氏看看羅簡,再看看蕭氏等人的背影,很有些無所适從。她一向是跟着蕭氏,對蕭氏唯命是從的,可是晉江侯府之前那麽多年從來也沒有出現過今天這樣的情形,一邊是晉江侯、羅簡,一邊是蕭氏,穰氏不知道自己該靠着哪一邊。
她面色惶惑,坐立不安,不知所措。
羅笠的妻子齊氏,和羅笛的妻子李氏,卻是略送了送蕭氏便回來了,依舊在小花廳裏服侍。齊氏很有眼色,見晉江侯被林沁哄得臉色漸漸開朗了,趁機帶着自己的兒子羅文祄、羅文祎和女兒羅文君也到了晉江侯面前,“父親,幾個孩子天天念叼祖父和他們的爹爹呢,今天見到您回來,孩子們都高興壞了。”
羅文祄十三歲,羅文祎十一歲,兩個少年都生的比同齡人高大,濃眉大眼的很是精神。晉江侯見到孫子,威嚴而蒼老的面容變得柔和了,溫聲道:“你們的父親也很想念你們,托祖父帶了很多邊城的特産回來。祄兒,祎兒,好生念書習武,到過年的時候便可以一家人團聚了。”
羅笠和羅笛今年會回京城過年。
羅文祄和羅文祎知道再過小半年便可以見到父親,興奮得臉都紅了。
羅文君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今年八歲了,她是齊氏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兒,養的嬌,性情也是很活潑的。規規矩矩向晉江侯問過好,她便笑着招呼着林沁,“小表妹,你下來咱們一起玩,好不好?”
“謝謝表姐,不用了。”林沁看了她一眼,拒絕了。
齊氏笑盈盈問道:“阿沁,跟表姐一起玩不好麽?”林沁回報給齊氏一個燦爛的笑臉,“不用了,三舅母,表姐太大了,我還小。”齊氏這才明白,敢情她是嫌棄羅文君年齡大了,和她玩不到一起,不由的抿嘴笑,“倒也是,你文君表姐八歲,你才三四歲,是差的多了些。”
林沁很禮貌的笑了笑,沒再接話。
羅文祄、羅文祎和羅文君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怕晉江侯的,并不敢放開了說話。齊氏帶他們在晉江侯面前露了個臉,時候不大,也便回到座位上去了。等她們走後,林沁才張開小手擋在晉江侯的耳朵上,“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八歲的人了,哼,八歲的能說我!”
晉江侯聽的真是雲裏霧裏,摸不着頭腦。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可是林沁說的話卻常常讓他生出無力之感,不明白,實在不明白。
“賢婿,你過來一下。”晉江侯叫林楓。
林楓應聲而至,“岳父大人有何吩咐?”晉江侯聲音不大,“你把阿沁說的什麽八歲、四歲、兩歲,先給我解釋清楚。”林楓樂了樂,“岳父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把某年某月某日林昙說了林寒、林寒說了林沁、林沁轉過身卻發覺自己無人可說的情形講了講,“……這麽着,先是懷遠王給她尋了頭年方兩歲的小毛驢,阿纾又把兩歲失母的舅兄也給算進去了,阿沁便有了可以說的人。不過,除了她的哥哥姐姐,她是不喜歡別人說她的,不管是十六歲,還是八歲。”
晉江侯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啼笑皆非。
李氏也帶她的兒子羅文祉、羅文祯和女兒羅文靜,還有一個庶出的女兒羅文敏過來陪晉江侯說了會兒話。李氏是文官之女,她父親是禮部一位主事,為人出了名的方正,閨女随爹,李氏也是一本正經的模樣,教養出來的兒女個個規矩嚴整。晉江侯是軍中統帥,對羅文祉、羅文祯等人更滿意些,誇獎了李氏一句,“你把孩子們教的很好。”
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對于晉江侯來說,也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晉江侯看看三兒子一家,看看四兒子一家,神色還是很欣慰的,等目光落到羅簡身上之後,卻有了憂慮之色。羅簡只有一個庶出的女兒,還沒有兒子……晉江侯的目光從羅簡身上移到臉色死白的穰氏身上,穰氏不由的抖了抖。
她怕蕭氏,也怕這個極少見面、威嚴沉默的公爹。
接風宴上,晉江侯和懷遠王坐了最上首的兩席,林沁小姑娘一會兒在外祖父身邊歡笑,一會兒又跑到姐夫身邊撒歡玩鬧,滿花廳之中,數她最為開懷,最為自在。羅纾擔心,“阿沁跑來跑去的,她外祖父和姐夫都不會照顧孩子,我怕她吃不到什麽東西。”林楓微笑,“夫人,我看着呢,方才阿沁在岳父那裏喝了一小碗粥,在懷遠王那裏吃了兩塊饽饽,不過菜蔬她确實是沒吃多少。”羅纾皺眉,“阿沁不愛吃菜蔬,向來是能躲則躲,這卻是不成的。”叫了孔陽過來,命她過去喂林沁吃飯。孔陽雖然是個穩重的丫頭,看着懷遠王和晉江侯她也是心裏犯怵的,不過,她也知道林沁不愛吃菜蔬這習慣,只好硬着頭皮過去了。
“二小姐,夫人命奴婢過來服侍你用些菜蔬。”孔陽陪笑說道。
林沁嫌棄的揪揪小鼻子,“不愛吃。”
晉江侯不緊不慢的道:“你逼外祖父學着疼孩子,外祖父還不愛學呢,不是也學了?”夾了幾筷子青菜給林沁,“快吃。”
林沁大眼睛轉來轉去,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
過了一會兒,她便趁晉江侯不注意,悄悄溜到懷遠王的席上去了。
“姐夫,我是來躲青菜的。”她一臉神秘的告訴懷遠王。
孔陽很盡職盡責的追過來了,“二小姐,小孩子不吃菜蔬是不行的,夫人特地吩咐奴婢來喂你吃些菜蔬。”林沁嘻嘻笑,“孔陽姐姐,今天不吃了,就今天一天。”跟孔陽讨價還價,就是不願意吃青菜。
懷遠王聽林沁和孔陽軟語相商,只為少吃兩口菜蔬,不禁心裏酸了酸。
他的小妹妹生前也是這樣的,常常為了少吃一口蔬菜而百般耍賴。
“阿沁,吃了這些青菜,頭發會變漂亮的。”懷遠王摸摸林沁的小腦袋,柔聲告訴她。
“真的麽?真的麽?”林沁伸出小手往上摸,一疊聲問道:“頭發真的會變漂亮麽?”
“真的。”懷遠王篤定的點頭。
林沁歪着小腦袋想了想,“青菜很難吃的,不過,頭發會漂亮呀。”嘻嘻笑了笑,沖孔陽張開了嘴,孔陽大喜,忙喂了紅根菜到她嘴裏,“二小姐乖,吃了紅根菜,頭發會很漂亮很漂亮的!”林沁吃一口,摸摸她的小腦袋,再吃一口,再摸摸她的小腦袋,口中念叼着“頭發會漂亮,頭發會漂亮”,一連吃了好幾口。
孔陽心裏樂開了花。
“阿沁,你口中一直念叼着,是怕自己忘了麽?”懷遠王問道。
林沁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燿哥哥,紅根菜真的很難吃,我不念叼着,實在吃不下去呀。”
懷遠王莞爾。
“過去那邊,讓外祖父看看。”林沁嘆完氣,又跑到晉江侯席上去了。
孔陽也跟了過來。
林沁一邊吃青菜,一邊斜着眼睛看她的外祖父,“我吃了呀。”孔陽抿嘴笑,“侯爺,我家二小姐這是在向您表功呢,說她吃菜蔬了,是好孩子。”晉江侯穩穩當當的坐着,“方才說不過外祖父,你便躲了,這會兒又回來了,不誇你。”林沁瞪了他兩眼,伸手又去摸自己的小腦袋,口中念念有詞,“不稀罕你誇我,我是為了頭發漂亮,我是為了頭發漂亮。”
調皮可愛的小模樣,逗的晉江侯微微笑起來。
接風宴後,林沁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懷遠王,卻是說什麽也不離開外祖父,硬要跟在晉江侯身邊。晉江侯還有些要事需處理,可是拿林沁這小無賴也沒什麽好辦法,只好任命的帶她去了書房。晉江侯拆開軍報一件一件閱看、批複,林沁在一旁跑來跑去玩耍。
還是林楓有辦法。他到了書房之後不久,抱起林沁很有節奏的拍着,在房中慢慢踱步,沒多大會兒就把林沁拍睡着了。
林沁熟睡的小臉蛋就像枝頭紅豔豔的蘋婆果,甘美甜蜜。
小心翼翼的把林沁放到床上,林楓和晉江侯才有了安安靜靜說話的機會。
翁婿二人面對面坐了下來,林楓命小厮取了茶具過來,親自為晉江侯泡了一壺君山銀針。
“怎地把阿沁慣成了這個樣子?”晉江侯問。
林楓執着茶壺的手停頓了下,溫聲道:“阿沁是個小福星,是我和阿纾這四個孩子當中最有福氣的。阿開受過傷,阿昙受過驚吓,阿寒出生的時候他和阿纾母子二人在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前面三個孩子各自經過一番艱險,阿沁卻是太幸運了。她出生的時候阿開傷勢已經好轉,阿昙已經不再做惡夢,林家人人臉上有笑容,對阿沁不知不覺的就很溺愛,很縱容。”
晉江侯默然良久。
林楓斟了杯茶遞到他手邊,晉江侯接過來呷了一口,君山茶葉嫩似蓮心,香氣清高,味醇甘爽,晉江侯喝在口中,卻覺得除了苦澀,還是苦澀。
“岳父,當年您不許我深究,現在您還是一樣的想法麽?”林楓問道。
晉江侯把玩着手中茶盞,道:“我連夜率兵出城,奔襲數百裏,血洗了整個山寨,為首三名匪徒的腦袋我親手砍下,裝到木箱子裏,鄭重其事的送給了一對夫婦……”
“是誰?”林楓坐直了身子。
晉江侯不為所動,淡淡道:“那家主人十分驚愕,主婦卻受到極大的驚吓,大病一場。”
林楓慢慢坐了回去,輕聲一笑,“所以,岳父覺得這已經足夠了,是麽?阿開差點沒命,阿昙夜夜從惡夢中驚醒,我和阿纾日夜憂心,幾年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所有的這些,只是那家主婦大病一場,便可以一筆勾銷了?”
晉江侯語氣和緩,“如果我和敵人實力懸殊,寧可暫時不打。”
林楓手執茶壺,金黃光亮的茶水傾洩入茶盞之中,沖泡好的君山銀針形如群筍出土,又像銀刀直立,“我大約猜到是哪一家了,岳父放心,我有妻子,有兒女,行事定會慎之又慎,不會魯莽沖動的。”
晉江侯口中愈覺苦澀。
林楓起身告辭,“岳父,天色不早,小婿不打擾了。”從床上小心的抱起林沁,用披風裹好,“阿沁打小便無憂無慮,天真可愛,她唯一的不足之處只是親戚少了些,故此特別纏着您。岳父不要厭煩方好。”低頭望着熟睡的小女兒,滿眼愛憐。
晉江侯簡短道:“阿沁想來便來,莫攔着她。”
林楓道:“是,岳父。”
林楓抱着林沁往外走,晉江侯往外送了幾步,“阿昙怎會許給了懷遠王?”林楓微笑,“這件事麽,說起來還是阿沁的功勞。懷遠王看到了阿沁,便想到了十多年前他在深山裏遇到過的阿昙,那個因為肚子餓偷吃了一個雞腿而被遞光了頭發的小姑娘……”
晉江侯聽到“被遞光了頭發”,眉頭跳了跳,面目間怒意隐現。
林楓低聲道:“岳父襲殺匪徒,燒毀尼庵,我和阿纾記得,也很承您的情。岳父,阿昙和懷遠王有這段緣份,連皇上都說是天意,我和阿纾這做父母的又有什麽話可說呢?陛下有旨,我們只能欣然從命了。”
晉江侯默默無語。
林楓抱着林沁,小厮替他打着燈籠,父女二人慢慢走遠。
晉江侯在桌案前枯坐良久,口中的苦澀一點一點,蔓延到了心裏,蔓延到了全身。
林昙和懷遠王是緣份,是天意,沈明婳和康王也是遲早的事,馮貴妃已不止一次向沈家明示暗示,沈家上上下下,對這樁婚事都是樂見其成。
兩個都是他的外孫女,一個嫁了英明神武的大皇子,一個嫁了野心勃勃的二皇子,林昙和沈明婳這對表姐妹,總有一天會生死相搏。而他的兩個兒子,羅簡和羅箴,毫無疑問都會支持自己的親外甥女。
晉江侯心境悲涼。
他的一個兒子,和另一個兒子,總有一天會成為敵人;
他的一個外孫女,和另一個外孫女,總有一天會兵戎相見。
晉江侯擡起自己的雙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刀不管割到哪裏,都是痛斷肝腸。
他枯坐良久,起身走到內室,按下了牆上的機關。
他面前出現一幅和真人一樣大小的畫像,畫像上一名容貌美麗、溫婉可人的青年女子,眼眸含情,似乎在看着他笑。
“如果你還在,該有多好。”晉江侯喃喃。
他伸手撫摸那畫中人的面龐,異常輕柔,好像怕驚吓到了似的,“如果你還在,所有這些煩惱,便全都沒有了。”
晉江侯在畫像前癡癡立了許久,方才按下機關,畫像消失不見了。
他命人把羅簡叫了來。
羅簡面色慚愧,“爹,您教訓我的話都對,不瞞您說,我這正打算發奮圖強呢。真的,我不是糊弄您,是真的……”
晉江侯擡手止住他,“你已是人到中年,自己看着辦吧。兒子,爹叫你來不是為了這個。”
“那是為了什麽啊?”羅簡忙問道。
晉江侯和緩的告訴他:“兒子,爹前些時日在沙場救了穰将軍和他兒子的性命……”
羅簡一聽晉江侯提起穰氏的父親和兄長,便氣不打一處來,登時拉下臉,“救他們幹嘛?”他和穰氏向來不睦,既不愛妻子,便對岳家的人也興趣缺缺,穰将軍一家人他根本是提起來就生氣,提起來就很煩。
晉江侯深深看着他,“你難道不知道,如果穰将軍和他的兒子都沒了命,你便永遠也不能休妻了?”
男人可以休妻,但休妻亦有“三不去”,其中第一條就是“有所取無所歸”---娶她的時候她有娘家,休妻的時候她父母高堂已去世,兄長也不在了,無家可歸,那是不可以的。現在晉江侯救了穰将軍和他的兒子,穰氏便是有父親、有兄長之人,如果羅、穰兩家協商好了,穰氏可以大歸。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