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無心

容玉握紅綢的手在顫抖, 他的目光少有的冰寒起來,未看任何人,卻如下達命令一般, 對傧相道:“繼續。”

傧相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君漣漪身上。

君漣漪早就在那人開口時便冷了眉目, 卻因那人氣息不似顧淩而一直未動,但他心裏卻一直有個直覺,那人就是顧淩。

傧相見君漣漪無任何指示,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左右為難着。

容玉卻又繼續催促起來, “我叫你繼續!”

傧相被吓了一大跳, 無奈, 只得繼續。

“夫……”

只是,他才剛要開口,便覺喉間一痛, 等反應過來時, 他已呼吸不能, 僵直地倒了下去。

倒下的最後一刻,他終于看清,那對他下殺手之人。

那是一個一身黑色錦袍, 面容極為俊郎的青年。

此刻, 青年正懸空站在大殿之下的半空中, 冷冷地看向他們這邊, 手中正在不斷的聚着魔氣。

君漣漪早在他出手時就運轉起了體內魔氣, 正要飛沖上去時, 一個紅色身影, 卻先他一步, 沖了上去。

“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好事?”容玉目眦欲裂,毫不猶豫執劍而上。

只聽‘叮’的一聲,是劍與魔氣的碰撞之聲,劍氣與魔氣瞬間自兩刃相接處蔓延開來,震得殿內倏然間一片狼藉,有些修為低下的修士魔物,更是口吐鮮血,當場喪命。

而容玉,卻依舊不受其所擾,緊握着手中劍,與顧淩對峙着。

‘叮叮叮’又是幾招,容玉在面對顧淩時,不但沒有落下半點下風,隐隐還有壓他一籌的趨勢。

這修為起碼是渡劫期以上了吧?容玉什麽時候修為已經這麽高了?君漣漪詫異,皺眉看着對峙中的兩人,緩緩收了魔氣。

對戰中的二人,顧淩眉頭緊皺着,一邊抵擋着容玉的攻勢,一邊狠狠咬牙:“你就這麽想嫁給他嗎?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容玉眸色越發深沉,忽而劍指朝天劈去。

只聽得轟的一聲,大殿內的屋頂瞬間炸裂開來,容玉一句話不語,逼着顧淩往屋頂上去。

顧淩不想傷他,一時間竟被他打的連連敗退。

很快,他就退出了大殿,往旁邊的樹林而去。

容玉緊随其後。

君漣漪見狀,怕容玉出事,正要跟上,小月牙卻突然哭着喊着跑了出來。

“爹爹,小月牙的心心好痛痛。”

将小月牙接回來之後,君漣漪還是第一次聽她哭的這麽傷心過,心下頓時一緊,一時左右為難。

這時正好白煜急急忙忙尋着小月牙而來,“小少主,你……”話卻在看到君漣漪時戛然而止,随即他對着君漣漪作了一揖,“尊主。”

君漣漪緊皺着眉,根本來不及問其他,忙道:“看好小月牙,本座去去就來。”

話一落,他狠了狠心,拉開了小月牙緊抓着他衣擺的手,踏風而去。

“爹爹……”小月牙越發哭得越發大聲,急忙着就要追上去。

白煜見狀,忙将她拉住,“小少主別去,尊主一會就回來了。”

小月牙卻是掙紮着,還要往君漣漪那兒去,哭得越發撕心裂肺。

君漣漪忍着想要立即折回将小月牙抱入懷中的沖動,朝大殿內那個破出的窟窿飛去。

森林裏,容玉還在招招緊逼着。

顧淩終是忍無可忍,狠狠甩出一道魔氣,打偏了容玉的劍,怒道:“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他心裏根本就沒有你,哪怕你們成親了又能怎樣?他會讓你碰嗎?他會愛你嗎?他能忘得了月蕪寂嗎?”

容玉卻聽不進去這些,嘶吼着:“你懂什麽?我等了他三世,就差一步了,就差這麽一步,你為什麽要冒出來,為什麽?”

他說着話,手中攻勢不弱反增。

顧淩同樣嘶吼着,“三生又如何?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你,別說三生了,你就算永生永世都等他,你們倆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你懂什麽?”容玉再次開口時,聲音還是如剛剛一般高昂,“在仙界時,他是我的未婚妻,三生石上面,刻着的是我和他的名字,月老樹下挂上的牌子,亦是綁的我和他的紅線,我們本來就應該是一對的……”

“可不是你,當初求着月蕪寂救他的嗎?”

一句話,瞬間便讓容玉所有的氣焰,都滅了下去。

是啊……當初也是他,将他推向了月蕪寂……

“可是,我們曾是三世眷侶啊……”終于,容玉收了劍,聲音弱了下來,已是泣不成聲。

顧淩亦是收了魔氣,緩緩走到容玉面前蹲下身來,眸中透出心疼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忘……唔……”說話間,胸口突然傳來刺痛,顧淩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看向容玉。

容玉依舊是淚流滿面的樣子,卻是淚中帶笑。

“忘?如何能忘?”他緩緩将手中劍從顧淩胸口抽出,“他們都已經忘記了,唯獨我還記得,既然他月蕪寂先打破了約定,那我為何還要墨守成規?我再也不會坐以待斃了……”

顧淩捂住不斷滲血的胸口,緩緩起身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不可置信看他,“你想做什麽?你鬥不過他的。”

“鬥不過?”容玉擡眸陰沉着眼看顧淩,握劍再一次逼近了他,“這一次,明明就差一點點,我就可以成功了,你為何要跳出來?”

顧淩倏然睜大了眼,已然猜測到他要幹什麽,不住的往後退着,朝他搖了搖頭,“你瘋了嗎?弑神是會破神格,革仙職,永生永世打入畜生道的。”

“只要殺了你,以後你就再也擾不了我了。”容玉卻恍若未聞一般,兀自喃喃着,“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和他在一起,那你就去死吧!”

直到将顧淩逼到了懸崖邊,容玉才再次将自己手中利刃,送入青年胸膛。

痛意再次襲來,青年卻不怎麽在意,悲戚的看着他,緩緩朝他伸出了手,卻終究還是在離他臉半分位置時停了下來。

“那就……如你所願吧。”他對容玉笑笑,然後緩緩将手收回,最後往後退了一步,讓自己的身體緩緩脫離對方的利刃,墜入了那萬丈懸崖之中。

他目光不移的看向那站在崖邊的紅衣少年,思起他們的一次次遇見,微微勾了唇角。

曾經有只小神獸,因傷不慎落入了下重天,被一位仙君所救,從此小神獸對仙君一見鐘情。

小神獸曾問仙君,要是對一個人一見鐘情了怎麽辦?

仙君答,那九溪山上的斷腸崖邊,有一株斷情草,開出的花甚是好看,你把那斷情花摘來送給他,他就會喜歡上你了。

小神獸還是懵懂無知的年紀,并未聽懂仙君的話中之意,果真爬上了九溪山,将那株斷情花摘來,送給了仙君。

小神獸道:“仙君,我喜歡你,你曾說過的,只要我把斷情花摘來送給你,你就會喜歡上我的。”

仙君笑笑,卻并不答話,一揮手,那株花便化作了一顆丹藥。

仙君将丹藥遞給他,柔柔道:“你把這個吞了,我就喜歡你。”

小神獸高興壞了,毫不猶豫的吞下了丹藥。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卻是已回到了上重天,而他的小仙君,再不見蹤跡。

他一直不懂,小仙君為何要讓他吃這個丹藥,直到第二次見面,他方明白過來。

那是在神尊萬歲生辰之日,九重天上下舉天同慶,小仙君帶着他的小未婚妻來給神尊賀壽,那一刻他才發現,他的小仙君,竟是以為他忘了他。

小仙君是仙界第一美人,絕頂丹修,練出來的丹藥可醫死人肉白骨,可他卻不知,神族向來受天庇護,仙族的丹藥,對他無半分用處。

可他并未告知小仙君這些,而是如初次見面一般,對小仙君道了句,你好。

第三次見面是在神尊的寝宮門口,小仙君哭得梨花帶雨,跪在神尊門前祈求神尊大發慈悲,救他已然快要灰飛煙滅的未婚妻。

他心生不忍,于是與他的小仙君一起,跪在了光明殿前,祈求着神尊的大發慈悲。

一生三面,三面三緣,三生三世,殊死糾纏,卻終究抵不過一句有緣無份。

顧淩緩緩閉上眼,不再去看那懸崖邊的翩翩公子少年郎,任身體随風墜落,下沉再下沉。

容玉站在懸崖邊,擦擦臉上被不小心濺上的血花,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着,心中,卻無半分手刃仇人的快感。

明明他……阻了他找他的未婚妻三世啊……

君漣漪趕到時,看到的就是一臉蒼白,渾身顫抖,衣袂飄飄地站在懸崖邊的容玉。

容玉看到他時,像是再堅持不住一般,身體直往下墜。

君漣漪心中一緊,連忙走向前去,将人攬在了懷中。

“容玉,你……”

他開口,卻被容玉搶了話頭。

“漣漪我……殺了顧淩。”

君漣漪頗為驚訝。

顧淩的修為,在人魔二界中,不說數一數二,但也是排得上前十的,而容玉……他不是才剛過金丹期嗎?他竟然能殺顧淩?

君漣漪心下雖疑,卻也沒有多問,只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将容玉抱起,最後看了眼那萬丈懸崖,往回折了去。

容玉将臉埋在君漣漪胸膛,感受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緩緩勾了唇角,“阿漣,有你真好,真想一輩子都依偎在你胸膛,與你不離不棄。”

他聲音很小,在林間,夜晚的春風吹動着樹葉,帶來一陣沙沙作響,君漣漪也未去特意聽他這話,這聲被夾雜在樹葉的沙沙聲中,君漣漪并未聽清,不由問道:“什麽?”

容玉頭埋在他胸前,卻是搖了搖,疲憊的閉上眼,不再說其他。

君漣漪也不勉強他,将人抱回了魔宮。

容玉像是累極一般,回到魔宮後亦沒有跟君漣漪說太多關于他去追顧淩之後的事,便睡了過去。

君漣漪想着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也并未勉強他,待他休息之後,便去看了小月牙。

小月牙早已哭累,睡了過去。

君漣漪到紫金閣的時候,白煜正趴坐在床邊,陪着小月牙。

他的一只手被小月牙抱在懷中,小月牙即是已然睡着了,眼角都還挂着淚,可想而知,她醒時哭得有多傷心了。

君漣漪心痛如絞,輕輕走到床邊。

白煜很快就發現了他,連忙想要開口,卻被君漣漪一個噤聲的動作阻了回去。

君漣漪蹲坐在白煜身邊,用靈識傳音道:“她今天怎麽回事?”

白煜皺眉,亦是用神識傳音回答:“我也不知,今天本在院子裏面玩風車玩得好好的,卻突然捂着胸口跪了下去,然後就一直吵吵着胸口疼,要找您。”白煜頓了頓,才繼續道:“我本想哄一哄她的,奈何她這段時日不知為何,修為一頓突飛猛進,我一個不甚,她便自己飛走了,尋到了您那裏。”

後面的話,不用他說,君漣漪便已知了。

君漣漪同樣皺了眉頭,看着睡夢中的小女孩,憐愛的用指腹替她擦了擦眼角淚。

“好了,本座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君漣漪的目光并未從小月牙身上挪開,說話間,掐了個決,讓小月牙在無意識中,松開了白煜的手。

白煜如釋重負一般輕舒了一口氣,朝君漣漪行了一禮後,退了下去。

君漣漪待完全感覺不到白煜的氣息之後,方寬了衣袍,小心的躺到了小月牙身邊,将她擁入懷中。

感覺到熟悉氣息,小月牙本能地往君漣漪懷裏鑽了鑽,抽泣着,小小聲開口:“父親……”然後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又沉睡了過去。

如此安靜的夜,雖然小月牙的聲音很小,但這句父親還是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君漣漪耳中。

他一愣,心下立馬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糾結的看向小月牙。

但最終,他還是把小月牙抱入了懷中。

第二日,君漣漪是被外面的一陣吵鬧聲吵醒的。

他皺了皺眉,立馬給房間下了個隔音術,方小心翼翼起身,披了件外袍就出了門。

“何事吵鬧?”他偏頭問守在門口的侍女。

恰逢,此時有魔兵疾步而來。

魔兵在他面前跪下,禀告道:“啓禀尊主,神劍宗宗主,逍遙子求見。”

君漣漪怔了怔,返回屋內,“讓他到書房侯着。”

“是!”那魔兵得了令,緩緩而退。

君漣漪返回屋內穿好衣衫,最後在小月牙額上印上一吻,才再次出了門。

“若是小少主醒了找本座,就帶她去書房。”他偏頭對侍女們吩咐着,也不待他們答話,便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原地。

但侍女們仍舊恭恭敬敬回了個是。

君漣漪來到書房時,逍遙子已等在屋內。

見到君漣漪,逍遙子立馬變得激動起來,掄起了拳頭就要揍他一樣,朝他沖了過來。

“君漣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他身旁的魔兵見狀,立馬上前制止了他。

逍遙子在成為階下囚的那一刻,就已被封了修為,此刻面對兩個魔兵的壓制,他毫無還手之力。

但他一雙眼仍怒瞪着君漣漪,像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塊一般,死死咬着牙。

君漣漪往後退了一步,遠離了些這頭像是随時要發瘋發狂的猛獸,挑眉道:“畜/生這個詞,你罵不膩,本座聽都要聽膩了。”

逍遙子卻好似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繼續罵他畜/生,然後微微紅了眼眶,竟是有淚無聲滑落了下來。

這麽久以來,君漣漪雖對逍遙子不怎麽熟悉,但見他的次數亦是不少,卻還是第一次見他哭。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預感,他緩緩開口:“是不是月蕪寂他……”

“畜/生,你根本不配提他。”逍遙子激動的掙紮着,一時間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那兩個魔的束縛,朝君漣漪直撲而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君漣漪皺眉,毫不猶豫還手,震開逍遙子,随即伸指彈了彈逍遙子剛剛碰過的地方,好似他是什麽污穢之物一般,愠怒道:“你若再是如此的話,本座可沒有閑工夫在這裏陪你瞎鬧。”

逍遙子再次被壓制住,終于泣不成聲,哽咽道:“君漣漪,蕪寂死了,你滿意了吧?他終于死了,你開心了吧?”

前兩日,君漣漪來到牢獄找到他,讓他去救月蕪寂。

那時,枉他還以為他還有一絲良知,不至于将他的師弟趕盡殺絕。

怎料,這人給了他救人的機會,卻不給他救人的權利,他根本就進不去小月閣。

他在外求了那些魔兵兩日,那魔兵都未曾開恩,第三日,他君漣漪大喜之日,小月閣的守衛終于松懈了下來,他才可以有機會溜進去。

誰曾想,他并沒有看到月蕪寂,只看到了一灘鮮血。

他順着這灘血跡,一路尋過去,就到了君漣漪的大婚現場。

可是在現場,他依舊沒有找到月蕪寂。

他繼續循着血跡走過去,才發現他的師弟竟是下山去了,他又一路尋過去,結果那血跡卻在半山腰中,失去了蹤跡。

他并不覺得奇怪,因為他知,他的師弟神通廣大,想要離開這裏有的是辦法,不像他一般,被禁了靈力之後,連個最起碼的禦劍飛行都做不到。

龍族被挖去心髒之後,最多還能存活三天,今天已是最後一日了,這天大地大的,他要去何處尋他?

雖然很是不甘,但逍遙子卻也不得不放棄。

他往原路返回着,想要去尋找君漣漪讨個說法,卻是無意間渾渾噩噩,走到了高臺殿。

高臺殿,神劍宗放全宗門的本命燈之地。

本命燈的燈芯是用每個修士的靈力編織而成的,其燈的壽命與人一樣長,人死,燈則會滅。

當年君漣漪身死之時,月蕪寂曾在君漣漪的本命燈前給他的本命燈輸了七天靈力,卻依舊還是沒能将那盞燈點燃。

而今日,他走到那裏,卻看到了那最上面那一盞長久不衰的燈,越發暗淡了下去。

他心中一緊,瘋了一般跑過去,死死護住那盞燈,拼命的想辦法不讓它熄滅,卻依舊阻止不了它繼續暗淡下去,最後閃了一下,徹底熄滅了。

最後他守着那盞燈哭了一夜,才恍惚想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君漣漪。

于是他大鬧上門來。

他死死的盯着君漣漪,試圖從他面上找出一絲後悔痛苦之意,然後狠狠嘲諷他一番,讓他痛苦,讓他難過,讓他這一生都活在他師弟的死的愧疚當中。

可是……君漣漪的表情卻遠不像他想的那樣,悲傷痛苦到了極致。

君漣漪只是微微愣了愣,心下莫名疼了一下,卻也只是一下下,然後,心間好像哪裏空了一塊一般,不疼,但是卻讓他莫名覺得難受。

他看向逍遙子,緩緩勾起唇角,“哦!是嗎?”

逍遙子沒有想到他會是如此淡然的表情,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半晌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君漣漪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随即轉身,離開了書房,“本座知道了。”

身後,傳來了逍遙子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君漣漪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有沒有心?他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何還要挖他的心?他以前可是你的師尊啊……”

心……

君漣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髒部位,不禁冷笑一聲,那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經被月蕪寂刺死了嗎?不過是血債血償罷了,他現在居然來質問他有沒有心,簡直可笑至極。

他不再聽身後之人的嘶吼與怒罵,回到了紫金閣。

彼時,小月牙已經蘇醒了過來,依舊在哭鬧着。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個樣子的,會這個樣子的唯一理由,只有一個。

微微沉眸,君漣漪走入房內,揮退了侍女,獨自一人留了下來。

小月牙看到他,立馬跑過來撲入他懷裏,帶着哭腔喊他,“爹爹,小月牙的心好痛痛。”

君漣漪溫柔的将她抱起,坐到床邊。伸手幫她輕輕的揉了揉心髒位置,“爹爹幫你揉揉,就不痛了。”

可小月牙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眼睫依舊挂着淚,帶着哭腔道:“爹爹,月月他死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