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說服你,合作

沈南川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看着那中年婦女一臉要哭不哭,滿臉尴尬狼狽的扭開了頭。

顧海瓊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這人,就那眼神刀子似的,根本不用出聲啊。

足足把外頭這些膽小的人吓一大跳!

顧海瓊白了他一眼:小心眼兒!

人家不就是随口說了幾句男人都不可靠嗎?

說幾句有什麽。

又不會少塊肉。

至于用這樣亮出刀子似的眼神嗎?

沈南川神色自若的揚揚眉,滿意的看着那個中年女人起身連着往後走了好幾步,和她們這一排隔開了好幾個座位後他才低下頭,滿臉神色溫柔的專注起懷裏頭的女兒來。

這把顧海瓊看的好氣又好笑。

這男人!

倒是那個中年女人,雖然坐到了後頭好幾排。

可是想想剛才那個淩厲的眼神。

她就覺得後背上全都是冷汗。

手心裏頭都冰涼啊。

後怕之餘,她又有些憤憤的,自己又沒說啥?

原本想瞪幾眼沈南川的。

可是想想那個眼神,有點不敢……

所以,她就直接狠狠瞪向了顧海瓊,看着她眉眼裏頭的笑意,暗自撇了下嘴。

自己好心勸她呢。

竟然讓她男人吓唬她?

等過段時間瞧着吧,到時侯有她哭的時侯!

下車的時侯。

沈南川抱着一一先下去。

回過頭,他這一轉身就想着伸出另一只手去接顧海瓊。

然後,就看到顧海瓊竟然沒從車子踏腳的地方站穩,朝着地下就撲了過來。

把沈南川給吓了一跳。

幸好他眼疾手快,腿一邁,長手一撈把人給拽了起來。

顧海瓊也被吓了一跳。

主要是要這麽一摔,肯得是臉朝地。

鼻子什麽的不知道就得摔到哪。

估計得好些天不能見人啊。

扶着沈南川的手臂站穩,還沒等她剛才撲通撲通亂跳的心穩下來呢。

耳側,響起沈南川嚴肅的聲音,“這位同志,你剛才故意絆了我媳婦,害得她差點摔倒,你得給她道歉!”

絆她嗎?

哦,對,剛才好像她往下邁的時侯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下……

她扭頭。

就看到那邊一臉倉皇想要快步走開的那個中年婦女。

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這人,就因為車上那麽幾句話,被沈南川給瞪了一眼。

然後就下車的時侯絆她。

想讓她出醜?

這心眼兒真是……還沒針尖兒大!

不過接下來顧海瓊的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她就不想想要是自己真的摔壞了怎麽辦?

“你,你瞪我做什麽啊?”

中年女人有些心虛,本來想要快步走開的腳被沈南川這麽一瞪。

那腳好像硬是被人粘到了地下。

沒拔開!

顧海瓊被沈南川放到了身後。

好像遇到了多大的事兒,或者是危險似的。

這讓顧海瓊瞧的好笑不已。

她伸手推了他兩下,自然是沒推開。

然後,顧海瓊自己側身上前兩步走了出來,眼神看了下因為她們這裏的動靜而朝着這邊看過來的行人,笑了笑,直接對上那個中年婦女,“這位大嫂,咱們也就是在車子上頭回相見,你随口和我說了幾句話,說我男人怎麽怎麽不靠譜,我就笑了笑沒出聲吧?”

“可是你這下車絆我,想讓我摔倒出醜的心思是怎麽回事啊?”

“難道就因為我沒有附和你的話?”

“或者,是因為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他對我這個媳婦好,對我們的孩子好。”

“勾的你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所以,你眼紅,想讓我出醜?”

她說到這裏的時侯眼角餘光又掃了下四周的人。

然後顧海瓊就看到,自己這麽一說,果然的,一個個瞧着中年女人的眼神可就有些變了。

你和人家頭回見到啊。

你就随口挑撥人家兩口子的關系?

人家沒聽你的。

好嘛,你就心裏頭記恨的下黑手……

這得多歹毒啊。

“各位叔伯嬸嫂子的,這也就是剛才我愛人眼尖,看到了先把我給扶了下來,不然的話你看我這一下子就得摔下來,眼瞧着就是過年,這得多隔應人啊?現在,我愛人和我只是讓她道個歉,我們的要求過份嗎?”

“不過份不過份。”

“你這女人可真是狠心。”

議論紛紛當中。

還有人嘀咕,“這人好像有點眼熟,是哪個村來的,讓我想想啊……”

中年女人一聽這話更急了。

擡頭狠狠的看了眼顧海瓊,聲音恨恨的,“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憑啥你說故意就是故意?怎麽着,覺得你家男人在,你們家人多,欺負我這個勞動婦女是吧?”

“即然這位嫂子這樣說,那咱們就去找派出所吧。”

顧海瓊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車站出口,“要是我記得沒錯,那裏出去拐個彎沒多久就是派出所吧,咱們一塊過去把情況說個情況,是警察同志評個理兒。”話說到這裏,顧海瓊還朝着身邊一些圍着看的人群一臉真誠的看過去,“諸位大叔嫂子嬸子們的,一會警察同志來的話,還得請諸位給我們做個見證。”

“你,你這不是欺負人啊你……”

中年婦女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在顧海瓊這麽一說之後,更是連跑都不敢跑了。

站在那裏黑着個臉。

很明顯是在想是要怎麽做……

顧海瓊就那麽神色平靜的看着她,也不出聲。

到最後,中年婦女一咬牙,“對,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如同蚊子嗡嗡。

但卻總算是道了歉。

偏顧海瓊卻是揚揚眉,“大嫂你說什麽?”這事兒本來就是對方的錯,瞧讓她道個歉,那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好像自己和沈南川真的欺負她什麽了似的,真是要……

什麽人都有!

“對不起!”

中年婦女說了頭一回,這會兒被顧海瓊重新一回,也急了眼。

豁出去般的大聲道,“我走的太急,沒注意絆到了你……”

“這位大嫂,那你下次走路可得注意點啊。”

顧海瓊看着她漲紅的臉,笑呵呵的,“這次幸好是我愛人身手好,急時接到了我,換個別人的,到時侯人家要是真的摔壞了,不知道要怎麽和大嫂你扯皮不依呢,大嫂你到時侯回家怕是沒法子交待吧?”

憑着這個女人之前在車上的那一番話。

顧海瓊就覺得吧,這女人在家裏頭估計是個沒話語權的。

果然的,這會兒顧海瓊把這話一出口。

中年女人一想到要是因為自己讓人家給摔出個好歹的來……

鬧到自己家裏頭去。

她家裏那個男人還有婆婆的不得鬧死她?

臉色白了又黑的。

站在那裏半響沒有出聲。

顧海瓊也不得寸進尺,只是掃了眼那個中年婦女,扭頭笑着和周圍的人點點頭,道了聲謝便和沈南川一家三口離去,後頭,那個中年婦女看着她們一家幾口離去的背影,臉色變了幾變,最後一跺腳,也一臉憤憤的走遠。

一個小插曲就此而過。

如同一顆小石子,投在水面引起淡淡的漣漪過後。

幾乎是瞬間就水面恢複了平靜。

半個小時後。

顧海瓊和沈南川兩個人走到了縣城最靠東頭的一條街道。

看着顧海瓊直接穿過一條街。

沖向街後頭的一個大院。

他不禁咪了下眼,自家媳婦啥時侯來過這裏嗎?

前頭顧海瓊走的太急。

一路甚至連停腳都沒有。

回過頭,她已經是站在這個大院的門口了。

身後。

沈南川已經抱着沈一一走了過來,“媳婦,這是什麽地方?”

“一個,可以印東西的地方。”

顧海瓊笑了笑,轉身就想往前走。

沈南川卻是把她給拽到了身後,“你走後頭,小心這大院裏頭有狗。”

顧海瓊,“……”

她想說,沒有狗,她都來過好幾回了呢。

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兩個人沒走幾步路。

前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哎,什麽人啊,這裏不能随便亂進來,趕緊出去出去……”不過他的眼神在沈南川後頭的顧海瓊身上一掃,忍不住皺了下眉,“你怎麽又來了,都說了這事兒不行,我們這裏不幹這個,你不用再說了,趕緊走吧。”

“錢大哥你別急,這是我愛人,是軍人,咱們有事好商量嘛。”

顧海瓊嘻嘻笑着把沈南川往前推了兩下,“錢大哥,你上次不是說我一個女人家家的不能做主嗎?你看,這是我愛人,這是我孩子,我把一家人都帶過來給你瞧了,你總不能再懷疑我是在哄弄你了吧?”

錢偉“……”

他看看顧海瓊,再看看站在那裏抱着孩子,一臉平靜的沈南川。

最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撓了兩下頭。

“外頭冷,別把孩子凍到了人,你們來這邊屋子裏頭說話。”

“謝謝錢大哥。”

沈南川擡腳跟上之前,似笑非笑的掃了眼顧海瓊。

看的她心裏頭有些發毛。

眼看着前頭的錢偉走到了前頭,不會看到她們兩口子。

顧海瓊湊到了沈南川的跟前,“沈南川,一會他說什麽你都答應啊,你不知道這人可難搞了,我來來回回的都找他好幾趟了,就是不松口……”

“這裏有什麽,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吧?”

顧海瓊眨眨眼,“我沒和你說嗎?”

沈南川,“……”你是故意的吧你?

事實上顧海瓊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以為自己路上和沈南川說過這事兒呢。

沒想到沒說……

輕咳了兩下,她低聲道,“這裏有兩臺閑着的印刷機,我那天特意問過,可以用的……”

“你想做什麽?”

“印東西。”

顧海瓊笑嘻嘻的正想再說些什麽,不遠處錢偉的大嗓門響起來,“你們到底要不要進來啊,磨磨蹭蹭的,不進來的話我自己走了啊,還有事呢。”

“來了來了。”

一家三口進去。

沈南川抱着孩子四處看了眼,屋子裏頭除了一個爐子,幾個板凳一張桌子。

再沒別的了。

他和顧海瓊坐下來。

懷裏頭的沈一一想要找媽媽,伸着手朝顧海瓊那邊夠。

最後,顧海瓊只能把她接過來。

給她嘴裏塞了小塊的碎芝麻餅幹,她看向錢偉,“錢大哥,其實你這裏閑着也是閑着對不對,我也不是常年用,就這麽兩天功夫,最多這些天……”她把一只手伸出去,因為在部隊這段時間沒怎麽幹活,手指已經沒有了之前在村子裏頭的粗糙,顯的白白細細的,看的沈南川恨不得把那只手給搶過來。

然後,按在自己的口袋裏頭藏着誰也不讓看!

“我說過,這是公家的東西……”

“可是這公家都把你給忘了,你自已也說,都閑了兩三年了吧?”

“放着也是放呀。”

“萬一還放的壞了呢,生鏽了呢?”

顧海瓊覺得自己這次把孩子和沈南川帶過來挺好的。

最起碼前頭兩回她每說幾句話就被這個錢偉給趕了出去。

今天他卻肯和自己坐下來好好談……

“錢大哥,我也不白用你的,每天給你五塊錢,怎麽樣?”

她看着錢偉,語氣裏頭帶了些許的誘惑,“這馬上可就是過年了啊,能讓家裏頭孩子買件新衣裳,吃頓肉什麽的,不是挺好嗎?再說了,就是用用,誰也不知道……”

“你當真就用幾天,還給我一天五塊錢?”

“對,給。”

顧海瓊一聽這話,有味兒呀。

想也不想的睜大眼,“要是錢大哥不相信的話,咱們可以簽一個合同,我可以提前支付你三天的錢。”

三天,就是十五塊錢!

有了這麽一筆錢,媳婦的醫藥費就能又多了一些……

他想也不想的點頭,“那就簽合同。不過,你得提前給我結五天的。”

錢偉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點不在理兒。

臉通紅,“我,我媳婦生病了,正在醫院裏頭……”

要不是急需着用這麽一筆錢。

以着錢偉的性子,肯定還不會答應顧海瓊這事兒的。

在他看來,哪怕是閑置了幾年。

這也是國家的東西!

組織上讓他在這裏看着,守着,那是對他的信任!

他怎麽能辜負這份信任感?

“對了錢大哥,你即然一直在這裏工作,那你一定能找的到會印刷的人吧,要是你能找的到一個或是兩個開工的話,我每人每天的工資再開三塊錢一個人,一個人還給你算一塊錢的介紹費怎麽樣?”

錢偉一聽這話,雙眼一亮。

可他卻是不知又想到了什麽,有些遲疑着沒開口。

“錢大哥?”

“錢大哥,咱們現在也算是合作夥伴,你有什麽話直接說就行。”

錢偉被這話給鼓勵了下,他一咬牙,“如果,如果我說我會定版印刷這些,只要你印的不是什麽太複雜的東西,我再叫上我女兒過來幫忙的話……”

“你懂這些?”

顧海瓊看着他在那裏滿臉通紅的點頭。

仿佛說這幾句話用足了他全身的勇氣似的。

這會兒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期待和小心冀冀,生怕,自己會不答應?

顧海瓊想到了他之前說的,自己的媳婦生病住院的事兒……

略想了下,她看向錢偉,“你女兒多大?”

“十,十歲……”

十歲,也是能幫着幹些話了。

不過這其中的分寸……

“錢大哥,你說你會,我也就相信你,不過,咱們可是要簽合同的,要是你是不懂裝懂,把我的東西給印壞了,到時侯咱可是要按着約定賠錢的……”

她這麽一說。

錢偉仿佛倒是松了口氣。

最起碼,顧海瓊都說出簽合同的事了,瞧着不像是騙人的?

他這會兒已經平靜了下來。

點點頭,一臉平靜的看向顧海瓊和沈南川兩個人,

“我能先看看你們要印的是什麽東西嗎?”

提出來要看東西。

一來是他想看看顧海瓊到底印的是什麽。

讓她這麽執着的跑了一趟又一趟。

要是萬一自己印不出來。

他哪怕再想着賺這個錢,也不敢接下來啊。

不是白浪費東西欺騙人家嗎?

二來他也有些擔心顧海瓊胡亂印什麽東西。

萬一引起麻煩,到時侯追究起來,自己不也得被牽連?

顧海瓊把自家女兒抱給身側的沈南川,笑呵呵的把一直拎在手裏的一個布包解開。

露出裏頭的東西。

紅紙。黑字。

春聯!

而且是不止一副。

她展開其中一副給錢偉,笑呵呵的,“就這個,不麻煩吧?”

“還有,這個,應該也不是什麽犯法或是違禁物吧?”

顧海瓊哪裏瞧不出錢偉剛才的心思和打算呀?

這會兒把東西給展開。

指着鋪在地下的幾副春聯,還有幾個福字笑呵呵的,“怎麽樣,這些,錢大哥能印嗎?你要是能印的話,那麽,在原本一天五塊錢的基礎上,我再一天給錢大哥你五塊錢的人工費用。”

“而且,你什麽時侯印,什麽時間印我都不會管。”

“只要你五天內印好。”

似乎是看到錢偉的眼神越來越亮。

顧海瓊心頭高興,不過臉上卻是沒有顯露出來,只是再次适時的加上一句話,“當然,如果錢大哥能在三天內把我說的數量給印完,那麽,我給你開五天的工錢!”她抿了下唇,看着坐在那裏随着她的每句話說完而整個臉都放光的錢偉,顧海瓊笑着揚揚眉,“錢大哥,怎麽樣,想好了嗎,咱們要不要合作?”

錢偉的唇抿了又抿……

------題外話------

第二更估計在**點。明天我要更早。哦也,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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