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包攬鹽課
譚山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很具操作性的計劃,外地來的商人代替當地土豪代繳鹽課,總比馬袅村的泥腿子可信,譚山已經迅速腦補出了村民去官府戰戰兢兢地請求繞過胡家自行繳納鹽課,被不屑一顧的衙役亂棍打出的場景。
譚山放棄了剛才心中隐約若現的撇開二人單幹的想法,誠懇地請求:“二位,馬袅村被胡家欺壓多年,男女老少終年勞作卻一貧如洗,如今有機會過上好日子,還請二位出手相助,再者……”譚山不好意思地低聲提醒,“胡老爺終究是被這位兄弟弩箭所殺……”
夏天南大怒:“我們兄弟二人本是不忿胡崗生惡行見義勇為,幫你們村除去一大禍害,莫非還以此要挾不成,罷了,林兄弟,我們走,官府自會找他們定罪,還能到南洋抓捕我們?”
譚山慌了,連忙阻攔:“是小老兒口不擇言,二位莫動怒,胡老爺之死自然由我們村承擔……”
“即便如此,我們出面結交官府頂替胡崗生包攬鹽課,胡家終究是本地大戶,若是遷怒于我們二人,我們可沒有四百青壯抵擋。”
“胡家來人自是我們村來抵擋,不需二位出頭……”
“我們是行商,不是濫好人,沒好處的事不做!”
“二位開出條件,只要能化解災禍,奪回鹽場,什麽都可以商量……”譚山已經被夏天南牽住了鼻子,完全處于被動。
夏天南心中笑了,臉上卻非常嚴肅:“第一,繳納鹽課後,餘鹽由我們包銷,扣除給縣衙的好處,如何分配由我做主,我保證全村人能吃飽穿暖。”
譚山對這個目标很有些懷疑,不過此時不會計較這些,在胡老爺時代,餘鹽本就被他包銷,馬袅村插不了手,村民的日子已經差的不能再差了,現在換個人,總能比現在過得好吧!他點點頭:“這第一條我做主答應了。”
“這第二點,鑒于胡家勢力仍然很大,為了防止報複,更重要的是保護鹽場不被其他人奪取,村裏的青壯抽調一部分訓練,保衛村裏和鹽場的安全。”
無論如何看這第二點只對馬袅村有好處,胡老爺死了還有張老爺、李老爺,鹽場興旺了,有人觊觎才是正常,組織青壯保護鹽場是應有之義,前提是吃飽穿暖。譚山又點點:“第二條也答應。”
“那麽,明日你帶我們去臨高縣,縣衙由我來應付。”談妥條件後,夏天南朝林偉業比劃了個“v”字手勢,穿越後第一桶金,到手了。
晚上二人在譚山家睡下,夏天南忍不住問:“我使眼色想問你怎麽對付胡崗生,你怎麽就這麽生猛直接動手了呢?”
林偉業不好意思地說:“我會錯了意,以為你想說,幹掉胡老爺,然後我來擺平”。
夏天南翻了翻白眼,這也行!豎了豎大拇指:“真的猛士,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然後翻身睡覺。
一夜無話,次日一大早,夏天南指揮村民翻檢出胡崗生一行的財物,一共二十多兩白銀和幾十貫銅錢,交由譚山保管,然後掩埋了四人的屍體,留下林偉業在村裏,和譚山前往臨高縣衙。
馬袅村離臨高縣城不遠,步行大概兩個多小時,臨高縣城城牆就遠遠出現在了夏天南眼中。
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還是第一次見識真正的明朝城池,兩人興致勃勃想逛逛縣城,誰知到了城門就被澆了一盆冷水,破舊的城牆、城門口抓虱子的士兵頓時讓夏天南沒了興致。進城了一看,沿街果然也是破舊的房屋居多,像是到了舊時空的棚戶區。
縣城很小,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縣衙。縣衙算是城裏不多的比較像樣的建築,雖然看上去也是很久沒有修葺了。
譚山到了縣衙有點畏縮,看到門口的衙役,幾次欲上前,都退了回來。
夏天南整了整早上從譚山家借來的頭巾和長衫——這是老村長在府城讨生活時的行頭,确信自己看上去與本時空的人區別不大,然後向衙役拱拱手:“在下有事求見縣尊,勞煩二位通報一聲。”
門口兩名衙役一高一矮,高個子懶洋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縣令雖說是一縣父母官,但豈是平頭百姓相見就能見的,就是在後世,老百姓也沒法随随便便見到領導,愛民如子只是一句官場套話罷了。矮個子眼睛四十五度望向天空:“縣尊公務繁忙,沒空接見你們。”
夏天南轉頭看下譚山,示意他有所表示。譚山心痛地掏出兩貫銅錢,往兩名衙役一人手中遞了一貫。
夏天南賠笑道:“煩請通報一聲,縣尊有空固然好,沒空我們改日再來求見。”
二人迅速将銅錢塞入懷中,高個子朝矮個子點點頭,矮個子道,“我去禀報,試試你們運氣如何?”徑直往裏去了。
不一會兒,矮個子出來了,“大老爺此時正在後堂處理公務,你們運氣還不錯,錢師爺願意見你們,一般小事他能做主,不必驚動大老爺,你們随我來。”
進了大門,是一個寬敞的前院,正中一條甬道,兩側各有跨院。從甬道走進第二道門,便看到中間有個亭子,中間有塊石碑,上書“公生明”三個大字,背後則是十六個字:“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若是平時旅游看到這樣的古跡,夏天南說不得要流連觀賞一番,不過現在穿越回了古代,這樣的玩意以後要多少有多少,再者眼下前途難測,還是解決了生存危機再談其他。
兩人随矮個子衙役來到縣衙東側一間偏房,看見中間坐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想必就是衙役所說的錢師爺了。夏天南上前作揖施禮:“小人夏天南,見過錢師爺”。
錢師爺撚了撚胡須,“究竟何事求見縣尊,先說與我聽。”
夏天南單刀直入:“小人欲代替胡家胡崗生,代繳馬袅鹽場鹽課。”
錢師爺沒見過說話這麽直白的,不由得腹诽了一番。他不急不忙道:“此事向來由我經手,胡崗生代繳鹽課多年,并無過錯,怎能憑你一句話就換人?”他并不知道胡崗生已死,以為是外來戶與本地大戶利益之争。
夏天南不會古代讀書人的彎彎繞繞,無法曉之以理,只能動之以利:“師爺,胡崗生代繳鹽課,除去交給縣裏的一成外,他給縣尊多少孝敬,我一切照舊,另外比照縣尊孝敬師爺,縣尊多少,師爺就得多少。”他猜測胡崗生一定給了縣令好處,但未必給了錢師爺,就算給了,也肯定低于縣令。
錢師爺頓時動了心,胡崗生每年私下給縣太爺一百兩,作為經手人的自己,只得三十兩,現在這姓夏的商人一下願給自己加了兩成多,的确可以考慮換人。
夏天南看錢師爺動了心,暗道打鐵得趁熱,朝譚山努了下嘴。譚山很是不舍,但不敢表露出來,摸出一錠銀子遞給錢師爺。
錢師爺将銀子在袖中掂了掂,約莫五兩左右,心情頓時大好。他咳嗽一聲:“既然夏老弟願為本縣鹽政出力,想來縣尊也必定會贊同,此事便先定下,我回頭禀報縣尊,只需從本月開始到戶房繳納折色就是。”
事情順利辦成,夏天南松了一口氣,試探着問了句:“那胡家那邊……”
錢師爺不屑一顧:“此等小事,縣尊公務繁忙,無暇處理,我說誰代繳,就是誰代繳,在戶房改了冊子就行。”心裏補充了一句,除非他開的價碼更高。
夏天南大喜,謝過錢師爺,和譚山出了縣衙。
譚山還在心痛送出去的錢財,一邊搖頭一邊嘆氣,送給錢師爺的五兩銀子足夠他一家四口幾個月吃喝。
夏天南看着他唉聲嘆氣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區區五兩銀子,眼光放長遠一點,我說過讓全村都過上好日子,你等着瞧吧。”
譚山口中應下,心中自是不信。
二人經過一個鐵匠鋪,夏天南想起需武裝下村裏的青壯,應付胡家的報複,停下腳步,向老板打聽打造鐵器價格。老板答曰:“得看重量和打造難易程度。”
夏天南比劃了一下:“巴掌長的槍頭,多少錢一根?”
老板估算了下:“精細打造,一百二十文一根。”
“不必精細,粗陋些無妨。”
“那麽九十文,如果用劣鐵,可以七十五文,保證夠硬,就是脆了些,時間長了怕斷。”
“只要硬就行,不怕脆。”夏天南伸出兩根手指,“七十文,五十根,如何?”
“成交!”老板很開心,臨高縣城小人寡,平素張家打把菜刀,李家打把鋤頭,不過幾十幾百文的買賣,今日開張就有幾千文的生意,态度殷勤了不少:“客官何時要貨?”
“越快越好!”夏天南考慮到胡家可能到來的報複,恨不得今天就打造出來。
“最快三天後。”
“若能後日交貨,我再加五百文。”
老板咬咬牙,大不了連同徒弟日夜趕工,點頭說:“後日就後日,不過客官請先交兩百文定金。”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