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眼睛,仔細觀看的女兵,只覺空氣中一陣陰風刮過。
女兵們一個個眼睛大睜,按照教習程序,倒下的不是應該是子桑傾麽?
“……哈哈哈!子桑傾你真是好樣的!”死寂一般的沉靜中,畢寺看着四腳朝天狼狽跌倒的柴亞蘭,她突然就猛拍着自己大腿,放聲大笑起來。
“子桑!你真棒!”在柴亞蘭的訓斥下,原本很守規矩很有紀律的付絮,在畢寺率先違反了紀律大笑出聲後,她也激動的吶喊了起來。
“子桑!再來幾腳!”雖然柴亞蘭是她們的教官,但這一刻,阿史那一枝可管不了那麽多了,看到柴亞蘭被打倒在地上,她簡直想跑上去前補上幾腳。
“子桑!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受了柴亞蘭那麽多天的氣,現在看到她被打倒,步媚媚還算是稍微有點理智的,高舉着右拳歡呼道。
“啊啊啊!子桑!你真帥!我要嫁給你!”錢淺張大了嘴吶喊着,她看起來比誰都激動,僅一招就把柴亞蘭這個老妖婆給打倒了,她要拜子桑傾為師!
整個女兵群裏,就屬一班女兵最瘋狂了。
其他班的女兵,在看到柴亞蘭突然被子桑傾打趴下,她們在愣了一下後,心裏也都暗暗高興着,但面上還不敢公然大笑,更不敢明目張膽的支持子桑傾。
“子桑傾!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你真的有種!就憑你剛才那一拳!我請你十頓大餐!”子桑傾出列時,周葉讓子桑傾撂倒柴亞蘭,也只是說說而已。
柴亞蘭再怎麽惹人讨厭,她也是個她們的教官,這樣公然發生沖突,對士兵并沒有好處。
周葉沒想到的是,子桑傾竟然真的這麽有種,就這麽毫不猶豫的揮出了她的拳頭。
關鍵是,柴亞蘭竟然這麽不經打,竟然一拳就被撂趴下了!
子桑傾瞟了瞟難掩興奮的女兵們,真覺得她這幾天錯過了不少事情。
就算了揍了柴亞蘭一拳,子桑傾也顯得很淡定,在場唯一不淡定的,恐怕要數被打倒在地上的柴亞蘭了。
後背重重砸在地上時,柴亞蘭一個沒防備到,後腦勺也‘咚’一聲猛砸了一下,那一瞬間,柴亞蘭被震得腦袋有些發暈。
等柴亞蘭不那麽暈時,她就聽到女兵方陣傳來陣陣歡呼,氣得她是連忙爬起。
看到柴亞蘭動作麻利的爬起來,女兵們瞬間收起了臉上幸災樂禍的神情。
一班女兵更是笑臉一收,立馬一本正經的盤坐着,背脊挺得直直,一個個默契得全都板着面無表情的臉,先前的激動吶喊瞬間消失不見。
看着瞬間噤了聲女兵,柴亞蘭依舊很生氣,憤怒的視線一轉,就怒視着子桑傾。
任誰都知道,此時的柴亞蘭的很生氣,直面她火氣的子桑傾,正傲然站立在原地。
“多謝教官的承讓!”就在柴亞蘭要發飙前,隔着三米左右的距離,子桑傾兩手一抱拳,小腦袋微微一傾,頗有江湖道義的客氣道。
“……”柴亞蘭的手已經擡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指向子桑傾,更沒來得及發飙。
被子桑傾這麽一整蠱,只見柴亞蘭面容微微扭曲,嘴角微微抽搐,一時間,她不知道到底是該訓斥子桑傾一頓,還是就這麽順着子桑傾給的臺階下了算了。
“怎麽回事!”在男兵陣營裏的薛殇,聽到女兵,其實就是畢寺幾人的興奮吶喊時,柴亞蘭已經摔倒在了地上,她看着站在柴亞蘭不遠處的子桑傾,快速走了過來。
薛殇虎着眼,一雙銳利眸子先是看向柴亞蘭,随即快速略過或坐或站的女兵,最後落在了子桑傾的小臉上。
“她襲擊教官!”柴亞蘭本來就有氣無處發,現在薛殇走過來給她撐腰,她左手捂着自己被子桑傾打疼的下颚,右手就憤怒的指着子桑傾。
“報告!”子桑傾看了眼怒目橫生的柴亞蘭,腳跟一靠小身板一挺,立馬接着喊道。
“說!”基于柴亞蘭捂下颚的動作,以及她龇牙咧嘴好不酸爽的神情,先前沒仔細看柴亞蘭的薛殇,這才知道柴亞蘭被子桑傾揍了,銳利眼眸便冷冷的看着子桑傾。
“我和柴副教官是在對打!這是訓練!不是襲擊!”子桑傾小嘴一張,義正言辭的糾正柴亞蘭的說辭。
就算她心裏真的想襲擊,嘴上也絕對不能承認,更何況這根本就沒有的事。
“誰和你對打了?我讓你還擊了麽!”子桑傾竟然還敢辯解,柴亞蘭很生氣。
本來吧,柴亞蘭想着,子桑傾就算還手也不礙事,反正她一樣把子桑傾拿下。
可是,誰知道子桑傾還真有點本事,剛才那一記格擋與出擊,迅猛的她都沒來得及反應!
“柴副教!你自己說要和001對打演練一下的!都對打了我能不反擊麽?更何況你也沒特別說明,說我不能還手!”子桑傾小臉微沉。
柴亞蘭這是想仗着自己教官的身份,仗勢欺人?
“我只說了是演練!我什麽時候說過對打了?”柴亞蘭臉色比子桑傾還陰沉,身為一個教官,被士兵打了一拳已經很沒面子了,她還被子桑傾給打倒在了地上,這是恥辱!
“報告!”
“報告!”
“報告!”
“……”
霎那間,在子桑傾和柴亞蘭的争論中,女兵隊列裏接連喊起了五六聲報告。
大喊報告的這些人,是一班的五名女兵,以及同樣在前排,和付絮挨着坐的周葉。
“說!”薛殇眸光銳利一掃,一群默不作聲的女兵堆裏,右側的幾個女兵,臉上有着憤憤不平的神色。
畢寺在排頭,得到可以說話的命令後,盤坐在地上的她,立馬起身,怒視前方的空地,大喊道:“我聽到柴副教說得的是‘和001對打演練!’不是單純的演練!”
“我聽到的也是對打演練!”步媚媚也咻一下站起身,柴亞蘭不是糾纏着‘演練’和‘對打演練’不放麽,就是要讓柴亞蘭明白明白,她先前說得到底是什麽。
“對打演練!”阿史那一枝跟着快速起身,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柴亞蘭休想蒙混過去。
“對打演練!”錢淺也蹭得站起身,其實她已經不記得柴亞蘭先前喊的,到底是‘演練’還是‘對打演練’了。
但她剛才激動的跟着喊報告時,錢淺就已經決定,就算是錯的,她也要錯到底了。
“對打演練!”付絮可不管那麽多,反正她們班其他人都說了,要罰也不止罰她一個,她要求不高,有伴就行。
從左往右一個個看過來,被集體倒打的柴亞蘭,臉色非常非常的不好。
一旁的薛殇倒還好,只見他的視線一一看過站起說話的幾人,随後落到了喊了報告,卻還沒發表意見的最後一人身上。
付絮一臉赴死沙場的說完後,周葉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她兩手往後一伸,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塵,這才挺直了身軀。
“報告!柴副教說得是對打演練!”周葉兇惡的眼神不屑的看着柴亞蘭,這個老女人她早想收拾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
“你!你們……”看着一個兩個全跟她做對的女兵,柴亞蘭指着周葉的手指,都氣得發抖了。
孤立無援的柴亞蘭,保養得再好的臉,此時也扭曲的青筋暴起,氣急之下方向一轉,指着子桑傾,怒道:“我沒特別說明讓你還手,你就不能還手!”
“報告!我即不是傻子也沒犯錯,有人要打我,反擊是本能反應!”子桑傾忍不住在心裏冷哼了一聲。
此刻看着惱羞成怒的柴亞蘭,雖然她是身份不低的教官,但子桑傾竟覺得她像個小醜。
狗眼看人低的自負也就算了,現在自己說過的話還要抵賴,柴亞蘭是來拉低教官威嚴的麽。
幾個小小的士兵也敢跟她叫板,覺得自己在陰溝裏翻船的柴亞蘭,不由得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薛殇。
薛殇也是教官,就算她暫時收拾不了子桑傾,薛殇也會替她收拾的。
銳利眼眸瞟向柴亞蘭,薛殇自然知道,柴亞蘭是在跟他求助。
柴亞蘭直勾勾的看着薛殇,誰都知道她的眼神是什麽,畢寺只看着她一個側面,就不屑的低語道:“靠他姥姥!有本事激起衆怒,有本事自己解決!個死老妖婆!”
薛殇都已經走過來了,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都有些擔心薛殇會出面解決這件事。
不過,薛殇也是教官,他和柴亞蘭本就是同一戰線的,想來是一定會站在柴亞蘭那邊的。
但是!
“報告!”不等薛殇開口幫柴亞蘭教訓她們,子桑傾又一次大喊了起來。
“你又想說什麽!”柴亞蘭看着子桑傾的眼神非常不善,她鑽心疼的下颚都麻木了,估計都腫了。
子桑傾冰瞳清冷的直視着薛殇,并沒有去看快跳腳的柴亞蘭。
薛殇看了眼柴亞蘭,眼神似乎有一絲警告,身為教官就要有教官的姿态,瘋婆子般亂吼亂叫像個什麽樣!
一心等着薛殇幫她出氣的柴亞蘭,猛然接受到薛殇略警告的眼神,她瞬間顫了一下,眸光微閃,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
“說!”薛殇轉向子桑傾,冷道。
“請問薛副教!教官的本事是不是都比列兵強?”子桑傾本來還想給柴亞蘭六點面子的,但柴亞蘭剛才那幾句話,讓她改變了主意。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薛殇不知道子桑傾想幹什麽,但他猶豫了一瞬後,還是回答道。
“如果教官的搏鬥技能比不過一個小小的列兵,這個教官是不是不太合格?”子桑傾立姿标準,英姿飒爽的傲然挺立着,冰瞳直直的盯着薛殇。
“……你想說什麽?”薛殇眉頭微動,看了眼一旁還在憤怒的柴亞蘭,他似乎明白了子桑傾想表達的意思。
“如果柴副教打不過我這個小列兵!我會覺得她沒資格當我們的教官!”除了東陽西歸以外,子桑傾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挑釁的語氣和別人說話,
要不是柴亞蘭自負到看誰都不順眼,挑剔到看誰都想找茬,不引起衆怒也不至于弄成現今這樣。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在挑釁我?”如果說先前的較勁還只是暗流洶湧的,子桑傾這一翻話,可是把柴亞蘭推到了臺面上。
當衆被人挑釁,還是一個小小的列兵,柴亞蘭不可能不怒。
“就是挑釁!你敢接招麽?”直到這時候,子桑傾才施舍般看向柴亞蘭,冰瞳清冷,嘴角冷笑的嗆聲道。
如果柴亞蘭真有本事,她挑剔也就算了,可剛才那一交手,子桑傾發現,柴亞蘭也不怎麽經打。
再想想她波濤洶湧的跑步姿勢,跑得也沒不怎麽快。
一個不能跑不能打的教官,卻要每天指指點點動不動就懲罰她們,在柴亞蘭手下,再好的苗子也會被她練成廢物!
子桑傾來當兵可不是混日子過的,她不想成為廢物,更不想在挑剔自負還沒什麽能耐的柴亞蘭手下,慢慢把自己培養成廢物。
“哇塞!子桑比我還帥!”子桑傾背對着她們,畢寺看着子桑傾清瘦的背影,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子桑傾此時的小臉,是有多麽的倔犟,冰瞳是怎麽的睥睨着柴亞蘭。
一班其他女兵,也都眼神希翼的看着子桑傾的背影。
柴亞蘭那個老妖婆,不需要給她面子,就該狠狠的虐走她!
“你!造反了你!”柴亞蘭非常生氣,上前幾步就要去抓子桑傾。
“住手!”子桑傾不躲不閃,就在柴亞蘭的手要抓上她衣領時,薛殇突然開口了。
一時間,子桑傾和柴亞蘭,以及列隊上的女兵們,紛紛把視線移到薛殇臉上。
“列兵都下戰書了,身為教官,還是軍銜不低的中尉長官,你就滿足一下小列兵,和她打一場看看。”薛殇背着手,事不關己的看着柴亞蘭道。
子桑傾和其他女兵都不知道的是,其實一開始知道有女軍官要一起來瀾滄艦隊當教官時,薛殇是持反對意見的。
薛殇非常的反對,奈何上頭的人非要把柴亞蘭塞進來。
如果子桑傾真有本事把柴亞蘭弄走,薛殇一點也不介意幫她一把。
薛殇本身就挺大男人主義的,他并不是看不慣柴亞蘭的行事作風,他不想和柴亞蘭共事的想法很簡單。
軍營是男人的世界,訓練女兵他就勉強接受了,整個女軍官和他一起訓練士兵,這算哪門子的破事!
柴亞蘭訝異的看着薛殇,她不怕和子桑傾對打,但她怎麽也沒想到薛殇會這麽說。
“怎麽?你不敢和小列兵打?你覺得你打不過她?”薛殇見柴亞蘭光看着他不說話,他非但不同情孤立無援的柴亞蘭,還用激将法刺激道。
“打!柴副教,你不是能耐很大麽?怎麽就不敢接招了?”畢寺一沖動起來,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反正柴亞蘭早就看她們不順眼了,不在乎再記上一筆。
“柴副教!我覺得你本事挺大的!不打多沒面子?”步媚媚的視線從薛殇臉上收回,美眸一轉就落到柴亞蘭身上,美豔唇瓣輕輕一勾,諷刺道。
一般來說,步媚媚不會在這種時候嗆聲的,但她發現薛殇似乎也不太待見柴亞蘭,如果薛殇也倒戈相向,柴亞蘭犯不着多忌諱。
“對!打!打!”錢淺一激動,直接雙手握拳,舉起雙臂吶喊了起來。
“打!”不知道柴亞蘭是真的引起衆怒,還是此刻的環境氛圍正合适,許多也都跟着喊了起來,紛紛站在子桑傾這邊隊列。
男兵陣營此時已經二對二的開打了,聽到女兵這邊激昂的吶喊,紛紛看過來,卻也沒看出來什麽門道。
看着激昂不已一點也不畏懼她的女兵們,柴亞蘭頓感心寒,百來號女兵,從她們的神情中,柴亞蘭發現竟然沒一個士兵是支持她的。
心思百轉千回的轉了許多道彎彎後,柴亞蘭稍微平複了下來,不就打一場麽,誰怕誰!
“來!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憑什麽當你的教官!”柴亞蘭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她也不廢話,原本想要抓子桑傾而靠近子桑傾的她,直接後退了幾步,信心十足的說道。
“子桑!加油!”看到真的要開打了,畢寺頓時興奮的揮舞着手臂,替子桑傾助威。
“加油!001加油!”在一班女兵的加油聲中,其他不太認識子桑傾的女兵,直接喊着她肩膀上的編號,助陣起來。
“加油!加油!列兵也是有春天的!拼了!”
“……”
薛殇沉默不語,無聲縱容的情況下,女兵一發不可收拾的吶喊了起來,紛紛替子桑傾加油助陣,聽得柴亞蘭這臉陰沉跟掉進了茅坑一樣。
“看着你年輕不懂事的份上,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你一招!”柴亞蘭胳膊輪圓了甩動着,她現在看子桑傾很不爽,但再不爽,她端起的架子還是十足十的。
子桑傾小眉微挑,柴亞蘭既然要讓她一招?
“那就先謝謝柴副教了。”子桑傾也不客氣,看在柴亞蘭年紀這麽大還嫁不出去的份上,她就接下柴亞蘭這個人情好了。
曬得人汗水直冒的烈陽下,額頭早已布滿密汗的子桑傾,在女兵的助威吶喊中,她話音一落,右腳一擡就飛快朝柴亞蘭移去。
好快的速度!
看到子桑傾突然移動的身影,不單只柴亞蘭心裏一驚,就連事不關己在一旁看戲的薛殇,也立馬直了直身體,銳利眼眸緊緊鎖着子桑傾。
柴亞蘭說過要讓子桑傾一招的,看着快速沖來的子桑傾,反射性想反擊的她,硬生生停至了動作。
子桑傾右拳再次擊向柴亞蘭的門面,左下颚還在隐隐發疼的柴亞蘭,勁拳撲面而來時,她雖說不反擊,卻也不會乖乖讓子桑傾打。
只見柴亞蘭立馬偏頭,躲過子桑傾的第一擊。
柴亞蘭一偏頭,第一拳本就是虛拳的子桑傾,右拳半道上一收,緊握成拳的右臂從又一次從左往右,從下往下,即勁又猛的揍向柴亞蘭偏頭閃躲第一拳的面部。
“啊——”柴亞蘭以為她躲過了子桑傾的第一擊狠拳,頭才剛偏向右側,一道力氣勁猛的小拳頭,竟然突然揍向了她的右臉頰,揍得禁不住痛呼一聲,身形不穩的再次後退。
這一次,可是真打,子桑傾并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
柴亞蘭被打得連連後退時,子桑傾往前大跨了幾步後,右腳飛快一提,冰瞳一冷,快準狠踢向柴亞蘭胸前。
毫不意外的踢中柴亞蘭時,子桑傾只覺得腳下軟軟的,特別多肉的感覺。
本就快速後退的柴亞蘭,被踢得悶哼一聲猛一下倒在地上。
子桑傾踢在半空中的右腳跟着收回,低頭一看,柴亞蘭的左胸口有一道剛剛印上去的鞋印。
看着柴亞蘭軍服上的那個鞋印,子桑傾這才确定,她真的好死不死一腳踢在柴亞蘭的胸脯上,難怪剛才腳下有軟綿綿的感覺。
“哇靠!一招制敵!子桑!好樣的!”畢寺一直都堅信柴亞蘭不會是子桑傾的對手,但她沒想到的是,子桑傾竟然一招就搞定了柴亞蘭!
簡直太振奮人心了!
“哈哈哈哈!”看到柴亞蘭又一次被子桑傾撂倒,付絮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的開心了,水靈靈的大眼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要笑就笑!別往我身上倒!”付絮估計是真的很開心,坐在地上笑得身子都歪倒了,還偏偏倒在左側的周葉身上,被周葉嫌棄的一把推開。
“倒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還欠我們十頓大餐呢!”付絮笑得大大張開的嘴一收,身體一正,不客氣的提醒道。
自從周葉不再時不時就找她們班麻煩後,付絮覺得周葉也看着比較順眼了。
“誰欠你們了?我是說請子桑傾吃大餐,又不是請你們一整個班的人!”周葉眉頭憤怒一皺,連鬥雞眼都皺出來了。
“你又不差那幾個錢!大不了我們讓子桑打包回來!吃死你!”付絮打從泅渡訓練游得比周葉還快後,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怕周葉了。
訓練成績提上來了,付絮整個人的底氣也跟着上來了。
“吃死你們!”周葉現在懶得跟付絮計較,兇惡的回了付絮一句,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已經爬起來的柴亞蘭身上。
“還打不打?”柴亞蘭一站起身,早已站在她面前的子桑傾,便眸光清冷的詢問道。
“我讓了你一招而已!勝負還沒定!”柴亞蘭可不會這麽輕易就認輸,摸了摸自己的右臉頰,子桑傾竟然敢打她的臉!
女人都愛美,哪怕是柴亞蘭這樣的女軍官,擔心毀容的她憤怒的朝子桑傾沖去。
柴亞蘭的速度也不慢,子桑傾一動不動,眼看着她的拳頭就要砸上子桑傾的小臉了。
子桑傾冰瞳微微一眯,纖腰靈活的往右下一彎,與此同時左腿從後快速提起,快準狠的猛踢上柴亞蘭一拳落空後,還來不及收身的腦門上。
薛殇銳利眼眸深深一縮,不是柴亞蘭的速度太慢,而是子桑傾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從她彎腰閃躲,到後提的腿踢中柴亞蘭,幾乎是在眨眼間就完成了。
子桑傾第一次攻擊柴亞蘭時,薛殇只覺得子桑傾速度挺快,還算有些身手。
但現在。
看着柴亞蘭被踢得身形一頓,子桑傾放下高踢的左腿,飛快直起身的她左腳直接落在身後一大步位置。
薛殇只看到子桑傾左腳尖用力一蹬,瞬間淩空小半米高的子桑傾,速度奇快的右腳,猛力踢向頓住身形還沒反應過來的柴亞蘭。
“啊——”
子桑傾這一腳,直接踢在柴亞蘭的正面脖頸位置,把柴亞蘭踢得嚎叫一聲,脖子似乎被踢斷般瞬間後仰,腳下也止不住的連連後退。
清冷着冰瞳,自始自終面無表情的子桑傾,迅猛出擊後安穩落地。
柴亞蘭又‘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這一次,她并沒有立即爬起來。
薛殇看了眼真的一點也不經打的柴亞蘭,在女兵的歡呼聲中,銳眼比先前暗沉了不少的他,将子桑傾上下打量了好幾眼後。
還在十米開外的薛殇,便向子桑傾走去。
此時此刻,東陽西歸和姜三冬,正站在宿舍前的走廊上,默默地關注着海邊訓練場的情況。
拿着舉着望遠鏡的姜三冬,看到薛殇走向子桑傾後,他激動的立馬拍着東陽西歸的肩膀:“哇靠!那孫子朝你家那位走去了!”
☆、137她不檢點
姜三冬激動的拍着東陽西歸肩膀時,倒也沒多想什麽,無非就是希望東陽西歸趕緊出場,下去解救子桑傾的同時,再狠狠地收拾一下薛殇。
東陽西歸冷眸微眯,沉冷的看着遠處子桑傾那抹清瘦的身影。
“不下去?你就這麽看着子桑傾被欺負?”薛殇已經走到子桑傾面前了,姜三冬卻發現身旁的東陽西歸還沒點動靜。
“她沒那麽好欺負。”東陽西歸倒是淡定的很,并沒有現在就下去的意思。
“我可提醒你一句,薛殇可沒有柴亞蘭那麽好對付。”姜三冬放下望遠鏡,看着左側淡定的東陽西歸,東陽西歸別後悔就行。
“嗯。”東陽西歸輕點一下頭,依舊毫無所動。
姜三冬略無語的看着東陽西歸,就這麽放任子桑傾和薛殇杠上,真的好麽。
薛殇走到子桑傾面前,離子桑傾三步外站定,銳利眼眸饒有興趣的看着子桑傾,道:“現在的情況看,你贏了她兩回,你想怎麽樣?”
“報告!不怎麽樣!”子桑傾背脊挺得更直了,目視前方的冰瞳,不躲不閃的直視着薛殇。
子桑傾說完又立馬補充道:“我只是覺得,敗在一個小小列兵的手上,柴副教沒資格當我們的教官!”
子桑傾說得很堅定,特別在‘沒資格’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一般來說,士兵挑戰教官,這件事本就不是很好,但倘若教官真的成為士兵的手下敗将,這件事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待一下。
成為士兵的手下敗将,就表明本事沒士兵大,這樣的教官,的确沒什麽資格當教官。
各行各業很多地方都強者至上,軍營裏更是。
在軍營,軍銜固然是檢驗一個軍人本事有多大的标準,但這不是唯一标準。
就比如,如果班長的兵齡長,射擊成績五發子彈只維持在四十八環上不去,倘若新兵一入伍,射擊成績就能達到四十九環,甚至滿環五十環。
這種某一技能特別突出的士兵,會是許多新兵崇拜的對象,就連老士兵,老班長,也不會輕易給這樣的士兵臉色看。
部隊靠本事吃飯,沒點本事就算軍銜再高,只會成為其他士兵唾棄的對象。
“子桑傾!你不要太過分!”被踢得頭暈眼花的柴亞蘭,搖晃了好幾下清醒後,這時候才快速爬起身,聽到子桑傾大逆不道的話,火氣更大了。
“剛才僥幸讓你贏了而已!別以為我就這點能耐!”柴亞蘭自然不會成為她是一個小小列兵的手下敗将,站在一旁的她,大有再幹一場的架勢。
“三局兩勝,你這敗了兩局了,別給我們教官丢人現眼了!”柴亞蘭就站在他左側位置,薛殇銳眼一移,不客氣的諷刺道。
“我……你!”柴亞蘭的雙眼露出訝異,萬萬沒想到薛殇非但不幫她,還站在子桑傾那一邊。
他們都是教官,她被一個小列兵欺負了,這話傳出去,對他們新來的五個教官都不會好!
薛殇不幫她,等于是不幫他自己,他腦子被狗吃了麽!
“報告!我們想要個更強大的教官!”有些僵持的氛圍中,畢寺突然就振臂高呼了起來,反正她是鐵了心想要擠走柴亞蘭。
“報告!教官太弱了!”步媚媚直面着臉色青紅交加的柴亞蘭,她很想試試,如果她和柴亞蘭交手的話,她能不能打得贏柴亞蘭。
步媚媚對柴亞蘭最不滿的,是柴亞蘭在某次越野訓練時,嫌她跑得慢,竟然揪了下她的頭發。
這簡直讓步媚媚忍無可忍,當場揮臂甩開了柴亞蘭揪着她頭發的手,還口快的罵了柴亞蘭一句:‘老妖婆!別碰我!’
打那以後,柴亞蘭就和她杠上了,連帶的對一班所有女兵,也沒什麽好臉色了。
“報告!我們要變強!不要變成孬兵!不要比我們弱的教官!”阿史那一枝同樣噌一下站起身,反正都看柴亞蘭不順眼,要抗議的話,自然不能少了她這份。
“報告!我……”
“報告……”
“……”
不知道是不是柴亞蘭太不招人待見了,從畢寺第一個開始,一班女兵接連站起身喊報告,喊完報告不等薛殇下命令可以說,她們就紛紛将心中的想法大喊了出來。
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特別是對象還是柴亞蘭,自然不能少了周葉,她咻一下也跟着站了起來。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畢寺、步媚媚、阿史那一枝都是不怕事的,錢淺和付絮在她們潛移默化的感染下,也逐漸變得有主見了起來。
一班女兵這一連串默契的反應下來,再加上周葉鼎力相助的身影。
就連其他班稍微大膽的女兵,她們就算不敢太明目張膽的站起來,也都在列隊裏大聲表達了一句,要換教官的喊話。
一時間,女兵隊裏,一個個全嚷嚷着要把柴亞蘭推下臺。
薛殇銳眼深深眯起,一一掃視着憤憤不平的女兵。
這種明目張膽的集體抗議,要是換了以往在自己的部隊,薛殇早把出聲的士兵一個個先送一腳,強勢踹消音了再說。
但現在的局勢不同,要看人分對象的。
“你們、就算我沒資格教你們!你們以為你們抗議就能有用了?”柴亞蘭當兵也有二十年了,從沒遇到過此種情況的她,氣得渾身發抖。
“看教官不順眼就抗議,你們以為你們還在學校?這裏是紀律嚴明的部隊!是要規章制度的!就憑你們還想翻了天了?”再怎麽樣,柴亞蘭在原部隊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哪曾想虎落平陽被犬欺,竟淪落到新兵集體推下臺的境遇。
短時間內,柴亞蘭如何能接受得了這種轉變。
“報告!我們沒想翻天!不管抗議有用沒用!就憑柴副教你這自負心态與本事,你都沒資格當我們的教官!”子桑傾看着惱羞成怒,一味端着高姿态的柴亞蘭,她也有些怒了。
如果不是柴亞蘭欺人太甚,逼不得已下子桑傾也不想當這出頭鳥。
士兵想要扳倒教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一件常規的事。
不管教官是一個什麽樣的教官,士兵一旦主動挑釁教官,這件事就是士兵有錯在先。
如果上級領導不查明實情,不調查實際情況,就一味站在柴亞蘭那邊,這對子桑傾是非常不利的。
但既然決定做了,子桑傾就不會畏頭畏腦的縮着。
真的想要擠走柴亞蘭,就得以最強硬的姿态掀起這場風暴。
風暴越大,對子桑傾不利的同時,對柴亞蘭就更不利,到最後,她們勢必要把柴亞蘭推下臺,才能不枉費這一翻功夫。
若小打小鬧一翻,結果沒人重視,柴亞蘭還繼續當她們的教官,對她們所有女兵而言,特別是一班女兵,以後就休想有好日子過了。
“反了!反了!還敢頂撞教官!你在新兵連的三個月,都沒人教過你什麽是紀律麽!”柴亞蘭的右臉頰已經紅腫起來,怒得面容扭曲的她,整張臉都猙獰着。
“報告!我新兵連的指導員是東陽教官!政治文化課程是他教的,有沒有教過紀律,你得去問他!”子桑傾的小身板挺得直直的,陣地有聲的回道。
“你這是要把責任推給東陽上校?你以為東陽上校有那麽傻,會幫你撐腰?”子桑傾的理直氣壯,氣得柴亞蘭怒火再次飚升。
“小小年紀就傷風敗俗的勾引男人,你以為你是什麽好貨色?”柴亞蘭相信東陽西歸不是無腦的男人,他怎麽可能會被子桑傾牽着鼻子走,肯定是子桑傾不要臉的倒貼東陽西歸。
“報告!我沒推卸責任!也沒想誰幫我撐腰!”子桑傾很生氣。
她新兵連的指導員的确是東陽西歸,政治文化課也的确是東陽西歸教的,這點沒錯,她只是訴說事實而已。
“報告!我再怎麽傷風敗俗也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子桑傾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暗暗握拳,冰瞳裏的肅殺之氣瞬間飙升,淩厲的射殺着柴亞蘭。
要說紀律,柴亞蘭身為教官,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無憑無據就說她傷風敗俗,勾引男人,這是一個教官該有的紀律?
“只要我一天是你的教官,你就歸我管!像你這種不檢點又目無尊長,毫無紀律原則的女兵,就該革除軍籍!”不知道是太陽太毒辣,曬得人腦子不正常還是其他,柴亞蘭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
“報告!我這貨色再不好,也比你撿點!”子桑傾軍姿筆挺的伫立着,稚嫩的小臉很鎮定,一雙晶亮的冰瞳異常冷冽,眼神有着冰冷的煞氣。
子桑傾緊盯着柴亞蘭的冰瞳毫無溫度,仿佛在她眼中的柴亞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子桑傾其實不在乎外人怎麽說她,但是,柴亞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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