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更新
謝清風被對方的下巴磕在鎖骨上, 倒吸一口氣,是真的有點疼,不過對方顯然更疼, 悶頭嘶了一聲。
謝清風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疼得吸氣時拂在脖頸上的呼吸,很不自在, 但顯然更讓他不自在的是兩人靠得很近, 他身體僵了下, 想把人推開,但聽着耳邊吸氣聲,還以為他撞狠了在緩一緩, 只能硬着頭皮等了會兒。
結果半分鐘對方不僅沒動,腦袋還一垂,額頭打在他頸窩不動了。
偏偏對方還在小聲吸氣,這讓謝清風只能繼續忍,忍無可忍, 只能頭疼道:“至于嗎?有這麽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也被撞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的鎖骨肯定青了一塊。
結果景玺還在吸氣, 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卻擡起頭, 借着不遠處的燭光, 謝清風清晰看到對方極亮的眸仁,邊小聲吸着氣,邊含糊不清道:“清風身上好香啊。”
不确定,再吸一口。
謝清風 :“……”
等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沒聽錯以及對方亮得在黑暗裏放光的瞳仁,謝清風氣笑了, 感情他這邊淡定對方被撞到,結果這厮壓根就沒事,不進沒事, 還換了個地方嗅,探頭去另外一邊脖頸嗅。
謝清風額頭上有青筋跳了跳,差點沒忍住直接一巴掌糊在腦門上,理智讓他冷靜:這是個醉鬼,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但還是沒忍住低聲咬牙切齒:“你聞夠了沒有?這不是你買的花嗎?要聞去聞自己去。”
他抱了一下花束留了香味,對方抱得比他還久,他自己更香!
偏偏這時候景玺跟沒聽到一樣,依然嗅來嗅去,甚至腦袋在他脖頸間門左右亂拱,熱乎乎的氣息拂在脖子上,他感覺渾身都開始冒汗:“你是狗嗎?”
說完擡手就要把人推開,結果手剛搭上對方的肩膀,景玺這時擡頭,一雙眼在黑暗裏極亮,朝着他喊了聲:“汪!”
謝清風表情一僵,難以置信看着對方,忘記把人推開了。
結果下一刻,對方沒得到否認,汪得更歡實,甚至直接學着記憶裏小狗吐着舌頭哈氣,左哈哈右哈哈甚至在他脖子上不小心舔了一下。
謝清風只覺得脖子上一濕,臉色一變,直接猛地把人推開了。
随着黑暗裏咣當一聲響,重重一聲,也吓了謝清風一跳,他趕緊摁開燈,眼前驟然大亮,他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等再睜開,就看到景玺直挺挺倒在地上,剛剛那一聲顯然是撞到後腦勺了。
好在是木地板,還鋪了地毯,但這撞一下也吓到了謝清風。
他蹲下來去看,等瞧見景玺還睜着眼時松口氣:“你怎麽樣?”
景玺眨眨眼,再眨巴一下,也沒動,就看着他,眼圈漸漸紅了。
謝清風心虛不已,把人小心翼翼扶起來,讓他腦袋躺在自己腿上,摸了摸後腦勺,果然有個包,他按了按,對方倒吸一口氣,更委屈了。
只委屈巴巴瞅着他,也不說話。
謝清風愧疚不已,幹脆用靈力渡在掌心抵在他後腦勺的包上,沒多久就消了。
謝清風這才松口氣,又仔細檢查了頭別的地方,确認沒有別的問題才放下心,一低頭卻發現景玺正躺在他對上仰頭瞧着他,表情怔怔的,目光随着他的臉轉來轉去,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在為什麽發愁。
謝清風還以為他有別的傷:“還磕到哪兒了?”
景玺抿着唇,眼神有些飄,瞅他一眼,又瞅一眼,小聲哼哼:“難受。”
謝清風神經繃緊,又仔細摸着他的頭反複摸了一遍:“沒哪裏磕了,怎麽會難受?哪裏難受?”
難道是還摔倒身上別的地方了?
景玺這時候握着他的手往下拉了拉,還在皺着眉,哼哼唧唧地拽着他的手拉到了心口:“砰砰砰的,不舒服……”
謝清風疑惑掌心放在他胸口,心髒的确跳的有些快,難道是倒下磕到腦袋哪個神經影響到心髒了?
謝清風表情愈發凝重,也就沒第一時間門察覺到不對勁,直到景玺拉着他的手繼續往下,最後放在一處,哼哼唧唧的但眼睛卻極亮,帶着期待:“難受……”
謝清風終于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眉心跳了跳,表情越來越僵,最後臉徹底綠了。
……
景玺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他是被不斷響着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只是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他一直沒接聽,直到最後終于從沉睡中掙紮出來,才睜開眼。
眼睛一睜開他下意識閉上,沒辦法太亮了,客廳的窗簾雖然拉上了但不遮光,加上他住在頂層,光從外面透進來,讓整個客廳格外的亮。
景玺揉着發痛的太陽穴,另一只手閉着眼去摸手機,最後在褲兜裏摸到,眼睛都沒睜開直接摁斷。
鈴聲終于聽了,四周萬籁俱靜。
景玺揉着眉心的動作終于後知後覺想起什麽猛地一頓,他刷的一下睜開眼:等等不對啊,他不是在宴會上接到國師來這邊的消息回來和國師吃燭光晚餐的嗎?他還專門讓人準備了一束花。
他甚至記得自己還陪着國師吃了晚餐,可後來發生了什麽,他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他記性一向好,這麽忘得這麽幹淨,好像發生過一次……
景玺猛地坐起身,随即嘶了一聲,摸着額頭,發現那裏很疼,手一碰像是被踅一下一樣。
好在這點疼他能忍,扭頭去看,蠟燭只燒到一半還在,花也扔在玄關,只是他昨夜是睡在客廳地毯上的,身上蓋着薄毯。
景玺低頭瞧着薄毯,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他接了起來,是梁成磊,說特助打電話過來說他今天沒上班。
景玺随意應付一句,說下午過去。
他先去洗漱一番後立刻去謝清風昨晚入住的酒店房間門去找人。
他剛到門口,裏面的門打開,他立刻站直,只是出來的卻不是謝清風,而是保潔阿姨。
景玺愣住了:“房間門裏昨晚入住的客人呢?”
保潔阿姨看他一眼:“早上六點就退房了。”
景玺回去的路上有種不祥的預感,尤其是剛剛洗漱照鏡子的時候,發現下巴紅了不說,腦門上還有一個包,像是被人用拳頭給砸出來的。
昨晚上他最後有印象的就是在和國師喝酒,顯然國師在絕不會讓他被人這麽揍,除非揍他的就是國師本人。
國師昨晚上不僅揍了他,還放任他在客廳地毯上睡了一晚,雖然給他蓋了毯子,但有拿毯子的功夫,卻沒把他扔到床上,只能證明……他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讓國師碰都不想碰他。
卧槽,他昨晚上不會醉酒之後對國師做什麽不好的事了吧?
景玺恍惚回到房間門,拿出手機不敢問,直到中午的時候,郝吉鑫發過來一條。
【金金金:???卧槽,你怎麽得罪大師了?一大早大師就坐飛機回來了?剛剛竟然已經到家了,算了算,豈不是六七點就往回趕了?】
景玺看到這眼皮一跳,心更是往下沉:【他瞧着……心情怎麽樣?】
【金金金:心情?還行吧?只是今天又不着急,怎麽趕這麽早?】
【景:我要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金金金:???[小狗懵逼.jpg][你覺得呢.jpg]】
【景:我昨天喝醉了,好像讓他不高興了,但我不記得了。】
【金金金:你完了。】
景玺望着這三個字,也覺得自己怕是完了。
難道是自己醉酒後發酒瘋把自己夢裏對國師做的事付諸行動了?畢竟上一次他醉酒後國師不僅沒生氣甚至還原諒他了。
但這次與上一次效果截然相反……
景玺深吸一口氣,還是試探性發過去一條。
謝清風昨晚上本來就沒睡好,又坐這麽久飛機,難得覺得這麽累,回了郝吉鑫的消息後就打算睡一覺。
等洗完澡擦着頭發出來,聽到手機亮了一下,他想了想沒管,等吹幹頭發躺下來,閉上眼不去管手機。只是躺在那裏半個小時依然沒有睡意,他無聲嘆口氣,睜開眼拿過手機看了眼,果然是景玺發過來的。
【景:[嗨,午安.jpg]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我都沒去送你,抱歉啊。】
謝清風咬着後槽牙瞧着這句話,果然又不記得了,想起昨晚上的事,一張臉莫名有些熱,更加不自在,尤其是一偏頭看到自己捏着手機的手,幹脆把手機關了。
景玺心驚膽戰等了一下午都沒等到回複,整個人都蔫巴了。
他都要失去自家國師了,他還管什麽工作,左右祝總還能遠程視頻工作,再不行先拉梁成磊過來頂一兩天,安排妥當後,五點一下班直接直奔機場,飛了回去。
謝清風睡了一下午,雖然吃了一些東西後就屏蔽四周開始打坐靜心凝神,剛開始還難入定,後來靜心之後,這一打坐時間門過得飛快,等他睜開眼已經過了不知幾個小時。
他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服,回來擦幹頭發才覺得有點餓,走出房間門的時候撤了四周的屏蔽。
只是走到一半,剛拉開冰箱感覺到什麽愣了下,他皺着眉看向門口的方向,盯着大門半天沒吭聲,直到冰箱長時間門沒關響起提示音。
謝清風默默将冰箱關上,看了眼挂鐘的時間門,已經是淩晨四點,他怎麽會出現在門口?
謝清風本來不想管他,偏偏已經察覺到對方就在門口,不知道是沒按門鈴,還是按了他屏蔽了四周沒聽到。
但這會兒他出來以景玺的耳力肯定能聽到,還沒反應,苦肉計嗎?
謝清風重新打開冰箱煮了一鍋面,盛了一碗,徑直走到桌前吃了起來,只是吃了幾口,還是無聲嘆口氣,放下筷子起身打開門。
果然,他這邊門一打開,蹲在門口旁像是被抛棄的大狗狗似的景玺立刻看過來,蹲在那裏,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雙可憐巴巴的眼,不知道是來的着急還是怎麽着只穿了薄毛衣和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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