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合,周葉,敗,悲憤難平

昌的綜合素質,在新兵營也是排在五十米之內的,比他這個被甩在兩百名開外的菜鳥要好多了。

“差不差不是說出來的!”麻洪昌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出一道怪異的弧度。

“什麽味道?怎麽這麽臭!”鹹濕海風一吹,吳建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鼻子在空中嗅了一嗅,惡心的在口鼻前用手扇着風。

眼睛瞟向四周的黑暗樹林,吳建成試圖找出臭源在哪兒。

“……”黑着臉的畢寺,帥臉也很臭,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才蹲下三分鐘,還沒解決完大號!

“呼叫呼叫!子桑,有男兵,我有暴露的危險,快回來救我!”此時,麻洪昌等人還在畢寺左後方的三十米外。

中間隔着灌木叢,畢寺暫時不會被發現,但擔心被發現的她,唯有聲聲低語着求助。

遠處的的子桑傾等人,早在聽到畢寺的呼救前,就停了下來,察覺到異常的子桑傾,懷疑前方有危險。

“我回去支援畢寺,你們繼續前進看看什麽情況,小心點盡量別被發現,沒把握就先別開槍!”子桑傾在快速思索了一翻後,沉着冰瞳,叮囑着步媚媚、阿史那一枝、錢淺和付絮道。

之所以不一起回去,子桑傾是擔心萬一畢寺那邊開戰,前方如果真有敵人,勢必會被吸引過來,到時她們就是腹背受敵了,得有人把敵人攔截下。

“放心,去吧。”步媚媚點頭,阿史那一枝肯定道。

夜晚漆黑的樹林裏,麻洪昌六人左右環視,搜尋着不同尋常氣味的來源,然後,在麻洪昌的帶領下,他們一步步右前方的,半人高的灌木叢走去。

畢寺能聽到軍鞋踩在枯枝草葉上的細微聲響,她知道,那幾個男兵正在向她靠近,縱使她還上完大號,這會兒也已經拉不出來了。

匆匆忙忙的掏出紙巾擦完屁股,畢寺褲子一提一起,擔心暴露的她半彎着腰站着,皮帶都還沒來得及扣上,身後就突然響起男性的磁性嗓音:“不許動!”

越靠近灌木叢,那股怪異的味道就越濃郁,麻洪昌幾個男兵,早猜出是怎麽回事了。

麻洪昌舉槍對準灌木叢,沖一旁的吳建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察看。

接受到麻洪昌無聲的指使後,吳建成點頭,95式58mm口徑自動步槍一舉,右手一握槍把,槍口對準半人高的灌木叢,放慢腳步就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畢寺知道她已經被發現,此時已經沒退路了。

一觸即發的戰争關頭,畢寺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拉鏈一拉,皮帶也來不及扣上,端起挂在胸前的95式自動步槍,就算依舊半彎着腰,她也一下對準左側突然冒出來的吳建成。

兩人的槍口幾乎是同時對準對方的,四目相對間,兩人誰都沒有先開槍。

畢寺覺得她是衰到家了,上個大號都能引來敵軍,這得有多大的魅力。

畢寺沒開槍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灌木叢後還有虎視眈眈的好幾個男兵。

她就算擊斃了面前這個吳建成,要想一舉拿下身後那些男兵,實在有些難度,倒是她被打成馬蜂窩的幾率,比較大點。

此時,畢寺只恨,子桑傾她們怎麽還沒回來!

早知道她就聽阿史那一枝的話,忍着好了。

吳建成和畢寺那雙帥眼對視了三秒,再看看畢寺的臉,他的臉上突然閃現微怒。

正因為吳建成這一怒,看得畢寺是心跳瞬間加快,扣在扳機上的手蠢蠢欲動了兩次,還是沒能扣下去。

但是,畢寺不知道的是,吳建成之所以微怒,只是因為,畢寺竟然長得比他帥!

“哈哈哈哈……”帥歸帥,當吳建成視線往下,看到畢寺皮帶都沒來得及系上,以及她胯下那張在黑夜中有些顯眼的面巾紙,扔在一堆天然化肥上時,吳建成就再也忍不住的爆笑了起來。

“……”畢寺帥臉一黑,她已經被吳建成從上往下,随後定焦在腳下的視線刺激到了,他這一笑,她就更不淡定了。

笑什麽笑,沒見人上過大號啊!

“哈哈……洪昌,沒事,是個男兵,在上大號呢,吓得皮帶都還沒扣上!”吳建成邊笑邊轉身,與此同時,他的槍也收了回去,不再對準畢寺。

啥?

“……”畢寺愣了兩秒,之後她那張黑臉是一會兒喜,一會兒黑。

好吧,剛才太緊張,她忘了她長得一點也不女人了。

畢寺想着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哎,這迷彩戰服一穿,連她都找不到自己的胸在哪兒了,再加上這張臉,難怪吳建成會以為她是男兵。

這麽一想,畢寺便直起了身,邊豪邁的系着皮帶,邊回頭看了眼麻洪昌他們,眼神特別冷漠,還帶着一抹不滿。

“哈哈!我說兄弟,你別系皮帶呀!沒拉完的話繼續拉,我們不會打擾你的!”喬元飛一聽也哈哈大笑了起來,上大號的時候被他們逮到,估計吓得連屁股都還沒擦呢。

就連整個班最冷靜的麻洪昌,也略無語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必死!我在你十一點鐘方向,距離一百米,三秒鐘後我開槍,你小心點!”子桑傾站在一棵大樹後,探出的槍口堅定的指向了男兵的方向,通過耳麥低聲跟畢寺道。

“嗯。”畢寺立馬擡眸看向子桑傾的方向,要不子桑傾給出了具體的方位,她還真找不到子桑傾那抹小身影,不敢太欣喜的她,悶聲輕應了一句。

畢寺本以為整個班的人都會回來的,看樣子只有子桑傾一個人回來了。

但就算是子桑傾一個人回來了,她這心裏也頓時安定了下來,反正她相信子桑傾。

黑夜中,站在樹下的子桑傾氣場沉靜,悄無聲息就像和夜色融為一體了一樣,但她那雙冰瞳裏的肅殺之氣,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

‘砰——’

子桑傾高舉着槍在胸前,小腦袋側抵在槍身上,率先将槍口瞄準背對着她的吳建成。

當準星對準了吳建成時,子桑傾冰瞳裏的肅殺之氣,更帶着一抹狠冷,勾在扳機上的食指輕輕一扣,瞬間發射出去一發子彈。

‘砰——砰——’

槍支的後坐力震得子桑傾的小肩膀輕抖了一下,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連續射擊,第一槍的槍聲一響,趁着前方的男兵還沒反應過來時,子桑傾槍口微移,速度飛快的又點射了兩名男兵。

‘砰——’

“快躲起來!”緊緊一秒鐘的時間裏,子桑傾已經連續發射出了三發子彈,這種射擊速度快得讓麻洪昌以為,前方有好幾個女兵,他沉着心往一旁的灌木躲去,邊躲邊朝子桑傾的方向回擊了一槍。

‘砰砰——’

瞬間陣亡了三名男兵後,喬元飛和另外一名男兵,和麻洪昌一樣,快速往側邊躲去,并胡亂的朝前方各射擊了一槍。

‘砰——’

打完前三槍後,子桑傾并沒有立即轉移位置,看着快速藏身的男兵,小嘴抿成出冷漠弧度的她,緊追着其中一個又射擊一槍。

‘噗!’一聲悶響,麻洪昌的那一發子彈從子桑傾頭頂飛了過來,落在她身後的草地上。

第四槍打完,和麻洪昌反方向閃躲的兩名男兵,又被子桑傾解決了一名。

就在麻洪昌翻滾着躲進灌木叢,和畢寺近距離的僅隔着茂密灌木,他探出槍口再想射擊子桑傾時。

子桑傾槍一收,雙膝微微一彎後,雙腳在地上猛一蹦,一下躍起側身往右側傾倒時。

黑夜中躍起在半空中的子桑傾,冰瞳狠冷,對準剛滾進草叢整得草葉左右急晃的喬元飛,‘砰——’又是一槍大響。

其實喬元飛躲得還挺快,但他動作太大了,草堆晃動得那麽厲害,任誰都知道他滾進了草叢。

長着一根根細草的草叢和結實的樹幹不同,草葉是抵擋不住子彈的,子桑傾這一槍,子彈直接穿過膝蓋高,還不算太茂盛的草叢,精準得射擊在了他的頭盔上。

因為槍戰而假裝害怕得蹲下的畢寺,在麻洪昌滾進灌木另一側,而其他男兵又在短短幾秒間全被滅掉後,畢寺快速站起身。

“不準動!”舉着長槍直接越過齊腰高的灌木,槍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霸氣的戳在半蹲在灌木後的麻洪昌的頭盔上,得意的冷哼道。

☆、146東陽奸笑

麻洪昌蹲在灌木後的身體,瞬間一僵,畢寺突然頂在他頭盔上的槍口,以及她那聲特有的女性嗓音,真把他給整傻了好一瞬。

畢寺突然下蹲時,麻洪昌以為她是在躲避子彈。

把畢寺當成同盟戰友的麻洪昌,那曾想到他将注意力放在子桑傾身上時,畢寺的槍會指向他的腦袋。

僅僅一秒鐘的時候,當麻洪昌反應過來,他遇到了雌雄難辨的敵軍,想要再次反擊時,卻已經為時已晚。

‘砰——’

子桑傾開了最後一槍後,一下躍起的她側身傾倒在地上,身體向下落時,她看到畢寺突然站起身,等她‘嘭’一聲側倒落地時,就聽到前方傳來一聲悶聲悶氣的槍響。

“哈哈……哥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爆別人腦袋瓜!”畢寺壓根就沒想要放過麻洪昌,擔心有變數的她,槍口一戳到麻洪昌頭盔上,趁着麻洪昌被她這個‘男兵’背叛,而怔愣的瞬間,她毫不猶豫的嘣了他一槍。

“你是女的!”陣亡警報聲已經響起,麻洪昌的臉色非常非常的不好,他依舊蹲着,咬牙切齒的仰頭看着笑得血盆大口的畢寺。

麻洪昌有想過他會被挂掉,無論是被一槍爆頭還是被一槍擊中心髒,他想到過無數種被挂掉的方式。

但他想破腦袋,也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麽簡單的,這麽憋屈的被畢寺給戳着腦袋挂掉了。

畢寺還曾是一個上着大號被他逮到,他的槍口也已經對準畢寺,明明已經占領絕對上風的他,怎麽也該是勝利的一方。

可劇情卻是如此的大反轉,畢寺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給挂掉了。

這簡直是恥辱!

“我可沒說過我是男的!”畢寺帥眉微挑,吹了吹有些微熱的槍口,嘿嘿,敗在她手裏了吧!

‘砰——’

“畢寺,快走!”前方突然傳來槍聲,剛剛爬起身的子桑傾,立馬轉身往回跑,邊跑邊催促畢寺道。

槍聲一響畢寺的心裏也咯噔一下,聽到子桑傾的叮囑,她也立馬轉身,跟着子桑傾快速往前跑去。

麻洪昌剛站起身,就看到前方黑影一閃,他凝眸看去,一道清瘦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就跟要飛起來般咻一下就跑出去老遠。

“真是女兵!”子桑傾往前跑的身影很快,但一點也不魁梧,黑暗中一看就是一個女兵的身影,陰溝裏翻船的麻洪昌,又氣又怒,心情複雜得無以複加。

‘砰——’

‘砰砰——’

子桑傾動作飛快的在林中穿梭着,基本是腳尖剛墊着地面,立馬又蹬了起來,與此同時,前方還傳來砰砰砰的槍聲。

“媚媚,你們開戰了?”估計是遇到敵軍了,島內的男兵一組最少是六人,步媚媚她們才四個人,擔心提前開戰她們幾人應付不過來的子桑傾,邊跑邊低聲詢問道。

“我們還沒開槍,是其他女兵!”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錢淺、付絮,一字排開安全隐藏在黑夜的叢林中,步媚媚美眸緊鎖着前方的戰場,低語道。

耳邊的海風呼嘯而過,所過之處勁風帶動的腳下小草身姿搖曳,似乎在催促着子桑傾跑得再快再快一點。

“我靠,跑那麽快!”前方的槍聲很緊密,子桑傾又跑得那麽快,畢寺也緊張了起來,可她跑得腳都快沒墊到地上了,還是追不上子桑傾。

子桑傾遠遠看到步媚媚幾人或蹲或趴的躲着,她放慢速度貓着腰緩緩靠近,冰瞳看着前方,隐隐看到槍聲響起的地方,有水光反照着月光。

“怎麽回事?”阿史那一枝趴在草叢裏,子桑傾伏地身子悄無聲息的靠近,和她趴在一起,低聲詢問道。

“看到三點鐘方向的三個女兵了麽?好像是周葉她們班的,男兵班在小湖邊聊天吹水,周葉她們三個一看見他們,立馬就開槍了。”阿史那一枝指着右前方的樹林,槍戰就是這麽打響的。

子桑傾仔細看去,黑暗中,的确有子彈從右前方發射出去。

視線轉向另一處槍聲密集處,是和三點鐘方向正對着的九點鐘方向。

‘砰砰——’

‘砰砰砰——’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已經有一個男兵被擊斃坐在湖邊了,淡定的任由子彈從他身邊嗖嗖嗖的飛來飛去。

除了坐在湖邊已經陣亡的,那名淡定男兵,激烈的槍聲中,不知道是雙方真的槍法都不太好,還是他們在亂槍瞎打。

反正,子桑傾沒看到第二個陣亡的士兵,不管是男兵還是女兵。

“我們本來想支援那邊的女兵的,但發現是周葉後,我就不打算開槍了。”步媚媚姿态優雅的坐在樹下,後背靠着樹幹,似乎身後的混戰槍聲都與她無關。

“看清楚是周葉她們班了麽?”子桑傾略好笑的看了眼事不關己的步媚媚,視野太黑暗了,她只能隐約看到她們的身影,看不清楚面容。

“沒看清楚,但聽清楚了!”另一邊和付絮一起趴在草叢裏的錢淺,接過了步媚媚的話,“因為剛才周葉喊了一句,‘丁小佳!你給我趴下!’”

“……”子桑傾眸光微滞了一下,都不知道該說周葉什麽了。

“不好!女兵有人陣亡了!”舉着夜視望遠鏡的付絮,時不時在周葉和男兵方向觀察着,她突然就小聲的驚呼道。

“是周葉麽?”錢淺從子桑傾身上收回視線,看着身旁的付絮道。

‘砰——’

“不是周葉的方向!好像是……向雪洋。”付絮搖頭,女兵方向又開了一槍,她看清楚開槍的是丁小佳。

不是周葉,不是丁小佳,那陣亡的就是另一個向雪洋了。

“怎麽樣了?”畢寺這時候追了上來,腰彎得低低的,小碎步快速挪到了步媚媚左側的一棵樹下,“我還以為你們誰陣亡了呢!”

“就是你陣亡了,我們也還在!誰像你一樣,拉個屎都需要求助!”步媚媚都不想說畢寺說什麽了,誰能跟畢寺一樣這麽遜,簡直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你以為我想啊!拉個屎都能有一堆人湊上來聞一下,都不知道是我有神經病還是他們腦子有問題!”說到這個,畢寺比誰都要氣惱。

‘陣亡’的向雪洋從林中走了出來,走到不大不小直徑約十米的湖水前,她避開了直來直往打得火熱的子彈,背對着子桑傾等人,一屁股坐在了湖邊。

‘砰砰——’

“兄弟們加油!幹掉一個女兵了!”看到向雪洋一臉不甘心的走出來,男兵陣營頓時興奮了,擊打向周葉方向的槍聲,更加的密集了。

“我艹!這些人怎麽打不死的?”丁小佳開了好多槍,從攻島到現在,她已經打掉一彈夾的子彈了。

“你瞄都不瞄就亂開槍,能打中就怪了!”組員一個接一個的被幹掉,周葉的心情不是很好,特別是看到丁小佳縮在大樹後,只探出槍口,看都不看就胡亂射擊,她更氣了。

“我這不是擔心被打中麽!”生死關頭,丁小佳先是辯解了一句,依舊不敢把頭探出大樹的她,随即又道,“你槍法不是挺準的麽?都打這麽多槍了,你怎麽才打中一個?”

大樹左右的空地上,時不時就射擊過來幾枚子彈,丁小佳都怕死和向雪洋一樣陣亡,怎麽敢把自己腦袋貿然鑽出去。

‘砰——’

“我看不清楚目标不行啊!”周葉的火氣很大,砰又射擊了一槍後,沒好氣的沖丁小佳吼道。

夜這麽黑,樹林下的視野更黑暗了,這讓周葉的戰鬥力大大下降,她大哥說過,她的夜視能力一點也不出色。

這一眼看去,她雖不至于兩眼一抹黑,但黑茫茫的除了樹就是草。

還有不少半人高的灌木,與生命力旺盛的雜草,這些植物別說是在晚上了,就是白天也嚴重阻擋視線。

周葉完全是憑着槍響方位開槍的,不然放到白天的話,她早把對面那幾個槍法極爛的男兵給打趴下了。

“幫她們一把把男兵消滅了!”槍聲依舊響亮,且周葉這一邊的槍聲明顯消弱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周葉指不定就被滅掉了,子桑傾便輕聲提議道。

“不是吧?”步媚媚頭一偏,美眸不太情願的看着子桑傾。

“我不幹!”錢淺堅定的搖頭,她才不要幫周葉,周葉太欠扁了。

“戰場上不是計較私人恩怨的時候,她畢竟是我們的戰友,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被敵軍殺死!”雖然子桑傾也不太待見周葉,但私事歸私事,該出手時還是得出手。

“那你剛才怎麽眼睜睜看着向雪洋被擊斃?”畢寺帥眉微挑,這時候才出手,時不時有些遲了。

“誰知道她那麽快就被斃掉了。”子桑傾小嘴一撇,只能怪向雪洋技術不夠精湛,陣亡的太快。

“打吧!把男兵滅了,周葉就欠我們一個人情了!”阿史那一枝的漂亮大眼一轉,看着其他隊友道。

“也行,到時再狠狠宰她一頓!”畢寺點點頭,覺得這個辦法行得通。

“那就開打吧,不然等會兒又陣亡一個!”步媚媚端起随意握着的95式自動步槍,事不宜遲的說道。

步媚媚倒沒有真的要看着周葉陣亡的意思,就是看周葉不太順眼而已。

“五名男兵,你們找好各自的目标與位置,我補漏子,五秒鐘後一起開槍。”子桑傾看着左前方的方向,沉靜的下令道。

她們與男兵的位置,斜線不足半米的距離,男兵至今也沒有發現她們的存在,且男兵主要防着躲着周葉的方向,她們從側面擊殺過去,能打個措手不及。

“一、二……”子桑傾說完就開始數數了,于此同時,付絮和阿史那一枝突然起身,快速尋找着她們更好的槍擊位置。

‘砰——’

‘砰砰——’

“三、四……”雙方交戰的槍聲依舊不絕于耳,子桑傾趴在草叢裏,槍口對準左前方九點鐘的男兵方向,冰瞳肅殺冷靜。

“啊——葉子!我快扛不住了!”丁小佳已經收槍背靠樹幹站着了,她能聽到不斷有子彈咻咻的飛射過來,她們才兩個人,對方有五個人,這要怎麽打!

“扛不住也扛!扛到你‘死’為止!”周葉也快招架不住了,她和丁小佳的方位已經被鎖定,對方的槍聲太密集了,她現在連要轉移個位置,都不太敢動一下。

“五,射擊!”子桑傾握着槍把手的食指,立馬搭上扳機,清冷嗓音突的一沉。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在男兵此起彼落的槍聲中,一班女兵同時發槍,霎那間炸響的槍聲,似乎在這片激戰叢林裏,扔了個小手雷一樣驚人。

“……”

‘哔哔哔——’

黑夜,原本槍聲大作的樹林,瞬間就沉寂了下來,寂靜中,緊接着響起哔哔哔的陣亡警報聲。

“怎、怎麽回事?”丁小佳都已經放棄反擊了,可射到四周來的子彈,突然就沒了,再加上剛才那一聲爆炸似得槍聲,她有些懵。

“……”周葉沉默着沒說話。

她和丁小佳都沒事,安靜中,男兵方向傳來不是很大聲的警報聲,周葉知道有男兵陣亡了,就不知道陣亡了幾個就是了。

“艹!誰偷襲我們?”前兩秒還活蹦亂跳在槍戰的男兵,看看組員,黑夜中一個個都頭頂冒煙了,其中一名男兵突然就爆喝了起來。

周葉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向前看去,對面的樹林中,緩緩露出幾道黑影,她細細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好五個。

“走!我們安全了!”一确定男兵全被擊斃了,周葉瞬間放松了下來,和丁小佳說了一聲,就朝一班女兵開槍的方向走去。

“偷襲你們怎麽了?誰讓你們是男兵!”槍聲一停,危機一解除,丁小佳這顆抱着必死的心,也安定了下來,跟在周葉身後,就沖湖對面的男兵道。

“到底誰開槍偷襲的?哪個班的?敢做還不敢吭聲了?”男兵沒人理會丁小佳的嚷嚷,沖一班女兵的方向又憤怒道。

“不管是哪個班的女兵,我周葉都謝謝你們了!”周葉邊走邊道,語氣還真有些真誠。

周葉是真心的感謝,畢竟不是其他女兵的出手相助,也許她扛不了多久,也會陣亡的。

“哈哈哈!周葉,不用謝我們,這個人情我們早晚會找你要回來的!”畢寺一下從樹背面走了出來,看着湖邊朝她們走來的周葉,放聲大笑道。

“畢寺?”一聽到畢寺有些些渾厚的嗓音,周葉立即停止了前進,臉上的欣喜頓時消散了不少。

“我們一班有六個人,就是六份人情!周葉,你可要記好了!”錢淺也從草叢裏站起身,遠遠的指着五六十米開外的周葉,喊道。

“還有上次欠我們班的十一份大餐!”付絮也一下沖了出來,站在步媚媚旁邊大喊道。

“你們想得美!誰說要感謝你們了?是你們自己要救的,又不是我們求你們救的!”丁小佳一聽一班女兵這些話,頓時就不滿了。

這簡直就得寸進尺,蹬鼻子上樹!

一旁的周葉黑着臉沒說話,雖然夜很黑誰也看不到她的黑臉,但丁小佳知道,周葉有些不太高興。

在孤島某個制高點的薛殇幾個教官,正占領高峰指揮着男兵的戰局。

“薛隊!這有問題!”山頂夜風飕飕飕的刮,齊川川突然指着電腦上的某處,驚呼道。

站在山頂另一邊的薛殇,看着樹影搖曳的孤島,聽着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槍聲,宛如指定江山的最高執行官一眼,眼神異常的銳利。

但是,前一刻還一臉鎮定的薛殇,突然聽到齊川川的驚呼,連忙回身,快步奔回電腦前。

“怎麽陣亡了這麽多?”電腦屏的其中一塊區域,有許多的小紅點點,這些代表陣亡的男兵,相隔的最長距離,換算成現實距離,竟然前後不足三百米,這讓薛殇非常的吃驚。

距離再拉大一點,由東北方向到西南方向這一條直線,從上島開始,埋伏在這一條直線附近的男兵,竟全都陣亡了。

“她們是一路殺過來!不知道女兵陣亡了幾個。”一直守在電腦前的齊川川,早注意到這一情況了。

他們的電腦只能顯示自己這隊的隊員傷亡,看不到女兵的行動方向,與傷亡人數。

同理,東陽西歸的電腦,也一樣只能看到女兵的行動方向與傷亡人數。

“其他方向還有沒有這樣的情況?”薛殇銳利的眼眸沉了一沉。

“也有,但情況遠沒有那麽嚴重,有好幾個男兵逃了出來分散走了,且,其他方向被擊殺的速度也沒那麽快,剛才,這五個男兵是刷一聲同一秒鐘陣亡的!”

齊川川說得有些激動,他沒想到女兵還有戰鬥力如此強的隊伍。

一把槍不可能同時擊殺五個不同方向的敵人,肯定是小隊協作的戰績。

“傳令下去,把附近小組的男兵,都調往這個方向!”薛殇指着電腦屏上,陣亡人數最多的區域,“務必把這個小組的女兵剿殺在這裏!”

同時指揮官,島內的薛殇幾人,神情顯得有些凝重。

而另一邊,停泊在孤島一海裏位置的中型艦艇,艦上的氣氛,顯然要好很多。

“東陽,你說,這對戰得打到什麽時候?”桌上放着一瓶紅酒,已經被消滅大半了,姜三冬剝着花生,又香又脆的花生米扔進嘴裏,邊嚼邊随意道。

“兩天,最多三天。”東陽西歸漫不經心的搖晃着紅酒杯,如果不是孤島太大的話,其實他想說一天的。

“最多三天?你确定?”姜三冬有些訝異,不由得反問道。

島上足有三百多號男兵,薛殇肯定不會傻的把男兵全堆在一起讓女兵打。

女兵要想贏,可是要先繞島找到了男兵,才能有機會擊敗男兵的。

孤島那麽大,別說要找人還要擊敗對手,三天要把孤島走完都不太可能。

“到時看看就知道了。”東陽西歸起身,從微波爐裏端出一盤烤肉,似乎不太關心孤島上的戰況,到底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自從和你搭檔後,我就覺得我以前過的軍營生活,一點都不美味了!”聞着烤肉的香味,口水直流的姜三冬已經等不及的拿起了筷子。

姜三冬一直都覺得,東陽西歸和一般的軍人不太一樣,以前和東陽西歸不太熟的時候,他一直想不出到底哪裏不一樣。

後來,姜三冬才發現,因為東陽西歸實在是太懂得享受了!

反正和東陽西歸搭檔的這段日子來,他長了好幾斤肉。

雖然烤肉的确很香,但東陽西歸一點也不急的樣子,明明穿着硬漢十足的軍裝,卻儒雅的抿了口紅酒。

東陽西歸看着大口吃肉的姜三冬,冷眸微眯的他,緩緩放下紅酒杯,嘴角勾出一抹奸笑,道:“冬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147默契配合

“咳……有事你就說,別擺出這種笑看我,怪滲人的!”東陽西歸嘴角的那抹奸笑,殺傷太大了,吓得狼吞虎咽反射性擡眸看他的姜三冬,直接被嗆着了。

見姜三冬被吓得烤肉都不吃了,只拿眼睛盯着他看,東陽西歸笑了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

“混蛋!什麽事?你倒是說呀!”姜三冬從沒覺得東陽西歸這麽磨蹭啰嗦。

“一個人管那麽多兵的訓練,挺累的吧?”東陽西歸繼續笑,就像上級慰問下級一般的溫柔。

“……”東陽西歸絕大部分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板着臉,此時他嘴角的溫柔微笑,看得姜三冬快要被吓死了,“操蛋的!到底什麽事?”

他娘的!

東陽西歸一定有陰謀!

姜三冬這小心肝亂顫的,要不是打不過東陽西歸,他都想拽起東陽西歸爆揍一頓了。

什麽玩意兒,說話也說不利索。

“我找幾個副教來幫你分擔分擔吧。”東陽西歸往椅背上一靠,悠閑自得的看着快糾結死的姜三冬。

“找、找副教?”姜三冬沉默了一秒,虎眼眨巴了好幾下,才不确定的問道。

然而,姜三冬問完不等東陽西歸點頭,又接着追問道:“不是已經有薛殇那幾個混蛋了麽?這戰女兵要是打贏了,我們倆以後就只管女兵,一百號人怎麽會管不過來?”

姜三冬一頭霧水,不明白東陽西歸又在打什麽小算盤。

薛殇沒來之前,東陽西歸時不時出走當甩手掌櫃,等于是他一個人管理着四五百號士兵。

以後沒見東陽西歸體諒他,現在,就算女兵最後輸了,也只是訓練三百多號男兵,這數量已經漸了不少了。

怎麽任務減少了,東陽西歸卻要增加副教官分擔他的訓練了。

“手把手教,跟一大批的教,你覺得那種效果會更好?”東陽西歸随意的看了眼擺放在右側,另一張桌子上的電腦。

屏幕上正顯示着不少小黃點和小紅點,黃點是還沒陣亡的,紅點是陣亡了的。

從數量上來看,黃點的數目比紅點要多。

“自然是手把手教。”東陽西歸繞了那麽大個圈子,就為了這個,姜三冬很想翻個白眼。

“一百零二名女兵,不管最後能在南滄艦隊留下多少,必須個頂個的能拿出手!”東陽西歸說得很堅定。

仔細想想,他倒覺得薛殇的到來還真挺不錯的,最起碼薛殇的訓練還是可以的,雖然士兵們被訓得嗷嗷叫,但有效果就行。

“你不會是想和薛殇那混蛋一樣,架空我這個副教官一職吧?”姜三冬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有着顯而易見的不滿。

似乎東陽西歸只要敢說一個‘是’字,他就算是打不過東陽西歸,也勢必要跟東陽西歸幹一架再說。

“那倒不至于,你就是想偷懶也沒那機會!”在東陽西歸看來,姜三冬這一個多月來的表現,還算挺靠譜的,得留着。

“那就行,你想找幾個副教就找幾個副教,我要求不高,能分一個兵到我手上就成了。”姜三冬說完繼續啃烤肉。

在部隊就怕沒事做,一閑下來人都得廢掉,有一個兵給自己操練,也比被架空教官一職強多了。

漆黑海水的輕微蕩漾間,由于一連三排一班就只剩周葉和丁小佳兩人了。

男兵小組和女兵小組一樣,都是以班為單位,一般都是六人。

周葉和丁小佳兩個人單獨行動,一旦遇到男兵小組,她們極有走不遠。

于是乎,在你不情我不願的初始意願下,兩組你來我往的冷嘲熱諷中,說着說着不知如何就走到了一起,變成一個小組行動了。

“寺哥,你真同意讓周葉、丁小佳跟我們一起行動了?周葉不好說,但丁小佳肯定會拖我們後腿的!”一行人不緊不慢的前進中,付絮蹭到畢寺身旁,略有不滿的低語道。

付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反正她看丁小佳,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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