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離開墓碑,不知道是誰先松的手,總之,兩人的手自然而然的就放開了。
馮管家遠遠的看着兩人走過來,緩緩呼出一口氣,雖然他算月照半個長輩,但終究只是半個,她還是他的主人,很多話他勸歸勸,她卻不一定聽。
現在看來,顧城的話,她多少還是聽一點的。
可等到兩個人走近了,馮管家才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也不像吵架,而像——疏離。
沒錯,就是疏離。
馮管家不動聲色的等他們上車,此時天已經全黑了,大家都沒吃飯,他坐上副駕後就問:“晚飯去天香樓吃,行嗎?”
顧城本來想說給他在市區的某個路口放下就行,聽到馮叔的提議,一下也不好拒絕,他看向江月照,她好像從公墓上下來人就很疲憊,聞言半點反應也無。
他替她做了決定,“就那吧。”
馮管家原本征詢的就不是江月照的意見,眼見顧城同意,就示意司機出發了。
江月照是真的累,每次見完父親和爺爺後,她就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但今天仿佛又有點不一樣,她還留了一絲餘力在思考別的。
顧城方才的話回蕩在她腦海中,宣誓一般的“我會照顧她”擲地有聲,可他們現在的狀況,她不知道他說那話是在安撫她,還是在安撫安息的人。
無論怎樣,她都應該感謝他,可她不想感謝。謝謝和對不起,如果很鄭重的說出來,都是很傷人的。她幹脆順着自己低沉的情緒,一語不發。
安靜的車廂裏,這回沒有放廣播,而是顧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很突兀,縱使顧城很快就接起來了,還是引起了車廂裏其他人的注意。
坐在他邊上的江月照感覺得到他在壓低聲音講了幾句後,情緒就有了些微弱的變化,盡管他言語中并沒有流露出半分不妥。
果然,挂了電話後,顧城道:“突然有點事,晚飯我就不一起吃了,麻煩給我到下一個路口放下吧。”
“是去接人嗎?在哪?送你過去。”江月照終于開口。
她方才在一旁聽了個大概,從他的只言片語中猜出來是有誰突然到b市了。
顧城默了默,“家父家母到了。”
他沒有隐瞞,是因為父母這次來目的他很清楚。上周末他回老家帶走了祖傳的玉梳,雖然走之前有讓泉青幫忙安撫一二,但也不過是拖些日子,他很清楚,總會見面的。
馮管家聞言,轉過身來,“那——”他掃了眼江月照的神色後道,“不如接上你的父母後一起用餐吧?”
顧城微微斂眉,他不覺得立馬讓雙方見面是合适的安排,但江月照已經拍板,“嗯,就這樣吧。”
江月照也是想通了那一節,總會見面的,晚不如早,他們倆已經結婚的事幾天後就會公之于衆,把他的父母一直瞞在鼓裏也就算了,總不能一點鋪墊都不做吧。
更何況也不是生人。
***
當兩輛豪車緩緩的停在他們跟前時,顧父顧母完全沒想到這陣仗是來接他們的。他們微微退開,然後才見後面那輛車有人下來,一男一女,男的還有點眼熟……這不是他們兒子麽。
“伯父伯母,好久不見。”
清冷而不失禮的問候傳來,顧母才回過神,目光投到江月照身上。
剛才因為要上墳,她換了套裝束,一身黑,有些肅然,盡管她有意收斂了些,可多年上位者帶來的氣場依然十足。
顧母一時有些震住了,還是顧父坦然的跟江月照寒暄了幾句,直到被送上車,顧母才回過神來,“她不是沒回到江氏嗎?”怎麽感覺凜然的氣勢半點不輸?
顧父沒說話,諱莫如深。
他知道的當然要比顧母多一些,自從上次來,得知江月照随手就能幫他們家還清高利貸,他就隐約意識到江月照開個會所不僅僅只是玩票而已。
攢了那麽大的資本要做什麽?
幾乎不用猜也能想得到。
只是好多事情知道歸知道,不能說,特別如今他們的兒子也牽扯在內。瞧他們倆的關系,如果是自家兒子一廂情願也就罷了,可人家江大小姐親自來接他們,這舉動下的意味,根本就不是小年青朝三暮四玩玩而已。
顧父考慮得有點多,顧家急流勇退很多年了,如果江月照真有這個心,這回顧家勢必又将卷入b市魚龍混雜的漩渦裏不可。
女人和男人的腦回路就是不一樣,此時此刻,顧母愁的完全是另一個方向。江月照那麽強勢,他們家絕對不能娶這麽個女人回來。
顧家鼎盛時不行,現在就更不行了。
最重要的是,江家再怎麽富有,在她看來都是暴發戶一流的,實在沒有什麽底蘊,娶媳婦不能娶這樣的。
而這時候的另一輛車上,顧城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先跟江月照通通氣。
“我周末回去拿了柄玉梳,他們應該猜測到了一些。”
江月照哦了聲,将他未盡的話補完,“急急忙忙的追過來,一定是不同意我們倆的事吧。”
顧城沒說話,代表着默認。
“需要我着人去家裏把玉梳取來嗎?”她問。
顧城猛地側頭看她,最後冷冰冰的道:“不必。我送出去的東西還從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江月照一愣,驀然反應過來她說的話還有歧義,把象征着白頭偕老的玉梳還回去,那不意味着悔婚嗎?可她真沒那個意思,那一刻她只是單純的想到,他父母千裏迢迢的追來,當然不可能僅僅是為了阻止兒子和人立婚約,一定是那柄玉梳本身就很珍貴,如果玉梳真的是人家的傳家寶的話,就這麽收下當然不妥。
不過,一個口誤換來他的炸毛,她不知為什麽挺開心的,忽然又想到方才的喜糖,她望向窗外,嘴角彎了起來。
天香樓位于b市老城區的市中心,百年歷史,做的菜非常的地道。江月照在這裏有一個固定的包間,是常年為她預留的。
馮管家提前來打點了,他們到的時候,酒菜備好,冷碟都已上桌。
剛坐下來的時候沒什麽問題,大家有的沒的聊着近況,客氣得很,然而一輪酒後,正題就來了。
“顧城不懂事,月照你比他還大兩歲,應該明白婚姻不是兒戲,雖然現在我們不用像舊時候那樣三媒六聘,起碼也要雙方的家長相看過……”
“母親!”顧城打斷她,臉色不大好。
顧母這才發覺自己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江月照的父親已經過世,而母親……聽說有跟沒有也差不了多少,在她最落魄的時候都沒露面,談何為這種事出面。
江月照倒自始至終面帶微笑的聽着,脾氣很好的樣子。
顧城卻沒完:“您和她說什麽。我要結婚的話,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旁人幹涉不了,也左右不了我的決定。”
顧母聽了差點沒氣暈過去,想發作,但又顧忌着場合,強行壓抑住。
江月照聞言怔住了,好像從這話中聽出了什麽,又轉瞬即逝。
整頓飯下來,江月照沒表态,但很妥帖的讓人安排好了顧父顧母在b市這幾天的食宿。伸手不打笑臉人,對着這樣的江月照,顧母縱使再不滿意,也不好多說什麽。更何況更讓她生氣的是自己的兒子。
他們從包間往酒樓門口走時,顧父落後了一步,江月照感覺到他有話跟她講。其實出于某些原因,她是有點愧對顧父的,因此最不想直面的人也是他。可是當必須直面的時候,她不會逃避。
于是顧父就看到她很真誠的望着自己,有些話突然就不好說了,抿了抿唇,最終只問了一句:“你跟顧城是認真的嗎?”
江月照一怔,想了想後道:“我是認真的。”
顧父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那你們好好的,他媽媽那裏交給我。”頓了頓後又低聲補了一句,“如果需要用到顧家的話,也別顧忌太多,放手去做。”
江月照一震,她出神的工夫,顧父已經三兩步趕上前頭去了。
将二老安頓好後,顧城有些疲憊,江月照還在車上等他,他帶着一身寒氣坐上車,發現她在發呆,連他回來了都沒給多大的關注。
他眉目一沉,“對不起。”
一句話就把她的神思震了回來,江月照訝然的看向他,“你說什麽?”
“剛才我母親說的話過了,你別往心裏去。”顧城解釋道,語氣有些艱難。
江月照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我沒往心裏去。”
顧城将信将疑,卻突然聽她沒頭沒腦的說:“顧城,你爸爸挺好的。”
他想,果然還是觸及傷心事了吧。
于是話沒過腦就脫出口:“我爸爸也是你爸爸。”
江月照一愣,再次看向他。
顧城臉色一僵,硬邦邦的擠出一句:“法律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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