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更新
景玺心驚膽戰吃完這頓飯, 心裏一直沒底,但還是幹幹淨淨把謝清風給他夾得食物吃得一幹二淨。
別說是最後一餐,就算是毒藥, 國師給他夾的,那也照吃不誤。
更何況, 國師也不可能給他吃這個就是了。
謝清風和景玺吃過早飯後就和養父母說了聲離開了, 說好了今年過年會和景玺回來過年。
養父母昨晚上已經私下裏聽小風提及過, 知曉小景這孩子父母已經出意外過世, 如今孤獨一人漂泊在C市也沒有別的親人,這自然戳到養父母心軟之處,還沒等謝清風提出來, 就已經讓謝清風過年時候把人也一起帶回家過年,到時候熱熱鬧鬧的一家人。
這本來就是謝清風的目的, 他自然不會拒絕,只是這些暫時還沒和景玺提, 否則說了怕是這厮會當場得瑟出來, 覺得他心裏有他, 這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已經替他打點好了。
雖然他的确是不忍心景玺一個人過年,但也不會明面上承認的。
景玺回去的途中一直忐忑, 生怕謝清風下一句就是他在養父母家表現不乖以後就不帶他回去。
在車上的時候謝清風一個字沒說, 直到回到家打開門,謝清風随着身後景玺關上門, 回頭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這一路上欲言又止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麽着他了, 讓他這麽為難。
景玺啊了聲:“有、有嗎?”
偷瞥一眼,确定謝清風的确沒趕他的意思,這才松口氣, 吓死人了,突然給他倒水貼心得都不像國師了。
謝清風挑眉:“那……沒有嗎?”
景玺還真想起來一件事,低咳一聲:“有倒是有,只是還沒想好做決定,想聽聽清風的意思。”
他大着膽子把稱呼改了,畢竟之前稱呼國師是習慣,但私心還是想更親近一步,那自然是從稱呼開始。
現在是清風,以後指不定還是更親昵的稱呼,想想就心潮澎湃。
謝清風懷疑瞧着突然激動起來的人,難道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他怎麽瞧着一副暈陶陶的模樣,像是踩在棉花上。
謝清風淡定自若:“是什麽決定?”
景玺随即就把祝總想在C市開分公司的事說了一遍。
謝清風聽完沉默了:“……”就這?他什麽時候事業心這麽強了?
謝清風本來是無所謂的,開不開都行,但瞧着景玺明顯激動的情緒,指腹輕輕在身側搓了下,說出了肯定的答複:“想開就開吧。”
他還有三年半的學業,平時自己去上課留景玺一個人待着,有份事情做,他以後對這個時空會漸漸融入其中,早晚會習慣。
只是到時候,他還會覺得自己是他獨一無二陪在身邊的人嗎?謝清風很快将這個念頭甩掉,他什麽時候這麽瞻前顧後了?
但不得不說,自從知曉景玺的心思,他的心态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改變,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既然想通了,試試敞開心扉接受對方也未嘗不可,至少……他也并不是真的無動于衷不是嗎?
接下來一段時間,景玺開始着手準備開分公司的事。
祝總雖然說了一切都不用他操心,但既然準備要開公司,以後管理公司的也是他,也不可能真的當甩手掌櫃。
景玺從選址就有自己的私心,直接開在了C大附近,這樣一來等中午的時候不耽誤他回家吃飯。
如果不想在家吃,還可以跟着國師去外面或者蹭一頓食堂。
景玺忙着開公司的時候,謝清風又接了一些私活,兩邊忙着,很快就到了快過年的時候。
郝吉鑫在和謝清風一起處理完今年最後一樁事,把記錄在冊的名單全都劃掉,哭喪着臉:“大師,我舍不得你,嗚嗚嗚……”
景玺在一旁聽到了扯了下嘴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去無回了,哭得這麽舍不得,那就別去了。”
“我也想啊,但是要是不去,我爸會打斷我的狗腿兒。”雖然他的确不舍得大師,但一家人團聚的日子,他還真不好不回家,更何況,“我要是真不去,你真的願意留我在這裏?”
他要是真的敢當電燈泡,怕是這人第一個不答應。
景玺雙手環胸笑眯眯的:“願意啊,怎麽會不願意?”
郝吉鑫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啊?”卧槽,這人不會真的把他當自家人了?連這都能忍?
随即就聽到景玺慢悠悠開口:“這裏你想待多久都行,畢竟……我過年是要跟着清風回他養父母家一、起過年的。”
一起兩個字他咬得極重,那得意勁兒撲面而來,讓郝吉鑫羨慕的咬牙切齒,這是炫耀!
還是當着他的面他這個單身狗死活的炫耀!
太可恨了!
郝吉鑫氣得就要站起身,突然意識到什麽,嗖一下坐直了,露出一個格外讨好的笑容:“真的啊,那還挺好的。”
只是他表情轉得太快,導致眼角僵硬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發什麽神經。
景玺挑眉:“是嗎?”
竟然沒生氣,可以啊,本來還想着借機直接把人趕出門,他好不容易忙好公司的事,這厮還沒眼力勁兒在這裏當電燈泡,該出國一家去過年就過,還呆在這裏幹啥。
郝吉鑫的祖父母身體不太好,這些年都在國外養病,所以每年過年郝家人怕老人回來一趟不方便,都是帶着一家老小過去陪老人過年的。
郝吉鑫怨念瞅着,他敢嗎?這位如今怕是真的成了未來老板娘了,他可不敢。
地位一升,他這個小弟又降了一級,可不能讓這厮在大師耳邊吹枕邊風。
離過年還有兩天的時候謝清風帶着景玺提着禮物就回了養父母家,除了禮物,也給買了不少衣服。
養父母嘴上說着太破費了,但顯然是高興的,本來以為孩子抱錯的事會讓孩子和他們離心,沒想到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這就夠了,他們所求也不多。
謝清風和景玺的到來在這個家裏添了不少歡聲笑語,至于置辦年貨的事,養父母提前買了一些,謝清風和景玺又一起按照缺的東西買了一些,将養父母家置辦一新。
既然要在家裏待上好幾天,這次謝清風和景玺帶了換洗衣物過來。
只是房間就兩個,所以這次還是要和景玺一間房。
景玺想到接下來好多天都要和國師共睡一張床,甚至忍不住提議道:“要不,咱們過完正月十五再回去得了。”
謝清風正慢悠悠吃最後一顆焦丸子,咽下去才看他一眼,對上景玺極亮的黑眸,朝他笑了笑,在他期許的目光下,開了口:“你,想得美。”
還待到正月十五,按照往年的慣例,初八養父母就開始做生意了,他們待在這裏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讓養父母分心。
養父母閑不住,即使他們給錢怕是養父母也不會收,所以那時候買房子的時候才瞞着,他理解養父母的選擇,自然不會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
景玺也不惱,他不傻,這些年也能感覺到國師對他不一樣了,至少從那天給他夾煎餃開始,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只是最近太忙,他分不出心思試探,但這幾天機會不就來了?
睡一張床,隔壁還住着養父母,隔着一面牆,就不信國師會揍他。
謝清風還不知道景玺的心思,晚上收拾妥當後和養父母說了聲就回了房間。
這會兒時間還早,他躺在床上拿了一本書在看,景玺在外面洗漱,磨磨蹭蹭一個小時才回來,一打開門頓時一股很淡的香氣撲面而來,謝清風下意識擡眼,等看清進來的人愣了下:?
景玺裝作不甚在意擦拭着濕乎乎的頭發,察覺到謝清風看他還笑了笑:“吹風機在哪兒?”
謝清風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無語道:“你知道現在外面溫度多少嗎?”
景玺嗯了聲:“知道啊,不就是零下十來度?怎麽了?”
謝清風氣笑了:“怎麽了?你見過大冷天露大腿的?”
養父母這一片都是老小區并沒有暖氣,雖然關着窗房間裏有空調,但只有房間裏有,客廳廚房洗手間都沒有,只有幾度,結果這厮穿了一件夏天的睡袍不說,薄薄一件,腰間只系了一根腰帶,跟酒店的差不多,露出大片的胸膛。
只遮到小腿上面,這人還沒系好腰帶,下擺随着走動能看到結實有力的大腿肌肉。
景玺無辜随意攏了攏:“我熱,不怕冷。”
謝清風:“……那行,既然不怕冷,被子你也別蓋了。”
說着,直接把鋪在旁邊的被子一拽,直接蓋在了他原先的被子上,只露出旁邊光禿禿的床面。
景玺眨了下眼,輕輕笑了笑:“清風你想和我睡一個被窩就說麽,我不會介意的。”
謝清風還拽着被子的一角,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随後起身直接把被子疊起來放到了櫃子裏,不是不怕冷麽,那就凍着吧。
景玺無辜瞅着他的動作也不惱,去吹了頭發,往床上走的時候,腳下一滑,直接朝床上摔去。
謝清風就防着他這一手,直接擡手去擋,結果景玺倒在他身上的瞬間,随着他擡手去擋的空擋,一個旋身,眨眼間鑽進了謝清風的被子裏,舒服躺好:“清風真好,還專門給我暖了被窩。”
謝清風只覺得眼前一晃,下一刻旁邊就多了一個渾身熱乎乎的大火爐,側身躺着摟着他的腰,只露出一張臉,正朝他無辜的笑。
謝清風:“……”他臉皮這麽厚,他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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