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紀無歡內心一陣卧槽,往後縮了一步,撞到某人結實的胸口,立刻強裝鎮定:“圓圓!你看到了嗎?那是杜莎旁邊的房間,剛才那個人……難道是女主人?”

太快了,等他回頭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虛影。

“……應該是。”聶淵有些不太确定。

紀無歡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來:“哇,圓圓,你的臉盲還這麽嚴重?”

“……”聶淵少見的無言以對。

很多時候,別人覺得聶淵不愛說話,性格高冷,連主動和他打招呼都愛理不理的,其實是因為他很可能根本沒認出這是誰!

聶淵有點臉盲,除非相貌特別好看或者特別難看的,否則一般人的臉在他眼裏區別都不大。

他認人一般靠發型衣服跟說話聲音,如果只有一張臉,而且這張臉還只見過一兩次的話,他大概率是認不出來的。

“哈哈哈哈!”紀無歡狂笑不已,笑得男人臉都黑了,還停不下來,于是聶淵反擊道:“你以為人人都長得跟你一樣醜得出衆嗎?”

“說我醜?你才醜呢,你看到了嗎,你就跟那棵樹上的破樹洞一樣,又小又醜!圓圓,我生氣了!”紀無歡指着旁邊那顆樹,氣呼呼,轉身就走。

“誰管你。”聶淵嘴上這麽說着,但還是跟在了他的後面。

兩人一路鬥着嘴,卻沒有放松警惕,紀無歡不斷回頭看那二樓的窗戶,直到再也看不見窗戶了,那張人臉都沒出現過了。

紀無歡收回視線,突然又看到了一顆有樹洞的樹,跟前一顆極為相似,于是指着它吐槽道:“看,你兄弟。”

聶淵:“你是小學生麽?”男人鄙視完立刻指着那棵樹旁邊的一棵樹:“人要臉樹要皮,你就是那棵樹,皮又老又厚,不如不要。”

兩人鬥着嘴繼續往上走,一路上各種互損,直到他們又走了百來米。

紀無歡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綠化帶裏其中一棵樹:“你看,又是你兄弟!”

聶淵冷笑,指着另一棵:“呵,你也有兄弟了。”

等等!兩人說完同時一愣。

紀無歡:“我們剛才是不是看到過這兩棵樹?”

聶淵不太确定,兩人退回上一次看到那兩棵樹的地方,認真打量了一下,還用手機拍了下來。

再回到剛才地方的時候,拿着照片仔細對比了一下,從樹生長的形态,樹皮顏色,樹葉茂密程度到湊近了,連樹杆上面的一道刻痕都一摸一樣!

誰都知道,同樣品種的植物可能會長得很像,但不太可能一摸一樣!這種概率太小了,而且這一路上,他們竟然遇到了三棵這樣的樹?

一旦注意到這一點後,他們發現不止是這兩棵樹,周圍的樹、花草也是如此。

他們來來回回往返了很多次,不斷用照片跟肉眼分辨,發現竟真的是一摸一樣!

聶淵收起手機:“繼續走。”

兩人繼續往前,百米後,果然又看到了那顆有樹洞的樹!

“靠,鬼打牆?”紀無歡打了個寒戰,突然覺得背後發涼,他看了一圈周圍:“不對啊,我們的确是在往前面走。”

“環境在重複。”聶淵剛才刻意在那邊的泥土邊上插了一根草,而這裏沒有,得出結論:“每一百多米,會出現這顆樹,不止是它,花草也一樣。”他說着拿出剛才拍的照片,有一張拍到了樹旁邊的泥土,那裏有一搓小草。

而現在他們所站的樹下面就是如此。

紀無歡又打了個寒戰:“還真是一摸一樣!”

兩人不斷對比确認,又花了幾十分鐘才走完了整個花園,這個花園呈橢圓形,将整個別墅包圍在中間,主幹道就只有一條,一圈下來,每一百多米就會重複一樣的植物、路燈、靠椅。

“真是詭異。”紀無歡一路皺眉。

他們又走了大半個圈回到了剛才別墅的樓下,紀無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轉着金屬耳釘,涼意從指尖入侵,把心裏的不安壓了下去。

為什麽這裏會不斷重複循環同樣的環境?如果說他們一直在原地踏步可以理解為鬼打牆,可偏偏他們的确是在行走,繞着別墅轉了一整圈,剛才還看到了仍在那邊試圖爬牆翻出去的衆人。

紀無歡想了又想,突然見聶淵擡頭看二樓的窗戶,趕緊跟着看了過去,那個窗簾又輕輕動了動,顯然,剛才有人又在那裏盯着他們。

那到底是誰?

肯定不是杜莎,就杜莎那張恐怖的臉,聶淵再怎麽臉盲也不至于認不出來,所以到底是女主人,還是說這房子裏有第三個npc?

紀無歡輕輕按了按耳垂:“這兩個房間是關鍵,真相或許就在裏面,得想辦法拿到鑰匙。”

目前已知的鑰匙就在杜莎的身上,想從怪物身上拿鑰匙,無異于與虎謀皮,他還真想不到安全文明的辦法。

聶淵似乎跟他想到一塊去了,沉默幾秒,男人突然笑了笑:“等着叫爸爸吧。”

紀無歡切了聲,高傲地昂頭三秒表示自己的不屑,三秒後,突然疑惑地眨眨眼睛:“圓圓,難道說你想色誘杜莎?”

聶淵:“我色誘你妹!”

紀無歡嘻嘻嘻:“我沒有妹妹,圓圓你可以色誘我,本影帝呢,或許可以賞你一口飯吃~”

“呵,還影帝?某人才出道的時候,打榜都要靠出賣色相”聶淵說起這個就一臉厭惡。

“圓圓,你說得太難聽了,我只是發了個自拍而已。”紀無歡撅嘴:“我又沒用這個誘惑粉絲幫我打榜!”

當年紀無歡才出道,還沒什麽名氣跟作品的時候,全靠各種寫真自拍在微博上刷刷存在感,某天紀無歡洗完澡,沒穿上衣,在浴室裏自拍一張。

迷離的眼神加上朦胧的水霧,脖子上還有水珠一直滑落到了性感分明的鎖骨,引得人浮想聯翩。

然後聶淵就找上門了,先是在微博上一陣亂罵,什麽狐貍精,不知羞恥,人面獸心!以一人之力舌戰了紀無歡的上千粉絲,天曉得紀無歡其實就拍了個臉到鎖骨的範圍而已。

最後聶淵表示:你tm只要把這個惡心辣眼睛的鬼照片删了,我就給你投進前三。

那個時候紀無歡還不知道這個黑粉是聶淵,只當遇到個傻了吧唧的冤大頭,還挺高興。

後來他才知道,這只是某個狗逼變成黑粉頭子的開端。

紀無歡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午餐時間了,于是提出:“回去蹲點。”

回別墅的時候,那些玩家還在試圖往上爬,奈何圍牆太高,兩個人疊在一起,西裝男也夠不着牆頭,然而他們像是鐵了心想出去,使出了各種辦法。

紀無歡上樓,來到緊閉的兩個房門前,杜莎房門前的頭發掉落了,便簽紙卻還在,旁邊那個房間的頭發也還在。

說明這個房間裏的人一直沒出來過。

紀無歡之所以現在回來,是想驗證一件事情。

系統明确說過,午餐時間,女主人會去吃飯,如果這個房間裏面是她,那麽未來的兩個小時,一定會出來下樓去吃飯。

所以紀無歡想的就是來這裏蹲點,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兩人打開了房門,就坐在沙發上等待,只要對面兩個房間有一點動靜,他們都能聽到。

等了一會兒,林剛回來了:“我剛到處找你們呢!”

“不翻牆了?”

“我是一時激動,現在想想,要是這麽容易就能出去的話,這個游戲就毫無意義了,魔方沒有這麽仁慈。”林剛嘆息道:“我也跟他們說了,他們不但不理我,還把我轟出來了。”

其實很正常,在經歷了這麽恐怖的事情後,人們看到哪怕一絲希望都會拼命去抓。

林剛也蹲下去看了眼門縫,湊過來小聲問道:“杜莎出去了?”

紀無歡點頭,林剛站起來又看了看便簽紙,上面寫着歪歪扭扭的幾個字,特別的小,林剛本想扯下來,結果被紀無歡攔住了,他湊很近了才看到上面寫的什麽。

等看完後,胖子半天合不攏嘴。

雖說他一開始就不覺得紀無歡真的會做出害人的事情,但是他看清上面文字以後,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紀無歡的作死能力。

那張紙條上竟然寫着:“房間裏住的是個醜醜醜醜醜女人!!別看了,沒錯就是你!!”旁邊還畫了一個醜陋的豬頭,附加一句:“略略略~”

林剛剛想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紀無歡就用手機打了一行字遞給他了:“我想試試那個怪物有沒有人類的思維。”

任何一個看到這紙條的女人都不能忍吧!更何況她是一個有着恐怖力量的怪物,如果她能看懂,十有八九會氣得立刻撕掉它,再暴躁一點說不定會來找人算賬,而寫這麽小的字,也是為了誘導她下意識就撕下來看。

便簽紙被撕下來後就算再貼回去黏度也會變小,很容易就能發現。

而現在看到它還牢牢地貼在上面,紀無歡反而松了口氣。

見他打字,林剛小聲問道:“那現在怎麽不撕掉?她還在裏面嗎?”

“不知道她在不在。”紀無歡沖着旁邊的房間努努嘴,又打了一行字:“不過那個女主人很可能就住在這裏,紙條先留着,如果女主人出來可以看看她的反應。”由此說不定可以判斷出她們的關系。

林剛雖然不知道人臉的事情,但這別墅看着雖然很大,房間卻總共就那麽幾個,女主人的确很可能住在這裏。

林剛點頭表示知道了,也坐下來蹲點,他想起今天上午的話題,又打字問紀無歡:“紀無敵,你今天說你知道孩子在哪裏了,能給我說說嗎?”他說完從包裏拿出了一袋鹵肉。

紀無歡嗅到一股香味,立刻是眉開眼笑地接過去,暗嘆,這個世界除了恐怖一點之外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了,至少沒有經紀人來管他吃肉吃甜食!

紀無歡吃開心了,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拿出手機打字:“先給你兩個提示,第一,系統說過是所有玩家都能看到的範圍,第二,昨天你也知道了,女主人懷裏的那顆大概率是真的人頭。”

林剛點頭:“第一個我知道,這就是在給我們劃定範圍嘛,說明那孩子一定是在這裏,不可能在圍牆之外,因為我們看不到外面,相比花園,我覺得他更有可能就在這房子裏面,或許是還有我們沒找到的暗室密道,那個暗室密道的機關就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比如客廳那裏個花瓶,我覺得它們的擺放很有規律!”

紀無歡嘆了口氣:“你想得太複雜了,而且搞錯重點了,重點不是‘能看到範圍’而是‘所有玩家’。”

作者有話要說:

紀無歡:略略略!

有人能猜到真相嗎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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