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在掙紮時直接踹了田宇的臉一腳,田宇反應過來時,萬旭已經開跑了,他連忙爬起追去。

步媚媚能聽到有淩亂的腳步聲在快速靠近,預感不妙的她,管不了那麽多了,一個挺身坐起,美眸立即鎖定快速奔跑而來的萬旭和田宇,舉槍就對準。

‘砰——砰——’

坐在橡皮艇裏的步媚媚,以淩厲連連扣了兩次扳機,看着突然現身的她以及乍然嘣響的槍聲,田宇和萬旭都驚得立馬停下了腳步。

‘砰砰砰——’

突然聽到岸上傳來兩記槍聲,子桑傾想估計是步媚媚遇到麻煩了,她連忙從水裏冒出頭,看到徹底暴露出來的田宇、萬旭、冉劍,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連射擊了三槍。

‘砰——砰——砰——’

沖着跑上岸,還差十米就能沖到樹下藏身的阿史那一枝,乍然聽到橡皮艇方向傳來槍聲,疾跑中的她連忙轉身,半彎着腰右腳往後一掃一頂,盯着遠處的三個小黑影就連開了三槍。

砰砰砰瞬間炸響的槍聲中,還在水裏的畢寺、錢淺、付絮,也都忍不住冒出頭來,快速找到目标後,紛紛朝岸上的田宇、萬旭、冉劍接連射擊。

開槍後,未免被反擊,子桑傾本想立即潛回水裏的,但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島上樹木,安靜得有些詭異。

霎那間,這片安靜了半個小時的海域,以雷霆之勢爆起了一陣槍聲,從海面各個方向射擊過來的子彈,全招呼在了田宇、萬旭、冉劍的身上。

槍聲消停後,這片海域又瞬間恢複了安靜,從原本的寂靜,到突然爆響的槍聲,再到瞬間恢複的寂靜,讓這片海域顯得更詭異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那麽多槍聲,幾乎是在同時響起的,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冉劍都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各處接連傳來細微疼痛。

寂寥漆黑的海面,冉劍看着坐在橡皮艇上的步媚媚,再看看橡皮艇身後一百米左右,突然多出來的三個腦袋。

以及左前方兩百米外浮在海面的小黑點,還有右側三四百米外沙灘的那個黑影,她們一個個穩穩地端着長槍,槍口方向無一不對準了他們。

雙雙沉默的詭異中,冉劍緩緩低頭看着自己,從腹部到脖頸,濺出了一片的雞蛋黃彩彈。

從步媚媚突然開槍,到最後一記槍聲落幕,似乎只發生在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裏。

這一刻,冉劍的腦子似乎暫時停止了轉動,再一次擡頭看看依舊安靜,卻多出了好幾個腦袋的海面。

他先前趴在樹下的幾十分鐘裏,從沒有想現在這樣,這麽清楚的找到過目标。

“我靠!我們都已經‘死’了!你們還開槍打我們幹什麽?”就算步媚媚不現身,萬旭也沒興趣知道,橡皮艇上到底有沒有人了。

他看着依舊風平浪靜的漆黑海面,難以接受他都‘死’了,還要被這麽多人槍殺。

“‘死’了就該好好挺屍!出來瞎嚷嚷什麽?你們還有沒有點演習規則!”詭異的死寂中,步媚媚也知道,岸上是真沒有‘活’的男兵了。

卷縮在橡皮艇裏忍了那麽久,脾氣一上來的步媚媚,突然就跳起怒罵道。

“嚷嚷怎麽了?‘陣亡’了就不能說話了?我又沒有‘死’了還開槍打你!”第一次上戰場,才幾個小時就被挂掉,萬旭已經很不爽了,結果都‘死’還要再挂這麽多次,誰心情能好!

“‘死人’沒資格說話你不知道麽!”步媚媚都快氣炸了,這些男兵到底有沒有讀過演習守則。

子桑傾一雙冰瞳就跟掃描儀似得,一點角落也不放過的掃視了一圈岸上環境,這才确定是真的沒有‘活’着的男兵了。

“錢淺,上岸!”子桑傾左右兩側的畢寺和付絮,已經向岸上游去了,子桑傾回頭,在漆黑的海面上找到錢淺後,用耳麥通知她道。

“收到!”錢淺明明覺得岸上不止擊斃的三個男兵,雖然心裏有疑惑,但她還是立即動身往岸上游。

子桑傾快速游上岸,渾身濕漉漉的她,看着依舊和步媚媚争吵的萬旭,張口就清冷道:“怎麽就你們三個?”

一個小組,特別是把守在第一關攔截女兵上岸的小組,不可能只有區區三個人。

子桑傾知道剛才一定還有其他人,且不止一個,可這會兒,怎麽突然就沒影了。

“‘死人’不能說話!問了也不告訴你!”萬旭也被步媚媚氣得火冒三丈,這些女兵也敢不講理了,拽得跟二五八萬似得。

“不說我也知道,你們這組是臨時小組,搭檔是一班的男兵,他們見你們拖後腿,就英明果敢的把你們甩了對吧!”畢寺抹了把臉上的海水,不客氣的諷刺道。

她在水裏都聽到了,這幾個男兵都‘陣亡’了,還死不要臉的吵着鬧着擾亂視聽,一點也不自覺。

“你什麽意思?誰拖後腿了!”田宇一聽就不歡喜了,步媚媚還看着呢,怎麽也不能在步媚媚面前丢了面子。

“切……剛開打就被挂掉,不是拖後腿是什麽?”她們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攻上島來了,畢寺本來不想和這些男兵争執的,但一個個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太招人揍了。

“別和他們浪費時間,我們走!”阿史那一枝和錢淺也快集合過來了,子桑傾說着就率先往島上走。

步媚媚跨出橡皮艇,剛走了沒兩步,挂滿了彩的田宇,就快步攔在了她的面前。

“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田……”看到步媚媚想走,還沒正式和她打過招呼的田宇,自然不會就此罷手了,攔在步媚媚面前,就有些緊張更多是興奮的說道。

但是!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醉人的。

不等田宇自我介紹完,步媚媚瞟了他一眼,腳步微移,就從他左側走了過去。

“……”真确的與步媚媚擦肩而過時,田宇還沒自我介紹完的嘴微張着,頓覺如風中落葉般凄涼。

他的存在感就這麽弱麽。

子桑傾六人上岸後,很快進入了孤島,冉劍看着她們一個個快速隐秘進樹林的黑影,突然想起了什麽。

“她們是不是一連一排一班的女兵?”剛才子桑傾上來後,冉劍就覺得她的小臉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她是誰。

“一連一排一班?你是說子桑傾那個班?”看着一臉驚訝的冉劍,萬旭反問了一句。

他對子桑傾這三個字可謂是如雷貫耳,不就是和東陽西歸搞暧昧的那個女兵麽,可他一直沒近距離認識過子桑傾,所以不太清楚子桑傾到底長什麽樣。

“你是說她們是所有女兵中最拔尖的那個班?”田宇這時候才從步媚媚看不上他的失落中恢複過來。

“我就說麽!一般的女兵怎麽可能一打一個準!一般女兵是絕不可能撂倒我的!”萬旭這時候突然就給自己的‘陣亡’,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上島後,子桑傾走在最前頭,一行六人小心翼翼的呈扇形前進。

此時,依然能夠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砰砰砰’的槍聲,一共十七組女兵,也不知道攻上來幾組了。

子桑傾幾人端着槍呈直線前進,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枝繁葉茂的林中,她們一點異常也沒發現,往前走了約八百米後,子桑傾突然停了下來。

打頭的子桑傾一停,後面的人立馬跟着停下,與此同時略彎了彎腰,緊緊端着槍的她們,一雙雙眼睛紛紛打量着四周環境。

孤島上的樹林和其他樹林并無差異,子桑傾側耳細聽了三秒後,握着槍把手的右手擡舉在耳側,無聲又堅定的往右前方一指。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子桑傾領着她們往右前方而去,僅僅走了五十米後,她們都聽到了男性嗓音的交談聲。

“外面打得震天響,我們坐在這裏吃,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薛副教不是說了麽,讓我們駐守在各個點埋伏女兵,又沒有要我們到處去找女兵幹架。”

“說得對!女兵現在還在外面攻島,我們先吃點幹糧,等她們打上來了,才有力氣和她們一戰!”

“……”

越是靠近,男兵的交談聲聽得越清楚,聽到他們居然只顧着吃,子桑傾不由得汗顏。

連面包都沒有,壓縮餅幹又硬又難吃,說得好像要吃大餐一樣。

此時距離聲源處只有不到五十米了,從枝頭縫隙投射下來的淡淡月光中,視力絕佳的子桑傾,看到前方樹下坐着三個男兵,站着兩個。

冰瞳微凜,子桑傾再次擡起右手,先往右再往左一指,身後的幾人立馬心領神會的左右分開,一個個低低的貓着腰,悄無聲息的向男兵靠近。

☆、144被偷襲了

“我覺得女兵簡直是來找死的!她們才一百人,我們有三百多號人!這戰還用打麽?”士兵一邊咬着硬梆梆的壓縮餅幹,一邊說道。

“我倒覺得是東陽教官腦子進水了!也不知道薛副教怎麽說服他的。”另一名士兵回道。

“興許是東陽教官壓根就沒把薛副教放在眼裏,但依我獨具慧眼的眼光來看,東陽教官這次要吃大虧了!”

“雖然我也覺得女兵想要最終的勝利,幾乎沒可能,但我又覺得吧,東陽教官沒那麽傻,他一定還有其他的計劃。”

“不用又覺得了!東陽教官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

伴随着夜風的清涼,男兵的交談聲依舊此起彼落。

漆黑暗夜,雖然男兵們毫無所覺,但子桑傾幾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六人左右分散開,各自找好了狙擊點。

五名男兵,坐着的三名全背對着她們,另兩名站着的,一個側對着,一個正對着。

正對着的那名男兵,低着頭和地上的三名男兵說着話,并沒有注意到五十米外的子桑傾幾人。

“怎麽只有五個?一般不都是六人小組麽?”錢淺看着前方四五十米遠的黑影,半蹲在樹後的她,低聲對着耳麥。

“最後一個會不會在暗處埋伏我們?”付絮聲音又低又緩,端槍對準男兵的她,連動都不太敢動一下。

“不太可能吧?他們看起來很放松,沒點防備的樣子。”畢寺左右張望了一眼,快速打量了一遍前方樹林後,質疑道。

“小心為上,別掉以輕心了!”步媚媚的聲音嬌媚中帶着謹慎,提醒道。

“機不可失,都準備好沒有?”子桑傾屈膝蹲在一叢草堆後,冰瞳緊盯着前方談笑着的男兵們,她并沒有多說什麽,直接低聲詢問着,分散出去的戰士們。

“好!”畢寺的帥眼瞬間燃起興奮,之前泡在海水裏開槍,感覺一點也不爽,終于能雙腳踩在陸地上槍殺‘活人’了,感覺不要太爽!

“好了!”

子桑傾暗示射擊的命令一出,其他人紛紛凝神,注意力全放在了前方,還在邊吃邊談話的男兵身上。

耳麥傳來戰友們肯定的回應,沉寂中,子桑傾輕聲道:“我數一二三,你們從左到右一人射擊一個目标,還沒出現的第六名男兵,交給我!”

“明白!”

步媚媚等人紛紛應聲道。

“一、二……”子桑傾冰瞳沉靜,視線從前方看得見的男兵身上移開,投向其他的黑影角落。

“女兵這次攻島,不知道第一關會敗下多少來,你們說,她們會不會還沒上島就全軍覆沒了?哈哈哈哈!”

“有這個可能!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射擊!”子桑傾冰瞳微眯,她可聽得一清二楚,竟然說她們全軍覆沒攻不上島,就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要覆滅了!

‘砰——’

‘砰砰——’

‘砰——砰——’

霎那間,同時響起的槍聲,驚得啃着壓縮餅幹的五名男兵,忘了嚼咬嘴裏的硬餅幹,反射性的朝槍響方向看去。

可偏頭看向射擊方向時,五名男兵都在同一時間一呆,他們或胸口,或腦門,或後腦,或後背,無一例外的都中了一彈。

‘哔——’

‘哔哔——’

‘哔哔——’

緊接着,他們聽到了一聲聲的陣亡警報聲,與此同時,他們還看到自己戰友的頭盔上,冒出了一縷黃煙。

他們……陣亡了!

“怎、怎麽回事?”第六名男兵,從更前方,約七十米位置的草叢裏,突然站起身來,驚慌的看着其他五名男兵的方向。

‘砰——’

第六名男兵一冒頭,早已等候多時的子桑傾,立馬槍口一偏移,黑夜中小小的十字架準星,快速瞄準對方左胸口的心髒位置,緊握着槍把手的右手一動,堅定的扣下了扳機。

第六名男兵手裏提着褲頭,白花花的屁股蛋還暴露在夜晚的叢林裏,又一記槍聲響起,預感到不妙的他立馬蹲下身去。

可是,還是太晚了。

就在他往下蹲時,左胸口突然一震,隔着不算太厚的戰服,他能明顯感覺到被空包彈擊中時的疼痛。

胸口的疼痛很快消散,第六名男兵彎腰半蹲着,依舊露出屁股蛋的他,姿勢有些詭異,低頭一看,左胸口心髒位置,正中一抹雞蛋黃。

‘哔哔——’

與此同時,他頭頂也響起了陣亡警報聲。

“我艹!老子上着大號也開戰!”第六名男兵很生氣,他屁股都還沒擦!

‘砰——’

‘砰砰——’

第六名男兵剛吼完,東北方向又傳來瘋狂掃射的槍聲,驚得他立馬蹲了下去。

“不好!有伏兵!”阿史那一枝在六人最右側,她是最靠近第三方槍聲的一個。

‘砰——’

‘砰砰砰——’

雙方交戰,準确的是,是女兵一方虐殺男兵的強勢較量中,面對遠在兩百米外,突然出現的槍聲。

一班女兵六人,立馬調轉方向,紛紛朝直沖過來,邊跑邊開槍的男兵反擊了回去。

蹲着打姿勢不太舒服,視野也沒那麽好,畢寺左右一看,快步沖到右側一棵樹下,樹不是很多,但可以借着遮擋一下身影。

‘砰——’

槍口從樹側探出去,畢寺露出半個身子,瞄準一個呈不規則路線跑過來的黑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中就開了一槍。

‘砰砰——’

‘砰砰砰——’

一時間,距離海岸上千米的島內,激戰起了陣陣槍聲。

“我靠!來得是男兵麽?隔得這麽遠,他們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是敵人!”畢寺開了一槍再想瞄準奔跑過來的男兵時,發現他們在跑到距離她們一百米的位置後,就紛紛隐藏了起來。

畢寺想得是,她們和那五個只知道吃的男兵開戰,這些突然沖過來的人,夜那麽黑,距離又不近,他們如何确定‘活’下來的人就是女兵,萬一是男兵幸存了下來。

突然插手的第三方士兵,豈不是要自相殘殺了。

“反正不會是女兵,開打!”子桑傾冰瞳冷冽,一般來說,好不容易攻上島的女兵,不會這麽莽撞,趴在地上的她,瞄準一個呈S形前進速度卻不算很快的黑影,果斷的扣下了扳機。

‘砰——’

砰砰炸響的嗆聲中,男兵剛開始時只是在胡亂的放槍,他們以為前方的對戰還沒落幕,想要分散女兵的注意力,給男兵支援而已。

他們哪知道在男兵的粗心大意下,先前的男兵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班女兵輕松的一鍋端了。

子桑傾依舊藏身在草堆後,她看到被她瞄準的那個黑影,突然就停了下來,端在胸前的槍放了下來,也不繼續前進了,想來是被擊斃了。

因為有一個男兵在亂槍掃射中,突然陣亡了,其他追奔過來的五名男兵,紛紛側身一閃,或滾進足有半人高的草叢,或跳進了樹後,紛紛藏了起來。

男兵一躲,他們的槍聲自然停了下來,失去目标,女兵的槍口也停止了射擊。

子桑傾在黑夜中依舊晶亮的冰瞳,宛如高清攝像頭般,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的掃描着,前方突然安靜下來的樹林。

“以我為中心,前方約一百米處,從左往右,九點鐘方向、十點鐘方向、三點鐘方向各有一名男兵,十二點鐘方向有兩名男兵!”草葉搖曳間,趴在草堆裏的子桑傾,低聲傳遞着她偵察到的情況。

死寂的緊張氛圍中,樹林各個黑暗處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的一觸即發着。

唯有先前連槍都沒有打一槍,就陣亡的一組男兵,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樹下,邊看着男女兵雙方的激戰,邊食不知味的嚼咬着嘴裏的壓縮餅幹。

“我先出手引出他們,你們找好各自的目标,看準時機一舉殲滅!”興許是一班女兵剛才的反擊才勇猛了,雙方僵持着誰都不肯先冒一下頭,子桑傾等了約五秒,還不見對方有所行動後,低語道。

“明白!”耳麥傳來子桑傾不算強勢,卻異常堅定的命令,一班其他女兵紛紛肯定的應和着。

子桑傾所在的這片草堆,雖沒有半人高,但比成年人的膝蓋還要高一點,趴在地上的她,悄無聲息的從地上緩緩蹲起,她倒是不會暴露,但背包太大了,背包很有可能會引起敵方的注意。

緩緩蹲起的子桑傾不敢多做停留,她的位置,最容易射殺的是三點鐘方向的男兵。

子桑傾緊握着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她剛頓起就猛然站起的同時,右腳一擡,飛快往右側十米外的灌木飛奔過去。

‘砰——’

飛速奔跑中,冰瞳冷冽的子桑傾,槍口精準的偏向三點鐘方向的男兵,毫不猶豫的打出一槍。

‘砰噴——’

‘砰砰砰——’

霎那間,子桑傾一現身,同樣守候多時的男兵,紛紛從一百米開外的九點鐘、十點鐘、十二點鐘、三點鐘方向朝她射擊。

‘啾——啾啾——啾啾——’

在子桑傾極其快速的奔跑中,寂靜的黑夜除了槍聲外,她能清楚的聽到射擊向她的子桑傾,追擊着她飛快的腳後跟,有兩枚子彈差了那麽幾公分,驚險的落在她了的身後。

男兵射擊過來的五發子彈中,只有兩發是有可能擊打中奔跑中的子桑傾的,其他三發子彈,偏離的有點遠。

‘砰——’

‘砰砰砰——’

男兵一出槍暴露出半頭半身,早已鎖定他們位置的一班女兵,一個接一個紛紛扣下了扳機,一班女兵幾乎同時響起的槍聲,将男兵接連響起的槍聲,一下強壓了下去。

但是,緊逼着射向男兵的槍聲中,一班女兵有一個人沒開槍。

畢寺緊鎖着九點鐘方向的男兵,但是,藏身在灌木叢後的他,只探出了一管槍口,人影都看不到一點,她沒法開槍。

在這個守株待兔的時間裏,畢寺的眼角餘光瞥到,在她右前方飛奔的子桑傾,竟然還還擊了一槍。

關鍵是,她清楚的看到,三點鐘方向的那個男兵,的确被子桑傾給擊中了。

“哇塞!這都能打中?這也太帥了吧!”畢寺雖然不敢放松的緊盯着九點鐘方向的男兵,但她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句。

她現在射擊移動靶的成績,五發子彈正常情況是四十六環,這個成績還算可以。

但如果是在奔跑中射擊,別說是移動靶,就是固定靶,她要想射擊出四十三的成績,都還需要再磨練磨練。

子桑傾剛才跑得那麽快,都快飛起來了,竟然還能一打就一個準,這也太刺激她了!

在女兵早已經鎖定目标的射擊下,探出哪怕半個腦袋的男兵,也全部敗下陣來。

唯獨,畢寺沒開槍射擊的,那個一直沒露出身影的第六名男兵。

畢寺同樣趴在一堆草叢後,她這邊的草堆比子桑傾先前藏身的要茂盛一點。

看着前方男兵紛紛無精打采的現身出現,明白他們已經不具有危險的畢寺,突然心生一計。

“姐妹們!掩護我!”畢寺和子桑傾一樣快速爬起,随即站起身,撒開腿就往左側飛奔,緊緊端在胸前的槍口,對準了左前方的九點鐘方向。

畢寺幾乎是喊出來的,如此的招搖,驚得一班女兵紛紛側頭看她。

除了子桑傾外,在步媚媚、阿史那一枝、錢淺、付絮驚疑的目光中。

想學一招子桑傾的極速射擊技能的畢寺,跑得飛快,但是她跑着跑着,竟然不怎麽弄得,竟像被絆倒般,上身突然失去平衡的猛然向前撲倒。

與此同時,她們清楚的聽到,前方九點鐘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145槍指腦袋

‘砰——’

又一聲槍響,是一直守着九點鐘方向男兵的子桑傾,看到對方突然探出槍口,微微露出半個腦袋後,快速反擊回去的一槍。

對方第六名男兵,幾乎是在他開槍射擊的同時,就看到畢寺快跑中的身影,突然往前撲去,氣得他一個懊惱,擔心打偏。

也正因為這一懊惱,第六名男兵想看看畢寺到底被擊斃沒有,聽到子桑傾方向緊跟着響起的槍聲,他縮了一下腦袋,但這一縮卻顯得不怎麽上心。

第六名男兵以為他只冒頭了那麽一丁點,夜那麽黑,視野那麽不好,從百米外射擊過來,要想打中他就跟瞄準一只螞蟻差不多,女兵不可能打得到他才對。

但是。

‘哔哔——’

心裏很有把握,腦袋的回縮速度也還算快的第六名男兵,寂靜的黑夜中,他好像聽到了什麽東西嘣在作戰頭盔上的聲音,緊接着,他就聽到頭頂響起,哔哔哔的陣亡警報聲。

“……我艹!我怎麽可能會被打中?這怎麽可能!”第六名男兵兩眼大眼,滿眼錯愕與震驚,躲在茂盛灌木叢後的他,依舊趴在地上。

幾乎是在對方槍響的同時,他立馬縮回頭,怎麽可能還被打中了。

“你的速度太慢了!”十點鐘方向的男兵,清楚的聽到了兩聲槍響,第六名男兵的槍聲,和子桑傾的槍聲,可以說是同時響起的,前後不超過零點五秒。

兩聲槍響隔得如此緊密,一般人要想躲過,實在有些難度。

“……”‘死’都‘死’了,第六名男兵也不好多說什麽,但他心裏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只露出了鼻子以上的半張臉而已,就這麽一丁點目标,怎麽就擊中了呢!

另一邊,華麗麗撲倒在地上的畢寺,可謂是臉黑的很。

她有看到地上橫着一根木頭,差不多小腿位置高,她是看到了的,奔跑時她也特意擡高了腳,但是,怎麽會還被絆倒呢!

畢寺知道男兵剛才的那一記槍響,肯定是射擊向她的。

她正面朝下趴在地上,等了約三秒,還是沒聽到自己頭頂響起陣亡警報聲。

緩緩回頭看,畢寺看了下自己後背,以及最突出最容易中彈,實際也沒什麽料的屁股,淡淡月光下,蔚藍作戰服依舊蔚藍,并沒有那抹讨人厭的雞蛋黃。

再看看橫在腳下的木頭,畢寺的帥臉又是一黑,那根呈Y字的分叉木頭,橫在地上高約膝蓋,剛才在奔跑中放她,腳擡得不夠高!

雙方的又一次沉默中,子桑傾仔細觀察着前方的戰況,有五個人現出身來,第六名男兵雖然還沒出現,但寂靜的黑夜裏,伴随着夜風的輕拂而過,她隐約聽到了陣亡警報聲。

“安全了,都出來吧。”子桑傾端着槍從灌木後出來,雖然嘴裏說安全了,但她穩穩端在胸前的95式步槍,槍口依舊對準了前方男兵的方向。

“寺哥,你沒事吧?”付絮站起身,見畢寺摔倒後就一直沒起身,她走了過去,看到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的畢寺,她立馬不客氣的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哎呦喂!畢大帥哥!你這是摔了個狗吃屎麽?哈哈哈哈……”危險一旦解除,錢淺便跟着放松了下來,上前一看,看到畢寺還趴在地上不肯起來,她就不客氣的取笑道。

錢淺敢這麽肆無忌憚的笑這麽大聲,是有原因的。

剛才槍聲那麽激烈,周圍有敵人的話,早就被吸引過來,現在依然這麽安靜,說明她們暫時是安全的。

“哎……你們說,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這麽大呢?”雖然被錢淺和付絮一點也不給面子的取笑,但畢寺并沒有生氣,趴在地上的她一個翻身,變成仰躺着,依然沒有起來的意思。

她和子桑傾是一起當兵的,她們在新兵連的時候,就在同一個新兵班。

這麽多個月來,除了子桑傾兩次突然離開南滄艦隊,其他時間,她可以說是和子桑傾形影不離,訓練不用了,大家都是一樣的訓練,一樣的強度。

新兵連的時候,她就知道子桑傾的基礎挺牢固,軍事技能挺不錯的。

可是!

她都這麽努力訓練了,怎麽還是追不上子桑傾,別說追了,怎麽差距還是這麽大,似乎都沒有拉進一丁點的距離,這實在是太打擊人了。

“別揪心了,你要是訓練實戰個十幾年,指不定比我還厲害!”子桑傾知道畢寺在感慨什麽,邊朝她走去,邊寬慰道,“別挺屍了,快起來!”

子桑傾真沒覺得槍法好這事,有什麽值得炫耀的,這是需要代價的。

她要是和畢寺一樣,什麽都不懂就來當兵,指不定早被滅了。

“還十幾年呢?說得好像你是個小老頭一樣!”畢寺一下從地上挺身坐起,訓練個十幾年她就三十幾歲了。

子桑傾現在和她同齡,可子桑傾的槍法都已經這麽精妙了。

等她到了三十多歲的時候,誰知道她在世界哪個角落撿破爛。

子桑傾笑笑沒說話,可不就是十幾年麽。

解決危機後,一班女兵繼續前進,空曠的樹林幽暗不已,仿佛随便一個角落都能冒出一個人來。

微鹹的海風輕輕吹拂而來,似乎傳遞着不太安穩的危險氣息,此時從孤島外面傳來的槍聲,已經沒先前那麽緊密了。

也就是說,十七組女兵,已經有不少組在攻島這一關落下了帷幕,就不知道其他小組是攻上了島,還是被徹底擊殺攔截在了海面上。

這是一場硬碰硬的對戰,沒有斬首行動,只有拼盡全力的遇敵殺敵,殺到最後的士兵,才有可能得到最後的勝利。

“我想上大號……”一行人身體微側,平舉着槍小心翼翼的前進了約一千米後,鴉雀無聲的摸索前進中,畢寺突然開口說話了。

耳麥傳來畢寺略猶豫的低語,一班女兵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你真是懶人屎尿多!”步媚媚美眸一翻,沒好氣的看着畢寺道。

這才上島多久,畢寺在基地的時候,怎麽不先解決了。

“人有三急!我有什麽辦法?別說得好像我不是人一樣!”畢寺知道這時候上大號有些不太合适宜,指不定就跟先前的男兵一樣,上着上着就有敵軍殺來了。

但是,她這不是急麽。

“咦……你不會要我們看着你上大號吧?”付絮說着就已經嫌棄的捂起了鼻子,她沒有圍觀別人上大號的習慣。

“好臭!這也太惡心了!”錢淺左手抓槍,右手一擡也捂住了口鼻,就好像畢寺已經在她們面前寬衣解帶,上起了大號一樣。

“你忍不忍得了?”阿史那一枝也皺起了嫌棄的眉頭,這個,也太不雅觀了,雖然她也曾在荒郊野裏的地方這麽做過。

“我靠!忍不了!這都裏急外重了!”黑夜中,看着一張張嫌棄她的模糊臉蛋,畢寺抗議了,“我又沒有讓你們跑過來聞,你們躲得遠遠地不就行了!”

上個大號也不讓,這都是什麽殘忍隊友,想讓她拉到褲子裏麽。

“你去那兒上,我們繼續往前走,如果沒什麽異常,我們就在兩百米前的地方等你。”子桑傾環視一圈四周環境,指着右前方二十米開外的,一叢半個人高的茂盛灌木,清冷道。

“就兩百米!你們可別走太遠!”雖然周圍的環境暫時挺安全的,但畢竟三百多號男兵全分布在這座孤島上,畢寺還是擔心會有男兵突然蹦出來。

萬一她脫離小組太遠,有男兵小組突然闖了過來,她一個柔弱小女兵,怎麽單挑得了一個小組的男兵。

“就兩百米!你速度快點!”阿史那一枝安慰似得拍了掌畢寺的肩頭,見子桑傾擡步繼續往前,便跟着了上去。

畢竟是在戰場,雖然不會真的丢了性命,但如果是在上大號的時候被斃掉,這也太丢臉了。

這麽一想,畢寺也不敢耽擱,看了眼繼續前進的隊伍,她快速跑到灌木叢裏,解起了褲頭。

麻洪昌一組男兵在島內閑逛着,尋找着已經上島的女兵,準備大幹一場。

他們六人原本在兩千米外的地方,聽到這邊響起槍聲,便追了過來,可槍聲停下後,他們便失去了方向,胡亂的向前走去。

“洪昌,你聽說了麽,一連一排一班被拆散了,薛副教好像挺看重他們班的。”吳建成将95式自動步槍随意的扛在肩頭,邊說邊看着他們班臨時的小組長,麻洪昌。

“一班的訓練成績出類拔萃,薛副教看重他們班很正常。”麻洪昌不以為意的回着,技不如人,這沒什麽好嫉妒的。

“洪昌,其實我覺得,你一點也不比一班的那幾個差!”喬元飛見麻洪昌的反應有些冷淡,便也附和了一句。

麻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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